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269章

作者:一片苏叶

  “二公子勿要妄言。”

  雷八州露出一絲厲色,不在這話題上多聊。

  其實一位矮胖人來過南海,還與仙翁談過。

  那矮胖人赤盏煤埽晌桃蚤L生訣竹簡套了他的話,雖說是爲了武道之祕,可這事情說出來也很丟面子。

  南海仙翁,法駕中原。

  這是早晚的事,豈能自損羽毛

  故而雷八州換過話題:“威脅牧場之人中有武道宗師,此人若是對場主不利,若場主一直住在這內堡,你們再怎麼防守,也會有疏漏。”

  “所以,這件事你們幫不上忙。”

  雷八州這話一聽便知誇大,李天凡卻順勢道:

  “不錯,我們卻能安排合適人手貼身保護場主。”

  李天凡朝長白雙兇旁邊的中年女人一指,這個女人聞言笑了笑。

  她笑起來給人一種善良淳樸的感覺。

  可是,卻與她的氣質大相徑庭。

  商秀珣察言觀色,豈會信李天凡的話。

  真若如此,怕是要被他們控制起來。

  “好意心領了,但我牧場在商言商,今日除了生意上的事,其餘一概不談。”

  商秀珣一言既出,李閥的人也微微一愣。

  徐世績眉頭深皺,又容色舒展,偏頭看了商秀珣一眼,短短几日,牧場哪來的底氣?

  李天凡笑道:

  “場主不必說氣話,那日是在下魯莽,說請場主喝酒聊話,也只是出於仰慕.”

  他話語未盡,商震大管家便道:

  “李公子,場主說了,只談生意。”

  李天凡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着痕跡地看了牧場三執事陶叔盛一眼,可惜沒得到任何反饋。

  再一看牧場其他幾位執事,也不如商震從容。

  第一時間,李天凡就斷定他們是裝的。

  “好,我欲從牧場購馬一萬匹。”

  商秀珣道:

  “一萬匹馬不算什麼,但規矩不能改。每年我們賣給各大勢力的馬匹,各有上限,就算翟大龍頭至此,也購不過千匹。

  再有,一萬匹馬少說五萬金,你能拿得出來嗎?”

  李天凡立刻接話:“規矩是死的,可以更改,尤其是生意人,更要懂得變通。”

  “至於五萬金,我們可以分而付之,遲則加利。”

  “只要你們答允,我們還能幫牧場料理大寇。”

  “場主意下如何?”

  李天凡這邊,腥硕伎聪蛏绦惬憽�

  頓時,強大的氣勢壓迫而來。

  然而.

  這股氣勢方纔觸及商秀珣,一道哈哈朗笑聲悠悠傳來。

  美人場主渾身一鬆,商震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李密欠債不還,竟有錢買馬,豈有此理?”

  ……

第135章 起死回生 三兇戰天師!

  年輕聲音傳響第一重殿,李密一方人手又疑又怒。

  可李閥兄妹與柴紹三人,互相對望,先一步洞悉來人身份。

  正想着此人爲何出現在飛馬山城,宴客大堂中有一道頎長青影邁步瀟灑而出。

  李天凡等人的氣勢,已是頃刻滯澀。

  各把怒目來瞧,看看是誰如此狂妄。

  柴紹聚音成線,話語短促,近旁的杜如晦面色一變,目光灼灼盯着那翩然來客,他久在關中,卻也聽聞過此人名號。

  今次一睹真容,更信傳言幾分。

  這青衣人好大的膽量,方纔入堂,竟直接站在了雷八州這強悍老一輩人物身前,兩人不及一丈。

  站於外圍的陳瑞陽、婁若丹等人這才安心。

  梁治、柳宗道兩位執事又驚又喜,牧場這邊當然也有不少人暈暈乎乎,搞不清楚狀況。

  比如三陶四吳兩位執事,他們愣愣盯着來人,跟隨大管家商震一起起身迎接。

  商震本想請周奕入座,見他壓手,便坐定不再說話。

  梁柳二人有樣學樣,想到了南巢湖莊,心中總算明白爲何場主態度大變。

  唯獨陶吳兩位執事,此時還一團霧水。

  “你是誰?”李天凡滿臉不善。

  他朝旁邊瞄了一眼,那孤高冷豔的場主本不形於辭色,可此人一來,卻引得一雙美目頻有異色。

  心中羨慕,恨意更足。

  周奕如看小輩一般,隨口回道:

  “我是誰?那自然是你家債主。

  你爹欠我十萬金,他見我時,怕我催賬,還曉得掌鞭馭牛車相載,一路好話,伺候也算周全。

  到你身上,行走江湖竟連債主也不識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李天凡怒火大起:“胡說八道!”

  李閥那邊,李世民接話開口:“李密欠金十萬,在關中一地也多有流傳。”

  “是啊,”柴紹附和,“我聽獨孤閥的人說過,也聽關中劍派邱掌門的門人提起,此事做不得假。”

  李秀寧、杜如晦、尉遲敬德也微微點頭,彷彿他們都知此事。

  李閥另外三人龐玉、李綱,竇威沒看李天凡,全看雷八州去了。

  這位老前輩方纔侃侃而談,現在竟忽然沉默。

  “怎麼,你想賴賬?”

  李天凡正獰視落井下石的李閥腥耍D臉間又聽到冷漠聲音:

  “唯有人死賬消,否則我的賬,誰也賴不得。”

  徐世績沒說話,他已猜到周奕身份,心中一緊立馬給李天凡打眼色。

  符真符彥陳天越三人,察言觀色,徐世績不說話,他們也不插嘴。

  那對來歷不明的中年夫婦,則是在周奕身上來回打量。

  “李公子不知此事,蒲山公又不在此處,既然講不清楚,公子何必咄咄逼人。”

  雷八州的老臉上帶着笑意,想看看周奕什麼反應。

  “咄咄逼人?”

  周奕又朝雷八州走了一步:“若非看在場主的面子上,又顧及牧場的好名聲,他此刻還能站着說話嗎?”

  李天凡壓着火氣,一旁的雷八州眉頭一皺。

  他之前面對李閥與牧場腥耍套乓簧砉αΓ芍^優遊自如,眼下卻沒得到任何面子。

  不由光火起來:

  “公子可知老夫是什麼人?”

  “哦?”

  周奕看他眉發半黑半白,容貌奇異,卻無有印象:“足下是什麼大人物?”

  雷八州傲然道:

  “茫茫南海,仙山無數,隱有諸多武林名宿,只是久不出世,故而在江湖上流傳不廣。

  上一次寧散人與南海仙翁大戰,本人與幾位朋友就在雷州半島。

  雷某雖無仙翁有名,卻也是南海三仙之一。公子縱有實力,但論輩次手段,恐怕要叫本人一聲前輩。此間之事,我勸公子不要插手。

  所謂的債金,既然公子言之鑿鑿,何不直上瓦崗寨。”

  雷八州話罷,便發現面前的青年笑了。

  “你真是老古董,在南海待久了,還在論這老一套。”

  周奕又靠近半步,晏然自若:

  “若論輩次,寧散人與我同輩,你在我這,也只是空有年歲罷了。至於論實力手段,你又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倚老賣老。”

  腥寺劼牬搜裕鞫夹纳駬u曳。

  偏偏他說的這番話,竟不算誇大。

  雷八州白眉之下,二目銳芒大綻,他右手微微一伸就要朝腰間長劍摸去。

  他的七殺劍縱橫諸島,與南海仙翁的七殺拳一個路數。

  但是

  雷八州陡然將心中火氣熄滅,手沒朝劍上摸,只戰略性地輕拂廣袖。

  ‘這小子乃是勁敵,此時我跌了氣勢又在牧場團團大軍之中,他與牧場定然曖昧,且忍一時,不可衝動。’

  思慮僅在一瞬間,雷八州怒色全消反多一分釋然笑意。

  像是不在意周奕的話。

  作爲武學宗師,又在南海龜伏多年。

  收斂情緒、殺意、惡意.不過是家常便飯。

  李天凡知曉雷八州的手段,雖不明白他心中想法,卻也不敢再與周奕忤視。

  他想挽回臉面,抓住空隙,自作聰明朝商秀珣說道:

  “場主,你當真不與我們做生意嗎?過了今日,可是追悔莫”

  “及”字未出口,一道青影已經挪閃躍來。

  “李公子!”

  長白雙兇的反應比李天凡快,從旁呼喊一聲!

  但這道話音沒落,二人臉上便沾了幾滴血水,符真靠得近,方纔一張嘴,吞了一道勁風,竟有個異物。

  他匆忙從口中一吐,那是一顆牙齒。

  “砰”的一聲砸爛紅木靠椅,李天凡捂着臉倒在碎木之中。

  這一幕太快,在場只有少數幾人看清。

  徐世績趕忙去查探,李天凡性命無虞,左臉高腫牙齒掉了三顆,此時腦袋發暈一句說不出來。

  雖然李天凡沒長腦子,徐世績仍然橫起粗眉:“周公子突然動手,未免有失高手風範。”

  “只怪他沒有管好嘴巴,不還欠債,還敢買馬,他現在能活命,豈不是我手下留情。”

  李天凡也算江湖一流,自有真氣護體,周奕一巴掌將他抽成這樣,下手不算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