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191章

作者:一片苏叶

  “什麼?”

  周奕微微一怔,擺出笑臉:“侯公子此言當真?”

  多金公子灑脫道:“我已叫人送五百金上臥龍山。”

  五百金,能在漠北買上百匹良馬。

  周奕頓感欣然:

  “欠我金者校瑑冬F如此之快者,天下唯侯兄一人爾。”

  “不愧是多金公子。”

  侯希白笑道:“我覺得周兄乃是天下間少有的妙人,金銀不足貴,與周兄交個朋友。”

  “侯兄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周奕心中已經勾勒出,侯希白幫忙賣畫賺錢的大計劃。

  只需一百幅畫,就是一萬匹馬。

  “周兄千萬不要再叫我賣畫,我找了數個朋友,最高之人只出十金。”

  “這五百金,是侯某自己捏着鼻子認的。”

  侯希白已猜到他在想什麼,趕緊道破玄機。

  周奕大計破產:“價值千金?”

  “那只是客氣話。”

  侯希白又道:“近來我就在南陽周邊行走,會多去尋周兄敘話。”

  “歡迎之至。”

  侯希白說罷便告辭。

  周奕對着他背影說道:“對了,侯兄,其實畫賣十金也成。”

  侯希白沒有回頭,走得更快,甚至用上了花間派的高妙武功。

  周奕笑了起來。

  這傢伙倒是別有意趣。

  不多時,桐柏渡口迎來幾人,有人看管馬匹,還有人擺動船隻。

  周奕再去弋陽。

  把記載文始真經的古竹簡給松隱子送去,在青松觀留宿一宿。

  周奕一刻不停,拒絕了盧師侄的好意,直返五莊觀。

  返回當天,他沒有練功。

  之後三天,全陪着謝老伯釣魚。

  南陽城諸事,盡數交給了老單、陳老帧Ⅳ梦闹俚热恕�

  有他們與楊大龍頭配合,加之襄陽、冠軍暫無行動,便有了極爲寧靜的一段時光。

  周奕入觀閉關,在破解心中疑惑的基礎上,閉關練功。

  儲存在膻中、天頂與至陽大竅中的魔煞,悉數煉化。

  以純粹的真氣,入竅煉神。

  此時已從逐步摸索階段,結合一位宗師老人的多年經驗,向前大跨了一步.

  ……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春夏交替,轉眼入秋.

  本就不平靜的大隋,再度被一個消息引爆,這條消息,來自雁門。

  楊廣北巡長城,突厥始畢可汗率兵攻破隋朝三十九座城,將楊廣圍困在雁門,突厥射的箭,已到御前!

  楊廣戰慄不已,抱趙王杲而泣,目盡腫。

  在絕望中,又對手下將士許諾:努力擊伲赌鼙H苍谛嘘悾饝n富貴,必不使有司弄刀筆,破汝勳勞

  各路隋軍北上救援,隋將羅藝、薛世雄等先行率軍。

  李二鳳任右領軍都督,隨李淵出征.

  又得義成公主相助,直至九月,楊廣才從雁門脫困。

  帝駕回到東都,威望一落千丈。

  爲籌集勤王軍,以至各地起義再度爆發。

  這一刻,竇建德稱雄河北,翟讓李密欲佔滎陽,集結兵力,要與張須陀決戰。

  沈落雁三請南海仙翁,南海派掌門駕船西渡。

  鷹揚派梁師都、劉武周兩大高手,爲雁門所震,徹底倒向突厥。

  淮河北岸,鎮寇將軍尤宏達派秦叔寶、程咬金各領一軍,配合來整,血戰孟讓!血水染紅通濟渠。

  揚州三龍,全性木道人,藏身高句麗大船,跨海遠航。

  北馬幫主許開山,穿過草原,過榆關南下。

  天竺武學宗師伏難佗離開龍王,跨過渤海郡南下,找尋長生祕要。

  冠軍棺宮,邪極四大宗主仰天狂笑,忽然棺宮異變,十數人破棺而出

  江湖歲月催人老,臥龍山上

  白衣青年端坐觀頂,他迎風飲酒,兩鬢霜白隨風而蕩,花樣年華,卻沾染滄桑之氣。

第112章 魔心連環 流刃若火!

  秋風蕭瑟,葉浪如波。

  一陣清涼漫灌中原,撲人面頰。

  紫色裙襬在空中微晃,帶着鳥兒撲棱翅膀的輕微聲響,阿茹依娜一個躍身,踩上屋頂青瓦。

  她站着倒酒

  酒成一線,爲風所斜,卻正好落進下方酒碗。

  酒花漸密,又無有一滴灑在託碗的手上。

  周奕再喝一碗,邀她敘話。

  阿茹依娜將空酒罈挪開,隔他一尺有餘,屈雙腿坐下。

  “我見你研讀經文頗爲入神,怎麼上來了?”

  少女提着酒罈,拾碗自斟。

  與周奕碰杯時,那幽藍色的眼眸倒映着兩縷霜白:“你孤坐自飲,秋風像是也變得涼了。”

  “上來陪你喝幾杯。”

  周奕注意到她的目光,於是以兩指夾住霜白鬢髮,捋到末端。

  “在瞧這個?”

  “你練功出了岔子?”

  “表妹還是挺關心我的。”

  聽他這樣說,阿茹依娜一口把酒喝乾,眼中的擔心沒了。

  隨即又咿D火勁,把酒氣盡數蒸發。

  想在她臉上瞧見一抹酒紅,那是絕無可能。

  “浪費,浪費”

  周奕連嘆兩聲。

  可惜依娜還是和往常一樣不搭他的話,她不是多喜歡酒,可以說毫無此中之樂。

  對周奕的話,自然無感。

  “武功高絕之人,年歲不顯。像那陰後,年過古稀,依然容顏不衰,青春常駐。”

  “我這兩撮華髮,只是用功過度。待吖扇眨隳軓浹a。”

  “其實,這也是好事.”

  周奕話鋒一轉,把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因爲提前印證了,我的功力能逆轉年歲,再過七八十年,我也還是現在這副樣子。”

  對於女子來說,這是難以阻擋的誘惑。

  “你的武學非常深奧,可能還在娑布羅幹之上,可惜我練不成。”

  阿茹依娜不由看向那兩小道童所在方向。

  她又拿起酒罈,給他斟酒:“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表哥。”

  “暫時沒辦法,但也許我能想出來,在此之前,你保持鑽研經籍的習慣。”

  如果是旁人說這話,以她的武學造詣,定然嗤之以鼻。

  可這位表哥,少女嘴上不說,心中卻十分佩服。

  就算是大尊,若拋開當下的功力,論及才情,絕難與之相比。

  仔細研讀《老子想爾注》,她終於發現了一個驚人祕密。

  太平道鎮教寶典縱然奇妙,卻與那些道門典籍一般,沒有明確地展現武學。

  所謂的太平鴻寶,原來子虛烏有。

  但第五奇書,依然存在。

  而且是在她的見證下,一點一滴開創。

  黃帝之師廣成子創出長生訣,第五奇書展現的奧祕,也許更在長生訣之上,她已經發現了那兩小的變化。

  也就是說

  他的才情,甚至超過廣成子。

  這樣的表哥,確實讓人有些小崇拜。

  她倒酒時,微舉雙眸,酒花翻動間,又見那兩縷霜白鬢髮,像是白露所覆的蒹葭,在她平靜的心湖中晃起漣漪。

  月光下的清泉,再淡漠的心,也要被觸動。

  不過,這位大隋最冷漠的男人,用不解風情的口吻提醒道:

  “表妹,酒灑了。”

  他一說,阿茹依娜猛一抬手,酒灑得更厲害,順着他的手臂,溼到胸口衣襟。

  周奕灑脫擺手,並無責怪。

  畢竟,那是青春常駐的誘惑。

  他舉起酒碗,半碗喝下,半碗再灑衣襟。

  好像在說,這是我自己灑溼的,不怪表妹。

  阿茹依娜移開目光,把話題也轉移了:“你的功力又有增進,氣勢改變很大,我也做不到你這般收放自如。”

  “還行吧。”

  周奕一口酒氣被風捲走:

  “天下間能有此能力的,少說幾十位,本來我是站着的,現在勉強坐下來與他們一起喫飯。”

  “你比他們年輕許多。”

  少女還待再說,忽然看向山道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