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看來佛門禪功,同樣敵不過天魔至高。”
“邪極宗再怎麼混賬,也是我聖門中人。”
“如今他們參悟道心種魔,梵清惠,還有那四個老和尚,定然是坐不住的。”
“……”
不多時,大堂中的人全帶着異樣的心情出去辦事。
只留下師徒二人。
“婠兒,你對那小天師很看重?”
“是。”
婠婠道:“徒兒發現,太平鴻寶也修十二正經,與天魔大法神似。天魔策中的道心種魔,分出道魔兩家,可見道門武學,與天魔策也有關聯。”
“這太平鴻寶號稱第五奇書,對我修煉天魔大法,大有裨益。”
陰後聞言,只是微微頷首,並無波動。
她曾被人欺騙,丟了純陰之質,天魔大法已無再進可能。
“你的天賦不比爲師差,有望將天魔大法修煉到頂層,不要過分執着於外。”
“另外.”
陰後秀眉輕蹙,目含嚴肅:“我看了那小天師的畫像,勝過我那死敵”
“你可不能把自己陷進去。”
婠婠明白師父在擔心什麼。
她立刻點頭:“婠兒只爲功法,順便騙了他的心,自己什麼也不會落下,師尊儘管放心。”
陰後不再多說。
其實這一句也是因爲自身經歷才提,對於愛徒,她是相當放心的。
婠婠側目,看向屋外天空。
一張此前從未瞧過的冷漠面孔,又一次浮現心間.
……
臥龍崗上,周奕正奮筆疾書。
上面寫道:
“海瓜無味之物,沙多氣腥,最難討好。然天性濃重,斷不可以清湯煨也。”
“須檢小刺之瓜,先泡去沙泥,用肉湯滾泡三次”
“……”
所謂的海瓜,便是海蔘。
他寫完食譜,又拿畫配圖,精述流程。
等一切完功,才交給虛行之,讓他帶給當陽馬幫的陳瑞陽。
他本不想這樣勤懇,但虛軍師卻屢屢催促。
這位虛軍師,比治衣治椅的陳老指住�
常把什麼“大計”掛在嘴邊。
真叫人無語。
只是老饕之間的美食閒話,賦圖以趣,如池塘荷花,潔白乾淨,何計之有?
周奕又給小鳳凰寫信。
這信寫了好幾頁,什麼都問問,什麼都想聊聊。
如今冠軍、襄陽兩頭安穩了,周奕又能鬆一口氣。
可是,邊棺歷第二十四日。
他平靜的生活,再次打破。
陳老峙c虛行之一道登山,三人因江淮之事,從傍晚,一直聊到大半夜。
原來,尤宏達從汝南郡糧米一事中得知了李子通的陰暗勾當。
他與孟讓合作,卻暗中賣米給孟讓賺他大筆銀錢。
尤宏達知道孟讓多疑,差人將此事連同證據一同送給孟讓,登時盱眙大亂。
孟讓與李子通聯盟,頃刻瓦解。
李子通與孟讓鬧掰後,找到了順風順水的杜伏威,老杜雖然聽了周奕的話對李子通有防範。
但又起了一個考慮不到的變數。
大將來整放棄孟讓,追擊李子通直逼六合。
杜伏威與李子通合作,與來整一戰,雙方在這倉促一戰中,彼此建立了信任。
老杜感覺,李子通打仗勇猛,爲人豪義,好像也能處。
行,你做我的兒子吧。
不做兒子,也做一個苗海潮。
卻沒想到,等來整二次來攻時,認識沒幾天的好兄弟李子通直接背後捅刀。
他拐走了一些江淮軍的人,遠遁海陵。
杜伏威受傷,軍陣大亂。
江淮軍本要潰散,但李靖帶領水軍沿淮水痛擊來整後部,燒燬十數艘大艦。
來整擔心前後受擊,退到淮水北岸,杜伏威得李靖這支奇兵,終於穩住陣腳。
人在失落、後悔的時候,最容易想起當初提醒過自己的人。
更後悔爲什麼不聽勸。
尤其是這一次,還是被這人的部署所救。
若是沒有李靖之兵,杜伏威不敢想象江淮軍是什麼結局。
故而.
“老杜要來要來找我?”
“是的。”
虛行之與陳老之惪谕暎�
“江淮霸主杜伏威,要來臥龍山,請周大都督”
……
第114章 三顧茅廬 天師添衣!
邊棺歷第三十日,立冬。
在這草木凋零、蟄蟲休眠的時刻,五莊觀內正有一人摺扇輕搖,扇着涼風。
“周兄,我這份禮物如何?”
侯希白把美人扇“歘”一聲合攏,用腳踢了踢地上躺着的人。
那人頭髮齊整,下巴上的鬍子也左右對稱,不知被誰剪過。
四十歲許,刻下昏迷不醒。
多情公子口中的禮物,便是他了。
周奕本在思考江淮老杜,這會兒被他斷了節奏。
“從哪抓來的?”
“還有.”
周奕朝那人身上一探,“爲何要送給我?”
如果不是知曉這侯公子除了喜歡當舔狗,人還不錯,這時多半會疑神疑鬼。
“上次和你說過,我是追人至此才與你偶遇。”
“追的便是他。”
“不是。”
侯希白搖頭:“但他與我追的那人差不多,最終都去了冠軍城。前不久,我也才從冠軍城出來,發現了一樁事,還瞧見一場大戰。”
陰後去尋邪極宗麻煩,婠婠說過。
周奕不覺驚奇,只是打量着侯希白:“侯兄也想尋那位周宗主論道?”
“邪極宗之事荒誕詭異,侯某不敢深陷。”
他將扇子左右搖了搖:“所以,爲了滿足好奇,我只是盯着那幾位宗主的手下人。”
“這一個,便是從所謂的冠軍棺宮中逃出來的。”
嗯?
難道又是一個裘千博?
周奕目色稍變:“此人神志清醒嗎?”
“兇蠻、暴戾,他已經瘋了。”
侯希白蹲下身,將其衣衫解開,見他胸口紋着一隻老虎頭:
“此人名叫常愷,綽號戍山虎,是四大寇手下坐一把交椅的頭目。”
“我抓到他其實有些時日。”
“他體內的魔煞頗爲玄妙,本想趁機探查一下幾位棺宮宗主的武學,可惜眼界有限,沒瞧出什麼。”
周奕思考片刻:“你是想與我一道參詳他的祕密?”
“非也。”
侯希白以摺扇敲手,臉上泛着笑意:“聽說聖女出了慈航靜齋,我去東都湊湊熱鬧。”
“這瘋亂之人我本打算直接埋掉,念及你與冠軍城很近,或許正打探他們的消息,便作個順水人情。”
周奕一臉嫌棄:“這也算人情?分明是個麻煩,我還要費事挖坑將他埋掉。”
侯希白似乎早料到他會這樣說。
畢竟來五莊觀不是第一趟了,稍微摸到一點某天師的性格。
讓這傢伙欠一點東西,那可難得很。
“這次來與周兄告別,順便還有一樁事。”
“什麼事?”
侯希白流連在美人扇中:“等我先去結識師妃暄,到時邀周兄再來作畫,叫聖女來評判,看誰善畫美人。”
“侯大俠又想送我五百金?”
“周兄,不可信口開河啊。”
侯希白目光一斜,瞥了一眼在大殿中捧卷而讀的紫衣少女,知道自己輸得一點也不冤。
不過,作爲花間傳人。
雖然周旋於忻乐g,卻絕非好色風流之徒。
輸在最拿手的美人畫上,總叫人耿耿於懷。
“好吧,看在同爲畫友的份上,這樁事我便應下了。”
“侯兄先去東都獻殷勤,等我得暇,再請師妃暄點評,慈航聖女在侯兄心中,想必是一等一的公允。”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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