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道爺不屑說謊,讓我見你家觀主。”
門口幾人還是攔他。
那道人生氣了,喊話聲音極大,在觀門外大叫道:“欠債要還錢,做人不能太周奕。”
“進來進來!”
某天師身形閃出觀外,將那矮胖道人拽了進去。
“哈哈哈,我就知道是你!”
木道人入了道觀,咧口大笑。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周奕望着這矮胖道人。
“這還不簡單?”
“道爺我稍微打聽一下,近來哪裏大事頻發,哪裏神神叨叨的事情最多,自然就能找到。”
“不過.”
木道人四下打量着五莊觀:“這不是那嘴臭烏鴉的老窩嗎?”
“鴉道人回扶溝祖觀,便將這道觀贈予我。”
“原來如此。”
木道人說話間伸出一隻手:“說好的金子呢?”
“是李密欠我們的金子,不是我欠你的金子,你別把賬搞錯了。”
周奕瞪了他一眼,見他要說話,於是搶話道:
“不過你跑來找我,看來是沒什麼盤纏了。這樣吧,大家是老朋友,明天晚上我帶你去幹一票大的。”
“又要燒大營?不去,不去。”
“放心,風險小,回報高。”
周奕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去把突厥可汗的一個窩給端掉,你能拿多少東西,全看你的本事。”
周奕又把細節講給他聽。
木道人心動了。
接着,他回房取來一物,交在他手中。
“上次你給我全性法門,今次我給你一門佛家祕術,對鎮壓心魔大有作用,正適合全性之道。”
木道人將“心禪不滅”的抄本拿在手中。
他由動入靜,細細看了起來。
半盞茶時間,木道人便察覺此功大不簡單。
他認真去看心禪不滅所記。
字文雖少,卻大而簡之,禪機處處,深指人心。
木道人笑着看了周奕一眼,深覺自己沒有看錯人。
不過
想要精通這樣一門佛門祕術,必然要大量時間。
“這是一門極易上手的禪功,我花了幾個晚上,基本領悟透徹。”
周奕實話實說,又叮囑道:
“心禪不滅是一位高僧所授,雖未言不能另傳,但你得此法,需得守密。”
木道人點了點頭,這道理他豈能不懂。
忽然一愣,想到周奕前面那一句話。
幾個晚上?領悟透徹?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的“天霜凝寒法”被學走的過程。
痛苦回憶湧上心頭。
差點又叫他生出心魔。
“非人哉,非人哉”
木道人來回誦唸,不將周奕當人看,這麼一來,他又平和許多。
“道爺本想找你拿點盤纏便走,沒想到又被你使喚。”
“看在你夠朋友的份上,道爺陪你再殺一回。”
“好兄弟!”
周奕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欣慰。
“對了,你認不認識一個兇巴巴的小丫頭,着一身黑衣,拿着一柄劍。”
“嗯?”
木道人翻着舊賬:
“當時我只是實話實說,她卻不許我講你壞話,差點拔劍動手。好在道爺肚裏能撐船,不與這小丫頭一般見識。”
“當然認識,不過她一點也不兇。”
周奕勸道:“如今我朋友遍天下,你行走江湖時,只管說我好話,這樣你的朋友也遍天下。”
“放屁。”
木道人一臉不信:“我尋李密要賬,他手下人知曉我倆有往來,立時發難。若非道爺功力有進,只怕已被神箭手射死在梁郡。”
周奕還沒來得及說話,阿茹依娜從外邊走了進來。
看了兩人一眼,清清冷冷地轉回後院。
木道人哦了一聲,像是開竅了。
“下次遇到這樣的,就說與你交好。碰到李密那樣的,就說與你作仇。如此一來,道爺我風生水起。”
“木道長,你真是大聰明。”
“……”
其實木道人來不來都無影響,周奕是真打算帶他賺一筆,畢竟上次攻入宇文成都大營,什麼都沒撈着。
科爾坡這狗伲强筛坏昧饔汀�
木道人本打算來借點盤纏,順便看望一下爲數不多的朋友。
聽到周奕有麻煩,他也願意幫忙。
兩人互相埋汰,卻是說說笑笑。
闊別重逢,周奕知他好酒,於是拿出觀中最舊陳釀。
歡飲數餐,酒水滿足。
翌日吖Ρ瞥鼍茪猓瑴蕚鋭邮�.
淯陽郡在南陽之北,連有一條涅水穿郡而過,直往新野。
臨近夜晚,自涅水上游,正有大船小船十數艘,順流而下。
這些船全泊於漢縣碼頭。
幾日大雨,碼頭漲水,津橋木板半沒於水中。
碼頭附近有個大貨艙。
艙中貨物除了從淯陽郡購置,其餘便是從南陽城中叱觥�
冠軍與南陽的生意並未斷絕,但一直有所控制。
其中並不包含大宗戰備兵械交易,唯有鎮陽幫與朱粲做這部分生意,那也是有嚴格控制的。
任掌門利用城門防務、採買之便,科爾坡才能將城中龐大的兵械叱觥�
今夜是淯陽郡採買到貨。
雙方點算之後,
科爾坡便差人裝車往西,直去湍水上游。
那時朱粲大船等候,順流而下便收入冠軍城。
可是
任志與科爾坡自以爲機密,卻沒想到,就在他們點算貨物的當口,大隊人馬已沿着涅水逆流而上。
南陽幫與灰衣幫的大批人手,趕着夜色,忽然衝入漢縣碼頭!
放在最外邊的暗哨,被兩幫高手除個乾淨。
等碼頭明哨察覺,已經太遲。
科爾坡與任志在碼頭聚集了三百多人,可不算灰衣幫,只南陽幫殺來的幫斜阌邪税兖N人,且全是精銳。
楊鎮親身至此,範乃堂、孟得功,蘇啐R至。
漢縣碼頭,基本是一邊倒的屠殺!
安靜的夏夜,被喊殺聲與兵器交擊聲打碎。
科爾坡身邊不乏高手,還有極擅騎馬作戰的突厥精兵,可身陷渡口,無有發揮空間。
當任掌門與科爾坡看到那位手持偃月刀的楊大龍頭殺來後,便放棄了最後幻想。
“楊鎮,你會後悔的——!”
科爾坡的怒吼聲帶着滾滾真氣響徹黑夜,他與一型回矢呤痔酉蚬谲姟�
楊鎮對他的威脅無動於衷,一路追殺。
任志沒有跟隨科爾坡,他跳入涅水,反朝南陽方向走。
這時的任志很清醒。
只要能回城,那就有機會。
把城中所有的荊山派門人調集起來,還有數千之小�
楊鎮不願看到內亂,他便有談條件的資本
夜色漸深,南陽城內霍記商鋪發生大戰。
鋪中的突厥精銳、科爾坡豢養的江湖客與破門而入的收賬人員展開惡鬥。
鐵塔壯漢與矮胖人再次配合。
當初他們隨着某天師大鬧鷹揚府軍大營,火燒連營,如今這小小的商鋪,在他們眼中自然算不上挑戰。
是夜,城內還有多處混亂爆發。
天魁派高手配合南陽幫趁夜動手。
楊大龍頭進行了一次罕見的除草行動,城內其他勢力也感受到了,但是並沒有選擇將事態擴大化。
大家都在觀望,同時連夜清點荊山派的產業。
比如鎮陽幫的侯幫主,他已經笑傻了。
這次大龍頭調查任志,侯幫主不聲不響出了大力。
任掌門一倒,荊山派與鎮陽幫的合夥生意,全成了他的。
鎮陽幫內堂,侯幫主聽着城內的騷動,一邊笑一邊撥打算盤,顯然也是一位算賬好手.
“外邊發生了什麼?”
陽興會內,雲長老望着去而復返的季亦農。
“哼,任志那個傻瓜。”
季亦農滿臉嘲諷:
“他這麼多年算是白混了,真把楊鎮當成瞎子,當下戰亂四起,他卻活在三年以前。更何況,楊鎮已警告過一次,他竟敢與朱粲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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