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388章

作者:郭家

  我靠……

  得給多少個……

  姚獻文開始擔心自己的瓶子不夠,他再次放一個瓶子在老頭手裏面。

  老頭這次收完,緩慢轉身,看向戴峯伸手:“給我瓶子!”

  果然有規律!這老鬼的殺人限制就是討要瓶子失敗殺人,而且只是連續滿足他三次索要瓶子的條件就行了!

  戴峯準備好瓶子,老頭問一次,他就給一次。

  老頭站在兩人中間停頓了很久,轉身緩慢離去,經過一個路燈的時候不見了……

  姚獻文雙腿一軟,朝着戴峯豎起大拇指說道:“峯哥,你是這個!以後,秦始皇讓我服長生不老藥我都不服,就服你!”

  戴峯也是前胸後背都是汗水,他眼睛突然刺痛,眼角流出血液,眼前一片猩紅,恍惚間,天空似乎出現一道雪亮的光從黑色蒼穹直達附近地面……

  這……

  出現幻視了?

  他用衣服抹去血跡,整個人很疲憊:“我們先離開這裏。”

  姚獻文帶着哭腔的聲音說道:“峯哥,我怕我們的瓶子不不太夠……”

  戴峯渾身一緊,僵硬轉身,看到剛剛已經離去的老頭鬼又出現了,還是那副模樣,這次先朝他伸出手乾澀說道:“給我瓶子……”

  草!!!

  他良好的素質一下子崩盤,不過沒敢罵出聲來,而是:“好好好,我給您拿。”

  老頭鬼拿走了三次瓶子,又向姚獻文要瓶子,身體一轉,跟剛纔那次一樣離開了……

  姚獻文還剩下九個瓶子,戴峯自己也還剩下七個。

  他們對視一眼。姚獻文臉色很難看,說道:“峯哥,我們好像遇到一個不講道義的鬼了,他這樣卡着我們,就算守着瓶子倉庫也沒用啊……”

  戴峯當機立斷:“那就利用這個空隙時間跑!”

  老頭拿走了瓶子三次都會離開一下,或許這個時間離開其活動範圍,就安全了……

  他們立刻跑起來,老頭還真是老賴,玩不起,重複出現,除了剛纔的兩次,接着,三次,四次!

  戴峯只剩下一個瓶子,姚獻文還剩下三個,無論如何湊,都註定有一個人完成不了瓶子條件。

  戴峯眼睛又疼了一下,血液流出,再次看到空中那道雪白粗壯的光,反應過來,他知道這是什麼,這是那道白光落下來的軌跡……

  很近……

  就在幾百米外。

  老頭鬼出現,這次先找姚獻文,戴峯已經儘量讓姚獻文放慢給瓶子的動作爭取時間,但三個瓶子再慢也只有十幾秒,他們狂奔着,老頭站在那裏猶如遊戲人物平移,距離始終不變……

  快,快到了。

  戴峯的眼睛非常痛,如同千萬根紮在眼眸裏一樣。

  距離白光越近,眼球彷彿隨時要爆炸!他額頭青筋暴起,終於來到光落下的地方,這是一家醫院的停車場,白光突然消失,有個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姚獻文也看見了:“我靠,那是什麼,不會又來一個吧。”

  戴峯腦子裏一片混沌,在他眼裏面,那個人影非常扭曲,時而放大,時而縮小,時而白光萬丈,時而五彩斑斕,時而一片黑暗,像個無法直視的存在,就像……就像西方一個什麼小說,克蘇魯的設定那樣……

  來到來了。

  兩個人瓶子都不夠了,拼一把。

  他兩眼被血水糊住,用手按着一點一點走過去。

  老頭鬼已經來到戴峯的面前,伸出手說道:“給我瓶子……”

  戴峯瓶子塞到他手裏,繼續走,老頭鬼似乎意識到什麼,瞬間出現:“給我瓶子……”,戴峯把最後一個瓶子給了他,往前狂奔了兩步,老頭鬼又出現,還是那個要求。但他已經沒有瓶子了……

  他跟那人影近在咫尺,很模糊的人影,似乎是個青年。

  姚獻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峯哥!”

  戴峯一咬牙,往地上一趴,額頭磕在地面上,咚了一聲,大聲道:“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請救救我們……”

  姚獻文眼裏,停車場就站着一個面相稍微耐看的發呆青年,其他根本沒有什麼特殊之處,爲什麼會引起自己的峯哥這麼大反應?

  老頭鬼等不到戴峯的瓶子,彎腰,伸手就要去觸碰其腦袋。

  戴峯忍了一個晚上,心理差不多到了極限,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他實在不想死在這裏,還沒給家裏的父母盡孝,他還沒結婚,還沒生兒育女!

  此時此刻,用盡渾身的力氣喊道:“求求你救救我們!”

  這時。

  青年瞳孔緩緩移動了一下。

  老頭鬼猛地抬頭,彷彿看到了什麼巨大恐怖!蒼老的面龐上竟露出驚懼的神色,他轉身就要走,還沒跨出一步,身體直接灰飛煙滅,揹着的麻袋落在地上,流淌出一大片血水還有二十幾個礦泉水瓶……

第5章 星官

  神出鬼沒的拾荒鬼,就這樣消失了,彷彿被隨手一揮就飄散的人形煙霧一般。

  戴峯後腦勺發涼,他剛剛甚至能感覺到拾荒鬼手指指尖上的溫度,他的額頭緊緊貼在地面,前胸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這個站在停車場裏的青年是誰,爲什麼自己眼睛看過去的時候就會流血,而且流血的時候,青年的形象變得模糊不定,扭曲,彷彿根本不該存於世間一樣。

  他的身體一動也不敢動,雖然第六感告訴自己,找到“白光裏的人”就安全了,但人類面對巨大的未知同時也會給感官和心理帶來極致的恐懼。

  姚獻文走過來扶他的肩膀說道:“峯哥,快起來,那老鬼已經不見了!”

  戴峯不敢動彈,壓低聲音說道:“獻文,跟我一起跪下來,快跟着做。”

  姚獻文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青年看似平平無奇,但老鬼靠近就被嚇得魂飛魄散,搞不好又是另一個級別的恐怖鬼。他雙腿一軟,暗道:剛出狼穴又入虎窩!雙膝跪在地上,額頭也磕在地上……

  他壓低聲音說道:“峯哥,我們的護身符怎麼沒有生效?”

  這點戴峯也不清楚,爲什麼鵝卵石能驅趕保安鬼,驅趕收音機裏的鬼,但面對拾荒鬼的時候卻沒有什麼效果……

  停車場裏,兩個趴在地上的人,還有一個站着的。

  風在呼嘯。

  站着的青年似乎像一條閒置已久的機器,此時重新打開開關咿D,口鼻裏發出微弱的呼吸聲,他緩緩轉過脖子目光落在姚獻文和戴峯的身上,眉頭一皺:“嗯???”

  這一聲嗯。

  姚獻文沒什麼特別感覺,但落在戴峯的耳朵裏面猶如平地炸雷,耳膜生疼,差點要暈過去了。

  從蒼穹落下的白光裏的人,正是穿過黑暗和深淵,穿過血海底部跨越時間和空間,降臨於此的陳初始……

  陳初始眼眸裏逐漸恢復一絲光亮,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便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

  不得不說,白蠟石這次給自己的副本任務,把難度一下子提得太高,僅僅是進入這個世界的過程,他就費了好大的勁,被那成千上萬的怪魚圍攻,搞得渾身傷痕累累,傷口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液……

  他右手浮現出微弱的白光,食中二指一併,往空中一指!

  白光噴湧而出,直插蒼穹!

  下一秒,無形的壓力排山倒海從四面八方而來,夜空似乎不堪重負,出現微弱的裂紋!霎那間,風雲變幻,飛沙走石,鬼哭狼嚎的聲音不斷!陳初始射出的劍光打在蒼穹上面,無數規則纏繞,嘭一聲炸開,化作無數力量波動朝着遠處而去……

  轟隆隆!

  遠處的山峯和建築彷彿遭到轟炸機轟炸一樣,沖天火光,巨大爆炸平了山頭,掀翻了高樓。

  陳初始立即收回劍光!

  落在這個世界裏,這裏的一切都充斥着不祥,無論是天空還是大地,包括這些活人。

  因此,他乾脆直接出了一劍,目標就是天道!

  在白蠟石的描述裏面,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已經破碎消失不見,世界直接融合了黑暗,天道意識也是扭曲的,神明也死了,甚至神明殘留下來的軀殼都化作邪惡物。

  令他意外的是,這扭曲的天道,力量非常強勁,甚至有點雞伲阉虺鰜淼膭庹凵涞絼e的地方去……

  巨大的威壓從蒼穹之上壓下來。陳初始渾身綻放出白光,大羅天仙的力量綻放,兩者之間僵持不下,形成一種奇妙的平衡。

  黑夜裏的黑色如同墨水一樣流淌下來,落在那些大樓和街道上面,滋滋滋作響,腐蝕着一切……

  陳初始身上的光慢慢內斂……

  這些從天上落下來的墨汁,波濤洶湧,猶如天河決堤了一樣,從四面奔湧而來,目標就是陳初始,但隨着光華消失的那一刻,墨汁似乎失去了目標,居然慢慢後退回到天上去了。

  這個世界的天道已經和黑暗融爲一體。

  以他大羅天仙的力量有些不夠看,只能保全自己,無法破壞天道。但是這天道似乎有點近視,只要他把氣息收斂起來,就不會被發現了,哪怕站在眼前也是一樣……

  有些棘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趴在地面的兩人身上,說道:“你們……爲何跪我?”

  這裏的環境跟現實世界的時代很像,陳初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說話方式,問道:“你們跪在這裏做什麼……”

  姚獻文趴着一動不動。

  戴峯都快翻白眼過去,陳初始跟天道短暫交鋒,讓戴峯的五感遭受到極大的痛苦。

  陳初始見到兩人都不說話,發現其中那個二十六七歲的青年眼睛和耳朵在流血,原來這個人的五官不知爲何連接了黑暗,黑暗能看到的,他也能看到。只是黑暗能承受的,這人肉體凡胎卻不能承受,此刻能活着已經是個奇蹟!

  他食指凌空一點。

  戴峯渾身一震,眼睛不痛了,耳朵也不痛了,好似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從腦袋裏剝離出去。

  陳初始把剛話題重複了一遍。

  戴峯心裏糾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右手伸入口袋裏緊緊握着鵝卵石,鼓起勇氣說道:“我們被鬼追殺,發現天空降下白光,能避惡鬼,一路跟過來,發現是您在這裏,心想肯定是神明!所以在這裏拜您……”

  這青年說的話,陳初始莫名有一種熟悉感。

  他微微點頭道:“我有一些事情需要了解。”

  戴峯連忙說道:“您問,只要是我們知道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陳初始坐在旁邊一輛小電瓶車坐墊上,說道:“你們神色慌張,就把發生在身上的事情細細說一遍給我聽就行。”

  戴峯心中暗道:這個來歷不明的青年,看着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能殺鬼,說話又隨和,看來暫時不會有危險,不如先通過聊天的方式溝通溝通。

  他想了一會兒,把今天晚上在公司通宵加班跨年的事情說了一遍。從一開始辦公室裏面,電腦屏幕發生異常,同事死亡,樓梯道遇險,白光出現解除危機,還有路上遇到的收音機鬼和拾荒鬼的事情。

  陳初始沒什麼反應。

  戴峯把口袋裏的鵝卵石拿出來,舉過頭頂說道:“就是這個東西能驅鬼,還請您過目。”

  陳初始坐在電動車上面,目光一直在盯着戴峯的面容,微微一笑,知曉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麼,隨手接過鵝卵石,只是瞬間觸碰,他就知道這玩意兒是什麼了!還挺巧,居然是他跟怪魚搏殺的時候流出來的血液,居然落到了這個世界,化作紅白鵝卵石模樣。

  這鵝卵石裏的紅色是他的血液,白色是白蠟石殘留的力量,二者合一,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只是因爲是他陳初始的血液,所以要開啓血液中蘊含的力量有所限制,使用者必須秉承跟陳初始類似的意志和信念,比如,拯救,比如善良!

  聽這個人說,鵝卵石只在軟件園裏剛發現的時候,發揮力量最大,先驅保安鬼,後甚至能把瀕死的人救回來……

  只是現在不行了。

  陳初始把鵝卵石放回這個人的手裏面,眼眸裏多了一絲欣賞,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

  戴峯渾身一抖,名字不重要,但碰到靈異事件的時候,名字就變得特別重要,很可能會成爲鬼找上自己的一個媒介。

  他想說假名字,但又不敢,生怕說謊也會達成殺人條件,醞釀了半天說道:“我……我叫戴峯。”

  陳初始微笑道:“你們起來吧,不用緊張,我不是鬼,只是有點能力罷了。”

  戴峯和姚獻文對視一眼,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今天晚上事情太多了,由不得他們有些神經質。

  陳初始指着戴峯手裏的鵝卵石說道:“這東西具有一定的力量,想發揮它的力量,需要信念和品德的力量,比如拯救和善良!戴峯,根據你剛纔說的事情,你找到鵝卵石的時候,還不顧一切揹着你的好友,接着,在你好友快死的時候,你又祈蹲岡Z卵石救你朋友。

  相信在那一刻,你內心的信念一定是強而有力的!所以才能讓鵝卵石有了共鳴,爲你的祈蹲龀隽朔磻�

  戴峯驚呆了,原來是這樣的嗎?

  他在那時候確實滿腦子只有“帶着姚獻文活着離開這裏”的想法,甚至有跑不出去就死在一起的想法。

  原來如此。

  確實唯心。

  旁白的姚獻文也驚呆了,下意識道:“還有這種操作的嗎,感情這玩意兒只有好人才能用,請問如果它沒有能量了,該怎麼充進去?用電還是要滴血?”

  陳初始說話很柔和,讓姚獻文神經放鬆了很多……

  戴峯臉上也是微笑,但心裏還是保持一絲警惕,畢竟他的目標是順利度過今夜,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