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284章

作者:郭家

  磨的眼球盯着聊齋世界,它能感應到已經有兩個在內的同類發現陳初始的存在,只是不知道這兩個同類沒有把詳細的信息傳出來。有兩個可能,它們被陳初始擊殺了,來不及上傳,還有就是叛變黑暗,站到陳初始那邊去。

  前者還好,黑暗裏同類千千萬,它都不知道有多少,怎麼死都無所謂,但如果世界裏面的黑暗同類叛變了,這問題就大了!

  陳初始是神靈的走狗,彼此勢不兩立,如果有黑暗叛變到那邊去,爲陳初始提供它們的弱點。以後陳初始就沒那麼好對付了……

  磨開始按捺不住,它怕陳初始跑了,更怕其他同類發現陳初始在它這裏,必須盡全力把陳初始留在這裏!

  黑暗裏,磨推着“聊齋世界”遊動,眼眸黑光閃爍,頓時有一個“世界”從黑暗裏冒出來,這個世界侵蝕的時間也很久了,仙神雖然也在抵抗,但絕大多數都失去了神性,專屬於人類七情六慾的毒藥深入骨髓……

  它把兩個世界緊緊靠在一起。

  要怎麼把陳初始“倒”從這個世界倒過去呢?

  強行進入世界損失很大……

  磨思索再三,只要擁有了陳初始,還擔心那麼多做什麼?它眼球軀體從中間猶如細胞分類,化作兩個一模一樣的眼球,體型瞬間只有原來的一半!

  分離出來的部分,猛地一頭撞向“聊齋世界”,剎那間“聊齋世界”表面泛起大量神光,猶如烙鐵滋滋灼燒磨的分身,它如此“光明正大”入侵,當然引起仙神的注意,全都在奮力排斥它的進入……

  再次撞擊,它的身軀炸開,黑水覆蓋整個世界,神光閃爍,黑水不停蒸發,其中有一滴從偏僻角落慢慢滲進去成功到達世界內部。巨大的付出,不到千萬分之一的回報,這就是同類們沒有碾壓實力,就絕不硬闖的原因。

  黑色的血液穿過層層阻隔,落在一座山上化作一個披頭散髮穿着黑袍的漢子。

  他眼眶裏一片漆黑沒有瞳孔的存在,此行只有一個目的,儘快找到陳初始,然後將其“推”到侵蝕進度高的那個世界!

第55章 武判取命

  山巔,磨細細感應這個世界每個同類的存在,它們絕大多數潛伏在各種生靈的體內,只有觸碰到陳初始纔會醒來。

  磨眼眸裏的黑暗匯聚成瞳孔,口中溢出些許黑氣,本體分離出一半強闖這個世界,只剩下不足萬一的力量實在可恨。不過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發現陳初始的同類,將其吞噬,避免其透露黑暗的祕密給陳初始。

  它忽然感應到什麼,化作黑煙散去……

  沒過多久,幾道電光落在磨站過的位置,是一個袒露上身背生雙翅臉有鳥嘴,高一丈的漢子,他渾身肌肉橫生,左手握着一把錘子,右手握着一把錐子,眸子裏隱隱有光芒閃爍,來回掃視着山頭。

  在鳥嘴漢子身邊站着兩個身材如五歲孩童般矮小的人,青面獠牙,手持小錘子,他們抱拳說道:“將軍,此處黑氣已散,那邪物恐怕已經離開多時……”

  鳥嘴漢子眉頭緊皺:“天外邪物對三界虎視眈眈已久,此次突然發起猛烈攻擊,甚至不惜傷及本源也要進來,定有所圖!你們兩個聽令,把邪物已入侵的消息上報雷祖,申請三省三司四府六院全員出動尋找此邪物所在!”

  兩個小個人別看小小的,乃是雷聲力士,手中錘子可憑空敲擊出雷聲震懾宵小,他們把錘子高高舉過頭頂大聲道:“領將軍法旨,我們這就前往雷部!”說完兩位力士化作雷聲直奔雲霄消失不見。

  鳥嘴漢子感受着殘留的黑暗氣息:“我一定會找到你!”

  他一步踏出山巔,腳下出現一輛熊熊燃燒馬車,坐進去,隨手一甩繮繩,火馬嘶鳴一聲,邁開蹄子凌空狂奔竄上雲層留下一道長長的火焰。

  次日,黃昏,金華城。

  陳初始揹着終焉劍緩步進城,這裏景色不錯,繁華程度更高,街上除了商販和本地百姓,還有不少佩劍提刀的江湖人士,也有不少揹着箱坏内s考書生。

  在城中打聽一番,得知城隍廟北郊位置,他便往北走去,城中熱鬧非凡,不知爲什麼,這一切似乎彷彿發生在另一個世界一樣,有種莫名的隔閡感。金華城的城隍爺聽說是個進士,因親自帶兵鎮壓叛亂而死,故而被皇帝封爲金華的城隍……

  城隍廟金碧輝煌,過來上香的人不少,陳初始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泥像無靈,城隍不在家。

  他打算晚上的時候再過來看看,就在這時有個書生從上香的人羣裏擠出來,爲了避開站着的陳初始,手裏的香不小心被旁人撞了一下斷成好幾節。

  書生看着手裏的香嘆息道:“罷了罷了,與其求神拜佛不如多看幾卷書來得好,金華城裏客棧昂貴,我連去哪裏落腳都不知道……”

  書生走後,城隍廟裏文武判的泥像裏傳出普通人無法聽見的聲音,那文判說道:“這書生竟然認爲拜神無用,乃是褻瀆城隍老爺,應該懲罰!”武判冷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今晚就去取了他的性命……”

  陳初始:“……”

  因果這種東西很奇妙,他跟書生一點關係都沒有,完全不認識。

  書生爲了避他,導致香折斷,感慨一番就惹上了殺身之禍……

  保書生一命吧。

  陳初始不遠不近跟在書生後面,出了金華城,人煙變得稀少起來。

  書生忽然停住腳步,轉身看向陳初始問道:“從城隍廟我就發現道長一直跟着在下,不知有貴幹?”

  陳初始開門見山行了禮,開口說道:“緣主在城隍廟門口爲了避讓貧道,誤折斷香枝,幾句無心之言得罪了城隍廟裏的文武判,武判今晚將來取緣主性命,此……實乃貧道之罪。”

  書生連忙還禮:“道長說笑了,城隍廟的城隍生前乃是進士功名,死後又被皇帝金口玉言封爲金華城隍,既爲神明,必定心善德正,怎麼會因爲在下區區幾句無心之言,而要性命呢?”

  陳初始糾正道:“城隍不在,是武判說的。”

  書生大聲笑起來,直言道:“道長,在下寧採臣,身上盤纏連客棧都住不起,您若是有卦有符紙要賣,在下也買不起了,實在抱歉……告辭!”

  他說着轉身快步走了起來。

  寧採臣?陳初始回顧聊齋志異裏的內容,這纔想起來,聊齋志異世界跟電影《倩女幽魂》完全是兩個故事,只是電影套了原著幾個名字改編出來的,電影故事發生在郭北縣蘭若寺,聊齋志異的故事則發生在金華城北郊一座荒廢的寺廟裏。

  現在撞到寧採臣,豈不是說還會碰見蜀山劍客燕赤霞?

  陳初始頓時來了興趣,笑道:“貧道陳三,閒雲野鶴處處可去,金銀可得可不得,緣主沒錢也沒事,只需讓貧道護上一夜渡過此劫即可……”

  寧採臣有些摸不準陳初始是不是真的,但若是真的,豈不是今晚就是死期,他心中打鼓,沒有說願意也沒說不願意,生怕把陳初始惹惱跑走了。

  唉,功名難考,還碰到這種事情,武判真要來殺人的話,不知道這陳三道士能不能頂得住。

  他心中莫名有些憂慮,這個陳三道士雖然留着挺長的鬍鬚,但仔細看也能分辨出實際是二十五六的青年,太年輕了,能有幾年道行?

  武判要殺他,也是因爲說錯了話,若是道士不敵賠了性命,這也是罪過……

  寧採臣腦子裏一團漿糊,想陳初始能保護自己,又怕陳初始跟自己一起丟了性命,糾結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腳步都變得虛浮起來,深一腳溡荒_走着,不知不覺來到郊外深處,恍然回過神來,發現前方有一座不小的寺廟。

  寺廟的牌匾落在地上破碎,只能隱約看出個寺字,四周雜草叢生,處處顯得陳舊,但寺廟的門卻是新的。推門而入,裏面似乎有人打掃過,還算整潔,看來有人居住,真是太好了……

  寧採臣把身上的箱环畔聛恚反蜃判⊥刃菹ⅰ�

  陳初始也走了進來。

  寧採臣一路沒有說話,再不說顯得自己非常無禮,嘆了口氣說道:“道長,我今夜要在這寺廟對付住上一住,沒什麼盤纏,也可能要住好幾天,這裏乾淨整潔,等住的人回來,我們跟他商量一下。”

第56章 書生多劫難

  陳初始嗯了一聲,盤腿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

  寧採臣也抱起一本書就着夕陽從窗戶照進來的光閱讀起來,一直到夜幕降臨,外面傳來腳步聲,寺廟門嘎吱一聲,只見一個身穿長衫面如冠玉,脣紅齒白的青年走進來。

  青年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飄然的氣息,見到寺廟裏坐着兩個人,先是一愣,最後目光落在打坐的陳初始身上若有所思。

  寧採臣連忙起身說道:“兄臺,在下寧採臣,金華城裏客棧貴,爲求一落腳地方,見此處有寺廟,便想過來落腳幾日……還請兄臺……”

  不等他說完,青年呵呵一笑說道:“我也並非這座寺廟的主人,跟兄臺一樣都是在這暫時落腳的人而已,地方這麼大,請隨意就行,我住在邊上的廂房。”

  陳初始睜開眼睛對着青年笑了笑。

  青年也露出善意的笑容:“我姓燕,名生,字赤霞,不知道長如何稱呼?”

  陳初始站起來:“貧道有禮了,名叫陳三,暫未有道號,同這位緣主一樣也要在寺廟裏暫時借住幾日……”

  寧採臣剛纔跟燕赤霞說借住幾日,只是礙於面子說得客氣話,盤纏都沒了,當然是長住了。

  燕赤霞抱了抱拳:“寺廟裏還有不少廂房空着,你們都可以隨意使用……”

  寧採臣興高采烈急忙道謝,抱着箱桓惓跏即蛄藗�招呼就搬到旁邊的廂房裏去,陳初始也選個挨着近些的廂房。

  這樣三個人的廂房就是燕赤霞挨着寧採臣,寧採臣又挨着陳初始。

  廂房裏,燕赤霞把身上的包裹放在桌子上,盤腿坐在牀上,腦海裏浮現出陳初始打坐時的模樣,忍不住心中暗道:看來是碰見一位同道中人了。

  他從包裹裏拿出一個匣子,打開從裏面取出一枚小小的短劍細細擦拭,短劍上的紋理裏散發着微弱的白光,顯示着它的不凡,擦拭它,是燕赤霞每天都會做的事情。此時夜深,他把匣子放在枕頭旁邊躺下開始睡覺……

  夜越來越深,寺廟北院傳來女人說話的聲音。

  燕赤霞微微睜開眼皮,伸手摸了一下身邊的匣子,呵呵笑了一下,眼皮又閉上繼續睡覺……

  此時寧採臣正在看書,廂房的門忽然被風吹開,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走進來,五官精緻,身段妙曼,她倚靠在門框上面,面容帶着羞澀。

  寧採臣有些莫名其妙,剛纔女人說話,他以爲是住在北院的人家,故而沒有理會,此時都跑到自己廂房來了,當即道:“請問你要做什麼?”

  女子掩面說道:“公子……月夜漫漫,奴家睡不着,想與公子行那交合之歡……”

  啊?

  寧採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世間居然有這樣下賤的女子!他回過神來,怒氣上升,怕吵到隔壁兩位,壓着聲音呵斥道:“你不怕別人議論,我還怕別人知道呢,這事情一旦暴露出去就是你我身敗名裂,快走快走!”

  女子笑道:“不會叫別人知道……”

  寧採臣感覺自己拳頭都硬了,說道:“你再糾纏不休的話,我就要叫隔壁的書生和道士起來看看你這女子有何臉面!”

  女子嚇了一跳,立刻走出去,忽然想到什麼,轉身回來,在寧採臣桌子上放下一錠金子,誰知寧採臣拿起來就丟出門外:“不要用你骯髒的黃金,玷污了我的書桌,快走!”

  “好一個無情的書生。”

  “走!”

  女子掩面而去,似乎已經知道羞恥了。寧採臣鬆了一口氣,他從小讀聖賢書長大,女子很漂亮,他心性差點恐怕已經做了敗壞門風的事情。

  北院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是那女子和一個老太婆的聲音。

  老太婆:“書生死了?”

  女子道:“他既不好色也不貪財,小倩失敗了。”

  老太婆:“呵,這世上還有這種男人嗎,就讓我親自過去把他的心掏出來看看,是否乾淨。”

  女子道:“姥姥,換一個吧……”

  老太婆:“不要再說了!”

  這種大聲密郑瑢帓癯悸牭脺喩黼u皮疙瘩都起來了,他趕緊把燈吹滅,躲在牀上,用薄薄的被子裹住全身。

  外面有腳步聲傳來,只見一個身材漆黑鬼怪在窗戶外面出現,它用爪子推開窗戶,抓向蜷縮成一團的寧採臣!這時,旁邊一聲咳嗽,鬼怪縮回爪子,眼眸裏驚恐萬分,因爲有一道白光從隔壁廂房飛過來……

  鬼怪口中噴出綠色煙霧,那白光穿過煙霧噗嗤一聲,煙霧散去,地面留下一攤綠色血跡還有黑色的胳膊,白光盤旋兩圈回到隔壁去。

  陳初始也感應到鬼怪的到來,聊齋志異裏聶小倩這一段故事,姥姥實際上是一隻夜叉鬼,道行沒有燕赤霞高,受了傷不服氣,後來去追寧採臣,沒想到卻被一個袋子收走化作血水。

  他手中的電弧慢慢散去,聶小倩的故事有點曲折,但結果是一樣的,只是燕赤霞從被動轉爲主動殺敵。

  北院裏的女子沒想到夜叉鬼剛過去就被斬落一條胳膊,這夜叉鬼平日裏都說待她們這些鬼魂就跟女兒一樣,現在受了傷直接跑的無影無蹤。

  女子名爲聶小倩,她是夜叉鬼控制的幾個女鬼中最機靈的一個,夜叉鬼受傷,她心中歡喜,或許可以去求那書生幫忙,帶走骨灰,徹底脫離夜叉鬼的掌控。爲了避免夜長夢多,夜叉鬼不知何時回來,她打算現在就去求書生幫忙……

  剛邁出幾步,她似乎受到巨大的驚嚇,身形一閃,消失在北院牆外。

  廂房裏的燕赤霞已經坐起來,他拿着布小心翼翼擦拭着短劍上面綠色的血跡,眉頭一皺:“怎麼還有呢?還有比夜叉鬼更膽大的鬼?”

  白色霧氣徽炙聫R,有一身穿黑袍戴着官帽,眼如銅鈴,面如紅棗,手持長劍的鬼走出來。

  來者是城隍廟裏的武判,他的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發現白天書生的氣味就在中間的廂房裏面,臉上露出冷笑,黑色靴子大跨步邁出,把寧採臣廂房的門板踹開,沉聲道:“書生寧採臣,你白天上香心有不眨瑢Τ勤驙敳痪矗镌撜D殺!現在上路了……”

  白光從隔壁閃爍出來。

  武判喫了一驚,抽出長劍哐噹一聲格擋下來,劍刃上出現一道缺口,頓時大怒:“是什麼人敢跟城隍爺作對,還不出來磕頭認錯!”

第57章 金華城隍

  燕赤霞推開廂房的門走出來,看到滿臉怒氣的武判,他冷聲說道:“我乃路見不平的劍客,你既然身爲城隍廟的武判,職責應當是斬妖除魔維護一方安寧,反而要殺害一個既不貪色也不貪財的書生?”

  武判手中長劍出現一個豁口,心中暗道:這劍客身手不凡,頗爲棘手,光憑自己一個人絕對拿不下來,但回去城隍廟,去來一趟,人說不定都跑了。想到這裏,他拿出一個黑色小球用力朝着空中扔去,小球爆炸,光芒閃爍了一下……

  他呵呵笑了兩聲:“凡夫俗子焉能跟神明相比,這寧採臣在城隍廟前出言不遜,褻瀆城隍威信,乃死罪!”

  寧採臣在被窩裏待不下了,鼓起勇氣跑出來說道:“胡說,我的香不小心折斷,近來事事不順,難免有的喪氣,說求神拜佛還不如靠自己,這也算褻瀆城隍嗎?那不如干脆皇帝下令人讓天下百姓全部求神拜佛,還考什麼功名,什麼勞作,畢竟拜一下神就什麼都有了!”

  武判剛壓下去的怒火一下子騰起來:“放肆!”

  他的長劍照着寧採臣的頭顱砍下去,旁邊白光再次閃爍過來,劍身嗡鳴,又是燕赤霞出手。

  “好好好,地獄無門自來投!看來你這個劍客非要跟城隍作對不可了!”

  求援信息已經發回去了,用不了多久城隍爺就會降臨,到時候這劍客三頭六臂也走不了!武判一張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液體,沒有追擊燕赤霞,只是靜靜站在那裏……

  就在這時候,隔壁廂房的門也開了。陳初始走出來看了一眼寧採臣,轉頭對着燕赤霞抱拳說道:“武判已經發送求援信號,城隍那邊應該又要來人了,足下請先行一步,讓貧道來對付他們。”

  “不可。”

  燕赤霞一隻手抱着劍匣:“陳道長請放心,燕某怎麼也有二十年劍道修行。”

  陳初始不再勸說,改看向武判問道:“人們死去化作魂魄,想進陰曹地府投胎,還需要繳納冥幣,有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