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196章

作者:一片苏叶

  婠婠怎願放棄,

  她晃動空間,身形電閃,比話本中的妖魅還要快。

  玉足踩上牀榻,來到周奕身邊。

  她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道:

  “你已練成道心種魔大法,是我聖門古往今來最有才情之人,婠兒好欽佩,這個祕密我沒有對任何人提起..”

  她貼得更近了,呼出的熱氣,撲人面頰。

  “聖帝,就讓人家保守這個祕密,助你一統聖門兩派六道,做你身邊的貼心小妖女好嗎?”

  婠婠像是柔弱無骨,歪倒在周奕懷中。

  精靈般的眸子柔情似水,癡情凝望。

  天下間,不可能有人能抵抗這樣的誘惑。

  但是

  大隋最冷漠的男人,永遠不會在妖女面前低眉順服。

  “你在說什麼?”

  周奕抬手,把她從懷裏撥到一邊:“不要打擾我修行。”

  婠婠搭着他手,又趴在他的胸口上。

  一邊聽着他的心跳,一邊說:“聖帝,你將邊不負殺了,殺得好。”

  “他一直惦記人家,如今死在聖帝的劍下,算是幫人家出了一口惡氣。”

  “嗯?”

  周奕疑惑一聲:“邊不負死了?”

  “那也好,人死賬消,省得我以後去尋他討債。”

  這一次不用周奕再推,婠婠輕飄飄離了他的胸口,又去看他的面色。

  她微微蹙眉,並未尋到破綻。

  真是我多慮了?

  “你突然來尋我,就是懷疑邊不負是我殺的?”

  “嗯。”

  婠婠毫不隱瞞:“邊不負才出襄陽不久,便身死孤崗野店,這實在太過巧合。”

  “以冠軍城那幾人的脾性手段,很難將事情做得這般精細。”

  “我更願相信這件事是你做的。”

  周奕始終平靜:“難得叫你這樣抬舉,不過此事你算是看錯了。”

  “近來我困於瓶頸,一直在山中練功,幾乎不問外事。”

  婠婠想起雲長老的話,打量着他略顯清瘦的身形,又坐了下來:

  “如果是道心種魔大法,那麼你的功力於我練功有益,也能解釋得通。”

  “其實,你是參透了天魔策最高之祕,故而能轉變道魔玄功,是這樣嗎?”

  周奕搖頭:“我所修的乃是太平鴻寶,與你們魔門並無瓜葛。”

  婠婠嫵媚一笑,又靠坐在他身旁:

  “聖帝不要騙人好嘛,人家可以發誓,不僅幫你保守祕密,還會助你完成聖門一統。”

  她拉着一角裙襬,抬起白嫩小腳輕晃周奕小腿,叫屋內充滿旖旎氣氛:

  “只要聖帝不嫌,人家人家今夜就給你暖牀。”

  她像是說的自己羞澀了,低下頭去。

  周奕無奈嘆了一口氣:“婠姑娘,你就別再試探我的道心了。”

  “你破了我的道功,日後我再沒法助你練功。”

  “倘若我真是你說的聖帝,這會兒已經向你坦白一切。”

  婠婠有些失望。

  周奕則問:“不知陰後可在襄陽?”

  “師尊去冠軍城了,而我則是來找你。”

  “邊不負這樣重要?”

  婠婠搖頭:“邊師叔雖然聲名狼藉,卻是師尊的支持者,再說,他全力出手,毫無疑問是當世武學宗師。”

  “縱橫江湖這些年歲,忽然死在南陽,太過突然。”

  “師尊也不能無動於衷。”

  周奕看向冠軍城方向,不由問道:“不知陰後對我這小觀是什麼態度?”

  “師尊想見老天師。”

  “可惜,”周奕真情流露,“家師雲遊四方,漂泊無定,此前尋寧散人論道,至於現在,連我也不知他在哪裏。祝宗主想見,卻沒法滿足。”

  婠婠看着他道:

  “這樣的話,師尊的態度就要看邪極宗的幾位是什麼反應了。”

  “且宗門內,依然有元老對你深埋怨恨。”

  她看到周奕臉上幾縷躊躇,忽然一笑:

  “不過人家可以幫你說上話。”

  周奕轉過臉來:

  “我與貴宗並無深仇大怨,何必相爭?

  且邪極宗身在冠軍,一直是我眼中之釘,不少次想起他們,叫我深夜難眠。

  他們在冠軍勢大,高手卸啵粑覀儍杉以谀详栂尻栂圄Y,豈不是讓邪極宗漁翁得利。”

  “局勢誰都能擰清,但有時做決定並非只在大勢上計較。”

  婠婠輕哼一聲:“江湖幾多恩怨,鬥狠仇殺,排解惡氣,全在一念之間。”

  “有道理,不知婠姑娘是何態度?”

  少女目含嫵媚:“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她邭獯蜃尺^身去。

  周奕望着月光下的倩影,心中思忖,

  當年勾踐柴草臥鋪,舔嘗苦膽。

  今日妖女向我採氣,爲成大事,這一點委屈,有什麼不能忍受的?

  他提聚玄真之氣,按掌於背,入了她的手太陰肺經。

  感受到這股真氣,婠婠心中微顫。

  作爲蓋代魔女,雖然表面妖豔詭媚,內心城府卻非是常人能洞察。

  真的是太平鴻寶嗎?

  她正處於天魔大法空間篇的修煉。

  這股入體的真氣叫她難以忽視,那是因爲它能勾連天魔隱竅之神,與精神相合。

  她以吸納法盜取有實之質,故而有種神奇體驗。

  精神上的愉悅,讓她感覺自己的天魔力場像是成了活物!

  這是她此刻絕難觸及的境界。

  根據師尊的教誨,唯有近魔仙的輪迴篇,纔能有此威能。

  婠婠擔心走火入魔,也不敢深觸。

  但是

  這股真氣一旦體驗過後,實在難以叫人放下。

  她微微張口,望着窗外清冷的月亮。

  深邃的雙眸中,忽然閃爍一道異樣之色。

  兩盞茶過後,婠婠在周奕猝不及防之間突然吖Γ�

  順着他的勁力,以天魔大法無形之力相盜,沿着他的手臂,將天魔真氣反侵到周奕體內。

  霎時間。

  周奕任督二脈中的魔氣極速收縮,藏於至陽大竅。

  婠婠這一道強大精純的天魔之氣,初入他的任督後,被他的膻中生死竅反盜,統統吸納進去。

  一滴豆大的汗珠從他腦門後滑落。

  妖女太過狡猾,

  只差毫釐,就露餡了。

  慈航劍氣入了旁人體內,都能隔空洞察虛實,更不要說大家同出一源的天魔真氣,還是挨在一起。

  周奕當即撤掌,一臉慍怒。

  “婠姑娘,你不守規矩,欲盜我鴻寶,我們從此劃清界限。”

  婠婠扭過身來:“別生氣,我只是好奇,想知道你練得是否爲道心種魔。”

  “我對你的好奇沒有興趣,什麼聖帝邪帝,我也管不着。陰癸派如果真要與我爲敵,那也奉陪到底。”

  周奕懶得聽她解釋,朝窗扇一指:

  “你走吧,從哪裏來回哪裏去。”

  他面色冷漠,眸光如千年寒冰,讓婠婠渾身一冷。

  從未碰見有人捨得用這般態度對待她。

  並且,她深深感受到。

  對方的怒意,絕非僞裝。

  也就是說,他真的對自己冠絕天下的魅豔,無動於衷。

  不過鴻寶真氣對她有大用,絕不能捨棄。

  當下腦海中閃過兩個想法。

  其一,就是以陰癸派的名頭威脅逼迫。

  周奕有所牽掛,他會念及陰後。

  再加上了解過他的爲人,這纔敢將後背露給他,安心練功,不用擔心他忽然發力偷襲。

  如果以勢逼迫,也許他會就範。

  婠婠實力強絕,加之做事隨心所欲,自然有這樣的強勢性情。

  可話到嘴邊,瞧見面前青年對她橫眉冷麪,劍眉蘊怒,如劍出淵。

  強硬的話瞬間軟了下來,捨去其一,換了個“其二”想法。

  她扮作柔弱,又成了話本中勾引書生的倩女。

  軟軟一歪,全然不設防備。

  纖細雪白的手臂在燭火月光二色交融下,魅人入骨,她輕輕環勾周奕的脖頸,貼了上來。

  柔弱說道:

  “我知道錯了”

  “我也只是想對你多一些瞭解,不要生氣了,再給人家一個機會好嗎,奕哥~~”

  小妖女聲音顫動,連目光都跟着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