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郭家
但他也想出好辦法,雖然有些跟內心相斥,但也算出了點力!那就是見到難民和乞丐的時候,就會提着喫食哈哈大笑,大聲“嘲諷”他們,把喫食用力扔出去,讓他們像狗一樣用嘴去叼回來喫掉,進行侮辱。
只有這樣的行爲,才能得到大家的認可,而難民被侮辱了,但也活下來了。
所謂善惡,有善有惡。
像辛明這種“異類”,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少部分存在,只是因爲很容易受到排斥,所以平日裏都是僞裝成“正常人”的模樣,只有志同道合者在一起的時候,纔會顯露出真正的樣子。
辛明聽說這些異類,甚至暗地裏還創建了好幾個幫會,其中勢力最大最有名的,便是“破邪會”其中幫杏腥f人之多,各個身手不凡,做了很多了不得的事情。朝廷派遣了大量的官兵試圖剿滅“破邪會”,只是“破邪會”在暗,官兵在明,每次討伐也只抓到小貓兩三隻。
辛明平時不會輕易離開縣城,這次跟隨商隊,明面上的理由是學習一下,怎麼從這些窮鬼平民身上壓榨出油水,實際上想借着商隊的路線,找找破邪會的蹤跡,然後加入,沒想到出門才三天時間就碰上兩次劫難,先是劫匪,後是黃峯村綁架……
倒黴透頂。
他站在陳初始身後,看着陳初始站在風中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出神,回過神來,問道:“道爺,你說這個世界上有沒有可能……有一個以善良爲主,人們相親相愛,遇到有困難的人也會無償伸出援手的地方呢?”
陳初始想回答有,但略微遲疑。
他斟酌了一下道:“善惡皆有的地方,我見過,但明面上以善爲主導,以律法爲監督,行善者善,作惡者則罰……至少,善者不……不會受罪。”
辛明被這短短的一句話帶入了憧憬裏,笑道:“雖然聽起來有些虛幻,但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我幻想的極限了。”
陳初始回頭看了一眼辛明這個青年:“很多時候,惡是無窮無盡的,它們猶如黑暗徽终麄�世界,而行善者是黑暗裏一縷縷光,彼此堅持不懈,共同努力,維持光的存在,行善者若是放棄,黑暗裏就沒有光了,這一途如逆水行舟,你受得了嗎……”
第15章 心
陳初始的詢問讓辛明莫名有一種沉重感。
這公秋山上的蟲鳴好似在這一刻消失,辛明感覺喉嚨有些乾澀,下意識嚥了一口唾沫,手指微微顫抖,隨即像下定了某種決心那樣,用力握住,沉聲說道:“苦是苦,但要開闢一條新的道路,總有有人去做的,我願意做那個開闢道路的人!”隨着他的話音落下,陰冷的公秋山上的風似乎溫和了幾分。
哈哈哈。
陳初始在心裏笑了一下,用力拍了一下辛明的肩膀說道:“那你就暫時跟着我吧。”
就在這時候,有腳步聲傳來,是兩個小男孩,其中一個還是被拉出來剛成爲公秋老道“小徒弟”的孩子。他們看了一眼陳初始,轉身跑進那個破碎的地窖口裏,過了一會兒,他們兩個從地窖口裏合力搬了大箱子走出來……
箱子重重放在陳初始面前。
陳初始有些詫異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那個“小弟子”說道:“道爺,我們被抓進來的時候,那公秋老頭突然瘋了自己說話,說了這麼一個藏箱子的地方,我們現在出來了,就想着把箱子找出來給道爺您!箱子上面掛着一個鎖,我們用石頭砸不開,裏面應該裝着金銀什麼的好東西……”
陳初始看着兩個孩子充滿期待的面龐,他們做的沒錯,但在這個年齡做這個事情卻會影響着未來的成長。
他微微一笑說道:“我知道了,你們下山去吧。”兩個孩子見到陳初始接受了箱子,便一起下山去了。
辛明看了一下他們的背影說道:“道爺,如果要改變這個世界的話,恐怕我們需要從孩子開始行動,告訴他們什麼是善什麼惡,他們長大了,也會把是非觀傳下去……”
這傢伙……
很有靈性呀。
陳初始心中暗道。
他嗯了一聲:“不錯,但目前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掃平一切邪神。”
兩個孩子抬上來的箱子挺大個,有半米多高,木質,暗紅色的漆面,不,是外表裹着一層乾涸很久的血跡,看起來有些黑紅黑紅的。
辛明蹲下來用手輕輕拍打了幾下箱子,把耳朵靠在箱子上去聽,甚至將其抱起來搖晃,裏面裝着的不知是什麼東西,滾來滾去,咕咚咚的聲響,但絕對不是金銀珠寶!他環顧四周找了一塊石頭用力敲擊掛鎖,火花四濺,力氣肯定比小孩子要大,但掛鎖上除了多出一些白痕外,根本沒有要脫落的樣子……
箱子裏的東西散發着濃重惡臭,圍繞着不祥。
陳初始蹲下來查看,掛鎖……居然是密碼鎖,在這類似古代的地方,掛鎖的密碼居然是現代那種裏面齒輪的,共有三格,每一格里都能轉出十個符號,如果想要以量取勝的話,嗯……也不是什麼大難題。
他左手握住掛鎖,心念一動,上面的齒輪自動旋轉起來,咔咔咔,猶如電子機械在咿D,只聽咔嚓一聲,掛鎖密碼對上了,自動打開。
辛明頓時捂住鼻子說道:“道爺小心,有很濃的臭味兒!”
陳初始說道:“你稍微站遠一點。”
他慢慢打開箱子蓋,黑氣從裏面散發出來,撲面而來,趴在肩膀上的小黑貓眼睛一亮,張開小嘴巴用力吸了起來,等到黑氣消失,它微微打了個飽嗝,盤着身體繼續睡覺。而箱子裏放着一個半透明的琉璃瓶子,裏面居然裝着一個心臟!
心臟!
人的心臟!
辛明站在十幾步外,看到陳初始手中的東西,嚇了一大跳:“道爺,快扔掉,可能有詛咒!”
陳初始說了一句無妨,打開琉璃瓶的蓋子,把裏面的心臟倒出來細細打量。心臟,還活着,以普通人難以察覺的幅度微微跳動着……
心臟是什麼,人體大器官,負責供血的,每一次跳動都能提供動力,居然被單獨摘下來放在這裏面……
心臟上面密密麻麻有一排排黑色的東西,細看下,原來是非常微形的符咒,把心臟的活力封印下來故而才能單獨存活。
陳初始覺得有點噁心,就要將其毀掉。
心臟彷彿感受到危險,劇烈跳動了幾下,心房處扭曲出了一張臉,竟然是公秋老道的那張老臉,他驚慌失措說道:“不,你不能殺我!我有天神之信,大同之心,殺了我,你就會立即被天神發覺然後陷於萬劫不復之地,死無葬身之地!”
陳初始皺眉:“天神,詳細說說天神,長什麼樣子,有什麼能力。”
心臟上的公秋老道說道:“你不能殺我,誰也沒見過天神,但我們每個修煉之人都知道天神的所在,只要修煉就能感應到!天神賜我信印,轉我神心,只要我努力修煉……羽化成仙,到時候再將神心裝回去,便能於冥冥見到天神,永生,天界,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陳初始的手微微用力:“我讓你詳細說說天神。”
心臟上的臉有些痛苦,慌忙說道:“都說沒見過天神了,我們只有在做夢的時候纔會得到天神一點點的神諭,我們知道最多的,便是一個重複出現的詞‘大同’……,其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因爲從夢中醒來,神諭很快就從腦海裏溜走了。”
陳初始:“……”
心臟上的臉急忙說道:“都是真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陳初始說道:“所以,你想跟天神見面,必須先成仙,然後裝上這個神心,去完成所謂的大同?”
心臟臉說道:“是這樣……”
陳初始笑了:“你什麼都不清楚,就願意這樣去做,你自己都修煉成仙了,爲什麼要依託於天神?”
心臟臉產生一絲茫然,說道:“天神……是無處不在,凌駕於無數仙神之上,只有依附於天神,我們修煉纔有意義,我想起來了,天神在夢裏好像說過這樣的話,所謂大同便是……咳……”後面的字眼還沒有出來,它口鼻噴出血液,露出極爲痛苦的表情。
陳初始手早已鬆開了,問道:“你怎麼回事兒?”
心臟臉痛苦又驚恐道:“我……我不小心透露了太多天神的事情,我受到天神制裁……救救我,快救救我呀,我不想死,明明都已經快要成仙了……啊……啊哈哈哈,這裏是哪裏,是神界,天神住的地方嗎,好美呀,哈哈哈……”
陳初始感覺不對勁,把心臟扔了出去,它落在地上翻滾了幾圈,隨着一聲悶炸開,猶如一顆高爆手榴彈般把地面都炸了個坑洞出來。
飛濺在空中的血水,快落到陳初始身上的時候,彷彿遇到無形的屏障,反射出去。
在心臟快要爆炸的時候,陳初始抓取到一絲微弱的信息,他看向左手,只見一根頭髮絲模樣的白色絲線在緩緩蠕動……
他的實力在恢復着。
辛明跑過來關心道:“道爺,你沒事吧!”
陳初始說道:“辛明,那邊通往哪裏?”
他伸手指着公秋山的西南面。
辛明順着他的手指看去,說道:“道爺,如果順着這個方向一直走的話,應該能到我家所在的縣城……”
陳初始煉化手中的微弱信息,細細感應一下說道:“既然如此,不介意我去你家坐坐吧?”
辛明有些猶豫說道:“我家……不瞞道爺,我家人人都跟這世道一樣,外人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我若非家主親兒子,早就被人捏死了……”
陳初始知道辛明在關心他的安危,笑說道:“無妨,去看看就行。”
離開公秋山。
他們往西南方向走去,路上遇到驛站。
驛站的人原本惡意滿滿,誰知下一秒得知陳初始是個“道爺”,頓時嚇得差點尿褲子,急忙送出一輛馬車,哄着兩人上車趕緊離開驛站。他們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做事也要稍微瞻前顧後,哪裏能像這些“道爺”手掌異術,不知不覺就能把人弄死,根本防不勝防……
辛明見過家裏的馬伕趕車,上去操作了一會兒,有些笨拙,但也把馬車趕了起來。
他所在的縣城名爲馬山縣,人口不少,還算繁華,但是一樣兇險,能在縣城裏活下來的人,不是狠角色就是非富即貴惹不起,而他辛明就屬於富的那一欄裏面。
馬車在泥路上行駛,離開驛站不過十幾裏的路,他們已經遇到了兩波攔路的強盜,好在有陳初始在,若是隻有辛明自己一個人的話,這纔出黃峯村就又要被綁兩次,不死都難……
陳初始盤膝坐在車廂裏面,感悟着天地。
這片天地怎麼說呢,千瘡百孔,好似一個破球扔在臭水溝裏面,內外已經全部被污染,長滿了雜草污穢之物。
辛明趕着馬車問道:“道爺,您說的邪神是怎麼回事兒?”
他經過短時間的相處,發現陳初始雖然頂着“道爺”的頭銜,但卻從不做道爺的事情,如此另類的風格跟他價值不侄希�
因此說話溝通起來,也沒那麼膽戰心驚,甚至還敢問問題了。
陳初始有心帶帶這個辛明,也不含糊,直接說道:“神明,是神或仙的一種統稱,在正常的情況下神明都是心懷正義以普渡猩鸂懠喝危唵蔚恼f,他們憐憫世人,試圖拯救世人脫離一切苦難災厄……”
辛明:“邪神是?”
陳初始說道:“邪神通常是指着,走了歪門邪道的神明,無憐憫之心,放棄猩酝媾缆旧孕生爲樂,甚至拿猩悦鳡懶逕挼暮牟摹拧牧稀�
因爲某種外在原因,正常的神明在對抗邪惡中死了,它們留存下來的軀體被邪惡佔據,化作殘害生靈的邪神……”
辛明的腦子很靈活,陳初始這樣說一下,他便敢大膽猜測:“道爺,您說過有以善良和律法約束爲主導的世界,莫非我們這個世界以前就是這樣,有善良的神明庇護世人,只是後來這些神明被邪惡殺死了,導致邪神主導世界,扭曲我們的善惡觀,以惡爲主……所以您要直接劍指邪神,將它們消滅掉再來慢慢改變世人的想法。”
陳初始欣慰說道:“略微有些出入,但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辛明得到陳初始的肯定,心情澎湃說道:“擊殺邪神,改變世界,這種事情實在太大了,道爺我喜歡這個事情!”
他反應過來,說道:“但是……道爺,據我所知,民間傳聞,古籍記載,神都是非常強大的,那些道爺道觀和尚寺廟裏供奉的一個個雕像就是神!和尚道爺都有諸多詭異奇妙的手段,那神得有多強大啊……會不會在這些神裏,有一個最強大的掌控一切,道爺,僅憑我們……力量是不是有點少?”
陳初始開門見山說道:“辛明,我其實也算個神,來這裏就是繼續履行以前神明沒有做完的事情,敵人強大不要緊,只怕我們對自己不自信,自我懷疑,尚未應敵,自己已經崩潰。我們的信念就是最強大的力量……”
他笑了一下,說道:“當然,不能光拿嘴巴說,我正在針對這個世界編寫適合你修煉的書,到馬山縣的時候應該就差不多了,你入門後,也能擁有一絲自保之力,起碼在對於普通人來襲,無需如此畏手畏腳……”
馬車在路上走了一天一夜,陳初始也修煉了一天一夜,九轉道丹突破第七轉,澎湃的法力瞬間充斥奇經八脈。太上老君的九轉道丹非常神奇,簡直就是個超級充電寶,讓他在這個極度匱乏靈氣的地方得到法力補充。
深夜,馬山縣到了。
辛明也已經一路打哈欠過來,眼皮子在打架。
陳初始靜靜看着,他有很多辦法幫助辛明,但現在還不行,人的心性需要多多磨鍊,辛明雖然在黃峯村飽受折磨,但大難以後因禍得福,很容易忘記曾經的苦難,陳初始希望他能把心性穩固下來,成爲以後結實的基礎。
這個世界的深夜。
天空好似墨汁天河倒掛,隱隱之間能見到黑色紋理在如水般流動。
他走出馬車車廂,立刻感覺有視線在盯着自己,回頭,馬車來的路上空空如也,沒有人,連動物都沒有一隻。
陳初始知道自己感知沒有出錯,只是對方隱匿的功夫比較出色點。
馬山縣門口有兩個手持長槍的人攔住,辛明知道這看門的想幹嘛,如今沒有信物在身上,在這裏起爭執很喫虧,他很乾脆的把馬車停在旁邊說道:“我乃辛家大少爺,暫無信物在身,這輛馬車就送給你們了,我回辛家再送你們一人五十兩銀子!”
第16章 黑豆覺醒宿慧
辛明本以爲只要付出一輛馬車的代價,就能輕而易舉進入馬山縣,誰知兩個守門的不按規矩來,其中一個上前拉住馬車的繮繩,另一個呵呵冷笑一聲說道:“辛家少爺,每天不知有多少人打算過這道門而撒謊,什麼富貴人家權勢人家,十個裏有九個是騙子,還有一個是傻子!就你這落魄模樣說是乞丐都抬舉你了……”
辛明大怒道:“你們難道不怕辛家怒火嗎?”
守衛相視一笑,哈哈哈說道:“當然怕,但不怕你的報復,誰知道這馬車是哪裏來的呢?不過你也不用操心太多了,因爲……”
唰!
寒光一閃!
辛明只覺得腹部一涼,守衛的長劍紮在上面,血液順着傷口往外滲出。
“你……”
“你什麼你!”
守衛拔出長劍,甩掉劍刃上面的血液,呵呵道:“只要你沒有信物,那你就是流民,老子把你殺了順勢一埋不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嗎?”
辛明疼痛難忍,艱難轉身看向陳初始:“道,道爺……”
“道爺?”
守衛被這個稱呼嚇了一跳!
他們當然也看到陳初始了,只是見其衣着樸素,普通麻布衣,便也沒怎麼放在心上,辛明這一聲道爺差點沒把他們的尿嚇出來!
要知道馬山縣能有今日,那可是離不開一羣道爺的庇護!
守衛嚇壞了,剛剛趾高氣揚的神情變得萎靡起來,唯唯諾諾說道:“您……是哪裏座山上的道爺,我們實在不知道……”
陳初始沒有說話,他走過來,右手按在辛明的肩膀上,心念一動,其腹部頓時停止流血,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守衛的長劍落在地上,雙腿打顫,他們不是沒有見過道爺,但所謂殺人容易救人難,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道爺,輕而易舉就能拯救一個被他們親手刺穿內臟的人,那麼其殺人手段得有多麼恐怖?
想到這裏,他們連求饒的勇氣都沒有,怪叫一聲轉身就跑。
上一篇:多子多福,从娶妻开始争霸天下
下一篇:洪荒 : 开局掠夺造化青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