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199章

作者:一片苏叶

  “看來佛門禪功,同樣敵不過天魔至高。”

  “邪極宗再怎麼混賬,也是我聖門中人。”

  “如今他們參悟道心種魔,梵清惠,還有那四個老和尚,定然是坐不住的。”

  “……”

  不多時,大堂中的人全帶着異樣的心情出去辦事。

  只留下師徒二人。

  “婠兒,你對那小天師很看重?”

  “是。”

  婠婠道:“徒兒發現,太平鴻寶也修十二正經,與天魔大法神似。天魔策中的道心種魔,分出道魔兩家,可見道門武學,與天魔策也有關聯。”

  “這太平鴻寶號稱第五奇書,對我修煉天魔大法,大有裨益。”

  陰後聞言,只是微微頷首,並無波動。

  她曾被人欺騙,丟了純陰之質,天魔大法已無再進可能。

  “你的天賦不比爲師差,有望將天魔大法修煉到頂層,不要過分執着於外。”

  “另外.”

  陰後秀眉輕蹙,目含嚴肅:“我看了那小天師的畫像,勝過我那死敵”

  “你可不能把自己陷進去。”

  婠婠明白師父在擔心什麼。

  她立刻點頭:“婠兒只爲功法,順便騙了他的心,自己什麼也不會落下,師尊儘管放心。”

  陰後不再多說。

  其實這一句也是因爲自身經歷才提,對於愛徒,她是相當放心的。

  婠婠側目,看向屋外天空。

  一張此前從未瞧過的冷漠面孔,又一次浮現心間.

  ……

  臥龍崗上,周奕正奮筆疾書。

  上面寫道:

  “海瓜無味之物,沙多氣腥,最難討好。然天性濃重,斷不可以清湯煨也。”

  “須檢小刺之瓜,先泡去沙泥,用肉湯滾泡三次”

  “……”

  所謂的海瓜,便是海蔘。

  他寫完食譜,又拿畫配圖,精述流程。

  等一切完功,才交給虛行之,讓他帶給當陽馬幫的陳瑞陽。

  他本不想這樣勤懇,但虛軍師卻屢屢催促。

  這位虛軍師,比治衣治椅的陳老指住�

  常把什麼“大計”掛在嘴邊。

  真叫人無語。

  只是老饕之間的美食閒話,賦圖以趣,如池塘荷花,潔白乾淨,何計之有?

  周奕又給小鳳凰寫信。

  這信寫了好幾頁,什麼都問問,什麼都想聊聊。

  如今冠軍、襄陽兩頭安穩了,周奕又能鬆一口氣。

  可是,邊棺歷第二十四日。

  他平靜的生活,再次打破。

  陳老峙c虛行之一道登山,三人因江淮之事,從傍晚,一直聊到大半夜。

  原來,尤宏達從汝南郡糧米一事中得知了李子通的陰暗勾當。

  他與孟讓合作,卻暗中賣米給孟讓賺他大筆銀錢。

  尤宏達知道孟讓多疑,差人將此事連同證據一同送給孟讓,登時盱眙大亂。

  孟讓與李子通聯盟,頃刻瓦解。

  李子通與孟讓鬧掰後,找到了順風順水的杜伏威,老杜雖然聽了周奕的話對李子通有防範。

  但又起了一個考慮不到的變數。

  大將來整放棄孟讓,追擊李子通直逼六合。

  杜伏威與李子通合作,與來整一戰,雙方在這倉促一戰中,彼此建立了信任。

  老杜感覺,李子通打仗勇猛,爲人豪義,好像也能處。

  行,你做我的兒子吧。

  不做兒子,也做一個苗海潮。

  卻沒想到,等來整二次來攻時,認識沒幾天的好兄弟李子通直接背後捅刀。

  他拐走了一些江淮軍的人,遠遁海陵。

  杜伏威受傷,軍陣大亂。

  江淮軍本要潰散,但李靖帶領水軍沿淮水痛擊來整後部,燒燬十數艘大艦。

  來整擔心前後受擊,退到淮水北岸,杜伏威得李靖這支奇兵,終於穩住陣腳。

  人在失落、後悔的時候,最容易想起當初提醒過自己的人。

  更後悔爲什麼不聽勸。

  尤其是這一次,還是被這人的部署所救。

  若是沒有李靖之兵,杜伏威不敢想象江淮軍是什麼結局。

  故而.

  “老杜要來要來找我?”

  “是的。”

  虛行之與陳老之惪谕暎�

  “江淮霸主杜伏威,要來臥龍山,請周大都督”

  ……

第114章 三顧茅廬 天師添衣!

  邊棺歷第三十日,立冬。

  在這草木凋零、蟄蟲休眠的時刻,五莊觀內正有一人摺扇輕搖,扇着涼風。

  “周兄,我這份禮物如何?”

  侯希白把美人扇“歘”一聲合攏,用腳踢了踢地上躺着的人。

  那人頭髮齊整,下巴上的鬍子也左右對稱,不知被誰剪過。

  四十歲許,刻下昏迷不醒。

  多情公子口中的禮物,便是他了。

  周奕本在思考江淮老杜,這會兒被他斷了節奏。

  “從哪抓來的?”

  “還有.”

  周奕朝那人身上一探,“爲何要送給我?”

  如果不是知曉這侯公子除了喜歡當舔狗,人還不錯,這時多半會疑神疑鬼。

  “上次和你說過,我是追人至此才與你偶遇。”

  “追的便是他。”

  “不是。”

  侯希白搖頭:“但他與我追的那人差不多,最終都去了冠軍城。前不久,我也才從冠軍城出來,發現了一樁事,還瞧見一場大戰。”

  陰後去尋邪極宗麻煩,婠婠說過。

  周奕不覺驚奇,只是打量着侯希白:“侯兄也想尋那位周宗主論道?”

  “邪極宗之事荒誕詭異,侯某不敢深陷。”

  他將扇子左右搖了搖:“所以,爲了滿足好奇,我只是盯着那幾位宗主的手下人。”

  “這一個,便是從所謂的冠軍棺宮中逃出來的。”

  嗯?

  難道又是一個裘千博?

  周奕目色稍變:“此人神志清醒嗎?”

  “兇蠻、暴戾,他已經瘋了。”

  侯希白蹲下身,將其衣衫解開,見他胸口紋着一隻老虎頭:

  “此人名叫常愷,綽號戍山虎,是四大寇手下坐一把交椅的頭目。”

  “我抓到他其實有些時日。”

  “他體內的魔煞頗爲玄妙,本想趁機探查一下幾位棺宮宗主的武學,可惜眼界有限,沒瞧出什麼。”

  周奕思考片刻:“你是想與我一道參詳他的祕密?”

  “非也。”

  侯希白以摺扇敲手,臉上泛着笑意:“聽說聖女出了慈航靜齋,我去東都湊湊熱鬧。”

  “這瘋亂之人我本打算直接埋掉,念及你與冠軍城很近,或許正打探他們的消息,便作個順水人情。”

  周奕一臉嫌棄:“這也算人情?分明是個麻煩,我還要費事挖坑將他埋掉。”

  侯希白似乎早料到他會這樣說。

  畢竟來五莊觀不是第一趟了,稍微摸到一點某天師的性格。

  讓這傢伙欠一點東西,那可難得很。

  “這次來與周兄告別,順便還有一樁事。”

  “什麼事?”

  侯希白流連在美人扇中:“等我先去結識師妃暄,到時邀周兄再來作畫,叫聖女來評判,看誰善畫美人。”

  “侯大俠又想送我五百金?”

  “周兄,不可信口開河啊。”

  侯希白目光一斜,瞥了一眼在大殿中捧卷而讀的紫衣少女,知道自己輸得一點也不冤。

  不過,作爲花間傳人。

  雖然周旋於忻乐g,卻絕非好色風流之徒。

  輸在最拿手的美人畫上,總叫人耿耿於懷。

  “好吧,看在同爲畫友的份上,這樁事我便應下了。”

  “侯兄先去東都獻殷勤,等我得暇,再請師妃暄點評,慈航聖女在侯兄心中,想必是一等一的公允。”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