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197章

作者:一片苏叶

  不待周奕說話,她小腳一挑,白影一閃,已鑽入被褥中。

  “你做什麼?”

  “給你暖牀,你雖不是我聖門聖帝,就做人家一個人的聖帝好不好?”

  周奕呵呵一笑,信了她的話纔有鬼。

  不過,妖女服軟,這個臺階他還是得下。

  他心中有氣,故而將被一掀,鑽了進去。

  婠婠在他進來的一瞬間,閃身而出,鬼魅一般又來到之前臥坐的窗戶上。

  那把梳子,又被她拿了出來。

  周奕一副你玩不起的表情:“不是說好暖牀的嗎?”

  月光下,她眸中含笑,一邊挽秀髮而梳,一邊把話聚入周奕耳中。

  “牀已暖過,奕哥早些歇息吧。”

  “本宗元老那邊有我照看,師尊考慮我的意見,暫時就不會尋你。”

  “人家先走啦,下次再找你練功。”

  “嗯”

  “你的功力有長進,這次我很滿意。”

  婠婠輕輕吹氣,屋中兩盞燭火盡數熄滅。

  她的人影掠過那兩杆青竹時,以天魔大法帶動,細心闔上窗扇.

  沒過多久,黑暗中,周奕盤腿打坐。

  從膻中竅內取出一絲天魔真氣,讓它遊走手太陰肺經。

  少頃,這縷天魔真氣便消散了。

  不過,這也給他研究天魔祕術帶來了極大幫助。

  周奕仔細覆盤,確實察覺到一絲破綻。

  但局中人想要窺破,產生大膽聯想,那也千難萬難。

  只是妖女心思靈敏,不得不防。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情緒。

  今夜危險至極,一旦被魔門發現身份,後果難以想象。

  南陽局勢,也將朝自己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

  轉念又一想。

  若真被這小妖女得知,她會保守祕密嗎?

  婠婠對陰癸派沒那麼上心,老一輩的元老對她不服,甚至最後將她架空。但是,她一定不會瞞着陰後。

  不管陰後是什麼態度,周奕暫時都不想與她打交道。

  十個邊不負,也遠不及一個陰後危險。

  回想起小妖女勾魂奪魄的絕世魅態.

  這世上的成名高手,不少淪爲舔狗,叫人難以啓齒。

  本天師,卻要立志成爲大隋最後的遮羞布。

  是夜,周奕定神靜心之後,安然入夢。

  夢中,閃爍着一些斷斷續續叫人道心破碎的畫面。

  他這邊與小妖女話聊後,還能遨遊夢境。

  冠軍城那邊,那可就糟糕了

  迦樓羅王宮。

  混亂的勁風,壓得成百上千條松油火把劇烈閃跳。

  “老妖婆,你不要太過分!”

  周老嘆近來因爲棺宮異變又喜又煩,正在沉心鑽研漏洞。

  沒想到,陰後忽然殺上門來。

  不給他們聖極宗面子不說,還把他剛剛產生的靈感給撲滅了。

  此時怒火燒心,言辭毫無顧忌,沉聲吼喝間,渾身魔煞朝天席捲!

  地上躺着十幾具屍首,無一不是入了真魔的高手。

  但面對陰癸宗尊,他們卻連燃盡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迦樓羅王宮頂端。

  半掩面紗的女子舉掌破開周老嘆的煞掌,她閒庭信步地踏在琉璃瓦上,背印着一輪清冷彎月。

  清輝相唬c她相配。

  叫她的氣勢,達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境地。

  朱粲已經調集大軍,短短時間,宮中已經匯聚千人。

  人數越來越多,要將王宮頂上那人團團包圍。

  “邪帝呢?”

  她的語氣一直平淡。

  “聖帝豈是你想見就見?”

  尤鳥倦帶着難聽至極的聲音從天而降,他已經拿出獨腳銅人。丁大帝、金環真相繼現身。

  棺宮高手,也在集結。

  哪怕是魔門八大高手首座,此時也露出一絲謹慎。

  “老妖婆,你不會以爲到了這裏還能追殺我吧?”

  尤鳥倦獰笑,可想到自己跳三峽的慘痛經歷,笑容沒了,也面帶怒容。

  他本想再以“石之軒”相譏。

  但想想還是把這種行爲藝術放棄了。

  萬一這老妖婆不管旁人,只與他拼命,那可糟糕得很。

  祝玉妍不理會他的話:“既然邪帝已經練成道心種魔大法,爲何要東躲西藏.”

  四人另類種魔,冠絕古今,自然驕傲。

  老妖婆說起邪帝,他們當然能理解。

  尤鳥倦察覺祝玉妍誤解,立時生出妙計。

  “什麼叫東躲西藏?”

  “聖帝大法未臻圓滿,自然專心練功,等他老人家出關,你再瞧瞧是誰東躲西藏。”

  丁大帝晃動通天冠,語氣極度冰冷:“陰後,不想陰癸派被本宗清算,我勸你不要再來滋擾。”

  祝玉妍無視威脅,面度一懈呤郑康貏尤艘恍Γ骸白罡咧z圓滿?”

  “那豈不是一輩子也無法出關。”

  “你放屁!”

  周老嘆被人質疑,心頭火氣更大,怒斥道:

  “武道至極的玄妙祕密已在眼前,隨手可觸,你一個外行,懂什麼玄機?”

  “等你有資格單獨面對本座,再說這樣的話。”

  王宮之上,這一道清冷平淡的話語,卻像是一記重錘轟擊下來。

  叫人憋屈的是

  這是鐵一般的事實,無法反駁。

  邪極宗四大宗師憤怒之下,無法用話語反駁,卻爆發強勁氣勢。

  王宮處處宮燈被壓趴,卻能離奇不滅。

  這等控勁拿巧之能,只叫人望而興嘆。

  四股氣勢,如山洪爆發,衝上王宮之巔。

  琉璃瓦片被掀翻,陰後輕袍緩帶順勢飄飛,她一直從容,彷彿月下孤娥,輕踩屋頂狻猊垂脊,目中染着月華之冷,帶着天魔之韻,以聲音破開氣勢,反問道:

  “是你們殺了邊不負?”

  周老嘆怒而冷笑:

  “陰癸魔隱,手段稀鬆,只剩貪歡外慾,武學空洞,他一具腐朽軀殼,不敵我的精純魔煞,死有餘辜。”

  “此事.”

  “是你們陰癸派尋隙在先,毀我義莊,又在湮陽聚首,對本宗圖植卉墸M能任你們拿捏?”

  祝玉妍很清楚湮陽之事,陰癸派並非要對邪極宗出手。

  乃是爲了一個小小道觀。

  不過,仇已結下,她豈會自降身份,解釋誤會。

  正待將邊不負之事問清楚,祝玉妍忽然看到一個熟人。

  想到雲霞說得詭異法門,這時親眼所見,第一次皺起眉來。

  “林藥師?”

  林藥師從赤影兵團中走出,招呼道:“宗尊,您沒有認錯。”

  “你的兄長正在尋你。”

  祝玉妍道:“你又如何變成這副樣子?”

  林藥師露出一絲髮自內心的喜悅:

  “人之精神氣,能練到無有窮盡的地步,便是這片虛空,也能打破。”

  “林某今已聞道,正孜孜以求,煩請宗尊轉告,叫吾兄長也來此處,一起論道。”

  他笑了笑,一旁的宇文無敵配合着打開棺材:

  “宗尊既然來此,不如入棺一敘。”

  周老嘆、金環真四人聽罷,全都笑了起來。

  “藥師所言不假”

  “陰後,不若與我們一道鑽研最高之祕。”

  祝玉妍沒說話,忽然身形爆閃。

  邪極宗四大宗師早有防備一齊出手,魔煞之氣排山倒海。

  但陰後並不硬抗,展開天魔妙舞,人影分閃,以天魔大法盜力,穿過四大宗師,那分閃的天魔之影合而爲一。

  一步來到了林藥師身前。

  她伸手一攝,林藥師被她拉扯在手心,下一瞬間,經脈全封。

  天魔大法十七層所攜帶的恐怖力場,讓所有朝她圍攻之人,盡數產生空間塌陷的可怕感覺。

  那感覺一生,便迷失自我,邁不動步伐。

  宇文無敵還沒有反應過來,陰後抓着林藥師,已踏在他的肩膀上,點躍間朝王宮外飛奔。

  宇文無敵倒飛而出,撞倒一堆兵士。

  周老嘆等人大罵一聲,追殺過去

  這一晚,冠軍城兵馬齊動。

  陰後再強,力終有盡,故而無法面對王宮羣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