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101章

作者:一片苏叶

  朝他一瞪眼,將門板抱走。

  接着將羅榮太的屍體在門板上拼湊好,抬往湍江派駐地。

  “死得好!”

  “這個狗畜生,總算有人來收他。還有那幾個狗腿子,死得大快人心。”

  鬱掌櫃此時別提有多快意,一旁的小女兒問:“我聽外邊在說魔門中人,是在說那個殺人的人嗎?”

  鬱掌櫃感覺心中的鬱結之氣瞬間消散:“別瞎說。”

  “這人對咱家來說,就和恩人差不多。不管他是什麼人,我們不能說他壞話。”

  “那畜生不死,我們哪有好活。”

  ……

  湍江派,宴客大殿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依然熱烈。

  酒喝得越多,話語越密。

  這一點,在一些武功高手身上同樣適用。

  海沙幫的副幫主獅王,不斷與羅掌門攀聊,彷彿多年不見的好兄弟。

  就連那位傲氣的宗師弟子,也偶爾說上幾句話。

  這得益於大家達成合作,怎麼殺人,怎麼分贓全都商量完畢。

  宴席非常順利。

  湍江派副掌門羊承弼,三位長老各都喜氣洋洋。

  自上次銷金樓受挫,好久沒有這般歡快了。

  那位宇文家的公子宇文承趾喝了不少酒,這會兒突然問道:

  “我在城中聽人說,令郎想去東都侍奉陛下,可有這回事?”

  “果真如此的話,看在羅掌門的金面上我可以幫忙。”

  羅長壽差點發作,但看宇文承趾的樣子,竟是一番好意。

  他眼角微一抽搐:“哦,那都是外人胡言亂語,我們在城內自由快活,哪裏願意受束縛。”

  “不錯,”那鄒鼎在喝酒,難得附和一句。

  海沙幫的獅王道:“對了,此番歡飲怎不見少掌門?”

  此問一出,大家也覺得奇怪。

  今次諸多貴客在場,羅掌門總該叫兒子露個臉纔算周全。

  至於羅榮太的風評完全不重要,在場也沒人有好名聲不是嗎?

  宇文承趾微微皺眉,感覺自己有點不受重視。

  他正欲發問,打外邊傳來急促腳步聲。

  又有急喊:

  “少掌門少掌門回來了!”

  ……

第86章 黑石棺林!

  “少掌門回來了.!”

  這傳話語氣古怪得很,外邊更是一陣騷亂。

  不止是宇文承趾,就連鄒鼎都輕鎖眉頭。

  難道這湍江派少掌門還是什麼了不得的高手?回一趟家,就如此興師動小�

  如此一想.

  鄒鼎竟覺得技癢。

  可當一張門板抬進來後,在場腥巳颊Z塞。

  羅長壽捏碎了杯盞,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面。

  羅榮太拼湊在門板上,抬他進來的大漢看到發怒的掌門,一個心悸,門板一歪,登時少掌門的頭滾了下來。

  他的頭一直滾到鄒鼎的腳邊。

  這位宗師高徒並沒有嫌棄,雙手將頭顱捧起,說出了今次來羅府最長的一句話:

  “少掌門如此相見,真是鄒某生平所見最稀奇之事。”

  他雖是妖矛的徒弟,肆意關中,又與大家門閥交厚,見識廣遠,卻也沒見過哪家少掌門是這樣迎客的。

  正準備將頭顱擺回去,忽然看到平整異常的切口。

  他二目發亮:“好精微的真氣,看來練得是先天法門。”

  “不錯,總算碰到一個像樣的對手了。”

  此時他的話一下變密,成了羅長壽的嘴替:“是誰這麼大膽殺了湍江少掌門?”

  “人在哪裏?”

  這四個字一出口,那股子突然爆發的凌厲氣勢,就連盛怒到一言不發的羅長壽也多感動容。

  不愧是宗師門徒。

  “在在黑石義莊!”

  鄒鼎一團糊塗:“什麼黑石義莊?”

  “就是郡城西南邊放死人的地方,”鄒鼎的氣勢實在恐怖,抬門板的漢子不敢藏話。

  對於外人來說,黑石義莊的事不算透明。

  羅長壽走過近前,他心中的怒火已是被徹底點燃,伸手將羅榮太的頭放回脖子上。

  “還是銷金樓那人嗎?”

  “是”

  “將今日發生之事說給我聽,一句話不要漏。”

  那湍江門人從未見過掌門人是這種狀態,當下一五一十把前後所有事項全數說出。

  也包括兇手臨走時說的話。

  “好竟還要來本派取我的人頭。”

  羅長壽氣極發笑,太陽穴青根連到耳後,如兩條爬在臉上的蜈蚣。

  海沙幫的獅王與遊秋雁對視一眼,他們本不想摻和。

  但是

  宇文承趾搶話道:“羅掌門那還等什麼,趕緊調集人手,滅了這什麼義莊。”

  他出自大家族,雖不成器,倒也有幾分見識:

  “魔門派系林立,內裏不合,剿了一個窩,其他派系還要叫好,有什麼好怕的。”

  宇文承趾不屑地哼了一聲:

  “這什麼魔門中人藏頭露尾,攪了我的飲酒興致,果真該死。”

  “獅王,我們也隨羅掌門一道吧。”

  海沙幫的獅王還想說些過渡再商量的話,那邊的鄒鼎喝了一杯酒,頗有興致:

  “正覺無趣,終於有點起勁的事可以做。”

  “待會遇見此人,由我第一個動手。”

  他看向羅長壽:“等我將其廢掉,怎麼處置就交給羅掌門,算作本人的一份見面禮。”

  湍江副掌門羊承弼拱手道:“鄒兄高義!”

  他又朝宇文承趾拱手:“多謝承趾公子!”

  他二人一前一後開口,已被羊承弼兩句話套牢。

  獅王沒有辦法,宇文承趾是背後大老闆。

  他沒打算上黑車,卻被大老闆攆了上來。

  羊承弼上來拱手時,獅王與遊秋雁只得點頭應下。

  羅長壽見到一袕娙酥嚕讱獯笤觯聪蛄肆_榮太的屍體,又想起近日傳言,直接舉起一杯酒來:

  “諸位相助之恩,羅某人絕不敢忘!”

  宇文承趾見他這般態度,心中甚喜。

  這等於在南陽多了個心腹,算是叫宇文家插手到八大勢力當中。

  哼哼,少掌門死得好,魔門中人來得也好。

  此間事了,被家中長輩誇讚那是少不了的。

  腥嗽谝黄鸷冗^一杯酒,這一次,大家全都飲盡。

  “本派人手點齊還需要一段時間,諸位稍待。”

  鄒鼎搖頭:“不可。”

  “所謂事以密成,大隊人馬行動,義莊中就算有人也早被嚇跑。到時候就是他躲你追,徒費心神。”

  “從你們所說的話中不難推測”

  “此人敢行兇,仗着的就是一身不俗輕功,對付這樣的敵人,一定要夠突然。”

  他朝天上一瞅:“今日天氣甚佳,晚間月色必濃。”

  “羅掌門若是想穩妥一些,只需調集三五百精銳,趁夜合圍,必然一擊建功。”

  聽了鄒鼎一席話,湍江派腥硕加X得有道理。

  羅長壽雙手攥緊,看向天空,眼中已被熊熊怒火燒透.

  ……

  夕陽西下,殘碎的霞光斜斜投入梅塢巷茶鋪。

  周奕與陳老肿谝黄穑赃呥有一位迮鄣栋棠槾鬂h。

  “天師當面,卜某人先自罰三杯。”

  這位鯤幫副幫主口中說“三杯”,卻捧起海碗,三大碗酒下去,只是擦了擦下巴上的點滴酒水,其餘半分不灑。

  喝得諔o比。

  與聰明人交朋友最好的方式就是真眨诽熘痉畔麓笸耄惱现一指:

  “就是這個老頭給我連遞幾封書信,直言遇上神奇人物,信中誇讚之詞委實不像他能寫出來的,那時卜某人還在江都碼頭,無論如何也睡不好。”

  “心中想着本幫陳老质莻聰明一世的人物,怎麼到晚年也會犯糊塗。”

  “當時我不知天師是怎樣一個人,江湖上道聽途說,卜某很少相信。”

  “擔心這老頭被騙,於是來了南陽。”

  卜天志笑道:“與他當面交流過,瞭解天師所行,又暗窺一面,今日纔敢整理心情相見。”

  他是個能處理一幫上下各種煩務的人才。

  周奕也挑不出他的毛病,加之心中欣賞,故而也不再計較上次窺探一事。

  “我也早聽過卜幫主的名號,上次在雍丘時還朝貴幫幫写蚵牐上Ь墤a一面,今日總算見着真人了。”

  他捧起一杯酒,卜天志也捧起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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