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269章

作者:郭家

  隨着赤色鬼的話音落下,昏暗的林子裏走出一個眉清目秀又不失陽剛之氣的青年,這道身影彷彿讓整個山林都亮堂了許多,青年伸手輕輕一召,金光落入手中化作一柄浮誇的黃金長劍。

  青年正是陳初始,他朝着譚晉玄抱拳道:“委屈譚兄了!”

  譚晉玄雖爲魂體,但依舊心驚膽戰,他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鬼魂,當然耳中小人不算,自己的魄所化怎麼能叫鬼魂呢。

  他顫抖着雙手抱拳回禮:“陳道友客氣了,我既然想踏入道途,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怕成這樣也要硬着頭皮,陳初始不會嘲笑他,人是會成長的,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出現一個名爲譚晉玄的神仙呢……

  陳初始對着譚晉玄的墳墓隔空一指:“開!”

  土氣翻滾,墳墓裏彷彿被丟入一顆手雷轟隆一聲炸開,裏面譚晉玄的屍體揭棺而起,直挺挺立在那裏!

  陳初始伸手撕下譚晉玄屍體後腦勺上一道小小的符紙!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原本肥胖腫脹的譚晉玄,以肉眼可見速度恢復原來的體型……

  “譚兄請回肉身!”

  譚晉玄看着陳初始炸自己的墳墓,有種很微妙的感覺,魂魄朝前一跳就鑽入屍體裏!

  蒼白的屍體慢慢恢復血色,譚晉玄猛地睜開眼睛,發出劇烈的喘息聲:“啊,我差點憋死在身體裏面……”

  陳初始看向呆愣在原地的八個惡鬼:“我問一句,你們答一句好嗎?”

  赤紅惡鬼身負重傷,再繼續拖延下去不用一時三刻就會化作飛灰,它大聲吼道:“還不快點帶我走,留在這裏喫飯嗎?”

  嘭!!!

  赤紅惡鬼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無頭屍體軟軟倒在地上不斷分解成陰怨氣息。

  “看來這位沒聽明白。”

  陳初始左手握着冒煙的黃金手槍,想起來什麼,趕緊解開腰間的葫蘆打開蓋子,把赤紅鬼的軀殼吸進去,不能因爲見過泰坦龐大的軀體就瞧不起小鬼這塊蚊子肉……

  好厲害的火銃!

  惡鬼們傻眼了。

  它們死的時間沒有三十也有五十年,見識多了,知道朝廷有一支隊伍專門手持火銃,那東西也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火銃不就是把火藥塞在鐵管裏面,點燃,把前面的鐵彈發射出去嗎。

  雕蟲小技罷了。

  按道理說不能對鬼魂造成傷害纔對,其中有個惡鬼就被火銃打過,半點事情也沒有……

  赤紅惡鬼死掉,不知誰喊了一句:“一把火銃對付不了我們這麼多,快跑!”

  砰砰砰,槍聲不斷響起,只是眨眼間又有三個惡鬼倒在地上,陳初始朝前踏出一步,山林裏從土裏鑽出好幾面位於不同方向的杏黃三角旗!惡鬼們猶如撞在無形屏障上,倒飛回來,摔在陳初始腳下……

  這個世界無論鬼魂還是妖怪,慫得特別快,不像前面經歷的二十幾個電影世界,反派和BOSS不管那麼多,反正就是要跟你打一架,拼死拼活那種!僅剩的八個惡鬼瘋狂額頭求饒,它們推出一個惡鬼負責回答陳初始的問題。

  陳初始也懶得一個一個問,只道:“你們是什麼來歷,爲何盯着鬼魂們的冥鈔搶劫,背後有誰在操控,想好了再回答!若是害怕有背後勢力跟你們算賬,大可以想想,是現在馬上死還是後面再死……”

  鏗鏘!

  黃金長劍插在四個惡鬼面前的地上,劍身顫顫巍巍發出聲響。

  被推出來的惡鬼想了一會兒,東張西望,壓着聲音說道:“高人饒命,搶劫冥鈔非我們本意,實在被人強迫……

  我們本是淄川本地人,死後跟其他人一樣埋葬在這裏,魂魄離體後便想去投胎,誰知找不到前往陰曹地府的路徑,只得去尋求城隍爺指引,誰知被門口鬼卒攔住,要冥鈔才能進去,我們家境都還可以,幸好有冥鈔,可誰知道這纔剛開始!

  進門有進門冥鈔,身份覈驗有核驗冥鈔,上黃泉路有同道開闢冥鈔,總之每一步都需要錢。

  越往後就越貴,我們再有家境也沒辦法成倍成倍增加冥鈔,而且普通冥鈔不行,非得是對我們牽腸掛肚者親手一張一張焚燒出來的纔有用。

  我們去無可去,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成爲城隍爺的鬼四處蒐羅願力冥鈔,要麼被陽間的陽氣慢慢消磨殆盡永不超生!

  高人,我們真的不想死,不想死呀,蒐羅冥鈔的又不止有我們,城隍廟裏至少有五百的老鬼在分工做事,蒐集香火,蒐集冥鈔,甚至還有跟妖怪合作收集活人精血的!”

  四個惡鬼魂體紅黑交錯,它們的遭遇還未經過證實,但纏繞的罪業可以證明做過多少众もn害命的事情……

  金光一閃,其餘三個惡鬼頭顱落地,軀殼進了煉化葫蘆。

  陳初始聽完惡鬼的描述,只覺得胸中有濁氣滋生,他咿D天師內丹法,以自身爲爐鼎,以天地靈氣爲火,以體內一切爲藥材反覆煉化,喉嚨發癢,濁氣從口中噴出,落在地上頓時燃起火焰燒焦一片草地。

  他拿出一瓶小小的藥水和一張符紙遞給譚晉玄說道:“譚兄辛苦了,請先回去,藥水服下能清除身體隱患,這道符咒隨身攜帶,能辟邪護身!”

  譚晉玄一直站在旁邊,自然把惡鬼和陳初始的談話全聽在耳朵裏面,只是一猜就知道陳初始要涉及城隍廟的事情。

  他着急拉住陳初始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陳道友,我今夜雖然第一次見到鬼神,但也知曉城隍廟裏城隍神的厲害,光這個名字,便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能得罪的!鬼尚可驅逐,但神明高高在上,我們……我們恐怕無能爲力,切勿一時衝動,傷了自己的性命呀!聽我的,好好修煉,成就長生久視,羽化成仙,可能還有機會……”

第17章 今日宜伐山破廟

  陳初始緩緩轉過頭來看着譚晉玄:“譚兄,大道三千各有不同,我心向正義,遇到不平之事在眼前,就必須面對!人作孽,殺!鬼作孽,殺!神作孽,殺!我自己作了孽,也當遭五雷轟頂萬劫不復……

  我拜天師一脈,斬妖除魔是己任,遇邪神作祟,更應該效仿先輩去伐山破廟!譚兄,你此刻可能不明白,以後有朝一日,你就明白了。”

  譚晉玄怔怔看着陳初始的面龐,這些話深深震撼到他的心靈,他從未想過一個修道之人能有這麼重的殺心,偏偏這份殺心那麼令人心安,令人佩服,令人嚮往!

  譚晉玄緩緩放開抓住陳初始衣袖的手,嘴脣抖了兩下,抱拳說道:“陳道友所修之道,志在造福天下蒼生,晉玄……難及萬分之一!”

  陳初始溞Φ溃骸白T兄,道不分前後,也不分大小呀。”

  天色越來越深,他帶着那隻惡鬼往山林外面走去,喊了一聲:“阿蛤。”過了一會兒,便有個青衣書生趕來,趴在地上化作三條腿的蛤蟆。

  陳初始跳上去坐在蛤蟆背上,發現這貨居然在後背上安裝了一個簡易座椅,他說道:“跟着這個惡鬼去淄川城隍廟看看。”

  阿蛤揹着陳初始在山路上不斷跳躍,力道把控的很好,不至於把他給顛下來。

  阿蛤能感受到陳初始身上瀰漫着淡淡的殺氣,它只覺得皮膚一緊,乾笑了兩聲說道:“主人這是要去城隍廟呀?那老城隍雖是人間皇帝敕封出來的,但也修行了一百多餘年,道行遠在小的之上……”

  它知道陳初始去城隍廟有八成是要打架。

  陳初始和城隍都不是普通人,打起來難免殃及池魚,最重要的是陳初始身上還有它的心臟,打鬥過程中不小心碎了,那麼它這位堂堂青宛居士命數也盡了……

  陳初始聽着阿蛤唯唯諾諾的話語,知道這傢伙怕死,換做普通的妖精可能會考慮讓它暫避鋒芒逃命去,但它不行!放了這個傢伙,他陳初始就違背了對阿妹的承諾!在找到五通神的老大老二之前,這段額外壽命已經慈悲爲懷了。

  他伸手撫摸着阿蛤的後背:“不如現在死去,你也就不必害怕城隍了。”

  阿蛤差點一頭栽入陰溝裏面去,這是什麼邏輯呀,它磕磕巴巴道:“主人說得哪裏話,主人要去的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我阿蛤也會去……”

  四更天,天空東方有一絲魚肚白。

  淄川的城隍廟在淄川縣南門外,造型和用料都不便宜,佔地面積有兩百多平方,跟那些大神無法相比,但在城隍裏面也算可以了……

  帶路的惡鬼唯唯諾諾說道:“高,高人,城隍廟到了。”

  陳初始坐在蛤蟆上面冷冷看着城隍廟,隨手一劍斬去惡鬼的頭顱,將其收入煉化葫蘆裏,突如其來的斬殺動作,把蛤蟆嚇得一哆嗦。

  它嚥下一口唾沫道:“主人,到……到了。”

  陳初始從上面跳下來,活動了幾下筋骨,身體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面容,身高,體型硬生生化作中年人的模樣。

  阿蛤也會變化之術,肉體只能改變形狀,無法細微調整,英俊的外貌都是用法術幻化出來的。

  但陳初始這變化之術卻不同,血肉猶如軟泥般肆意移動,真正意義上脫胎換骨化作另外一個人……

  陳初始道:“我出來的時候若不見你,便會捏碎心臟。”

  蛤蟆化作阿蛤人形模樣,心中謾罵,臉上笑嘻嘻:“主人放心,阿蛤是最忠實的僕人,天上下刀子也會在這裏等着。”

  城隍廟。

  門口陰風陣陣,捲起不知從哪來的紙錢在空中盤旋,原本充滿神明威嚴的城隍廟變得陰森邪異起來……

  有個身穿灰色長衫書生模樣的中年人緩緩走來。

  門板上繪製的鬼神圖案扭動幾下,竟然從門上脫落下來,它們面容猙獰,左邊持刀右邊持棍,兵器交叉攔住中年書生,喝道:“哪來不知死活的書生,敢夜闖城隍廟,還不速速滾去,否則要你性命!”

  換作往常,這麼一介書生過來就別想活着離開。

  但今天晚上不同,城隍老爺需要盤點這三個月的收益,容不得絲毫差錯,惹得城隍爺不高興,它們兩個看門鬼卒只能下油鍋了……

  中年書生連忙抱拳說道:“二位誤會了,小生前來拜見城隍實乃獻寶,還請二位行個方便,行個方便哈……”他說話的時候湊上來,往兩個鬼卒的手裏放了兩顆東西。

  鬼卒低頭一看,居然是兩顆匯聚猶如實質的陰怨之氣精華,純度很高,只要將其吸收可比自己苦修三個月都划算。它們兩個眼神一對,持刀鬼卒嘴角一咧說道:“你要給城隍爺獻上什麼寶物,拿出來看看!”

  中年書生手裏捧出一個木盒,說道:“乃是三顆百年人蔘,縫於木盒裏,打開就散了藥效。”

  鬼卒伸手就要拿過去,他手一縮又說道:“此物需要小生親自交給城隍老爺,二位觸碰留下氣息會不會不太好聲……”

  這話說出來,兩個鬼卒立刻知曉中年書生不是普通貨色,不好糊弄,百年人蔘還是三顆,若是吞下被城隍爺發現,那就連油鍋也去不成了……

  持刀鬼卒推開大門道:“你自己進去!”

  書生連連道謝跨過大門走進去,映入眼簾的是等身高的城隍神像,左右分別立着一個手持書本毛筆和一個拄着長劍的漢子。他舉着木盒看着城隍神像說道:“小生陳三,乃福建人氏,無意聽聞城隍老爺廣招人才,特持禮拜訪,求能在城隍老爺手下做個一官半職……”

  城隍廟裏發生變化,煙霧繚繞,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活人拜訪,這倒是有趣,來。”

  書生感覺渾身被冷氣包裹,猶如進了冰窖,只是眨個眼睛的功夫,城隍廟裏被煙霧填滿,前方出現一條石板鋪成的道路。他保持着恭敬的模樣,木盒舉過頭頂,邁着小碎步順着道路一直走……

  前方開始變得嘈雜起來。

  只見出現一個大殿,中間坐着一個身高三米多的華服男子,面有長鬚,正是剛進城隍廟時見到的城隍雕像模樣,左右是那持劍持書的漢子。

  在兩旁有不少鬼魂來來去去走動,它們有的手中捧着厚厚的冥幣,有的提着一壺壺紅色的液體,也有扛着一個個冒煙的爐鼎。它們都在排隊把手中的東西上交,有個書生模樣的鬼魂負責登記。

  城隍目光落在這個自稱獻寶的陳三書生身上,眼眸裏泛着淡淡青色光芒:“把你所謂的寶送上來!”話音落下,便有一個鬼魂過來拿走書生手裏面的木盒子,送到城隍手裏面,他打開蓋子看了一眼,是三根品相還不錯的人蔘。

  “人蔘也當得寶物,將此人抽筋扒皮,提取精血投入丹鼎去……”

  “啊?城隍老爺,萬萬不可,除了百年人蔘,我還有一個重要的消息要上報給您!”

  書生急忙說道:“城隍爺四處蒐羅香火、精血和冥鈔,不僅引起一夥自稱五通神的注意,更是被一個修煉五百年的黑蛇盯上,好像……好像要搶奪您的一切。小生自幼能通飛蟲走獸的語言,也是無意間得知的!”

  站在城隍旁邊的持劍漢子怒喝一聲:“放屁!飛蟲走獸在成精煉喉中橫骨之前,只是單純的野獸,不通靈智,如何能說這種事!”

  書生彷彿受到了侮辱:“你沒見過世面,就不要亂說!反正我對城隍老爺是找馊f分不敢有任何欺瞞!”

  呀呀呀呀!

  這個書生實在氣人,持劍漢子面容扭曲,抽出長劍就要把書生當成剁成肉醬。

  城隍抬手止住漢子的動作:“五通神我倒是知道,不過是五隻畜生修煉了祕法成精罷了,那帶頭的有兩百多年修爲還算有點本事,但也耐我不何,剩下四只不過土雞瓦狗罷了!但五百年的黑蛇精,有這種東西?”

  他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面,目光犀利地看着書生。

  黑蛇精肯定有,這世上什麼東西都可能成精,但淄川縣一畝三分地,若來了五百年道行的妖怪,他不可能不知道……

  書生滿臉委屈,想看城隍爺又不敢看的樣子,他偷偷瞄着說道:“不敢欺瞞城隍爺,小生從福建而來,快到淄川縣的時候,路過一座山,聽到兩隻小鳥說,前方盤着一條很長很黑的大蛇!

  小生懂得一點捕蛇本領,想將其抓下製成補藥,誰知順着小鳥所說的方向前行,那大黑蛇足足有小水桶那麼粗,長達十幾丈,氣勢驚人!小生自知不敵只好偷偷跑了,臨走前聽到黑色說了一句‘那淄川城隍四處蒐羅精血,定有不少存貨,我得想個辦法弄過來。’

  小生一路走來,無意間知曉城隍爺在廣招人才,正好包袱中有百年人蔘,恰巧又聽到黑蛇和五通神的事情,沒有多想就跑過來了。”

  城隍爺居高臨下仔細盯着書生的表情:“看你裝扮也是個書生,爲何不考功名?”

  書生惶恐說道:“實不相瞞,小生前後考了多次,連童生都沒拿下,此次懷揣三根百年人蔘準備去往京城,看看能不能混個一官半職,聽聞京城裏的官都可以買賣。但仔細想想,人間的官哪裏有城隍老爺這裏好?”

  他顫顫巍巍上前一步說道:“城隍老爺,小生找馊f分,那黑蛇和五通神心懷不軌,還請城隍老爺多做防備!”

  城隍爺:“五通神不足爲懼,那黑蛇……五百年道行雖然有點用,但城隍廟也不是泥捏的,沒有我同意,它進不來……”

  他說到這裏,隨手拿起一個香爐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吸走大量煙霧,臉上露出癡迷的表情說道:“我再收集個兩年,香火,精血,冥鈔,成就血肉陰神,蛇妖又能如何,不過是臭蟲罷了。”

  剛剛持劍要砍書生的漢子,大跨步走過來,滿臉陰笑!

  書生立即明白會發生什麼事情,他匆忙解開腰間掛着的葫蘆說道:“還有寶貝,我還有寶貝,能自動匯聚純正靈氣的葫蘆!”

  持劍漢子腳步一滯,奪走葫蘆,交給城隍爺:“這小子不老實,藏藏掖掖,可能還有寶物。”

  城隍爺呵呵一笑,打開葫蘆的塞子,往裏面看去,裏面果然純正靈氣肆意,甚至化作了靈液,真是好寶物,不過裏面還飄蕩四把小小的劍是怎麼回事?

  書生咧嘴一笑,抱拳道:“有請城隍老爺賞劍!”

  葫蘆裏傳出一道火紅的光芒,快如閃電,城隍爺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下意識想要抵擋,結果這道紅光輕而易舉切開他的手掌,勢如破竹,把頭顱也切開了半個!發生的事情在電光火石間,持劍漢子臉上的表情都沒來得及變化……

  砰……

  地上掉着城隍老爺的半個頭顱,他的身體還保持着拿葫蘆的姿勢。

  現場一陣寂靜,斬掉腦袋的火紅色早已回到葫蘆裏面,下一刻,現場一片大亂,那些鬼魂瘋狂吶喊起來:“城隍老爺死了,他殺了城隍老爺……”

  書生不是別人,正是陳初始,他默默看着周圍混亂的鬼魂,眼眸裏的瞳孔不停地旋轉,目光掃過那一壺壺精血,身上散發出殺氣!人之精血,可能還沒有一個小茶杯多,這麼多壺的精血得死多少人……

  城隍爺怎麼也是在冊鬼神,他吸取上次的教訓,不敢直接開槓,先試探試探。

  此刻,持劍漢子也嚇得不輕,他心念急轉,長劍握在手中朝着陳初始劈過去:“小伲垢掖虤⒊勤颍镌撓碌鬲z!”這個書生的葫蘆很厲害,恐怕也只是用來暗算刺殺的東西,本身實力應該不怎麼樣,若是能直接殺城隍,那還需要刺殺嗎?

  他作爲城隍的武判,必須出手,因爲城隍不會這麼容易死掉的……

  那手持毛筆冊子的漢子,是城隍廟文判,負責整理一切事物,需要武力鎮壓的地方,則由持劍的武判出手!

  陳初始手指頭纏繞着絲線,隨手一揮,只見一把黃金長劍纏繞在絲線上面,猶如鐮刀朝着四周掃去,頓時鬼魂們人頭滾滾,慘叫不已,現場猶如地獄。他咬破手指,在自己眉心上寫下符咒,朗聲道:“淄川城隍已入邪道,貧道今日,當伐山破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