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盧祖尚聽從師父的話,沒有大肆擺宴,卻也把幾位重量級的朋友請來了。
盧府首桌席面,他不斷介紹着一圈人的身份。
有兩郡武林名宿,比如應山二老,上明第一水上高手谷朗,也有官面上的人物,比如義陽郡郡丞王弘烈,還有一名從固始來的英氣少女。
她是隋朝中書令魏潛之女,魏敬。
周奕對她有些印象,畢竟是一直活到武曌時的名人。
除此之外,還有兩名道門朋友。
擺席之人是盧祖尚,可是腥诵闹星宄�
今日來此,
是爲了結交南陽奇人,通曉陰陽的五莊觀觀主
……
第107章 段氏白羽 化氣爲罡!
盧府宴會甚酣,歡聲陣陣。
盧祖尚頻頻呼喚,門下來回跑動,連上美酒。
在場之袩o一庸手,就算不以內功壓制,也不是尋常人能有的酒量。
雖然知曉江湖高手甚多,遍及各郡。
但一下出現這麼多沒有印象的人物,周奕也是小小適應了一下。
他是宴會主客,與一圈人都喝過一遍。
不過沒怎麼說話,卜天志與盧祖尚這兩個之前有矛盾的傢伙,反倒最爲健談。
老卜有意引導,於是宴會中也有人吐槽淮水渡口之事。
周奕默默旁聽,逐漸明白淮水南岸寇賯儗Ρ卑秲煽ぶ氐尿}擾。
宴尾,盧祖尚面染酒氣:
“汝南之購陌胖列孪⒍煽冢鼇砘顒宇l繁,多犯惡事,又搶漕船,若非盧某東奔西走,絕不能允許他們在渡口處這般囂張。”
固始少女魏敬與盧祖尚碰了一杯:
“盧大哥若要除惡,務必喊上小妹。”
義陽郡丞王弘烈話語謹慎:
“沒有那麼容易,寇賮砣レ`活,除非一舉滅其大部,撲滅氣焰。”
“否則捲土重來,我們北岸碼頭也要遭殃。”
“若全力與他們鬥,倒也無懼,只是郡中諸事分走心神,還要防備竟陵那邊四大寇數萬之校麄冞^了漢東郡,直走漂水便至上明,那時候首尾受敵,可就糟糕了。”
道明心中顧慮後,與上明第一水上高手谷朗對飲一杯。
他們在義陽,感受到的威脅比弋陽郡要大。
加上淮安大亂,等於是處於夾縫之中。
這等格局下,召集一郡武林朋友,以求自安便爲不易,攪入汝南亂局,實非所願。
更何況,
近來汝南之俚纳庾龅搅嗣献屖种校@位強大的盱眙反王把控淮水下游。
一旦把他們得罪死,大家的漕船難下江南。
至少從山陽入邗溝去江都這條路,他們要走得提心吊膽。
當今世道,各路煙塵四起,牽扯一凶陂T大派、世家大族,羣雄爲逐一鹿,已無規矩可講,誰都要小心翼翼。
就在這時,
兩位義陽郡的朋友碰杯之後,酒未喝下,便扭頭看向那位五莊觀主。
之前說到寇倭x軍之事,他從不插口,像是不太關注這類紛爭。
現在忽然開口:
“何不寄書淮南太守段濟,時下正有隋軍盤踞汝陽,若段太守與隋將聯合,滅這股寇賾敳皇请y事。”
本地的朋友們聽了這話,便知易觀主不通俗情,也不知悉汝南形勢。
倘若周奕是他們很熟悉的朋友,恐怕已經在嘲笑打趣了。
現在這場合,自然沒人願意得罪人。
所以谷郎、王郡丞等人,微微將目光瞥向盧祖尚。
讓他接話最合適。
盧祖尚作爲兩郡隱形大哥,當仁不讓挺了挺腰桿子。
他朝師父看去一眼,松隱子老道不知想什麼心事,對他不予理會。
“真人,來,再喝過一杯。”
盧祖尚又敬一杯,與周奕飲過後,他吧唧一下嘴,
帶着更濃的酒氣開口:
“真人有所不知,這位段太守來頭不小,他是北齊太師段韶之子,家族世代爲北方望族。先被任命爲汴州刺史,後轉任汝南。”
“因在汝南根基不深,多依賴地方豪強。”
“這次汝豐倉被攻破,對於這些倏艿膽B度,汝南一地的勢力態度迥異。不少朝南邊做水路生意的人,並不願招惹他們。”
“故而,段太守在此事上的影響力遠不及隋軍將領。”
盧祖尚頓了一下,察覺周奕有興趣聽,他繼續講述:
“這些隋軍是張須陀大將軍的人馬,往北邊的淮陽、彭郡、梁郡纔是主要戰場。”
“如今來整帶兵攻盱眙,汝南的人馬多半要過譙郡,入彭梁兩地守着來整身後的通濟渠。”
“汝南的寇僖膊凰惚浚恢庇行」扇笋R帶着隋軍遛彎,要不了多少時日,他們就管不了汝南了。”
“……”
當下義軍四起,儘管隋軍兇悍,然義軍遊鬥,以致隋軍來回調動,根本忙不過來。
王郡丞憂心道:
“那位鎮寇將軍一走,寇賱蓊^更烈,我們也得布控更多人手防範。”
盧祖尚感覺氣氛稍有不對,準備轉過話題。
卻見易真人扭頭看他:
“諸位能否聯繫到汝南太守府呢?”
至少有五個人同時點頭。
盧祖尚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真人在汝南有什麼事需要關照的?”
“雖說在淮水北岸,但只要避開倏艽蟛浚R某多半能辦到。”
周奕笑了笑:“不是。”
“我在汝南沒什麼親朋,只是聽你們多有煩愁,想試試能否將此事解決。”
腥她R齊看他。
易真人雖然名響南陽,陰陽奇術也被周圍郡縣所知。
但終究是奇聞異事,江湖地位縱然高,想借此影響一地格局全然是妄想。
就算是南陽大龍頭去汝南說話,人家表面給你面子,內裏一樣不頂用。
除非兵臨城下,或者有什麼重大往來。
盧祖尚對周奕的瞭解更多,曉得他底蘊深厚。
心下雖存質疑,卻想到他一片好心,故而臉上一直熱切,不願冷落恩人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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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打算怎麼做?”
周奕掃過腥艘谎郏骸拔倚迺环猓埬闼偷教馗!�
見他不似說笑,盧祖尚點頭稱是。
腥诵南乱苫螅瑓s怕深問之下易真人下不了臺,所以按住不表。
在盧祖尚帶頭下,同舉杯盞:“代二郡之校x過真人美意。”
更有人話語直白:“倘若淮水上游有何事能用到我們,真人只管開口。”
周奕則道:“五莊觀孤陋所在,卻多備山茶,諸位朋友不嫌,可至觀上做客。”
“欸~!觀主太過自謙!”
“來,幹!”
“幹!”
又是一番推杯換盞,將宴會推向高潮。
酒酣發興,文人論詩,武人鬥拳。
盧祖尚與上明來的谷郎縱跳入院,比鬥拳腳。
二人不動兵器,只是拳來腳往,因爲罡氣互碰,拳拳勁發到肉,打得激烈好看。
在周奕看來,谷郎的外練罡氣不算頂尖,差了上洛的錢崢嶸不止一籌。
盧祖尚坎水罡法卻大有門道。
周奕第一次看到樓觀派門人用這種武學實戰,盧祖尚赤膊上陣,被谷郎打中幾拳,也不見受傷。
望着他大開大合的樣子,周奕倒是對劍罡更有興趣了。
松隱子看到這練偏的徒弟,大覺沒趣。
揹負雙手離開,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庭院中叫好聲更烈,贏得盧府上下門人家眷圍觀,大院四下全是人。
大家興致來了,也不管走掉的周奕與松隱子,繼續比鬥問技。
被盧祖尚拉着,卜天志也沒有跑掉。
二人各自將對方打出一個熊貓眼,多少帶點私人仇怨,但旁觀者看得樂,哈哈大笑。
周奕與松隱子連過數條走廊,依然聽得清晰。
“其實真人不必再賣他們人情。”
松隱子道:“以我們的關係,真遇到什麼事,祖尚一定會幫忙。”
“不瞞道友,我的身份有些特殊,不敢隨意將人扯進來。”
周奕略帶苦笑,輕嘆一聲。
老道長的眼睛露出恍然之色,這樣一來,方纔酒宴上週奕的舉動就不算奇怪了。
結合天下局勢,當然能猜到一點。
不過鬆隱子向來守靜,也不追問。
反倒因爲周奕多說了這一點內情,叫他老臉上又多了分親近之意。
這個忘年交不錯。
被人當朋友信任,總是暖心的。
“我本打算即刻回南陽,因爲汝南之事,會在此地逗留幾日。”
“所以那文始古簡,你要多等些日子才能拿到。”
“無妨,真人總不會賴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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