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117章

作者:一片苏叶

  嗯?

  斗笠男面色一凝,發現一塊大石上放着幾樣物事。

  檢視之後,揣於懷內。

  四下無有人影,斗笠男搖頭而去,去時,執鴨大嚼,醫治肚腸.

  第二日。

  周天師取道白水河畔,復踏野花尋鴨,鴨無影蹤,登時魔氣蒸騰,煞入眉眼,老嘆若見,定大笑樂,開棺延請之

  周天師抑鬱而回。

  ……

  獅王被大帝修剪後第五十六日。

  五莊觀內,周奕手捧兩卷。

  其中一卷,正是道心種魔大法的行功走氣圖。

  周奕有種極爲熟悉的感覺,不由掏出了《大帝墳中圖》。

  那一副是任脈,而這一幅《老嘆棺中圖》,乃是督脈。

  二者一旦聯繫起來,便能任督並行,周天循環。

  回紇少女畫出來的這一卷,對周奕來說非常重要,他將任脈練完之後,心生意猶未盡之感。

  倘若將此卷也練成,必然魔功大進。

  只是面前有一個巨大的問題,將真氣行過督脈這不難。

  可是

  該將哪一個凡穴練成“氣竅”,這學問可就太大了。

  與上次的圖譜一樣,這幅圖也沒有硃砂點竅。

  大帝那張圖,是在安山寺僧人身上受到啓發,才得知膻中竅的祕密。

  那是周老嘆的研究成果。

  如今沒了老嘆這盞明燈,這督脈足足二十八穴,一旦開錯氣竅,便大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何況這是道心種魔大法,危險係數直線飆升。

  周奕也不敢胡亂嘗試。

  邪帝對這四個徒弟果然是嚴防死守。

  《老嘆棺中圖》上有一些邭狻⑥D氣法門,算是聊以慰藉。

  雖不氣發,倒也能在任督二脈間修煉,加深真元底蘊。

  這一點,也算是大步往前拓展。

  周奕細細一尋思。

  如今十二正經中有了《玄真觀藏》,任督二脈有《墳中圖》《棺中圖》。

  兩邊可分可合,道魔切換。

  這與道心種魔大法絕不相同,恐怕老向在此也做不到。

  皺眉沉思良久,周奕還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路數。

  只能歸咎於腦海中的神祕浮雕。

  心中糾結時,他將懷中寶經掏出,正是《老子想爾注》。

  登時心中大寬,愁眉舒展。

  不管了,先看看大明尊教的鎮教寶典。

  拿出回紇少女給的另外一卷《娑布羅幹》。

  雖然不全,卻囊括了真正的精華。

  火妹這人能處,一點沒有藏私,甚至還將自己的修煉心得備註上。

  這等於是將自己的破綻暴露出來。

  好妹妹啊

  周天師讚歎一聲,給回紇少女又加一分。

  漠北的大明尊教說是邪教一點不冤,不少教斜簧颇赣夼�

  這《娑布羅幹》的武學,指向人之精神。

  根源智經之外的另一門妙術,便是此時看到的“天頂祕要”。

  所謂天頂,指的便是人體百會穴。

  在頭頂正中心。

  娑布羅幹便是用祕法打通百會穴,從而讓人之精神從天頂傾瀉而下,如同瀑布一般,對其它竅穴進行洗煉。

  從而練氣精微,養神得法。

  看似溫和,其實暴躁無比。

  百會乃人之玄關,稍有不慎就會精神錯亂。

  根據回紇少女所說,《娑布羅幹》下位的《光明經》與之練法差不多,但缺少精髓部分。

  也就難怪教心屈N容易被善母迷惑

  周奕新得兩法,自然是每日鑽研。

  大半個月後,周奕摸到了大明尊教天頂祕要的門檻,完全打通第七條正經手厥陰心包經,同時任督二脈練出的魔氣也與日俱增。

  自身偉力越大,心裏越踏實。

  但他並不懈怠,依然勤修苦練,僅歇一天就開始練第八條正經,手陽明大腸經。

  在道觀一腥搜壑校@段時間,觀主成了苦修之士

  “哈哈哈!單某回來了!”

  五莊觀前一聲長笑打破了往常寧靜。

  周奕笑着迎了出去,除了老單之外,還有另外一位客人。

  這人漢子濃眉大眼,面相憨厚。

  一見周奕,頓時二目放光,他想起當初偶遇,立時三步並兩步抱拳道:

  “土寺閒散人,見過五莊觀主。”

  周奕哈哈一笑,“甚麼閒散人,章大師傅過謙,我可記得清楚,分明是漠北風中雁。”

  “那樣的馬車,我此生只坐過一回,卻無法忘卻。”

  章師傅又一次抱拳:“章某曾佩服過一個人,他便是泗水郡沛縣的夏侯嬰。”

  “觀主若乘車,章某很願做這個老本行。”

  周奕聽懂了他的心思,衝章師傅一笑,沒有作答。

  卻走上前拉着他入觀。

  “辛苦了。”

  周奕又拍了拍老單的肩膀。

  單雄信將一路提着的馬槊交給一名壯漢,豹眼中閃着驚異之色:

  “章師傅馬術了得,乃是大隱之人,恐怕已有人馬合一的境界。”

  “更叫我驚奇的是,起先我去尋他,他不理不睬,一報你的名號,章師傅就開始收拾行囊。”

  “這叫.叫什麼來着?”

  兩小道童異口同聲:“這叫德不孤,必有鄰。”

  “哈哈哈,差不多,差不多”

  單雄信非常高興,論及調教馬術之職,再沒有比他合適的。

  老單接回來一個奇人,沒想到入觀之後,碰到一個身着紫衣的生客。

  她看上去很冷漠,卻彰顯着武功高手的氣質。

  尤其是那柄火紅色長劍,單雄信眼力不差,只看一眼,立馬帶着笑意看向周奕。

  “周兄弟,這又是誰?”

  “哦,她只是我的妹妹嗯,遠房表妹”

  周奕道:“可以叫她火姑娘。”

  回紇少女已經默認這名號了,畢竟觀中經常與她接觸的就一大兩小三個人。

  兩小道童與周奕都是這麼喊的。

  單雄信小聲嘀咕:“我覺得應該叫冰姑娘更妥帖。”

  他話罷,一道目光斜掃過來。

  “還是叫火姑娘吧,沒有叫錯。”

  老單是聰明人,頓時知道這是個難招惹的。

  章馳入了五莊觀,在門人引導下先行敬香。

  他執意如此,周奕自然不會反對。

  等敬香結束,請入大殿,兩小道童奉來茶水,周奕與他們聊起從土寺一路走來之事。

  途中未有多少風雲變故,倒是入了南陽,碰到了一樁事。

  原來是章馳遇到了一位熟人。

  “當陽馬幫的副幫主陳瑞陽是我在漠北時認識的,不是真正的好朋友,做生意打過交道,算是生意上有交情。”

  “他們在榆關那邊向北霸幫購買突厥好馬,還做皮毛生意。”

  “後來經歷了一場突厥人與契丹人大戰,那時草原極不平靜,我便退出漠北,與當陽馬幫斷了往來。”

  章馳露出一絲追憶之色:

  “之後再沒聯繫過,聽說他們一直在當陽撫遠做買賣,沒想到愈發興隆,已是發展到南陽。”

  周奕思忖起來。

  當陽馬幫,便是飛馬牧場所屬勢力。

  前段時間還與荊山派鬧過矛盾,坐擁洞天福地的商秀珣特來南陽與大龍頭交涉。

  這纔將荊山派擺平。

  荊山派可是老熟人,與陽興會一樣欠他十間鋪子。

  “他鄉遇舊識,難得呀。”

  章馳點頭應道:“我們初初照面,還不敢認,互相對視,這才喊出名姓。”

  “他要操心的事比我多,更顯滄桑。我道他生意做大,他卻訴苦,說南陽不好立足。”

  周奕問道:“陳幫主可說過具體事項。”

  “這倒是沒有,匆匆一見,沒有深談。”

  章馳笑道:“其實他見我出現在此,熱心攀談,乃是爲了招攬。當年在漠北行走時,章某算是有點薄名。”

  “我覺得你可以再與他聊聊。”

  周奕見他疑惑,不賣關子:“他們與荊山派有點矛盾,我想知道其中內情。”

  “這簡單,我即刻去馬幫尋他,”章馳風風火火,答應過後就要起身。

  周奕趕緊將他拉下,哪有這樣使喚人的。

  他們這一行回來,觀中又熱鬧許多。

  接連三天,周奕都沒讓他下山,酒菜不缺,好生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