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270章

作者:郭家

第18章 跨界神罰

  城隍大殿內,城隍爺手持煉化葫蘆歪着半個腦袋坐在椅子上,文判手持毛筆怒目圓睜,武判手持長劍直奔站在大殿中央大放厥詞的尋死之人!

  陳初始左手散發着淡淡金光,捏住武判砍過來的長劍:“所有血食之神,當破體裂魂,你也不會例外……”他稍微用力就掰斷長劍,欺身上前,把斷掉的劍尖插在武判的天靈蓋上,再蓋一巴掌,劍尖整根沒入!

  武判如遭雷擊,他搖搖晃晃,踉踉蹌蹌朝城隍爺走去,伸出手:“老爺……老爺救我!”話還沒說完,金光一閃,整個被劈成兩半!

  文判心中駭然,如驚濤駭浪,此書生,不,此道士手段凌厲道行不湥F場鬼魂陰壽最少也有四十五十,非常人所能撼動,結果被一刀斬殺,甚至武判的長劍也傷不了對方分毫。

  他下意識靠到城隍爺的屍體身邊,手中緊握着毛筆呵斥陳初始:“哼!伐山破廟,我家老爺乃是朝廷帝王金口玉言敕封的城隍之位,哪怕於陰間地府也是在冊的,並非山野中的淫祠邪祀,你是什麼身份,以爲自己是天師道的張道陵嗎?”

  陳初始在空氣裏抓出一套黑色法袍穿在身上,龍虎山的道袍有七個顏色分別是黃色、紫色、紅色、青色、綠色、黑色、白色。

  等級分別從上至下,從黃到白,雖然分等級,但都有各自的作用,天師專用黃袍,大師紫袍,上中下法師用紅青綠三色,在祝壽祈福的時候較多。剩下黑色爲鬥部常用,白色爲冥司常用。

  關於道袍的說法,陳初始經歷這麼多個世界過來,各方解釋各有不同,例如大陸龍虎山冊子裏對道袍的解釋跟灣島對法袍的解釋也不一樣,民間獨自山野龍虎山道士除了最高等級兩三個顏色不敢穿,其他顏色愛怎麼穿就怎麼穿……

  陳初始選擇穿黑色道袍,主要是好看。

  他穿好道袍,再戴道冠,目光落在瑟瑟發抖的文判身上,說道:“你問我什麼身份?我乃正統龍虎山傳人,受當代天師賜陽平治都功印,這個身份夠不夠!”

  陳初始左手掌心多出一方印章,散發着紅光。

  文判怕了,他用力擲出手中的毛筆:“你給我滾出去,禁入城隍廟!”作爲文判,他擁有禁止閒雜人等進入城隍廟的權柄,只要修爲境界稍有不足,就會被排斥出去!

  陳初始一劍砍斷飛來的毛筆,也擲出手中的黃金劍,噗嗤一聲,把文判釘在城隍爺身後的影壁上面。

  文判口中流出黑色的血液,眼睛死死瞪着城隍爺屍體:“老爺,老爺……快醒過來吧,我們全完了。”說完,頭一歪就死了。

  椅子上的城隍爺屍體似乎聽見文判的聲音,有了反應,肢體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爆出無數小小的血花,化作一攤血水,只留下一套衣服在椅子上。身後的影壁轟然倒塌,濃烈的腥臭氣息撲面而來……

  陳初始瞳孔微微收縮,劍指一翻,黃金劍落入掌中:“你還真敢……”

  影壁後面是巨大的石室,在頂端有個三個傾斜的大甕,甕口分別流淌出白色的煙霧,黑色的灰燼,紅色的液體,通過三個竹管流淌下來,在石室地面中央的池子裏匯聚,有一尊通體黑色滿嘴獠牙身穿城隍服飾的三米高雕像半浸泡在裏面。

  白色的香火,黑色的願力,紅色的精血。

  池子周圍堆滿穿着各種服飾的屍骨,好似這不是城隍廟,而是誤入了某個喫人大妖怪的洞窟裏一樣……

  黑色雕像慢慢撐開眼皮,眼球旋轉,瞳孔裏倒映出陳初始模糊的身影,開口道:“吾乃大乾朝志武三年的舉人,因孝道得志武帝敕封死後爲淄川城隍,吾兢兢業業百餘年,殺惡鬼,救善人不知何幾,如此功德……吾爲何,不能成仙!只能窩居在這小小的廟內,做這不知盡頭的鬼神?”

  水池嘩啦啦作響。

  雕像站起來,水花從身上落下,猶如浴血的魔神,它右手握着拳頭:“既然天地無眼,那就休怪吾自私,取淄川百姓之源,成血肉香火之神軀!”

  這就是城隍的本體,魂魄纏繞的罪業,厚厚的香火精血願力都蓋不住,赤紅奪目。陳初始二話不說擲出黃金劍!

  哐當!!!

  城隍雕像出手如電!

  猛地抓住黃金劍,掌中滋滋聲不斷,黑煙四起,聲音猶如石磨轉動,說道:“除了那偷襲的葫蘆,這柄金劍便是你的法器吧。”

  它周身黑氣翻騰,鼻孔裏噴出氣勁,黃金劍發出嘎吱嘎吱的牙酸聲,硬生生被城隍扭成一團砸在地上。

  這個道士不簡單,毀了法器也能削弱他的實力。

  轟隆,隱約間有雷聲響起,城隍抬頭,只見陳初始左手握着一把錐子,右手握着一把錘子,做出擊打的動作,轟!雷光瞬間射出!

  不!

  城隍從雷光中感受到一絲恐懼,現在的仙神下凡也沒有如此純粹“正”法!

  雷光肆虐,現場狂風大作,大殿,水池,能見到的一切都被摧毀着,白光蓋過一切,陳初始眨了一下眼皮,發現自己已經站在城隍廟外面。

  城隍廟大門破碎,廟裏,文判胸口破開一個缺口,武判一分爲二,坐在中央的城隍爺渾身佈滿裂痕,紅色血液從裂紋裏滲出,香案下是掉落的煉化葫蘆和揉成一團的黃金劍。

  陳初始再次拿出陽平治都功印,託在手中,右手劍指高高舉起,朗聲道:“弟子斗膽跨界求正境善神,賜下神力,伐山破廟!”

  通天咒小冊子從口袋裏飛出來,環繞着他的劍指飛舞,嘩啦啦不斷翻動着頁面,陳初始見狀微微一笑,心中有底,開始唸咒:“玉清命令,敕汝猩瘛@做下},欻神飛神。五雷猛吏,漢臣威靈。雷公赫充,電母文英。風伯道彰,雨師何青。蠻雷使者,東方魔明。南方烈煞,西方赫猛。火豬之精,北方使者。黑犬之神,中央使者。黃混惡轟,瀝黑烈炎。號黑噴雲,九州社令。大布火輪,飛天大將。統攝天丁,黑雲靉靆。百萬隸兵,令蒙天令。速收邪精,翻天覆地。雷電喧轟,上掣太極。下至幽冥,神光電目。仔細搜尋,千千截首,萬萬剪形。敢不從命,粉身碎骨,急急如律令!”

第19章 律令

  天空黑雲匯聚,雲層裏雷蛇來回竄動,雷聲猶如巨人推着巨大石輪從上方路過,轟隆,光芒不斷匯聚,越來越強……

  陳初始目光凌厲,右手劍指用力下劃:“破!”

  白色的雷光猶如一道柱子落下,正中城隍廟,剎那間,整個淄川縣都彷彿到了白天,隨着震天雷響,城隍廟炸開,粉身碎骨……

  二百多平方的城隍廟消失了,在原地留下一個三四米深的二百平方焦黑大坑,四周散落着木料冒着黑煙燃着火焰。

  天空黑雲散去,陳初始走到焦坑裏撿起煉化葫蘆跟黑漆漆的黃金劍轉身要走,忽然有聲音響起:“吾……吾……不甘心,世間……天上地下皆如此,你……爲何唯獨對吾伐山破廟,不甘,不甘……”

  在黑色的泥土裏面,半埋着一塊城隍面部雕像的碎片,它喃喃自語,聲音滿是對這世間的留念和對陳初始的怨恨……

  陳初始踩在碎片上面,微微用力,咔嚓碎裂,城隍最後一絲氣息直接消散,伐山破廟,它連做鬼的機會都不會有。

  嗯?

  他離開焦坑,見到還在等候的阿蛤。

  這個東西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化作了原形,這讓陳初始不由得想起現實世界裏,那些在街頭賣充氣玩具的蛤蟆人,但阿蛤的外表太過於寫實,實在讓人很難不噁心。阿蛤見到陳初始走過來,渾身一抖,居然尿了。

  阿蛤聲音帶着哭腔:“主人法力無邊,毀天滅地,主人……主人天下第一,不不,天上地下全部第一……”

  過了半刻鐘。

  城隍廟上空雲霧繚繞,出現幾個尖嘴猴腮手持錘子的小怪物,其中一個身材高大一點,背生肉翅,它手中的錘子唯獨帶着花紋,趴在雲層上居高臨下看:“是雷部的雷,是又不是,誰沒事從雷池提煉這麼純粹的雷?你們誰接到來自人間的法咒?”

  小怪物們抱拳回應:“回律令上仙,我等尚未接到法咒,只是雷池忽然湧動,似有靈智,自動在此處匯聚……”

  這時候站在角落最小的怪物突然說道:“是有法咒,隱隱約約模糊不清,但小的……聽清楚了最後幾個字。”

  律令眉頭一皺:“什麼字?”

  小怪物弱弱的說道:“急急如律令!”

  律令只覺得一股火直通頭頂,右手掐住小怪物的脖子提起來:“就憑你也配提本神的名諱,找死!”雷電跳動,小怪物掙扎了幾下就化作飛灰。

  他目光陰霾看着被夷爲大坑的城隍廟,人間術士召喚雷部雷電,需經過層層審批,而他律令則是領取最後審批結果前往雷池,讓雷池写蜷_雷池,投入法咒,讓雷電乘法咒出去……

  如今竟有人不用經過雷部審批,直接盜取雷池的雷電,雖然雷電不是他的,但跟偷了他的沒什麼區別!

  律令看了一眼焦坑:“回雷部,我要徹查此事!”查個屁,雷部曾經爲最剛正的天宮神部,如今都各自顧各自了,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做做樣子就好。

  雷部的雷池分好幾層好幾等,人間術士不可能直接拿,肯定有雷部內部審批,才能下放,只是藏得很深,根本聞不出是誰的氣息……

  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

  在幾公里外的山頭草叢裏,陳初始趴在那裏緩緩收回望遠鏡,他之前用了幾次通神咒,在《來了》世界召喚出金光聖母,當時聊天很明顯金光聖母根本不是《來了》世界的神靈,而是通過通神咒跨界而來。

  隨着後面的世界逐漸深入黑暗,神明不再跟隨,但陳初始還是想試試能不能打“長途電話”請神明們以他們的神職權柄幫忙審批一下這個世界的申請。他沒想到的是,審批通過了,而且直接截取當前世界的資源進行伐山破廟,這,簡直了……

  這種感覺就像在西半球申請貸款,東半球的銀行還不清楚怎麼回事就被迫轉出貸款,這才引來那幾個不知是啥的小怪物來查探情況。

  陳初始爲了避免暴露身份,申請的時候,並沒有報上自己的名號,居然也過了。

  他看着手心處若隱若現的黑色血絲,吞噬黑暗血液後,手心就變成這樣,這個“黑暗身份”還是挺好用的,召喚這麼大的雷電也沒引起黑暗注意。

  陳初始趴在草叢裏面沒有爬起來,繼續幾個小時,果不其然,那離去的幾個小怪物再次回來查看現場情況,甚至以城隍廟爲中心在周圍十幾公里來回穿梭飛了幾遍,實在沒有發現這才真正回去……

  阿蛤縮小成一隻巴掌大的蛤蟆,宛若雕像,它沒見過天宮正神,但那幾個小玩意兒絕對是天宮雷部的神!它感覺自己姦淫幾個人間女子跟眼前的主人比起來真不算什麼!天雷轟廟,而且來源可疑,這要是被抓到,抽出神魂,絕對死得很難看……

  陳初始“事了拂衣去”脫掉道袍,好似一個沒事人一樣,就着清晨的陽光回到淄川縣,甚至在街道小攤上點了一碗豆漿喝着。

  早點老闆打着哈欠說道:“兩個時辰前,不知怎麼回事,好像打雷,但這天也沒下雨,突然震天響,把我家狗子嚇得半死!”

  陳初始喝着豆漿一臉“茫然”說道:“誰知道呢,旱天雷是常有的事情。”

  就在這時,有一大堆人從外面陰沉着臉回來,是淄川縣的官爺們,他們推着一輛木車,上面堆着黑漆漆煤塊一樣的東西。陳初始認出來了,那是城隍爺的“屍體”,沒想到這些人手腳這麼快……

  其中一個捕快模樣的漢子脫離隊伍,徑直走過來,坐在陳初始這一桌邊上。

  陳初始:“……”

  捕快把長刀拍在桌子上,冷哼道:“喝你的豆漿!”

  陳初始愕然,他這不正在喝着嗎。

  捕快看向老闆:“十個大肉包,豆漿一碗,再來幾個水煮蛋!”

  老闆臉色微微一變,隨即點頭彎腰笑道:“林捕稍後,馬上就來!”雞蛋這種東西,可是好東西,價格最近漲了很多,只是一枚便要六個銅錢,今天又是倒黴的一天,真希望能噎死這個畜生……

  捕快等來東西,抓起肉包就往嘴裏塞,喝着豆漿,上下不斷打量着陳初始:“書生?我看你目光閃爍,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昨夜城隍廟疑似遭人縱火,你有沒有份!”

  啊?這麼敏銳?我這就要落網了?

  陳初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遇見神仙僞裝捕快了,他滿臉“驚慌”:“官爺,我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如何縱火,您別開玩笑了,手捧聖賢書,不可能放火的!”他只是打個電話,雷火是雷部的神放下來的……

  捕快呵呵笑起來:“慫貨,百無一用!”

  他站起來,雞蛋塞到嘴裏咀嚼幾下就進了腸胃,順手把沒喫完的肉包塞進懷裏面,抓起大刀就走了。

第20章 二兩銀子

  林捕快無聊嘲諷完陳初始這個一看就考不上功名的臭書生後,心滿意足的走了。陳初始坐在攤位上“愣愣”看着其背影。

  早點老闆以爲陳初始心中不忿,趕忙拿了個饅頭用小碗裝着放他面前說道:“唉,書生,你這面生得很,應該不是我們縣裏的人吧,別生氣了,林捕快是官家的人,上下兩張口,黑白是非全在人家嘴裏面,我們窮苦老百姓是鬥不過人家的。”

  陳初始笑道:“您這話說得,我若是考了功名回來,豈不是夠他受的?”

  老闆苦笑道:“你們這些書生都喜歡做這種一步登天的美夢,我見過不少書生都這麼說過,無論是本縣還是外地的,可結果呢,最高不過是個舉人,你千萬別聽到‘舉人’二字就興奮起來,這中舉人的書生可是上下疏通花了大價錢才上榜!”

  陳初始沒有說話。

  老闆以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普通人能考上秀才已經燒高香,將來擺攤給人寫書信寫對聯已經很不錯了,更好的就是去當賬房,去私塾當先生,至於繼續考,當官,想都不要想,仕途是專門留給有權有勢家族子弟的呢!

  你們去考功名,以爲自己考不上是能力有問題,錯了,你們考不上純粹因爲你們名字和父母身份對不上號!”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見陳初始沒有開口回一句,反應過來,知曉說這些事情會給一個讀書人帶來多大的衝擊。之所以知道這些事情,因爲那些衙門捕快捕頭經常過來混喫混喝,茶餘飯後聊天時被他聽到了而已。

  陳初始表面是個書生,他雙手一拱:“我相信事在人爲,天道酬勤,寒門也能出人頭地……”

  老闆嗤笑一聲:“寒門可不是指我們這種泥巴裹腿的平頭百姓,而是指曾經富貴風光無限的名門望族家道中落下來,混得差了些,但即使這樣也比我們好太多。”

  陳初始在桌子上排出幾個銅錢,拿起碗裏面的饅頭啃起來:“多謝老闆解惑!”

  老闆難得有機會吐槽這麼些事情,爽是爽了,但也等同於毀了人家的夢想,有些尷尬地說道:“書生,這豆漿饅頭算我請你的……”

  陳初始已經起身走遠了,背對着老闆晃了晃手。

  老闆的早餐鋪子屬於“家族企業”,擺攤三十多年了,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自然看出陳初始身上有一絲普通人沒有的氣質。他把攤位上的銅錢一枚一枚撿起來,放進陶罐裏面,嘆氣說道:“這個世道,只談錢,沒有錢那是寸步難行……”

  陳初始回到範老頭的宅院。

  院子門推開進去,眉頭頓時一皺,範老頭坐在大院的石頭上面,旁邊站着兩個身穿衙門差服的漢子,正瞪着範老頭說着什麼。

  陳初始走進去,便見到其中一個差人走過來,上下打量他一番:“書生,咱淄川縣的城隍老爺廟遭偃朔呕馃隣S,縣老爺爲了咱縣以後長久的安寧,打算重建城隍廟,需要每家每戶每人籌出兩貫銅錢也就是二兩銀子,你快點交錢吧。”

  陳初始打量了一下差人說道:“官爺,我不是淄川縣的人,只是路過住一段時間。”

  他昨天晚上剛拆了城隍廟,早上天一亮,甚至上午都還沒過去,縣老爺就已經想出拿錢的主意,真是好極了。

  差人手裏拿着冊子冷笑道:“只要你這雙腳踩在我們淄川縣的土地上,那就要爲淄川縣做貢獻!你不想交錢,我懷疑你是北方草原派過來的奸細,畢竟只有奸細纔不會在乎我大乾朝能不能繁華起來……”

  他這一說,站在範老頭身邊的那個差人呵呵一笑,從腰間取下生鏽的鐵鏈走過來:“那就到縣牢裏好好清醒幾天!”

  他們一唱一和,都唱黑臉,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原本像雕像一樣不動彈的老範頭忽然抬頭開口說道:“交,我們都交,他那份我也一起交!”

  陳初始愕然,他跟老範頭相處一個多月下來,除了脾氣古怪以外,也是個對錢非常看重的人,能不花能少花,就儘量省下來,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二兩銀子是兩貫銅錢,按照陳初始平日裏在街上的消費看,銅錢購買力還算高,一貫銅錢爲一千枚,類似於現實世界八百多元的購買力。縣老爺強制百姓谢I重建城隍廟的錢,那就是要每家每戶每人掏出一千六百多元出來……

  兩個差人來了有半個時辰,磨了範老頭半個時辰,只見其軟硬不喫,大有種進牢房蹲着的態度!他們也不敢真的把範老頭關進去,原因很簡單,縣衙總歸是個縣衙,關個老頭進去難不成直接按個罪名斬立決?不殺的話,關着也不能餓死,用野菜湯不也要花功夫去煮?簡直浪費時間……

  那手持鐵鏈的差人笑道:“老不死的,我們哥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你憋不出一個銅錢出來,這書生一來你還要付雙份,實話說,該不會是年輕時種下的野種吧?”

  範老頭性格剛烈,可今天非常反常,沒有跟兩個差人起衝突,而是站起來慢慢走進房間裏面,再出來的時候,拿着個小包裹往石頭上一放:“沒我們的事了吧!”

  差人打開一看,包裹裏是大大小小碎銀,他們居然隨身帶着桿秤,把碎銀放在秤裏稱了會兒:“勉強算二兩,範老頭,算你識相!我們走!”他們大搖大擺離開,前往隔壁鄰居家裏去了……

  陳初始默默看着他們離開。

  像這種人,若是荒郊野嶺,此刻已經是焦炭兩具,但現在不能動手,因爲這是範老頭的家裏面……

  給完二兩銀子的範老頭什麼話也沒說,依然坐在石頭上看着他的油菜花陳初始走過去深深拜了一禮:“範老,多謝您出手幫忙,我會盡快把錢還給您的。”

  範老頭彷彿老年癡呆又來了,眼睛盯着油菜花一動不動,口中喃喃地說道:“阿妹,水缸裏面沒有水了,我的菜要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