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268章

作者:郭家

  陳初始看到這女孩眼眸裏有類似第一次樓小謝見到自己的那種眼神,心裏明白幾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貧道雲遊四方,路經此地,見有邪祟害人,現在邪祟已經被貧道制服,姑娘等天亮後可安心離去了……”

  道,道長?

  你這分明是一副讀書人的模樣,村子裏落魄的先生也差不多這樣穿。

  小蘭趕忙要往地上跪下:“多謝公……道長大恩大德,小蘭無以爲報,只能以……”她的雙膝還沒有跪實,就感覺有一股無形柔和的力量把身體攙扶起來。

  陳初始緩步走向躺在地上的蛤蟆,笑着說道:“既然無以爲報,那就報父母得了,養育之恩足報上一輩子……”

  蛤蟆被陳初始的聲音驚醒,睜開眼皮,那溫潤爾雅的聲音變得沙啞起來:“你是什麼人,你你你就是冒充我弟弟白常的人!有什麼仇恨,你要殺了他們,還要埋伏我,我們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需要如此趕盡殺絕,你要什麼就給你什麼好了。”

  陳初始拔出它右腿上的一支箭,疼得它呱呱亂叫,用腳踩住蛤蟆頭,居高臨下看着:“自古以來,五通者,乃天上五行靈通神,巡視人間之神,到了你們這裏,反而成爲淫邪之神!褻瀆神靈,殘害人間女子,你說自己罪該如何?”

第14章 阿蛤

  蛤蟆被陳初始踩住腦袋,只覺得腦子脹痛眼球都快從眼眶裏擠出來,他實在沒想到這樣一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擁有如此層出不窮的手段,頓時急躁起來:“我姦淫民間婦女,罪該萬死,但即使人世也有將功贖罪戴罪立功之說,我願意成爲高人的耳目,尋那大哥二哥,盒子裏的精血雖然奇妙,但我若是死了,便無法感知其他精血的方位……”

  陳初始也在思索尋找剩下兩個混賬東西的事情,聽蛤蟆這樣說,用箭頭指着它的腦袋:“我該怎麼相信你呢,你現在說好好的,等下轉身逃跑或做了傷害我的事情可該怎麼辦呢?倒不如直接殺了乾脆,這天下雖大,總有找到你大哥二哥的時候,畢竟……我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蛤蟆遍體發涼,它不想死呀,心中發狠,開口道:“高人,我天生胸口左右各有一心,你只需取走其中一顆,我要是做了對不住你的事情,只需將其捏碎,我便會立即斃命!心中有妖丹做不得假……”

  它不用等陳初始動手,身體裏傳來骨骼和血肉蠕動的聲音,呱的一聲,從嘴裏冒出一顆血淋淋還在跳動的心臟,蛤蟆臉頓時萎靡了幾分:“高,高人,這就是我的找狻悻F在能留我一命嗎,我願意留在您身邊做牛做馬……”

  陳初始拿出一雙筷子和一個大玻璃瓶,把蛤蟆的心臟夾起來放進去,在玻璃瓶蓋子上封上隔絕的符紙:“戴罪立功這種事情是不存在的,我做事全憑內心直覺,你能否活命,還要看我心情是否能一直好下去……”

  大蛤蟆:“啊這!”

  陳初始:“什麼?”

  大蛤蟆:“高人,啊不,主人乃真性情也,人中龍鳳,世間少有。”

  陳初始:“你說話也很直率,我正好缺個打下手的僕人,你可別讓我失望!”說着拔出其他兩根箭。

  大蛤蟆從地上爬起來,歇息了好一會兒,雙手一撐,拼命站起來,化作方纔青宛居士的模樣,只是右邊褲管空蕩蕩,他被斬了一條腿,成了三腳蛤蟆,化作人形也只有一條腿可用:“多謝主人大恩大德,小的名爲青宛居士……不不,您叫小的小青就行了。”

  小青?

  陳初始看着青宛居士那一臉討好的樣子,再想到現實世界裏電視劇中的蛇妖小青,整個人不由自主打了個冷戰:“你也不小了,叫小青成何體統,不如根據你的特點,叫阿蛤好了。”

  這下輪到青宛居士打了個冷戰:“啊哈?阿蛤?”這是什麼鬼名字呀,毫無美感,怎麼聽着像家裏畜生的名字,他雙手抱拳:“此名直指本心,主人才高八斗,阿蛤佩服萬分!”

  陳初始的強勢,青宛居士的唯唯諾諾,讓被綁來的小蘭不再那麼害怕,甚至聽到青宛居士新名字的時候還笑出了聲。

  陳初始隨手從空氣裏拿出一貫銅錢掛在小蘭的手腕上:“我會讓阿蛤將你完完整整送回父母家裏去,若家人或親戚朋友問起,你就說‘因小蘭長期在家中服侍父母,孝心可嘉,故而有神明請去看戲,看完戲送了點禮就被送回來了。’

  你切記,若問你‘看的什麼戲?什麼神明?去的什麼地方?’你只道一概不知,頭腦渾噩,像做了一場夢,只記得銅錢和禮物是神明送的。”

  他說到這裏,目光落在阿蛤身上:“你死去的兩兄弟都很大方,你有什麼好藏品不如拿出來,我幫你發揮他們的價值?”

  阿蛤下意識摸着自己的袖袋:“主人,我區區一個蛤蟆精……”陳初始表情不變,阿蛤感覺空了的那邊胸口在疼痛:“作爲一個精怪,肯定有點收藏,這便是我隨身攜帶之物,當然還有別的東西……等有機會一定去取來請主人安排!”

  他遞給陳初始一個布袋子,裏面裝着各種具有靈氣的瓜果,其中還有幾根百年人蔘。

  陳初始拿出一根百年人蔘,阿蛤眼角直抽抽,如此寶物,凡人虛不受補,喫下去定會當場暴斃身亡,他怕小蘭或其父母什麼的暴斃賴上自己,小心翼翼說道:“百年人蔘,普通人取小小的根鬚熬成三碗水便能治癒大多數病症,切不可多用,過之則送命!”

  小蘭把話牢記在心裏。

  陳初始一揮手,阿蛤化作原型,托起小蘭一蹦一跳往山下而去,消失在黑暗裏面。他並不擔心阿蛤跑了,有它流一地的血液,跑到天涯海角也能追到他,實在費勁,就隔空下咒讓它陪白毛男去吧。

  他對小蘭的那番話,是在保護小蘭……

  這種時代,黃花大閨女因爲各種原因被偃藫镒撸呐峦觇抵砘貋恚矔馐芙址秽従訌娦写魃稀安粷嵵怼钡拿弊樱∫驙憽澳挠斜毁人擄走還能好好回來的人呀,定是被侮辱了,跟偃送瑺懸桓C要害人呢”的想法。

  這種情況在現實世界的古代野史中是有記錄的,父母或家族頂不住流言蜚語的攻擊,爲了清白只能把女兒浸豬换驘溃H爲殘忍!

  但在聊齋世界有鬼神存在,冠上“神明因其孝心而請看戲,送禮。”小蘭這個女孩看着品性還行,往後日子應該會好很多……

  過了沒多久。

  阿蛤一蹦一跳回來了,身上掛着幾個籃子,裏面裝着一些糧食,甚至還有幾枚雞蛋。

  陳初始愕然,看着籃子裏的東西:“小蘭的父母很有錢?”

  阿蛤撓了撓面頰:“就是普通莊稼漢,只是我進村的時候化作人形,由空中落下,被好幾個莊稼漢看到,紛紛嚷嚷着看到神仙!當得知小蘭是被‘神仙’請去看戲,頓時沸騰起來,她父母翻着缸子刮米,說要用來供奉感謝神明!村子裏其他人爲了沾染一點神明的‘仙氣’也湊了不少東西過來……”

  原來如此。

  陳初始把東西取下來放進空間裏,他救了小蘭一命又給了一貫(一千枚)銅錢和一根百年人蔘,理應收下這些感謝。

  這一夜忙碌,東方天空出現魚肚白,陳初始也該回去了,他說道:“阿蛤,你不得擅自踏進淄川縣的範圍,只有我喚你纔可出現,即使出現也不能使用這個面貌!”阿蛤就是青宛居士,在找到另外兩兄弟之前,它還不能死。

  爲了避免它撞見阿妹鬼魂,暫時不要相見的好,他既然答應阿妹要處理這個事情,便一定會辦理妥當……

第15章 子貢贖人

  白天,宅院裏,陳初始提出要換個房間,老範頭略有不喜,但還是給他換了。

  陳初始在整理新房間,老範頭坐在院子裏看白蝴蝶發呆,阿妹的鬼魂出現在房間裏面,見面就跪下:“恩公不必如此,區區一間房間,阿妹怎敢讓恩公挪位置?”

  陳初始鋪着牀鋪笑道:“本就是你家,有什麼敢不敢的,以後別叫恩公了,我本名叫陳三,喚我陳三就行了……”

  阿妹從未想過高人是如此隨和:“我還是叫陳公子好了。”

  陳初始不再勉強,他想起昨晚的事情說道:“實不相瞞,五通神我已殺掉兩個,昨夜正巧碰見名爲青宛居士的五通神,經過交手,將其一條右腿斬下,原來是個……咳咳是個妖人,我答應你的事情應該要延長一點時間……”

  阿妹懷抱着死孩子:“陳公子大恩大德,阿妹無以回報,如此已經滿足。”

  陳初始見她鬼體有些模糊,問道:“我聽後山的鬼魂說,無處投胎,求助城隍,進門還需要冥鈔敲門,可有此事?”

  阿妹神情變得黯然下來說道:“回陳公子,的確有這樣的事情,我剛死的時候強烈的心願有兩件!第一件欲找陰司城隍求助,捉拿妖人青宛居士。第二件,則是過鬼門關進陰曹地府看看我相公阿南在不在,跟他說一聲對不住,孩子沒有保住。

  誰知城隍廟有小鬼守門,無錢進不去,問如何進鬼門關,說想進鬼門關需先通過城隍廟。到現在爲止,我知道進入城隍廟順利去地府的,都是家中比較有錢人丁興旺的,而無妄橫死,客死他鄉的人,都進不去……”

  陳初始聽着感覺不對勁道:“別人我不知道情況,但你死掉的話,有棺材下墳,墳墓看樣子也花了點錢,老範頭脾氣古怪,但不可能沒有燒紙錢吧?”

  阿妹頓時嚶嚶嚶哭泣起來,眼淚不停流淌下來,懷中的死孩子也突然動起來,彷彿感受到來自母親的悲傷跟着哇哇。她好一會兒才控制住情緒:“恩公有所不知,山林有惡鬼,專尋剛下葬之人進行搶奪冥鈔。

  公公燒給我的紙錢都讓惡鬼搶走了,不光我如此,其他鬼魂也是如此,沒有冥鈔開路,好幾個老鬼已經消失了……

  那些家裏有錢請道士和尚做法事的,經書之聲護體,惡鬼奈何不了他們,自然能身懷冥鈔進入城隍廟登記投胎。”

  這他媽的?

  陳初始感覺自己的修養受到了影響,問道:“爲何昨夜不跟我說呢?”

  阿妹回答道:“惡鬼不止一個,成羣結隊,它們只有在有人下葬的那個晚上纔會出現,平日裏山裏中都是一窮二白的鬼魂,出現也無油水給他們撈。”

  生老病死,投胎輪迴,乃是天地至理。

  阻人正常輪迴,這比殺人還要嚴重多!

  陳初始從口袋拿出小冊子,記錄一下:【淄川城隍】【山林惡鬼搶劫團伙】【青宛居士和他兩個哥哥】然後放回去。

  惡鬼搶劫團伙必須調查一下,如果可以的話,小心試探一下這個世界的城隍。

  就在這時候,外面有說話的聲音,似乎有什麼人過來拜訪。阿妹疑惑道:“公公平日裏跟街坊鄰居也不曾說兩句話,怎麼會有人過來呢,莫非是新租客?”

  白天阿妹只能在房子等有陰影的地方逗留,陳初始走出來一看,有些意外,居然是一個月前救下來的秀才譚晉玄還有他的娘子許三娘。

  譚晉玄見到陳初始,越過一臉不善的老範頭,來到近前抱拳道:“陳道友,我乃譚晉玄,就是一個月前蒙你相救的,還記得嗎?”

  站在旁邊的許三娘手裏提着一籃子雞蛋,籃子邊緣還放着一包不知什麼東西。她把籃子往陳初始手裏一遞,拿出裏面的東西打開,是一錠錠銀兩,共有十錠,說道:“三娘答應陳公子若是能救得相公,便奉上家中金銀,三娘與相公商量了一番,賣掉金銀首飾,加起來正好白銀一百兩……”

  白銀一百兩,可是一筆鉅款!

  要知道淄川縣裏的消費水平,大餅一個才兩個銅板,白銀一兩就是一貫銅錢一千枚,如果地理位置不是那麼肥沃的話,甚至還可以買半畝地呢!

  這許三娘和譚晉玄也有點魄力,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陳初始沒有客氣,伸手拿了五錠白銀放進口袋:“這些就夠了,剩下的你們過日子也要用!”

  做好事,人家要感謝,那就必須多少接受點東西,子貢贖人子路受牛的典故,還是非常有道理的……

  孔子有兩個弟子,名爲子貢和子路。

  魯國有一條法律,若是魯國人在外被抓,誰把人贖回來就能得到魯國嘉獎,子貢就遇到被抓走的魯國人,費盡心思將其贖回來,魯國打算獎賞他,卻被他拒絕了……

  而子路遇到一個落水快要淹死的人,將其救活,人家送了他一頭牛,子路沒有客氣,收下了。

  孔子得知這兩件事情,批評了子貢,誇獎了子路,他說,子貢贖人,不要獎賞,開了這條“高尚”的先河,會導致後面的人也不好意思要獎賞,就這樣下去就不會有人去救贖魯國人了。

  而子路救人,收了一頭牛,看着有些不好,實際上這樣的行爲,會鼓勵後來者踊躍救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陳初始想做好人,但他更希望這世上好人不止他一個。

  譚晉玄打量着這座宅子說道:“陳道友乃是高人,我譚家宅子廂房也有,不如移居過去,我正好也懂吐納修煉之法,秉燭夜談抵足而眠豈不美?”

  抵足而眠?

  我睡不着。

  陳初始收下雞蛋和銀兩就要送兩人出門。

  譚晉玄開始着急了,他也顧不上風度,伸手抓住陳初始的衣袖說道:“道友道友,我修道之心堅如磐石,只是走錯了方向,只要道友肯指點一二,哪怕前方刀山火海,我也敢試試……”

  陳初始看到旁邊站着的許三娘。

  他說道:“無論修什麼,心中都不能忘了情誼,修心非斬心,你要懂得珍惜對你好的人!”

  譚晉玄能考上秀才,自然不是蠢貨,立刻明白陳初始在說什麼,他立刻轉身抓住許三孃的手說道:“娘子,我犯了癡病害你和母親如此擔憂,我該死,清醒來還在意你是否被妖人給玷污身體,我心骯髒,該打!”說着抓着許三孃的手,用力給自己來了一耳光,清脆響亮!

  許三娘手疼,她作爲枕邊人如何不知道譚晉玄的決心,眼眶一紅:“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要修道便修道去,只要給譚家留個血脈就行。”

第16章 鬼可驅逐,神該如何

  譚晉玄不是一個完美的人,但他有拿得起放得下的勇氣,要知道在這種時代裏,男尊女卑的情況挺嚴重,丈夫做錯了事情,可以跟父母認錯,跟朋友認錯,跟當官的認錯,就是不可能跟自己的媳婦認錯。

  陳初始倒是有一件事情需要譚晉玄幫忙,順便看看他的心。

  他沉吟一下,看着比自己年長的譚晉玄說道:“譚兄,修道者,除了修自身,也會修他人,持劍斬妖邪,以己之力修他人善果!我這裏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試試?”

  譚晉玄見陳初始口風有所鬆動,心中驚喜,立即說道:“陳道友所言極是,從今往後,我修自身也會修別人!莫說一件事,十件,百件,都會去做!不知道陳道友要我做的是什麼事情?”

  陳初始靠近說了幾句。

  譚晉玄面色微微變化,牙根緊咬:“如果這樣能有善果,我……我願意嘗試一下!”

  三天後,淄川縣發生了一件事情。

  譚家那個修道修瘋的秀才譚晉玄,纔好了沒幾日,居然落水死了,屍體是一個漢子在西面的河裏發現,也不知道譚秀才在河裏浸泡了多久,整個人泡得發脹,用板車哌M來的時候,圍觀的百姓只看一眼就有些受不了。

  譚家許娘子哭得死去活來,那譚家老母親,不言不語,宛若木頭,想來身心也受到不小的傷害。

  屍體太難看了,譚秀才剛到家裏面就裝進棺材裏面,免得嚇到來哀悼的腥恕WT家有錢,請來好幾個和尚做法事,紙錢漫天飛舞。

  停屍七天以後。

  出殯,吹號子,敲鑼打鼓,好不熱鬧,送葬隊伍一路把棺材送到後面的山林。

  坑已經提前挖好了,下葬,家屬哭哭啼啼一會兒就隨着送葬隊伍離去,只留下孤零零譚秀才的墳墓……

  黑夜像一塊幕布蓋下來。

  山林裏漆黑一片,遠處模糊的山道里幽幽走來七八道我扭曲的身影,走得近些,居然是頭上生角青面獠牙的惡鬼,它們圍住譚秀才的墳墓,手中的棍子用力敲擊幾下墓碑喊道:“譚晉玄快起來!譚晉玄快點起來……”

  “誰……誰在喚我。”

  墳墓裏冒出一縷青煙匯聚成半透明人形,正是譚晉玄,他眼神迷離,渾渾噩噩,好似處於夢遊狀態:“何事,我要去投胎了,何事喚我……”

  帶頭的惡鬼渾身赤紅色,頭上有兩個角,它手中所持的是狼牙棒,見譚晉玄這個模樣,不耐煩地大喝一聲:“我來收山林喪葬費用,把你這七天所收到的願力冥鈔全部交出來,切勿拒絕,省得皮肉之苦……”

  譚晉玄慢慢清醒過來,見到七八個惡鬼圍着自己,頓時嚇得渾身發抖:“我給我給,只是這冥鈔該如何給,我剛死什麼也不懂。”

  紅色惡鬼冷笑一聲:“這就不用勞你費心,我們自己拿!”

  它左手朝着譚晉玄的心窩抓去,五指指甲猶如利爪,嚇得譚晉玄急忙呼救:“是時候了,道友!”

  道友?

  赤紅惡鬼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你溺死在河裏面就爲了引我們出來!”

  它心中又驚又怒,右手狼牙棒朝着譚晉玄腦殼砸去,怒吼道:“今夜你就在爺爺的狼牙棒下灰飛煙滅吧……”

  譚晉玄往旁邊一竄躲過狼牙棒,只聽附近傳來一聲暴喝:“好膽!”

  只見一道金光飛射而來,把赤紅鬼那由精鋼鍛造的狼牙棒擊碎,去勢不減,洞穿其脖頸!赤紅鬼下意識捂着自己的脖子,傷口始終無法癒合,陰氣泄露,它身體發軟跌坐在地上,站着的力氣都沒有了:“是,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