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他們雖然是混沌意志灑落而下的種子,但切實是我的朋友,家人與愛人。你的惡趣味折磨了我,但卻也給了我拯救他們的機會。”
“我確實要謝謝你,莉耶芙。如果沒有你,最起碼我是不可能從我那個‘父親’的手裡,救贖他們的。”
面對喬書亞真心實意的感謝,莉耶芙絲毫不覺得高興,反而像是吃了一坨大便一樣的滿臉憋屈!
我要的是你的崩潰!痛苦!黑化!還有變得殘忍!
她使出渾身解數,那些可以將‘格林’折騰到瘋狂的把戲卻無法讓這個傢伙墮落黑化,甚至情緒上都不見有多少的崩潰。
她寧可這傢伙給自己來一記腹交拳,起碼這樣證明自己好歹是惹毛了他!
“你無聊透頂啊!!!”
莉耶芙尖叫一聲,隨後消失不見,但她並未離開,她固執的想要看到最後。
她想要看看,這個傢伙到底能忍到什麼地步!
一道漆黑的閃電在喬書亞的頭頂成型,他抬起頭,輕聲的開口。
“Pater,Miserere Nobis;
Quia Non Comprendent Quid Facient”
他平靜抬起頭看著那落下的閃電,下一刻——無窮無盡的痛苦,被灌入了他的靈魂!
第262章方舟靈族與競技死鬥。
在網道深處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伊揚登方舟世界“烏斯維”如同一枚哀傷的靈骨淚滴,靜默航行。
在其最核心的預見聖堂內,無數根雕刻著古老符文的水晶柱構成了一個囚禁命叩睦位,億萬可能性碎片在其中明滅不定,如同瀕死星辰的最後喘息。
老先知艾爾德拉德的身影枯槁得如同風中殘燭,深陷在水晶之中。他的意識正在命咧蟮奈kU渦流中掙扎。突然,他乾瘦的身軀劇烈震顫起來,並非因為預見了清晰的畫面,而是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虛無之潮所淹沒。
那感覺並非尖銳的痛苦,而是一種緩慢的,無可阻擋的消解。
感知的碎片如同毒針刺入他古老的靈魂:
不是毀滅,是靜默。一種吞噬所有聲音,所有色彩,所有情感的絕對靜默,如同無形的灰燼覆蓋萬物。尖嘯並非被痛苦取代,而是被徹底抹去。
不是新生,是枯竭。一股難以名狀的力量在蔓延,它不帶來歡愉或痛苦,只帶來永恆的安眠,一種拒絕一切生機的死寂平靜。
一個蒼白的,承載著無盡傷痛陰影的存在,既是源頭,也是漩渦的中心。其本質並非毀滅,而是安息。
艾爾德拉德猛地從預見中掙脫,發出一聲壓抑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申吟。他枯槁的手指死死抓住王座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召集限制議會……”
他虛弱地對守候在旁的靈魂收尾低語,聲音沙啞。
“我族的命撸磳l生變化!”
當烏斯維方舟世界的先知議會成員齊聚聖堂,聆聽艾爾德拉德的敘述後,預想中的一致行動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靈族典型的,充滿分歧的爭論。
“偏移?”
一位較為年輕,銳氣十足的先知,凱賽爾帶著質疑開口偀。
“艾爾德拉德,您的描述過於模糊。‘靜默’?‘枯竭’?太過唤y無法鎖定我們的敵人,而葛摩那些渣滓的終結,與我們何干?何必為此耗費烏斯維寶貴的力量?”
“凱賽爾,你的短視令人擔憂!”
另一位資歷較老的女先知伊瑞恩反駁道,她眼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艾爾德拉德預言的是本質上的改變。一種我們從未記錄過的至上天擾動。放任不管,誰能保證這‘靜默’的瘟疫不會順著網道蔓延,締造出一個新的混沌領域?”
“伊瑞恩說得對,”
另一位傾向於謹慎的長老附和,“但目標畢竟是葛摩。貿然介入幽暗之城的紛爭,無異於將手伸進毒蠍巢穴。我們是否應該保守看待?或許這僅僅是某個黑暗之神的新把戲,或是那些癮君子又在玩弄什麼危險的造物?”
議會頓時陷入一片嘈雜的爭論。有人主張立即干預,不惜代價;有人認為風險過大,應保持觀望;還有人提議向其他方舟世界發出警示,共同承擔風險。
艾爾德拉德無奈的閉上眼睛,聽著同胞們熟悉的扯皮與內耗。他知道,最終會有一個折中的,效率低下的方案出爐,比如派遣一支精銳的先遣隊前往葛摩外圍偵察,打探情況,甚至完全不進入葛摩。
但這就是烏斯維方舟世界,這就是有著最多的靈族先知和帝國古老傳承的,六千萬年政治歷史給他們帶來的自信!
第一階段,我們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
第二階段,也許有事發生但我們不應該採取行動。
第三階段,也許應該行動但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第四階段,也許當初能做些什麼但現在太晚了。
沒辦法,誰讓他們有太多的先知了?在其他方舟世界先知是預言家和領導者,準確的預言可以調動方舟最多的資源,可在烏斯維,先知的數量實在太多。
一個腦袋指揮身體最為直接,兩個腦袋就會陷入分歧,而一群腦袋就必然會自己吵起來!
眼見這群人的討論估計不知道猴年馬月才會出結果,艾爾德拉德索性直接丟出了王炸!
“我所預見的,正是當初在我們逃出大隕落之時所共同窺見的光。”
艾爾德拉德揮手將自己曾經與剛才所窺見的畫面展示出來,幽幽道。
“那從宇宙之外而來的光,那奇蹟幼子,那可以為我們帶來救贖的幼神。曾經我們無法從人類手中將他搶奪,而讓他遺落了出去。”
“現在,他從毀滅大能之手流落而出,淪落至葛摩,至我們那些殘忍無度的同胞之手!”
“我所窺見的乃是葛摩的毀滅,恐怕便出自他手。我難以想象奇蹟幼子在葛摩有了何等遭遇,但若是足夠的悲慘可怖,結果無非只有兩個。”
他頓了頓,幽幽道。
“要麼,這奇蹟的光芒墜落,淪落為黑暗大敵手中掀起終焉之時的尖兵,要麼……他將問鼎新的毀滅領域。”
艾爾德拉德的回答足夠有分量。
但雖然如此,烏斯維方舟世界依然爭論了一整日的時間才最終做出了突襲葛摩的準備。
而就在他們踏上了遁入網道,前往那幽暗之城的路途時。
他們並未注意到,一些早有準備的乘客,搭上了他們的順風車。
……
那些猿猴到底在玩弄什麼把戲!
這是這段時日葛摩最為熱門的話題。
永恆痛楚劇場本來只是葛摩一個二流的競技場,接待的客人多數也都是一群半生子而鮮少有真生子的富貴客人,但這段時間,光臨這個競技場的人卻為數不少。
而他們,全都是來觀看懺悔者們表演的。
在這個時代的葛摩,阿斯塔特可以說是一種介於高階與低階之間的角鬥士。若要說他們繁多,人類帝國也沒多少的星際戰士,但若要說稀少,卻也劫掠了不少。
對於追求新鮮感的葛摩來說,阿斯塔特早已不能成為競技場的賣點,可懺悔者們,顯然有著成為明星的資格。
今天,劇場的氣氛更是被炒到了頂點。巨大的環形看臺上座無虛席,黑暗靈族們穿著華麗的服飾,臉上洋溢著對即將上演的極端暴力的期待。空氣中瀰漫著興奮的尖嘯,刺鼻的香料和一種集體性的嗜血渴望。
聚光燈猛地打在沙地中央的高臺上,那裡站著競技場的主持人,一位以誇張言辭和殘忍創意聞名的巫靈薩拉克斯。她身披由活體毒蛇編織的斗篷,聲音透過擴音器扭曲成一種令人不適的亢奮語調,傳遍整個劇場。
“女士們!先生們!葛摩至高無上的鑑賞家們!”
她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全場的狂熱,“歡迎來到永恆痛楚劇場!今晚,我們將獻上一場史無前例的盛宴!一場關於絕望,勇氣與……最終毀滅的交響詩!”
看臺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你們都已見識過那三隻獨特的猿猴——‘靜默死神’!他們的冷靜,他們的高效,甚至他們那令人作嘔的把戲!”
薩拉克斯的聲音充滿煽動性。
“但今天,我們將把遊戲推向極致!我們將剝奪他們的鋼鐵外殼,卸下他們的遠端利齒!讓他們以最原始的血肉之軀,面對我們精心準備的‘狂歡樂團’!”
與此同時,沙地另一側的巨型閘門在齒輪的轟鳴中緩緩升起。首先湧出的是一群咆哮的,皮膚呈暗綠色的歐克獸人!它們揮舞著粗糙的砍刀和棍棒,發出“WAAAGH!”的戰吼,綠色的潮水般衝向三個渺小的人類。
緊接著,陰影中躍出幾頭如同剝皮獵犬般的奇美拉獸,流著涎水,眼中閃爍著飢餓的光芒。更遠處,還有幾頭體型龐大,甲殼厚重的巨獸發出低沉的咆哮,一步步逼近。
這些全都是阿斯塔特即便全副武裝也會感到棘手的敵人。
而懺悔者們,他們什麼也沒有。
絕對的劣勢!手無寸鐵的三名阿斯塔特,面對數十倍於己,武裝到牙齒的兇暴敵人!看臺上的黑暗靈族徹底瘋狂了,他們尖叫著,催促著血腥的開始。
而監獄的另一端,其他的阿斯塔特咒罵譴責這一毫無榮耀的行為,即便他們也排斥懺悔者,但更加敵視沒有榮譽的異形!
卡萊爾,戈爾和瑞凡背靠背站立,眼神依舊平靜,但肌肉已緊繃到極致。戰鬥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殘酷的貼身肉搏。
沒有盔甲的保護,爆彈的轟鳴,只有拳頭與血肉的碰撞,骨頭斷裂的悶響,以及野獸的咆哮和獸人的叫罵。
懺悔者們將超人體質和格鬥技巧發揮到極限,卡萊爾一拳砸碎了一頭奇美拉獸的頭骨,側身躲過獸人的劈砍,用手銬間的鐵鏈勒斷了另一個獸人的脖子。
戈爾用沉重的鐐銬當作鈍器,每一次揮擊都帶著可怕的力量,將獸人砸得筋斷骨折,瑞凡則如同鬼魅,在攻擊的縫隙中穿梭,精準地攻擊敵人的關節和要害。
鮮血染紅了沙地,有綠色的獸人血,也有紅色的阿斯塔特血。儘管他們勇猛無比,但敵人的數量太多了,攻擊從四面八方湧來。很快,他們的身上就佈滿了深深的傷口。
獸人砍刀留下的撕裂傷,奇美拉利爪的抓痕,鐐銬摩擦皮肉帶來的擦傷。
戈爾的一隻手臂被獸人老大用巨斧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瑞凡的肋骨可能斷裂,呼吸變得急促,卡萊爾的額頭被打破,鮮血模糊了他的一隻眼睛。
他們依舊在戰鬥,但步伐開始踉蹌,動作變得遲緩。絕望的氣息開始瀰漫。看臺上的黑暗靈族們興奮到了極點,他們渴望看到這些強大的“靜默死神”最終被撕成碎片的場景。
“用吧。”
卡萊爾在又一次被撞退後,用只有三人能聽到的聲音嘶啞地說。
戈爾和瑞凡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們並不願意隨便動用苦痛奇蹟,即便這神奇的力量是他們原體的恩賜,但他們依舊厭惡濫用這奇蹟的力量。
但他們沒有選擇。
他們突然放棄了防禦,三人緊緊靠在一起,任由一些無關緊要的攻擊落在身上。然後,他們做了一件讓觀眾錯愕的事情,他們抬起戴著鐐銬的手,不是攻擊敵人,而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相互撞擊在一起!
咔嚓!
腕骨在巨力下碎裂的可怕聲響!緊接著,他們又用頭槌相互撞擊,額骨開裂,鮮血奔湧!這並非無意義的自殘,而是一種極端痛苦的,自我施加的儀式!
劇烈的痛苦如同電流般席捲他們的全身,遠超之前戰鬥中所受的一切傷害。但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一種奇異的現象發生了。
他們流淌出的鮮血,並未浸染沙地,而是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開始在空中匯聚,纏繞!深紅色的血珠與金黃色的光點混合在一起,發出低沉的呢喃聲。
這些匯聚的能量和血液迅速凝聚,塑形——最終,在卡萊爾鮮血淋漓的手中,化作了一柄實體化的武器!
那是一把造型奇異的長劍,劍身彷彿由暗紅色的,不斷蠕動的荊棘扭曲纏繞而成,荊棘的尖刺閃爍著寒光,整體散發出一種不祥的,卻又帶著詭異神聖感的氣息。劍格處如同綻放的苦難之花,劍柄則彷彿由凝固的血液構成。
這柄劍沒有任何金屬的光澤,卻蘊含著一種令人靈魂顫慄的力量。
卡萊爾握緊了這柄由自身痛苦鍛造的荊棘之劍,下一刻,他動了。
手持荊棘長劍的卡萊爾,彷彿變了一個人。他的速度,力量似乎都與手中的劍產生了共鳴。劍光一閃,一名衝上來的獸人連同它手中的砍刀被輕易斬成兩段,傷口處沒有噴出太多的血,而是迅速枯萎焦黑。
另一頭撲來的奇美拉獸被荊棘間掃過,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如同被抽乾了水分般乾癟下去。
這柄劍似乎不僅能造成極強的物理傷害,更能直接汲取敵人的生命力,或者施加某種基於“痛苦”的詛咒!
戈爾和瑞凡也以類似的方式,從自身的極端痛苦中凝聚出了相似的荊棘武器——戈爾是一柄大錘,瑞凡則是一對劍匕。雖然形態不同,但都纏繞著苦痛的荊棘。
戰局瞬間逆轉!
原本岌岌可危的懺悔者們,手持這詭異的苦痛奇蹟武器,開始了狂暴的反擊。他們所向披靡,綠皮獸人在荊棘武器面前如同麥稈般倒下,兇暴的野獸觸之即死。沙地上上演了一場從絕對絕望到摧枯拉朽的驚人反殺!
然而,與預料中的恐懼或寂靜不同,整個永恆痛楚劇場在短暫的震驚後,爆發出更加癲狂,更加熾熱的歡呼與尖嘯!
黑暗靈族觀眾一如既往被這超越理解的“苦痛奇蹟”徹底點燃了內心最深處的狂熱。對他們而言,這種將自身痛苦轉化為毀滅之力的方式是如此的完美,前所未有的的黑暗藝術!
他們渴望著更多,渴望從中窺見痛苦本質的更深層奧秘,渴望掌握這種將受難變為力量的可怖途徑。歡呼,咒罵,以及各種極端情緒的宣洩,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角鬥場。
巫靈主持人薩拉克斯臉上綻放出貪婪而興奮的笑容。這三隻猿猴的價值早已遠遠超出了角鬥士的範疇,不知多少次,她從中攫取巨大的利益。
然而卡萊爾,戈爾和瑞凡依舊毫無反應。他們手中的荊棘武器在消滅了所有敵人後,重新化為無形的痛苦沉澱回他們體內。
他們身上自殘和戰鬥留下的傷口依舊猙獰,但他們只是默默地站立了片刻,隨後便轉身,拖著沉重的鐐銬和疲憊傷殘的身軀,一言不發地朝著離場的通道走去,彷彿周圍山呼海嘯般的狂熱與他們無關。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陰影通道的剎那——
一道身影,如同真正的鬼魅,從高高的貴族看臺之上一躍而下,輕巧地落在沙地中央,正好擋住了懺悔者們的去路。
第263章入侵葛摩。
“你們不能走,猿猴!”
伴隨著傲慢的身影落下的,是一名黑暗靈族女性,身姿矯健得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她穿著極其貼身,凸顯曲線的暗紫色靈骨甲冑,甲冑上裝飾著並非簡單的尖刺,而是如同凝固痛苦靈魂般的扭曲浮雕。
她沒有佩戴頭盔,露出一張蒼白而美豔得令人窒息的面容,銀白色的長髮束成複雜的髮髻,眼中燃燒著的是毫不掩飾的渴望與傲慢。手中把玩著兩柄細長而彎曲的刀刃,刀刃上閃爍著致命的光輝。
整個劇場瞬間安靜了下來,連最瘋狂的歡呼也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突然出現的身影上,充滿了敬畏與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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