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我便是惡風羊漠,你獨孤家敢壞尊教之事,早晚要把你們殺個乾淨。”
獨孤盛等人聽罷又驚又怒,哪知那羊漠狡猾無比,一言恐嚇看似底氣十足,忽然朝側翼奪路而逃。
然而.
周奕腳下連點,又一次出現在他前方。
“大尊指點你武功時,也教你如此狂妄?”
羊漠心道不妙,周奕卻發現妙處:“你也學過智經上的武功?”
“自然學過。”
羊漠帶着一絲詭笑:“看好了,就是這招要你命的功夫。”
他話音一落做出動劍之態,卻轉路再逃。
獨孤盛與張夫人罵了一聲無恥,這人全無半點高手風範。
可是,羊漠動劍之態並未收歇,周奕舉步來追,他忽然頓停身形,仰劍急刺!
“叮~!”
周奕一劍格擋,羊漠在仰身情況下身體像是蛇一般扭動了半圈,劍上招法爲虛掩,左手從後背穿過,一掌拍出陰寒氣勁。
可週奕卻恍若未聞,根本不變招。
他蓄力一壓,羊漠劍上的勁力哪能足夠。
周奕一斬之下,以力破巧,不僅把對方劍法破開,還順勢將陰寒掌勁斬透。
羊漠面色更白,雙足一蹬急急躍出一丈。
他劍履冰霜,陰寒霧氣比對付獨孤盛三人時更甚,已是在這生平大敵面前發足全身功力!
周奕卻當着獨孤家腥说拿姘炎笫殖沂謩ι弦荒ā�
登時劍附銀芒。
他的動作遠比羊漠要快,一劍斬出,那銀芒登時成劍氣潑灑開來,狂暴劍氣勁風捲散所有陰寒霧氣。
羊漠“欸”聲低喝,把手上長劍舞得密不透風,擋掉潑灑開來的劍氣。
可眼前忽然出現一點,聚攏在對手長劍劍尖,下一刻,那一點襲至近身三尺時倏忽消失。
渾身一陣惡寒,把劍速舞至極限。
可是,周奕的劍不僅更快,還看出了羊漠的破綻。
故而在羊漠眼中,他的劍遁去了。
穿透劍光,戳入心脈,一點即收。
“你昨晚也是這樣殺人的吧。”
羊漠聽着他的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很小的傷口,很少的鮮血,可心脈被摧毀得更厲害。
如果他能刺出這一劍,絕對是得意傑作。
“你,你”
帶着悔恨與怒意,從屋頂上摔了下去。
周奕也輕盈落下,在羊漠身上摸了摸,旁人以爲他在找情報,其實他想搜一搜,有無尊教武學經典,可惜並無所獲。
雲玉真正在幫獨孤策處理傷口,二人與獨孤盛張夫人一般,都朝周奕看去。
卻難想到,周先生的武功這樣高。
更叫人難以相信的是,他將碧落劍法也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獨孤盛與張夫人對視一眼。
周奕指着羊漠:“二爺,這仇人總算了賬了。”
獨孤盛抱拳一禮,“多謝。”
“那三位兄弟跟我多年,若不能爲他們報仇,老夫實難釋懷。”
張夫人道:“周先生所用的那一招可是萬華零落。”
“正是。”
周奕笑道:“我劍法平平,這一招用的不甚出彩。”
張夫人乾笑一聲,心說夫君說得不錯,這小子真是氣人得很。
又忍不住問道:
“周先生最後一招,依然是碧落劍法中的路數,可我卻沒有見過,又如何解?”
“哦,那是我偶然創造的一招,喚作遁出紅塵,劍法中自然不會有。”
張夫人暗驚,獨孤盛聽了這話不由想起自家老孃。
當時老孃棄劍不用,脫離了碧落劍法的範疇,創出披風杖法。
這小子也擺脫了碧落劍法,豈不是和老孃一個境界。
不對,方纔那一劍妙得很,卻是碧落劍法的延伸,這是老孃也沒有做到的事。
這小子打孃胎練劍,也不該有這等武學見解。
獨孤盛想不通,乾脆不去想了。
府上的動靜越來越小,自投羅網的大明尊教教校粋也沒有逃脫。
獨孤策目送着周奕離開院落,不禁問道:
“二叔,這.這周先生到底是何身份?怎像是盡得祖母衣悖俊�
獨孤策有點喫味:“平日我見祖母時,她老人家也沒有這般相授。”
小老頭呵呵一聲:“老夫的天賦都不夠,老孃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作甚?瞧你一天天都在幹什麼。”
獨孤策道:“我只是學我爹。”
“你怎不學點好的,全學他壞處?”
獨孤策不敢與二叔犟,又問一遍:“那他到底是誰?”
“問你妹。”
想到妹妹冷着臉的樣子,獨孤策便不想再說話了。
周奕聽到動靜,直接來到內院宅樓附近,獨孤鳳正踏着院牆回來。
“外邊可是有人窺伺?”
“嗯,碰見一個。”
周奕見她面帶疑惑,不由追問:“是誰?”
“是個女子,身份我也不知。我才與她動手,沒過幾招,她便退走。興許是查探到府上有防備,她毫無戰意。”
女子?
五明子與五類魔中,榮嬌嬌應該不可能,大明尊教還有水奼女,辛娜婭,善母。
又與獨孤鳳交流幾句,周奕還是沒能從她的描述中確定來人身份。
方纔若不是因羊漠耽擱了,該追上去瞧瞧。
這一晚,周奕沒有再閤眼。
一直打坐練功到天明,終於等來了張須陀那邊的消息.
惡風羊漠鬥劍喪命第二日。
江都城中的大戰驚動了楊廣,多位朝臣參張須陀私調大軍,意圖址础�
張須陀並未反駁,只拿出奏表。
這一夜,他斬殺了近千兇悍偃恕�
從幾名活口口中得知,偃酥幸恍┦峭鹿葴喭醴实娜笋R,一些是西突厥統葉護的手下,還有則是漠北妖邪教小�
楊廣沒有責罰張須陀,反而獎賞。
對於什麼宇文閥宅院,他也沒有追問。
憑着喜好,匆匆把朝事擺平之後,將一谐紒G在成象殿,自己回後宮飲酒作樂去了。
這件事僅過去一天。
周奕就又收到一封信件,這一次,他早有心算。
在府門閽人的留心下,他追上了送信之人。
可此人竟只是個長街道左的路邊攤販,是別人委託他送的。
周奕得信當日,晚間出了獨孤府。
接下來幾天,江都城內的氣氛愈發緊張。
張軍大營死了人、驍果軍中死了數名校尉,城中各大勢力都沒能倖免。
然而,就是抓不到兇手。
惡風歷第十五日。
大業十二年,凜冬將至。
傍晚時分,獨孤盛從皇城匆忙返回,找到了周奕。
“周先生,陛下要在三日後召開朝會。”
“那有什麼稀奇的?”
獨孤盛吸了一口涼氣:“陛下召見了我,又召見了張須陀。”
“等張須陀來時,我被驅趕到皇城水殿之外,在那裏站了很久,不知道陛下和張須陀說了什麼.”
……
第146章 大戰成象殿
獨孤盛心情焦躁,做出端杯喝茶動作。
可杯中之水,早被他喝乾了。
小老頭看向周奕的眼神,總有幾分寥落傷感:
“昔日陛下對老夫信任有加,無論是隨駕還是禁軍調動,都願意聽聞我的意見,張須陀纔來幾日就有此聖眷,陛下糊塗啊,老夫一輩子獻忠,還真能與反俟唇Y不成?”
“定然是御史內侍那些混賬進獻讒言,才叫陛下避我耳目。”
“張須陀雖守忠義,但他對宇文閥的瞭解、對皇城禁軍的複雜關係與調度,始終是不如老夫的,就算要摔杯爲號,也該叫我掌斧纔是。”
話罷掌拍茶几,又氣又嘆。
內堂現在就他們兩人,這倒是他真情流露。
周奕見他一臉氣悶,心道楊廣倒是沒信錯獨孤盛。
這小老頭的頭腦不太靈光,卻是個剛烈之人。
宇文化及作亂,裴虔通引兵至成象殿,宿衛者皆釋仗而走。裴虔通欲勸獨孤盛退避,他卻一直守在楊廣身前,做到了護駕該盡之責,保護楊廣直至身死。
搖了搖腦袋,周奕也有些頭疼。
江都的局勢已是截然不同。
若是宇文化及把廣神滅了,再帶着關中兵將返回北方,對他來說,有益無害。
可近來得到消息,無論是宇文閥還是魔門,都盯上了江都。
假如宇文化及得手,他便要和大明尊教做鄰居,興許還要加個石之軒。
楊廣只顧奏樂起舞,可這幫人卻滿腦子搞陰帧�
對比之下,應先把宇文閥和大明尊教搞倒。
如今麻煩的是,還有個魔門摻和在裏面,所以這些時日,江都處處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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