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什麼?”
周奕微微一怔,擺出笑臉:“侯公子此言當真?”
多金公子灑脫道:“我已叫人送五百金上臥龍山。”
五百金,能在漠北買上百匹良馬。
周奕頓感欣然:
“欠我金者校瑑冬F如此之快者,天下唯侯兄一人爾。”
“不愧是多金公子。”
侯希白笑道:“我覺得周兄乃是天下間少有的妙人,金銀不足貴,與周兄交個朋友。”
“侯兄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周奕心中已經勾勒出,侯希白幫忙賣畫賺錢的大計劃。
只需一百幅畫,就是一萬匹馬。
“周兄千萬不要再叫我賣畫,我找了數個朋友,最高之人只出十金。”
“這五百金,是侯某自己捏着鼻子認的。”
侯希白已猜到他在想什麼,趕緊道破玄機。
周奕大計破產:“價值千金?”
“那只是客氣話。”
侯希白又道:“近來我就在南陽周邊行走,會多去尋周兄敘話。”
“歡迎之至。”
侯希白說罷便告辭。
周奕對着他背影說道:“對了,侯兄,其實畫賣十金也成。”
侯希白沒有回頭,走得更快,甚至用上了花間派的高妙武功。
周奕笑了起來。
這傢伙倒是別有意趣。
不多時,桐柏渡口迎來幾人,有人看管馬匹,還有人擺動船隻。
周奕再去弋陽。
把記載文始真經的古竹簡給松隱子送去,在青松觀留宿一宿。
周奕一刻不停,拒絕了盧師侄的好意,直返五莊觀。
返回當天,他沒有練功。
之後三天,全陪着謝老伯釣魚。
南陽城諸事,盡數交給了老單、陳老帧Ⅳ梦闹俚热恕�
有他們與楊大龍頭配合,加之襄陽、冠軍暫無行動,便有了極爲寧靜的一段時光。
周奕入觀閉關,在破解心中疑惑的基礎上,閉關練功。
儲存在膻中、天頂與至陽大竅中的魔煞,悉數煉化。
以純粹的真氣,入竅煉神。
此時已從逐步摸索階段,結合一位宗師老人的多年經驗,向前大跨了一步.
……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春夏交替,轉眼入秋.
本就不平靜的大隋,再度被一個消息引爆,這條消息,來自雁門。
楊廣北巡長城,突厥始畢可汗率兵攻破隋朝三十九座城,將楊廣圍困在雁門,突厥射的箭,已到御前!
楊廣戰慄不已,抱趙王杲而泣,目盡腫。
在絕望中,又對手下將士許諾:努力擊伲赌鼙H苍谛嘘悾饝n富貴,必不使有司弄刀筆,破汝勳勞
各路隋軍北上救援,隋將羅藝、薛世雄等先行率軍。
李二鳳任右領軍都督,隨李淵出征.
又得義成公主相助,直至九月,楊廣才從雁門脫困。
帝駕回到東都,威望一落千丈。
爲籌集勤王軍,以至各地起義再度爆發。
這一刻,竇建德稱雄河北,翟讓李密欲佔滎陽,集結兵力,要與張須陀決戰。
沈落雁三請南海仙翁,南海派掌門駕船西渡。
鷹揚派梁師都、劉武周兩大高手,爲雁門所震,徹底倒向突厥。
淮河北岸,鎮寇將軍尤宏達派秦叔寶、程咬金各領一軍,配合來整,血戰孟讓!血水染紅通濟渠。
揚州三龍,全性木道人,藏身高句麗大船,跨海遠航。
北馬幫主許開山,穿過草原,過榆關南下。
天竺武學宗師伏難佗離開龍王,跨過渤海郡南下,找尋長生祕要。
冠軍棺宮,邪極四大宗主仰天狂笑,忽然棺宮異變,十數人破棺而出
江湖歲月催人老,臥龍山上
白衣青年端坐觀頂,他迎風飲酒,兩鬢霜白隨風而蕩,花樣年華,卻沾染滄桑之氣。
第112章 魔心連環 流刃若火!
秋風蕭瑟,葉浪如波。
一陣清涼漫灌中原,撲人面頰。
紫色裙襬在空中微晃,帶着鳥兒撲棱翅膀的輕微聲響,阿茹依娜一個躍身,踩上屋頂青瓦。
她站着倒酒
酒成一線,爲風所斜,卻正好落進下方酒碗。
酒花漸密,又無有一滴灑在託碗的手上。
周奕再喝一碗,邀她敘話。
阿茹依娜將空酒罈挪開,隔他一尺有餘,屈雙腿坐下。
“我見你研讀經文頗爲入神,怎麼上來了?”
少女提着酒罈,拾碗自斟。
與周奕碰杯時,那幽藍色的眼眸倒映着兩縷霜白:“你孤坐自飲,秋風像是也變得涼了。”
“上來陪你喝幾杯。”
周奕注意到她的目光,於是以兩指夾住霜白鬢髮,捋到末端。
“在瞧這個?”
“你練功出了岔子?”
“表妹還是挺關心我的。”
聽他這樣說,阿茹依娜一口把酒喝乾,眼中的擔心沒了。
隨即又咿D火勁,把酒氣盡數蒸發。
想在她臉上瞧見一抹酒紅,那是絕無可能。
“浪費,浪費”
周奕連嘆兩聲。
可惜依娜還是和往常一樣不搭他的話,她不是多喜歡酒,可以說毫無此中之樂。
對周奕的話,自然無感。
“武功高絕之人,年歲不顯。像那陰後,年過古稀,依然容顏不衰,青春常駐。”
“我這兩撮華髮,只是用功過度。待吖扇眨隳軓浹a。”
“其實,這也是好事.”
周奕話鋒一轉,把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因爲提前印證了,我的功力能逆轉年歲,再過七八十年,我也還是現在這副樣子。”
對於女子來說,這是難以阻擋的誘惑。
“你的武學非常深奧,可能還在娑布羅幹之上,可惜我練不成。”
阿茹依娜不由看向那兩小道童所在方向。
她又拿起酒罈,給他斟酒:“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表哥。”
“暫時沒辦法,但也許我能想出來,在此之前,你保持鑽研經籍的習慣。”
如果是旁人說這話,以她的武學造詣,定然嗤之以鼻。
可這位表哥,少女嘴上不說,心中卻十分佩服。
就算是大尊,若拋開當下的功力,論及才情,絕難與之相比。
仔細研讀《老子想爾注》,她終於發現了一個驚人祕密。
太平道鎮教寶典縱然奇妙,卻與那些道門典籍一般,沒有明確地展現武學。
所謂的太平鴻寶,原來子虛烏有。
但第五奇書,依然存在。
而且是在她的見證下,一點一滴開創。
黃帝之師廣成子創出長生訣,第五奇書展現的奧祕,也許更在長生訣之上,她已經發現了那兩小的變化。
也就是說
他的才情,甚至超過廣成子。
這樣的表哥,確實讓人有些小崇拜。
她倒酒時,微舉雙眸,酒花翻動間,又見那兩縷霜白鬢髮,像是白露所覆的蒹葭,在她平靜的心湖中晃起漣漪。
月光下的清泉,再淡漠的心,也要被觸動。
不過,這位大隋最冷漠的男人,用不解風情的口吻提醒道:
“表妹,酒灑了。”
他一說,阿茹依娜猛一抬手,酒灑得更厲害,順着他的手臂,溼到胸口衣襟。
周奕灑脫擺手,並無責怪。
畢竟,那是青春常駐的誘惑。
他舉起酒碗,半碗喝下,半碗再灑衣襟。
好像在說,這是我自己灑溼的,不怪表妹。
阿茹依娜移開目光,把話題也轉移了:“你的功力又有增進,氣勢改變很大,我也做不到你這般收放自如。”
“還行吧。”
周奕一口酒氣被風捲走:
“天下間能有此能力的,少說幾十位,本來我是站着的,現在勉強坐下來與他們一起喫飯。”
“你比他們年輕許多。”
少女還待再說,忽然看向山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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