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139章

作者:一片苏叶

  “不把這筆賬算清楚,我想外出做事都有顧慮。”

  陳老珠_着玩笑:“天師準備攻佔哪一城哪一郡?”

  “沒有,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陳老贮c頭贊同:“確實該出去聯絡其他勢力,屆時大旗一舉,各地響應,纔可稱得上當世大賢良師。”

  “楊大龍頭還在遲疑,我覺得他最終會來拜山。”

  陳老謱⑹稚系南R在桌上。

  周奕又囑咐兩聲,陳老直惴祷啬详柍侨チ�

  兩日後,南陽天色大變。

  “轟隆”聲連響,雷鳴裂空而作。

  大雨傾盆而下,天空像是裂開一道口子。

  山澗初鳴於石罅,俄頃成濤。溪泉驟湧於幽蹊,霎時作沸。

  天空中的雷鳴一道又一道鑽入周奕耳中。

  他未受到絲毫影響,靜靜坐在道觀後院。

  手陽明大腸經練通已有三日,他本在練第九條正經足太陽膀胱經。

  隨着玄門內功再度增長,久久沒有氣發的至陽穴終於風隙大開。

  觀外風雨大作,青嶂倏變蒼墨。

  而周奕體內,也像是有一場狂風暴雨。

  不遠處的表妹已有感知,她輕挪腳步,拿着畫坐到通往後院的過道上,不讓任何人打擾。

  一道又一道真氣注入至陽穴中,這個像是填不滿的竅穴,終於在周奕精衛填海石式的不懈努力下,驟然在體內氣發。

  從任脈膻中、督脈中樞,任督二脈氣息串聯。

  終於,至陽大竅徹底打開!

  原本膻中穴中儲存的煞氣,被頃刻煉化。

  成爲了最純粹的真氣,融入流淌在體內的真元之中。

  周奕練氣速度極快,可畢竟日短。

  體內功力雖然精純,卻比不及老牌江湖人深厚。

  這一大股煞氣真元,直若旁人十年苦修。

  同時,只一吖Γ綀A十丈之內,蟲行蟻走的細微聲響,都能從雨水中辨別。

  這等亂中聽音的手段,相比於江都第一高手石龍,也尤有勝之。

  周奕從打坐中睜開眼睛。

  提氣於絲竹空穴,二目像是有一道電芒閃過。

  此乃道門高明修煉之士纔能有的異像,喚作虛室生電。

  足以證明,他並非只是修練魔功那麼簡單。

  周奕看到阿茹依娜抬起頭朝他看,回紇少女幽藍色的瞳孔在他此時的眼力看來,更加清澈明亮。

  體內玄功、魔功,更自如的切換。

  讓周奕生出一種隨心所欲的歡快感覺。

  拔出身側湛盧,真氣一注,登時刃光湛湛,映人眉眼。

  叫人一看,便曉得是玄門正宗法門。

  可等他任督二氣行過,至陽大竅的魔氣顯化讓周奕本人也不由一怔。

  只見湛盧一片漆黑,上方魔氣如火焰一般跳動。

  沒有錯,感覺劍上沾了魔火,至陽之力騰騰而沸。

  周老嘆練魔功,將自己雙目練的如同兩盞鬼火,這是一種魔道真氣具現顯化。

  可與周奕這種顯化相比。

  老嘆的藝術品只算是簡陋的民間粗瓷,周奕的卻是釉面瑩潤如玉的精瓷。

  這是老嘆在追求的精極之美。

  “你”

  回紇少女的表情不由變了,邁步走來:“你的功力增長了許多,難道是將道心種魔大法練成了?”

  “誰說我練的是道心種魔。”

  周奕說話時魔氣全收,轉變成玄門高士。

  一看到他溫和寧靜的眼神,或許會忍不住向他求教道門經卷。

  依娜上下打量着他,想到他的身份,不由小口微張:“太平鴻寶。”

  “怎麼樣,有沒有弱了第五奇書的名頭?”

  依娜顯然認可了五大奇書的說法。

  “嗯,很特別,你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勢,而且是在神志清醒的狀態下。”

  “也許你適合修煉娑布羅幹中的最高祕卷,可惜那智經只在大尊手中.”

  她搖了搖頭,自己斷了這個話題。

  “其實我適合修這個。”

  周奕掏出《老子想爾注》:“其實神奇的源頭,都在這裏。”

  少女盯着那道卷,忍不住說道:“可以借我看看嗎.表哥。”

  “看吧看吧。”

  周奕非常大方,把經書放在她手中,隨後邁着輕快的腳步去了前院大殿。

  少女的目光有一瞬間被他的背影勾走,又快速回到經卷上。

  這幾乎是太平道的鎮教寶典,極爲珍貴。

  她看過某天師翻過很多次,尤其是這段苦修的時間。

  一想到這些,心中有股被信任的感覺。

  望着院中桃樹,望着那翻新的屋瓦,五莊觀的古樸色調,漸漸取代了塞外草原無垠的綠。

  周奕走到黃老大殿,燒起一炷香,絮絮念着:

  “弟子不踏實的心總算安定了一些,未來時光漫漫長,二老多多關照。”

  給黃帝老子敬香,插入香爐。

  回身聆聽飄蓬大雨,心情頗爲舒暢。

  二目不由飛去江都方向。

  “先把手頭兩筆賬算清,再找個合適的時候與石龍道友論道。”

  一念及此,臉上不由泛起盈盈笑意

  觀外滴滴答答,大雨三天三夜還在下。

  一陣腳步聲打亂周奕清修。

  “大龍頭,裏邊請!”

  楊鎮二顧臥龍山,被兩名壯漢延請入觀。

  周奕從後院迎來時,楊鎮和蘇哒敷遥砩系乃蛞聟s沒脫。

  雙方見面打了個招呼。

  “今日怎不見範兄與孟兄。”

  “他們也想來此,卻是走不開。”

  楊鎮接過夏姝遞來的茶水,大喝一口。

  蘇叩懒艘宦曋x,把茶水擱在桌上。

  “觀主可猜到我們的來意?”

  周奕看了兩人一眼,心覺沒必要藏着掖着,直接說道:

  “因爲科爾坡與任掌門的事。”

  “正是。”

  楊鎮對於周奕知曉消息毫無意外:“楊某遲疑不決,請觀主教我。”

  “簡單,就一個字”

  蘇邌枺骸澳膫字?”

  “殺。”

  二人聽罷,矚目看他。

  周奕輕飄飄說道:“朱粲是南陽城最大的威脅,他是一頭惡狼,此時殺二伲闶峭鲅蜓a牢,爲時未晚。”

  “當今天下,烽煙處處。”

  “這科爾坡聽令突厥可汗,狼子野心,任志執迷不悟,勾結外伲详栂朐趤y世之中獨善其身,必先安內。”

  “大龍頭以爲如何?”

  楊鎮沒開口,蘇咧苯拥溃�

  “其實大龍頭與觀主看法一致,只是心裏那一關還沒過去。”

  周奕寬慰道:

  “大龍頭行之以仁,顧念舊情,就比如面對那裘千博。可裘幫主與任掌門心思不同,一人向武,一人爲利,任掌門已是利慾薰心,大義小義置之腦後。”

  “既然如此,大龍頭何必與他再講仁義。”

  楊鎮微微沉默,吞盡盞中熱茶。

  “多謝觀主。”

  “我們五日後便動手。”

  楊鎮說話,與蘇咭坏栏孓o了。

  周奕送二人出觀門。

  “師兄,他們是來問策的嗎?”

  “當然不是。”

  周奕望着山路:“楊大龍頭一心守護南陽,當下不願受戰火波及,勢必剷除後患。”

  “那他爲何趕雨至此。”

  “這我就不清楚了,或許是表明態度,或許是單純告訴我要動手的時間。”

  “畢竟這是南陽幫內部才知曉的,陳老忠泊蚵牪坏�.”

  楊鎮來過之後,周奕便召集觀中人手。

  大龍頭打突厥人,臥龍山自然要幫幫場子。

  “要我幫忙嗎?”

  “不用。”

  周奕衝着回紇少女笑了笑:“這次是南陽幫主場,我只是去撿點便宜,你在家守着吧。”

  安排好一切。

  周奕正計算着收賬的日子,沒想到,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楊鎮登山後的第四日,五莊觀門口吵吵嚷嚷。

  “你這道人無理取鬧,我家觀主什麼時候欠你金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