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304章

作者:一片苏叶

  善母笑望着這一切。

  楊浩已是尊教教校岢闪怂宓郏竺髯鸾桃徊降翘臁�

  楊廣沒說話,司馬德勘望向獨孤盛與張須陀:“兩位有什麼意見?”

  張須陀與獨孤盛兩張老臉都冰冷得很,皆道:“天下之事,皆在陛下。”

  楊廣怒急,卻又沒有發作。

  韋公公看着楊廣的表情,已然拿不準他的想法,又極爲擔心他讓張須陀和獨孤盛這兩個愚忠的傢伙妥協。

  那一切籌劃全都落空。

  這時,急忙朝虞世基、裴蘊使了個眼色。

  兩人雖然害怕,卻不敢違背。

  朝張須陀身邊又退兩步,裴蘊忽然喊道:“陛下,獨孤霸淫亂後宮,正是宇文家的安排!”

  虞世基驚呼中話語打結:

  “陛陛下!您爲紀念陳貴人作“神傷賦”,後又尋來陳後主這一脈才女入宮,而宇文家用心歹毒,這纔將獨孤霸投入陳妃牀榻!他想把陛下活活氣死~!”

  “一旦叫他們得逞,往後便是無盡的羞辱。”

  “宇文家用心歹毒,他們.他們一定會用蕭皇后侮辱陛下~!”

  一聽到這些話,楊廣這頭難以蛻皮的老蛟雙目湧現血色,他想到陳氏,更想到一直陪伴自己的蕭後。

  宇文化及眼神如刀,盯着虞世基與裴蘊:“你們在胡說什麼?”

  成象殿中,忽然傳來一聲怒笑。

  楊廣胸腔起伏:“朕死在這裏也好,張須陀、獨孤盛聽令,給朕誅殺反伲 �

  他話罷朝懷中摸去,欲找鴆毒。

  天子自有天子的死法,他來江都時就想到有這一日,就已想到這一幕。

  可是

  這裝着鴆毒的小瓶子,方纔在被宇文化及他們帶來之時,遺落在了流珠堂。

  “遵命~!”

  張須陀與獨孤盛得令瞬間,宇文智及已朝楊廣出手,韋公公的拂塵一把掃來,將宇文智及的冰玄勁打得七零八落。

  只是叫他也震驚的是。

  宇文閥的冰玄勁本該只是霜寒氣勁,可宇文智及,竟然能打出一片片細小冰凌,這顯然不是他的功力能具現出來的。

  不過兩人功力相差太多。

  韋公公的拂塵掃出第三下時,已是用渾厚氣勁把宇文智及打得血氣激盪。

  “死太監,我看你是找死!”

  裴虔通怒喝一聲,就要與宇文智及一道拿下這沒有眼力的老太監。

  與他一道過來的令狐行達也操起長刀,求戰心切,搶在裴虔通之前朝韋公公砍去。

  “令狐兄弟,我來助你!”

  裴虔通再喝一聲,朝前衝步。

  忽然一陣勁風來襲,避之不及只覺胸口一痛,心房已被鋼刀貫穿,前後通透。

  令狐行達出刀一砍,半路回頭望月撩刺。

  裴虔通的武功雖勝過令狐行達,卻也只得飲恨。

  “你!”

  在宇文化及、張須陀、獨孤盛等人驚異的眼神中,令狐行達把刀一抽,帶出了裴虔通胸膛熱血。

  “右驍營的人馬,隨我保護聖上!”

  這時,方纔與宇文閥站在一處的左驍衛將軍偕少監也大吼一聲:“左驍營的人馬,保護聖上~!”

  他呼喝之時,雙刀齊揮。

  把軍中兩位大明尊教高手斬去首級。

  頃刻之間,宇文閥那邊的七隊人馬,只剩下五隊。

  他們的人數依然佔優,但隨着備身府中隱藏的林將軍忽然揮動青銅古戟,帶着手下背刺宇文閥開殺之後,登時將成象殿前亂戰場面變成了平衡之勢!

  司馬德勘大驚,配合宇文化及兄弟一道殺向楊廣。

  韋公公、獨孤盛、張須陀三人合力擋住。

  裴蘊與虞世基將楊廣拉下龍椅,這時一道豐腴人影從宇文閥中電閃而出,速度快捷無倫。

  是善母!

  她的目標正是楊廣。

  周奕心思電轉,沒有出手。

  那位林將軍身邊的亂軍中,一前一後鑽出兩人,攔住了莎芳。

  周奕這纔看清他們的身份,都是老熟人,前面那人是闢守玄,後方乃是輔公祏。

  莎芳抖開銀棒,灑落一片幻影,那殺傷力極爲恐怖,隨闢守玄一道撲上來六人被她連續點殺,全都是一擊命中,無人可撼她的拆氣。

  輔公祏喫了一道棒中拆氣,趕忙提氣後撤以天蓮宗祕法天心蓮環來化解。

  他的天心蓮環遠不及安隆,由心脈激發的灼熱真氣不夠精純,一道拆氣就夠他受的。

  善母不擅羣攻,輔公祏被打退,她功力全開。

  闢守玄一人可擋不住她的逍遙拆,這時一聲爆喝,林士弘手持青銅古戟殺了上來。

  其他人扛不住她的拆氣,林士宏卻不怕。

  他撐開陰寒力場,面色發紫,把戟影掃開大戰善母!

  沒動靜了。

  看來大尊不在!

  周奕遊離在亂陣中,望着兩人大戰,同時與張須陀等人保持微妙距離,隨時可以援手。

  “呃啊啊~~!!”

  這時接連兩聲慘叫傳來,宇文成都一槍捅殺裴蘊,再一掌打出冰玄勁,這記劈空冰掌將虞世基打得撞在塗金柱上。

  兩人當場了賬。

  捏爆了兩個軟柿子,宇文成都不顧四下打殺,又看到周奕這第三個軟柿子。

  “死——!”

  槍纓隨他長槍旋出紅影,宇文成都後手拿住槍根緊貼腰腹,握槍身中段的前手猛得撒開,力達槍尖,沿直線迅猛突刺,發出刮人臉疼的槍風。

  帶着滾滾冰玄勁氣,扎槍咽喉!

  周奕豎劍於面,劍身擋住槍尖被往後壓彎,宇文成都後勁未發,周奕回彈彎劍朝側方一別,把槍尖帶偏。

  這一下他已經收力,卻還是遠勝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心驚之下,哪敢暴露空門。

  他勁力不及,槍法卻厲害。

  出如箭,收如線,護槍在身前,連擋三劍,跟着一個劈槍!

  “哧哧哧~!”

  成象殿金柱被颳去一條金粉,周奕扭身躲開瞧見破綻,卻沒急着出殺招。

  他目觀四下,遊刃有餘與宇文成都連斗數十招。

  宇文成都越打越驚,已認出碧落劍法。

  “你是誰?!”

  他說話時發力脆快,一個崩槍直打周奕心脈。

  周奕一劍架住,反手長劍一圈,絞得槍纓亂飛。

  他一邊出劍一邊聚音成線:

  “宇文成都,好久不見。”

  “你是誰?!”

  他感覺對方劍法越來越快,說話已是喫力,更無法退走,逐漸被逼到成象殿邊角。

  “貴人多忘事啊,我可是你的債主。”

  宇文成都想回話,但他提氣速度跟不上,已是沒法出聲。

  “太康城外,蔡河之畔,你燒我山門,我燒你大營。”

  “這麼快就忘記了?”

  宇文成都聽罷盯着他的臉,大驚失色!

  他正要出聲大吼,忽然劍影在眼前消失,喉嚨咕噥一聲,滾出一個自己都聽不懂的音符。

  長槍墜地

  他雙手抱着喉嚨,眼底全是驚悚憤恨之色。

  望着那走向成象殿中央的背影,耳旁迴盪着幾縷雜音:

  “今次再見,你我舊賬了結,清清白白上路去吧.”

  ……

第147章 我劍未嘗不利!

  成象殿內外皆在廝殺,槍戟往來,混亂異常。

  這等要命場面,無有幾人敢分神遊目。

  故而宇文成都死在殿角,只有少數人瞧見。

  宇文化及與宇文智及也未能及時察覺,他們的目光,被善母、林士弘這兩人的大戰分走一些。

  二人心下惴惴,成象殿的局勢已然超出掌控。

  善母本是一錘定音的人物,只要她在混亂中出手,對楊廣是擒是殺,都是一念之間的事。

  哪裏想到,軍中還藏有這等狠人,竟能與她相鬥。

  早知如此就不該託大擺弄說辭,應早些將楊廣拿下。

  現在,已沒時間懊悔。

  宇文化及屏住呼吸,將冰玄勁用到圓滿,他劈掌打出爆鳴,冷颼颼的勁風似旋出一股冰寒風暴,把那韋公公拂塵上的甩勁卷向張須陀。

  韋公公不知是喫力還是配合,拂塵順勢而掃。

  張須陀握緊長刀中心,雙手快速輪旋,長刀轉如風火輪,把逸散出來的冰玄勁氣格擋在身外。

  宇文化及的冰玄勁已是大成,他具現出的勁力遠非宇文智及能比。

  作爲大尊新任的尊教原子,此時毫無保留,用出了御盡萬法根源智經上的一系武學。

  智經闡述虛實相轉的武學奧祕,易融入各般法門。

  且還有一大功效,一旦有修煉此功的天賦,進境會遠超尋常武學。

  大尊三十餘歲便有此功力,正因其與智經天然契合。

  此刻宇文化及心急之下忽然爆發的這一擊,委實超越尋常人對他的認知。

  韋公公見冰玄勁成連綿之勢,心中詫異。

  於是把手中拂塵前段的馬鬃毛抖散成盾,每一根鬃毛飛絲都有他的精微真氣,將冰玄勁氣切成碎片。

  可這武功詭異邪門,能把空氣變成銅牆鐵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