劍出大唐 第317章

作者:一片苏叶

  故而,與西突厥有些交易的巴盟,對李閥也更有好感。”

  虛行之轉了個話風:“不過,瑤族首領美姬絲娜是通天神姥的愛徒,巴盟幾大勢力,對通天神姥的靈媒之能頗爲敬重,主公通曉陰陽,只需折服神姥,巴盟的態度便有可能轉變。”

  虛行之又把巴盟各族的情況具體說了一遍。

  三大勢力,還剩一個獨尊堡。

  他們與嶺南宋閥關係甚密,但周奕知道,就算宋缺親自給武林判官寫信,那也沒用。

  慈航靜齋的傳人一到,解暉馬上就能背刺。

  這傢伙是梵清惠的大舔狗,什麼親家關係都不好使。

  “我先去九江那邊找一下任少名,再去巴蜀瞧瞧。”

  周奕輕叩桌案:“袁道友什麼態度,等我見過他才知曉。”

  李靖與虛行之各都點頭,二人提議,先派人去巴蜀打探消息。

  周奕當然贊同。

  對於這次巴蜀之行,他沒有多少把握。

  袁天罡雖對範卓有恩情,但若叫他挾恩圖報,這位道門高手恐怕做不出來,周奕也不願這般行事。

  總之,先去巴蜀瞧瞧,哪怕只是遊逛三峽也是極好。

  聊完巴蜀之事,又說起江淮軍接下來的動向。

  杜伏威領軍往北擴張,虛行之調來的單雄信,目標先是盱眙,接着是彭梁二郡,

  李靖、徐世績則是對付林士弘、蕭銑。

  第一個目標,就是丹陽郡。

  丹陽郡目前還屬於大隋治下,兵卒之前被尉遲勝調入江都,所剩不多。

  從周奕口中得知江都欲要攻打李子通後,李靖已鎖定建康城。

  只在清流城待了兩天,周奕便收到巨鯤幫傳來的消息。

  他不做耽擱,留了兩封信給虛行之,讓他叫人送去飛馬牧場和南陽。

  之後便啓程前往歷陽。

  一來在歷陽碼頭坐船方便,二來去看望一下徐世績。

  李靖與虛行之對徐世績的評價很高,能力強,又非常拼命。

  永安郡、安陸郡、歷陽郡

  在他到來之後,這三處戰事行動,全都有他的身影。

  二人不曉得他有還債之志,只當他本性如此。

  接下來要打建康,他便長居歷陽,等候在最前線。

  徐世績知曉周奕到來,也如清流城那般,列陣相迎。

  周奕第一次來歷陽城,引發巨大轟動。

  瞧着街巷兩邊的人,心想着下次還是低調一些。

  “懋功在此過得可算愉快?”

  “每日都有事做,很踏實。”

  “這江淮與滎陽相比,可有不同?”

  徐世績耿直道:“江淮安定,商業繁榮,少匪盜大伲鞄熒醯妹裥摹!�

  周奕看了他一眼:“可聽了近來瓦崗寨一事?”

  徐世績嘆了一口氣,顯是因爲李密的絕情而心冷。不過,他們曾一起共事,便將一些不好的話憋在心裏。

  “徐某隻盼在江南建功,爲落雁還債,主公請放心,我對李密再無念想。”

  周奕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債將軍的態度,值得肯定。

  天色昏黑,也不急着趕路,這讓任少名得了便宜,又多活一天。

  翌日。

  周奕自歷陽郡北岸登舟,地近烏江,西楚霸王刎頸處舉目可望。

  這三層樓船方發,他站在一樓甲板上,立舷朝身後仰頭望去。

  時寒煙唤床烊祟櫋�

  只當是同行船客隨意打量。

  恰在此時,岸邊腳步聲驟急,一道高挺筆直的身影來到岸邊,一步躍起,跨越四丈江面,登上大船。

  這人揹着包裹,手拿摺扇。

  分明的大冬天,他登船之後,也不顧江風凌冽,一展扇面,瀟灑輕搖。

  只是

  這氣質卓爾不凡的騷浪公子在瞧見什麼之後,扇扇動作頓了頓,臉上湧現驚喜。

  他再搖摺扇,念道:“莫嘆山水隔,終有交匯時,果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周兄~!”

  周奕仿若看到金主,面帶喜悅:“多日不見,侯兄風采依舊。”

  “誒,莫折煞侯某。”

  侯希白走上近前:“論及風采,怎能比得過周兄。”

  “怎麼樣,東都之行可還順利。”

  周奕笑問:“是否尋到慈航聖女?”

  “正要以此相告。”

  “哦?”

  侯希白有了一絲不服輸的勁頭:“聖女已答應評畫,只待我們三人聚首,那時侯某要展露真功夫,贏回一城。”

  周奕坦然道:“不瞞侯兄,我也認識聖女。”

  “無妨。”

  侯希白的臉上全是淡然之色:“師仙子真淳樸素,縱然認識周兄,也一定會公平。”

  侯希白說完瞧看周奕的表情。

  見他露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由摸了摸下巴上蓄着的小鬍子,自有幾分得意。

  論畫技,他侯希白豈能弱於人。

  前兩次失敗,非技藝之罪。

  “好吧,等見了聖女,我們再比輸贏。”

  周奕又問:“對了,侯兄怎會在此地。”

  “其實是來找你的。”

  侯希白拍了拍後背的包裹,他連作畫的傢伙事都帶上了。

  “前段時日,師仙子出關,聽說她不久後要前往巴蜀,我便想來邀你,大家在巴蜀匯合,回來時我們同遊三峽,賞景比畫,豈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妙哉。”

  周奕欣然贊同,正想再細談一番,忽然聽到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兩人回頭一望,見一名白衣俏公子漫步走向船舷處,姿態何其輕盈。

  這公子面如無瑕白玉,眼中靈光流轉,薄脣紅豔。那青絲束起,卻漏出幾縷隨江風拂動,攪着如煙寒霧,而她正被霧唬~緲絕世的美感動人心魄。

  只是沒做女兒家裝扮,叫她憑添幾分妖嬈嫵媚。

  這女扮男裝的公子像是沒有看到二人,只是駐足左舷,眺望烏江孤亭,目含縷縷幽情,流不盡的長江水倒映在她眼中。

  周奕一愣,侯公子看傻眼了。

  他差點以爲是慈航聖女。

  可是明顯長得不一樣,哪能想到,世間竟還有這等絕世麗人。

  作爲花間派傳人,不僅懂得琴棋書畫,更有愛花惜花之心。

  侯希白朗笑一聲,轉頭看向周奕。

  “周兄,此乃因緣際會,上天註定。”

  周奕看他擺弄包裹,不由問道:“你要與我比畫?”

  “正是。”

  “這隆冬江景,佳人在側,豈可辜負。”

  侯希白的話的確有道理,周奕不願掃興:“好,就依你之言。”

  “不過,倘若侯兄又輸了呢?”

  “侯某再出五百金。”

  侯希白頗有資財,話語豪爽,卻意外見到周奕搖頭。

  “周兄還要提價?”

  “非也,只是要讓侯兄幫一個忙。”

  “什麼忙?”

  “先不說,但對侯兄而言,此事既不傷天害理,又是舉手之勞。”

  侯希白相信周奕的爲人,更相信自己不會輸。

  這口氣,他要贏回來。

  “好!”

  他將包裹中的宀嫻P、顏料一一取出。

  這姑娘着一身白衣,多用白堊、蛤粉這些顏料。

  船上有不少船客把目光投來,好奇打量。

  這江湖上行止奇怪的人多的是,他們只是作畫,多數人看過幾眼後,就把目光移開了。

  那白衣公子既沒有看他們,也沒有離開。

  好像全然不知二人以她作畫。

  周奕畫得更快,侯希白更用心,他停筆時朝周奕的畫作瞥上一眼,臉上笑意漸濃。

  周奕和往常一樣,沒有畫人。

  侯希白有過兩敗經歷,熟悉他的風格。

  “周兄,你恐怕要輸了。”

  周奕露出凝重之色:“你莫要高興得太早。”

  “不是侯某不夠穩重,而是周兄這畫太不貼合實際,早早失了懸念。這難免讓我懷疑,周兄是否黔驢技窮。”

  侯希白說完,看到周奕連連搖頭。

  “侯兄,我們看事物的眼光並不同。”

  侯希白笑了一聲:“若真如周兄所言,侯某今日一敗塗地,就從這船上跳下去。”

  “何必如此~”

  周奕正想再勸,多金公子指了指他的畫:“你作一白龍,是爲何故?而且,你這龍古里古怪,毫無威嚴霸氣。”

  宀希幸粭l眼睛大大的妖媚白龍。

  “不瞞你說.”

  周奕追憶往事:“就在揚子津下游,我曾誤入江底龍宮,參與龍王夜宴。我一看這姑娘,猜她是龍宮來的,興許是龍王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