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223章

作者:郭家

第22章 地府追查,石堅暴怒

  林鳳嬌設了一個法壇,製作了一個長幡,在屋子裏面蹦蹦跳跳,聲音提得很尖銳,像女人的聲音半唱戲半說的道:“石少堅,石少堅,你快回來,快快回家來……”

  房間門口傳來秋生文才偷聽的動靜,林鳳嬌大怒,彈指發射一道法力,將兩個蠢徒弟震出去,怒吼一聲:“去把石少堅的軀殼找回來,還給你們的大師伯!”

  秋生文才連滾帶爬逃出去。

  站在門口。

  秋生做了個倒黴的表情說道:“看來師父這次有點生氣,那石少堅的軀殼是你處理的,我呢就不參合了,今晚回姑媽家睡覺。你呀,自己看着辦吧!”

  文才還沒說話,秋生就跑了。

  他氣得直跺腳:“你不講義氣!”

  但沒有辦法,只能自己去郊外把軀殼找回來,師兄不講義氣總比師父發怒的好,畢竟在這世界上只有師父一個親人了,沒別的親人家裏可以睡覺……

  急走了兩步,口袋裏大洋發出相互撞擊的聲音,文才靈機一動:“我現在有一大筆錢,沒有姑媽的房子睡覺,還有煙花巷子呢!還好大洋沒被不講義氣的師兄發現,我就一個人獨享,等明天氣死你!”

  宅子裏,林鳳嬌來回招魂已經第三遍了,有些懷疑人生。

  他坐在椅子上抓了抓頭髮,根據秋生的說法,石少堅的魂魄是在一陣風裏面消失的,聽起來像被人救走了,是大師兄還是其他人呢?還是石少堅通過某種祕法逃走了?算了,與其在這裏瞎猜不如找人來問問好。

  想到這裏,林鳳嬌站起來,雙手持印,跺地爲號,立刻上來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鬼差。

  他吞了一顆泥丸,詢問鬼差曉不曉得有個叫石少堅的鬼魂去了地府,鬼差愣了一下,這名字不是茅山石堅的徒弟石少堅嗎?

  鬼差下去一下立刻回來了,他臉色不是很好,說道:“林鳳嬌,你攤上事兒了!石少堅的魂魄進入地府,自報身份,承認自己在陽間的品德缺失和所作所爲,他是茅山的人,因此有專門的判官來審……

  石少堅把文才秋生在中元節偷襲鬼差放走上百鬼魂的事情全說出來了。審問石少堅的三個判官裏有一個生前是你們茅山的,聽到是秋生用殺鬼咒險些滅了他的魂魄,頓時大怒,說要徹查此事!”

  鬼差離開前抱拳說道:“石少堅罪有應得,但秋生文才也逃不過去,他們做的事情,恐怕沒有機會繼續活在陽間了,還有……林鳳嬌,這是你給我們的錢,我代其他兄弟,把錢全部還給你……保重!”

  “等等!”

  林鳳嬌開口挽留,這位平日裏關係跟他不錯的鬼差直接就走了。

  他頓時渾身無力,這才幾天時間,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現在不僅要面對地府的抓捕,還要面對大師兄的暴怒!他知道……石少堅就是大師兄兒子。

  鬼差剛剛把錢全部還給他了。

  這是在自保也是在保他,少了賄賂鬼差這件事,罪名會少一點,但教徒無方的罪名是跑不了,死是不會死,銀行大班的身份肯定沒有了……

  林鳳嬌萬分惆悵,這兩個徒弟如果不救的話,恐怕就真的死了!

  他現在只有兩個選擇,第一,面對現實,正面大師兄和陰曹地府,把兩個徒弟送過去,結束。

  剩下的選擇,就是出手矇蔽兩個徒弟身上的天機,從此浪跡江湖,天涯海角,甚至國外,能逃一時是一時,剩下的人生全都是在逃跑,而他林鳳嬌也會成爲茅山叛徒……

  秋生……

  文才……

  林鳳嬌回憶着過往的點點滴滴,心痛不已。

  師徒三人雖然打打鬧鬧,日子過得雞飛狗跳,但也還算充實開心,爲什麼會淪落至此!

  鎮子裏。

  文才還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

  他摸着口袋裏的大洋,喜氣洋洋的走在街道上,快要到煙花巷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一個人阻擋在那裏,定睛一看,這不是隔壁龍虎山那個臭小子嘛,臭屁得很,仗着會點雷法找大師伯單挑出盡了風頭……

  來人是陳初始。

  他手裏拿着個羅盤,指針指向文才,微笑地說道:“我剛經過郊外樹林的時候,碰見石少堅的魂魄,他遇難而死,下地府去了,在下去之前委託我將他軀殼衣服裏的大洋和髮釵交給他關心的人……文才,我已算出大洋和髮釵在你身上,交出來給我,好嗎?”

  文才大驚失色,雙手捂住口袋:“你怎麼知道我拿了他的髮釵和二十大洋……啊……不是,我根本沒拿他的髮釵和大洋,你別仗着修爲高就可以欺負我!我師父的修爲不會比你低,你欺負我,他就會欺負你!”

  陳初始不想跟他糾纏,石少堅下地府了,那麼地府那邊很快就會有鬼差來抓捕這對師兄弟!

  到時候就看林鳳嬌如何選擇了,地府抓了人,意味着死亡。

  死了的徒弟,他林鳳嬌想教也教不了,如此混賬,茅山也不會允許他爲其立牌位,否則就是打地府的臉,不服審判!

  陳初始急速衝過來,來勢洶洶!

  文才握起拳頭想要反擊,只覺得腹部遭受重擊,呼吸立刻卡住,變得不順暢起來,整個人癱倒在地上,眼睜睜看着陳初始從他口袋裏掏出那些迷人的大洋還有那根看起來頗爲精緻的髮釵……

  他擠出一絲力氣:“你不要走,把大洋還有髮釵還給我,那是我的!”

  陳初始的身影緩緩沒入黑夜消失不見。

  文才躺了半天才緩過勁來,腦瓜子也反應過來了:“石少堅下地府了,那我和師兄的事情也保不住了!得趕緊告訴師兄,看看怎麼辦,實在不行的話,讓師父多燒點紙錢,誰要過來抓我們就燒給誰……”

  今夜很不太平。

  鎮子的東南側,大師兄石堅的宅院。

  他的軀殼直挺挺地躺在竹牀上面,牀前有一個法壇,香爐裏面火焰搖曳,就在這時,火焰沖天而起,席捲軀殼!

  石堅的眼睛猛地睜開,眼白里布滿了血絲,他的手裏有個玻璃瓶子,裏面裝着幾朵白色的花朵還有褐色的液體。

  啊!!!

  他把瓶子放在竹牀上面,雙手一把掀翻了法壇:“我的兒子!!!”

  原來他以元神偷渡陰曹地府,通過祕法偷取了幾朵曼陀羅華花和半瓶子忘川水,躲避陰間鬼差的巡邏時,不小心沾染了些許忘川水,元神受到了一點影響,同時還聽到一個事情,那就是他的兒子石少堅死了,魂魄下了地府,此時正在接受三個判官審查……

  石堅已經通過鬼差的聊天,知道誰是兇手了!林鳳嬌的兩個蠢徒弟……

第23章 陳三娘

  石堅暴怒了一會兒,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少堅的魂魄已經去了地府,甚至有判官在審問了……

  不出意外的話,到孽鏡臺前走一遭便什麼事情都被爆出來了,包括這小子沒別的愛好,就是特別喜歡幹些採花的事情。

  不過聽地府鬼差說,石少堅跟判官說了中元節發生的事情,中元節還能有什麼事情,自然是林鳳嬌兩個蠢貨徒弟乾的蠢事兒!

  石堅目光落在曼陀羅華花和忘川水上面,既然沒法闖入地府去要人,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把這藥引和祕藥煉製成能斬因果的靈丹,幹掉陳初始,取了雙瞳,躲起來修煉成仙再說……

  世間一切有定數,陳初始死了,沒了雙瞳,他石堅莫名其妙有了雙瞳,成仙了,如果上了天庭,祖師爺們很快就會查出原因。

  石堅並不打算上天庭受條條框框所束縛,等他達到成仙的地步獲得漫長的壽命,就做個人間仙人,世界之大哪裏不能去?

  至於林鳳嬌,暫時不管他,地府出手,夠他喝一壺了。

  想到這裏,石堅從裏屋搬出來一個小爐子,就是道士煉丹的爐子,有三個腳,像頂着個甕似的。

  煉製斬因果的丹藥材料,除了地府的特產,其他的基本都有,沒辦法,存貨太多,五十多年人生總要存點東西下來……

  他手中雷電閃爍一下,點燃爐子,控制火候,把草藥搗碎按照比例搭配好,搓成一顆顆黑色的小丸子投入火爐裏面去。

  火焰烘烤下,丹藥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氣味……

  石堅把曼陀羅華花和忘川水扔進去,雙手電弧不斷注入丹爐裏面去。煉丹是漫長而且枯燥的事情,他已經做好在上面耗費時間的準備。

  第二天,陳初始帶着髮釵和大洋去了石少堅所說的陳家村……

  這個村子的住戶很少,只有三十多戶,還有不少廢棄的空房子,他找到那個叫陳三娘時,這個婦女手持一把斧頭正在砍柴。

  陳三孃的年齡四十出頭,頭髮有些蓬亂,面容黃褐色,是被太陽長期曬出來的。

  不過即使穿着粗布衣,陳初始依然能看出陳三娘在年輕個一二十歲,也是個五官端正,相貌不凡的美人兒。

  陳三娘注意到陳初始的目光,下意識握緊斧頭,警惕地問道:“你是誰?”

  村子就這三十幾戶人家,別說是人,但凡溜進來一條陌生的狗都能立刻認出來……

  陳初始拿出東西說道:“貧道陳初始,受人之託,將這兩樣東西交給一個名爲陳三孃的人,請問緣主可是叫陳三娘?”

  他已經通過村裏人知道就是她,但流程還是要走的……

  陳三娘見陳初始手上的東西是兩個布袋,有些不明所以的點點頭:“老婦正是。”

  陳初始把東西放在木樁上。

  陳三娘拿起來打開,嘩啦啦掉出二十枚大洋,頓時嚇了一大跳,把大洋趕緊放進布袋裏面去,警惕地環顧四周有沒有人注意這裏……

  她壓低聲音說道:“這位道長,請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這麼大一筆錢,有誰會隨隨便便送人呢,我認識的人裏也沒有會送這個的。”

  陳初始指着另一個布袋說道:“是這件物品的主人叫我送的,你看認識嗎?”

  陳三娘打開另一個袋子,露出裏面的髮釵,她渾身一震,拿出來細細打量,聲音顫抖起來,死死盯着陳初始說道:“給你這兩樣東西的人,是不是名字叫石少堅的青年?”

  “不錯。”

  “不會的……怎麼會這樣。”

  陳三娘癱坐在地上,髮釵也滑落在地上,雙眼無神空洞地說道:“不可能,少堅他還好好的,前幾天纔剛過來看我,怎麼就……怎麼就……”

  陳初始大概猜到了一點,但還是問道:“怎麼了?”

  詢問下,陳三娘流着眼淚說道:“少堅是我的兒子,他跟他父……師父上山十幾年,平日裏時不時也會回來看我,我給了他髮釵,讓他安心修煉,有髮釵就當我在身邊一樣。

  這孩子說,髮釵哪裏有孃親好,不過髮釵他就留當作一個信物,哪天見到髮釵卻沒見到人的時候,他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我因爲這句話,罵了他好久,沒想到……

  道長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陳初始一五一十把石少堅作奸犯科,還有怎麼死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陳三娘撿起髮釵,抹着眼淚:“如果是這樣,少堅死得罪有應得……只是畢竟血濃於水,他四歲的時候就被帶走了,我沒來得及教他做人!他……他師父難道也沒有教嗎……”

  基本上明白了,這個陳三娘是石少堅的生母,也是石堅的女人,因爲某些原因,石堅沒有跟她一起生活,甚至故意疏遠。

  石少堅還掛念着生母,所以會過來看,包括死的時候也有點放不下。

  陳三娘把大洋塞到陳初始手裏面,喃喃道:“少堅這孩子不學好,死了也活該,不過勞煩道長跑一趟,這點錢給道長做辛苦費……”

  不管陳初始有沒有接到,大洋直接從布袋裏散落出來。她僵硬的走進屋子裏面,傳來一聲倒地的聲音……

  陳初始剛想走,聽到聲音趕忙進去。

  只見陳三娘躺在地上,她把那髮釵深深刺入自己的心窩,面色發白,嘴脣不停地顫抖。

  “道長……道長……你們最講因果,最講承負,少堅這孩子品行出現了問題,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原因!他作奸犯科該死……我……我希望他下輩子能遇到一個像樣的母親。

  我願意以死承擔他的罪孽,求得他不要變成豬狗牛羊……”

  她把髮釵用力拔出來,血液飛濺了一地,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看向南面,用盡最後的力氣問道:“你……你……的心裏有沒有……真正的喜歡過我,從心裏面那種……”

  陳三娘死了。

  在房屋後面的山上,陳初始挖了個坑,埋葬了陳三娘,還立了個墓碑……

  他都不知道怎麼形容心情,昨晚埋葬石少堅,白天埋葬他的娘……

  陳初始把二十枚大洋放在墓碑下面的泥土裏,一字排開壓着,雙手結印:“陳緣主……是非對錯,自有地府審判,你這又是何苦……”他誦唸了度人經。

第24章 文才

  夜,鎮子,林鳳嬌宅子裏,客廳。

  林鳳嬌手持一炷很粗的香,對着祖師爺的泥像恭敬拜了拜是,面露苦澀地說道:“祖師爺在上,弟子林鳳嬌教徒無方出了兩個孽徒,受女鬼蠱惑放走中元節由鬼差帶領的羣鬼,但事出有因,弟子希望祖師爺能幫秋生文才在地府判官面前求求情,他們還是個孩子……”

  他說到這裏,回頭惡狠狠瞪了一眼坐在客廳兩邊椅子上的秋生文才呵斥道:“還坐着呢,難不成要等我八抬大轎請你們過來懺悔嗎?”

  文才下意識捏住自己的耳朵,委屈巴巴的樣子,心裏暗道:真倒黴,昨天晚上被龍虎山那姓陳的臭小子搶劫後,今天晚飯還沒喫就被師父叫到大木頭面前來懺悔,真是倒黴透了。

  “師父,我都還沒喫飯呢,能不能喫點東西再來呀?”

  “你在說什麼!現在不懺悔,你只能等下輩子再喫飯了!”

  秋生意識到這次的事情很大條,趕緊跑過來臉上掛着笑容說道:“師父都是爲了我們好,說做什麼就做什麼,肯定不會有錯的!”隨即看向林鳳嬌笑嘻嘻:“您說是不是,師父?”

  林鳳嬌見他這副模樣,心中嘆氣,想起大十幾年前剛收秋生作爲徒弟的時候,還不是覺得這孩子根骨不錯,人又機靈。他沉着臉說道:“還笑呢,你們打死大師伯的徒弟石少堅的事情,地府已經知道了……

  我根本召不來他的魂魄,因爲石少堅在昨晚就已經進入地府,把中元節的事情還有你們害死他的事情全說了一遍,地府有小判官是茅山的前輩,他們現在很震怒,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就應該會有鬼差來陽間捉拿你們。”

  文才的關注點似乎跟平常人有些不一樣。

  他回答道:“原來都是那個傢伙惹得事情,師兄你也真是的,爲什麼不出手用力點,把他打成魂飛魄散不就好了?”

  秋生有些無奈說道:“我怎麼沒用全力,連師父給我們用來防身的殺鬼符都用了,誰知道石少堅的魂魄那麼硬!不對呀師父,石少堅作奸犯科,我跟文才可是英雄救美爲國爲民,爲什麼還要捉拿我們呢?”

  “總之給我跪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