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宇文化及的冰勁雖散,卻化氣爲冰,被韋公公真勁一切,頓成無數冰片寒流,密密麻麻成了暗器卷向獨孤盛、楊廣所在。
見此機會,宇文智及一刀朝楊廣方向遞送,欲要將歪倒在龍椅旁的楊廣拿下。
張須陀卻橫撲而上,不顧冰勁割體,呵氣一刀斜斬其腰,逼得宇文智及大罵一聲收刀回防。
獨孤盛受了冰玄勁氣波及,司馬德勘一槍捅來。
他這一槍的動作不易察覺,虛虛一點,看似不着力,然手腕和前臂猛得抖動發力直奔咽喉,戳入空氣唰得一響,乃是出其不意的點槍殺招!
獨孤盛如他所料,舉劍防住上身空門要害。
“讓開~!”
司馬德勘怒聲滾滾,槍身彎出半圓弧度幾要折斷,真勁隨槍崩閃彈打在獨孤盛的劍面上。
這驍果軍第一高手的強橫勁力,直接把獨孤盛打得氣血翻騰連退半丈。
他退的每一步,都把成象殿地上的石板踩出由深到湹哪_印。
卸了力道,可是已離楊廣有一定距離。
“陛下,快至我槍下,微臣可保你一命。”
司馬德勘就要得手,笑喊一聲如餓虎撲食般撲了上去。
獨孤盛與張須陀齊喝住手。
卻有一道身影搶在他們之前,一劍上挑,把司馬德勘的槍尖從楊廣面前挑走。
槍尖朝上一戳,把楊廣頭上的冠冕打落,以致披頭散髮,失了帝王之相。
瞧見周奕的碧落劍氣灑開,韋公公驚異地瞧了獨孤盛一眼。
除了獨孤老奶奶,這獨孤家竟還有這等隱藏高手!
別說是韋公公,自認爲對獨孤家完全瞭解的宇文家兄弟,也變了面色。
那一柄劍繞着司馬德勘的長槍如靈蛇一般往前兜旋,劍招靈動巧妙又處處帶着碧落劍法的痕跡,卻有着獨孤盛全然沒有的天馬行空。
司馬德勘望着劍鋒逼近,他被近身纏鬥,第一時間想的便是化解對方兵器的進攻路線。
進而控制對方兵器,爲刺、扎創造機會。
一雙大手精密配合,手腕靈活轉動,槍尖做連續螺旋式的纏繞絞槍動作。
他這一身槍法經歷戰陣廝殺,千錘百煉之下,每一個動作都暗藏殺機。
可越是絞槍,司馬得勘的心中越是沒底。
他處於守勢,想變作攻勢,必須冒險出手打斷對方節奏。
然而每次想爆發殺招,長期殺伐鍛煉出來的戰鬥本能便傳來一種奇怪感覺,似乎在警告他,一旦變招,立馬就是死路一條。
可是,再不變招就來不及了。
獨孤盛又提一口真氣,隨着周奕一道殺來。
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各被牽扯,一時間騰不出手。
聽得司馬德勘怒吼一聲:“臭小子,你自己找死~!”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何況是他這樣的護駕高手。
想憑話語給周奕製造壓力,全無用處。
不過,周奕卻也目色一凝。
他感受到一股奔着他來的殺機,雖然一閃而逝,卻真實存在。
司馬德勘不知周奕想什麼,他先是一記烏龍掃尾,接着太陽穴四周青筋快要撐開面皮。
他將全身內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槍身,尤其集中於槍尖與槍身前段。
大叱一聲,那長槍如雷霆萬鈞般向上崩挑,以崩開山嶽的氣勢挑起周奕手中長劍!
下一剎那,真氣在任督大轉,雙臂肌肉鼓起撐開甲冑,猛得朝下一壓。
急促如天雷轟頂般猛烈劈槍!
這一招內力消耗極大,那槍未至,凌厲無匹的勁風已將地面劃開溝壑,空氣彷彿被撕裂!
然而,他如此發勁,就逼得周奕不得不出辣手。
紅塵步法突然變快左右飄閃,槍勢雖烈,卻一個恍神間擦着周奕的衣角劃過,氣勁錯開,把後面幾名圍上來的禁軍掃飛跌入亂陣。
這時再沒時機收槍,司馬德勘做了最果斷正確的選擇。
把長槍一丟,身體橫移至宇文智及處。
可那道身影如影隨形,提前看透他的動作,一步踩得比他三步還遠。
下一刻,一劍閃過!
宇文智及臉上一燙,被一蓬熱血濺溼面頰。
他帶着驚悚之色朝身旁瞥去一眼,司馬德勘胸口處一道猙獰劍傷,正冒着縷縷熱氣。
這是因他過力吖Γ蜒杭さ梅序v。
由此可見,這位驍果軍第一高手,拼盡了全力。
宇文智及看向周奕,心中全是忌憚。
“你”
司馬德勘的眼睛瞪圓,只有他自己明白眼前這青年書生有什麼樣的手段。
“司馬將軍,現在是誰找死啊?”
司馬德勘聽罷,又“你”了一聲,往後栽倒。
他倒地時看到龍椅旁的楊廣矚目望來,似在諷他這個反僭旆床怀上人酪徊健�
君臣二人對視了一眼。
司馬德勘最後一口氣嚥下時,沒有再管周奕,而是對楊廣道:
“陛下.臣.臣在下方等你”
楊廣笑道:“你這反伲骐迋浜藐庱R、陰兵。”
司馬德勘聞聲閉上雙目。
他這般一死,立刻引發騷動。
張須陀擺脫冰玄勁,聲傳成象殿:“反偎抉R德勘已死,左翎衛大營還不速速放下兵刃!”
獨孤盛也聚氣喊道:“偈滓阉溃督挡粴ⅲ �
宇文智及大喊:“投降必死!投降必死!給我殺,殺回關中!”
他喊話時,也急忙看向宇文化及。
成象殿不能再待,爲今之計,只有殺出宮城,調集驍果大軍,再與尉遲勝會合。
司馬德勘一死,宇文閥一方已弱了心氣。
韋公公開始懈怠看戲,做出保護楊廣的樣子,任憑張須陀、獨孤盛對宇文兄弟出手。
四大護駕戰成一團。
就在這時,成象殿中的一具屍體忽然動了。
那般輕微動作,也許只是掙扎中的抽搐,沒有人會在意。
可下一息,難以察覺的劍光無聲而至,直指楊廣身旁不遠的周奕!
這一劍速度極快,本該得手。
可惜,周奕卻一劍掣出,電閃一般,與來人劍尖相對。
他看到了一個年輕人,面孔狹長,皮膚白嫩得像女人,不算英俊,但總令人覺得他擁有異乎尋常的魅力。
與他一對劍,從真氣特性與劍法上,周奕就已猜到他的身份。
大明尊教能與之對上的,只有五明子之首。
妙空明子烈瑕。
據聞此人實力不在善母之下,不由心中警惕,手上又加幾分力道。
烈瑕抵劍不動,看向周奕的眼神更加奇異,微微一笑道:
“真讓愚蒙喫驚,中原高手層出不窮,難怪方纔這一劍沒能殺掉你。”
“大尊呢,怎就派你來了?”
“尊上正在尋解萬法根源,雜事自然由愚蒙來分憂。”
“你有這個能力嗎?”
兩人說話間迸發的氣勁越來越強,壓向四周,清出一片空地,在不遠處觀望的韋公公露出駭然之色。
他仔細打量烈瑕,又打量這獨孤家的高手。
烈瑕那妖異狹長的面孔始終平靜,心中卻波濤起伏。
自入大隋以來,天下罕有能與他相對之人。
更遑論.
此刻竟一點摸不到對方根底,功力絕對要比他深厚。
難以相信會突然冒出這樣不知名的高手。
方纔此人殺宇文成都時自己就在關注,卻還是看走眼了。
心思光速轉換,烈瑕不願較力,開始變招。
那長劍在他手中一收一遞,頃刻間劍氣肆掠。
周奕曾與五類魔最強者毒水辛娜婭交手,當時猝不及防,因她劍法無定,能勾動精神,劍氣更爲特殊,竟能轉向。
這妙空明子與辛娜婭都是大尊一手調教的。
劍招雖有變化,周奕卻能拿辛娜婭作爲參照。
烈瑕的劍同樣勾動精神,他的劍氣非常特殊,與他本人一樣狡詐,一揮劍,四下全是劍風,利用智經特性,從壓縮空氣轉爲加速空氣奔流。
故而風嘯之聲從四面八方襲來,而致命劍氣,就隱藏在一團亂麻的雜沓狂風之中。
配合精神上的影響,首次與他爲敵的對手,極有可能瞬間暴斃!
不過三十年河西,周奕已與隆興寺時不同
烈瑕望着周奕被劍風吞沒,手上的長劍毫無停手,越斬越快。
他每一劍斬出,那裂風聲都要比司馬德勘全力一槍的動靜更大,看不見摸不着的空氣到了他的劍下,如同實質一般。
以遁空步法挪移轉劍,從八個方位斬出了無數劍風。
如同一個風獄將敵手困住!
張須陀、獨孤盛欲要支援,宇文化及,宇文智及看到轉機,哪裏肯放人。
“你愣着幹嘛,還不給朕去殺反伲 �
楊廣朝着烈瑕方向一指,冷冷看向韋公公。
這老太監恨不得兩人都死了纔好,怎會出手。
“陛下龍體爲重,老奴要護着陛下。爲防再冒出個僞裝屍體的刺客,老奴不能離開陛下左右。”
他信誓旦旦,面帶苦楚說得情真意切,彷彿把楊廣的命看的比自己還重。
關鍵時刻,連個太監都指揮不動了。
楊廣像是受了打擊坐回龍椅,木楞地望着成象殿中的一切。
鬥劍砍殺,似乎也和那些宮娥起舞差不多。
最後,他一雙龍目凝在周奕的背影上。
周奕將自己的武學限在獨孤家所學,初時也會斬錯劍風,但憑藉劍速亦能從容抵擋。
等烈瑕瘋狂出手,以致八面劍風齊襲時,壓力大到就要逼出他的根腳。
並且又有七八名操着囇Y咕嚕怪話的高手,也趁機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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