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224章

作者:郭家

  “撲通!”

  秋生文才齊齊跪下。

  林鳳嬌已經不想跟他們解釋了,雙手結印對着祖師爺的雕像行禮說道:“懇請祖師爺大發慈悲,救救我這兩個徒弟,免下地獄之苦。”

  話音剛落下,客廳裏狂風大作,跪在地上挖鼻屎的文才渾身一震,瞳孔收縮了兩下,緩緩站起來,喉嚨發出蒼老的聲音道:“鳳嬌,在茅山小輩裏,你算是比較出息的,能在活着的時候就成爲地府銀行大班也是我和幾位師兄弟推薦的。

  這次你讓我們有點失望。

  中元節秋生文才心智不定受女鬼蠱惑襲擊鬼差放走鬼魂後,不知悔改,你雖然召集茅山師兄弟進行補救,但你對這兩個徒弟卻沒有一絲懲戒!鳳嬌,你這是在養虎爲患知道嗎?

  罷了,罷了。

  此事判官那裏已定,秋生文才自有鬼差捉拿,他們下了地府好好認錯,認罰,勿胡鬧,等待刑罰過後便能進輪迴池投胎,爭取重新做人了。

  而你,鳳嬌,銀行大班一職已被撤下,往後所有你印刷的冥鈔皆無效,還有……上茅山思過三年吧。”

  文才渾身癱軟下來,猶如爛泥,喃喃着:“怎麼回事,我渾身沒有一點力氣?”

  秋生也渾身癱軟,他純粹是被嚇得,趕緊爬到祖師爺泥像面前,雙手扒着桌子說道:“乾爹,我是秋生呀,小時候我體弱多病,多虧是拜您爲乾爹纔能有現在這個樣子,乾爹,你都幫我這麼多年了,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幫幫我!”

  祖師爺香爐裏林鳳嬌剛插下去的大香咔嚓一聲,攔腰截斷,砸在秋生的手背上,香頭把他燙得一個哆嗦……

  看到這一幕的林鳳嬌知道,祖師爺對秋生失望了,連香都不肯受。

  唉……

  他認真看着兩個徒弟:“文才,爲師給你十個大洋,這兩天你隨便花,想喫什麼喫什麼,想買點什麼買什麼。秋生,你還有個姑媽,回去後把自己的犯的錯跟你姑媽交代了,有什麼遺願該辦的辦了。

  你們魂歸地府,作爲你們的師父,我會在茅山日夜爲你們誦讀道經,希望能幫助你們早日投胎,如果我活得夠長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再收你們做徒弟,續前緣。”

  秋生聽完林鳳嬌的話,失魂落魄地離開房子。

  只有文才還癱軟在地上苦苦哀求,他還沒有娶妻生子,還沒有家庭,不想這麼死去。只可惜剛纔的方案,已經是林鳳嬌想到最好的了……

  兩天的時間,對害怕時間流逝的人來說非常快。

  傍晚,陳初始走在街道上,這兩天不知道爲什麼總有點心神不寧的感覺,就跟有毒蛇悄悄潛伏在草叢裏一樣……

  陳初始爲此還特意躲了一天,結果啥事兒也沒有。

  他下定決心,只要有機會……一定要學習一下卜卦掐算吉凶禍福的技能,這樣出門之前算一卦,不比出門看皇曆靠譜多了嗎。

  自帶的任務,他會做,但不是很着急,想好好探索一下這個世界。

  秋生文才的事情就等着它慢慢發酵吧。

  就在這時候,迎面走來三個人,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中間還有個呵呵傻笑左擁右抱的……文才!陳初始有些震驚,這傢伙膽子已經這麼大了嗎。

  文才也看到了陳初始,頓時腹部隱隱作痛,想起前天晚上被搶劫的噩夢,腳步一停:“你……你居然還敢出現,搶了我的錢,看我報不報官!”

  小鎮有鎮長,也有保安隊,這些保安隊的人比清朝時期的官差權力還大,手上有槍,沒點本事背景的話真的會被槍斃……

  陳初始笑道:“你要怎麼說,錢是怎麼來的?”

  文才卡殼,哼了一聲:“不跟你計較,懶得理你!”摟着兩個姑娘走了,到了一個拐角處,他伸手入口袋摸了摸,還有六個大洋。

  很好,他跟保安隊的阿強關係不錯,今天時間快結束了,錢還沒花完,花在陳初始身上也不錯!誰叫他欺負自己呢……

第25章 孽徒

  這文才死劫將至。

  陳初始如此想到。

  照面的瞬間,他便用風火眼看到文才身上徽肿艔娏业乃罋猓雭砟鞘賵砸呀洶阎性澋氖虑橥背鋈ァ�

  地府於情於理都必須進行處理,只要有任何放過,必定會引起卸喙砘甑牟粷M和反抗,雖然可以鎮壓,但影響會很惡劣,地府的威信度會垂直下降……

  夜幕降臨。

  秋生和文才站在林鳳嬌的宅院裏,面如死灰。

  林鳳嬌揹着手,在門口緩緩走來走去,最後停下來深深看着這兩個徒弟,聲音沒有往日的冷靜,甚至還有一絲情緒上的顫抖。

  他伸手拍了拍秋生的肩膀:“你小的時候體弱多病,你姑媽帶着瘦小的你來尋求幫助,我醫術造詣有限,見你人機靈,便收你爲徒,再認祖師爺爲名義上的乾爹,借祖師爺之名爲你驅散疫病之氣。

  短短十幾年你已經長這麼大了,歲月真是不饒人呀。”

  他又看向文才,心裏一痛說道:“你是個孤兒,我撿到你的時候,瘦弱的猶如一隻小猴子,你跟秋生一樣就像我的半個兒子……是我對不住你們,從小到大打打鬧鬧惹出不少禍事,只想着如何爲你們擺平,卻從未給你們嚴厲懲罰,修正你們的內心。”

  秋生偷偷拉一下文才的衣角。

  文才會意,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雙手抓着林鳳嬌的手,帶着哭腔說道:“師父,我們真的不想離開你,我們走了……以後就只有你一個人孤零零住在這房子裏了,我們不忍心,真的不忍心呀……”

  這臭小子從小就一根筋甚至有點傻乎乎的,沒想到今日會說出這樣的話出來,林鳳嬌頓時動容把他摟在懷裏面。

  宅院裏突然陰風起。

  地面出現方形空洞。

  兩黑兩白的鬼差突然出現在面前,嚇得文才語無倫次:“他他他們來了,他們來了呀師父!”

  這四個鬼差正是中元節的四個,他們手持地府正式拘魂令而來,現場的人無需吞嚥泥土也能聽懂他們說的話。

  黑衣鬼差拿出拘魂令,發出陰沉的聲音:“秋生文才,你們兩個中元節襲擊鬼差放走泄恚锎髳簶O,我等持地府之令,前來拘你二人的魂魄,跟我們走吧!”

  強裝鎮定的秋生頓時有些繃不住了,他硬着頭皮道:“我們罪大惡極?如果不是你們沒管好那個女鬼小麗,我們哪裏會被迷惑,再說了,你們鬼差知法犯法,私收賄賂,而且還不辦事,豈不是比我們更罪大惡極……”

  黑衣鬼差冷笑道:“這個就不勞煩你費心了,錢我們已經盡數歸還,此事也上報給了判官,等捉完你們回去,我們幾個也會入輪迴體驗人間生死!”他手中的令牌散發出黑光徽智锷牟拧�

  秋生眼眸中閃過一絲戾氣:“我不服!”

  他猛地掀開衣衫,衣服內層掛滿藍色的符紙,用力一抖,左手結劍指:“五雷轟頂!”藍色符咒隨着他的催動,飛射出幾張貼在黑色鬼差身上,噼裏啪啦,雷電之聲不斷,鬼差應聲倒地化作一堆人形灰燼……

  林鳳嬌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又驚又急:“秋生,你在做什麼,哪裏的符咒!”

  這種深色的藍色符紙非普通道士所能製作,最基本也得高功道士,普通地想製作只能通過歪門邪道……

  他要去阻止秋生繼續犯錯,誰知雙臂被文才死死抱住一時間沒法掙脫。

  秋生流出眼淚,把衣服裏的藍色符紙全都催動出去,打在剩餘的鬼差身上,雙手結印,望着滿臉焦急的林鳳嬌說道:“師父,上天有好生之德,佛教都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說,爲什麼輪到我們的時候只有死呢?

  這世上還有那麼多厲鬼惡魂爲非作歹,依然逍遙自在地遊蕩着,地府是專門挑我們這種老實人欺負……師父,我不服氣,我不服氣呀!”

  轟隆隆!

  五雷符紙爆炸,拘魂令牌在地上發出哐當的聲音。

  四個鬼差怎麼也沒想到,秋生會痛下殺手,居然不知從哪找來五雷咒對付他們,鬼差也是鬼,最懼怕至陽至剛之術法。

  這才一個照面,就差點全滅。

  身穿白衣的鬼差趙三,驚恐看着地上三堆灰燼,平日裏最要好的三個兄弟,就這樣死了……

  趙三身受重傷,虛弱不堪,他從懷裏掏出一張黃色符紙,這符紙是幾夜前陳初始給的,共有四張,說給他們鬼差四兄弟一位一張,此符注入了法力,能抵消一定程度的道法攻擊……

  趙三找到三兄弟,要把符紙跟給他們。

  誰知兄弟們笑說,他們修爲道行一般,但在人間,只要別去偏僻的地方,有哪個術士敢用法術對付他們?

  趙三沒辦法,給自己留了一張,其他的放在桌子上等兄弟們去取。

  沒想到事情發生得這麼快,接地府命令上來捉秋生文才兩個半吊子的學徒,就當場死了三個兄弟,他有符紙抵擋,勉強倖存下來。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怒視着林鳳嬌:“五雷符,純正的五雷符,我一直把你當作最好的朋友,沒想到你如此心狠手辣……真是看錯你了!”

  秋生見鬼差趙三沒死,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桃木釘,嚴格地說是雷擊桃木製作而成,快步上前要將其殺死!

  趙三衣衫襤褸,五雷符的轟擊下,護身之物盡碎,只剩哭喪鐧還是完整的。

  他沒有足夠的法力穿回地府,環顧四周,用力朝着秋生擲出手中的哭喪鐧,趁其躲閃的空檔,飛身而起從院牆翻了出去……

  秋生大怒,打開院門追了出去!

  林鳳嬌腦瓜子嗡嗡的,秋生鬧歸鬧,但從來不會這麼過分!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被人給騙了。他蹲下馬步,額頭重重撞在文才頭上,咚,文才喫痛放開手臂。林鳳嬌沒有時間理會他,就要離開院子去追秋生……

  “爹!”

  背後傳來文才的聲音。

  林鳳嬌渾身一震,他心裏已經把這兩個徒弟當兒子對待,但從未敢想過聽他們叫一聲爹……

  他轉過身來,撲哧,腹部一涼,一疼。

  林鳳嬌下意識雙手一握,掌心生疼,溼潤無比,全都是血液!

  那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整個刀身沒入血肉,持刀的人是文才,這孩子沒有往日裏的傻里傻氣,眼眸裏只有戾氣,深深的戾氣……

  孩子你……

  他的心比傷口更疼痛。

第26章 瀕死的林鳳嬌

  我真的錯了嗎?

  林鳳嬌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

  他伸手顫抖觸摸着文才的面龐,如鯁在喉:“爲什麼……我對你們不好嗎?”

  文才喘着粗氣,眼圈赤紅,猛地拔出匕首,再刺進去,反覆的刺,聲音有些歇斯底:“對我們好,爲什麼還要我們乖乖接受地府拘魂!

  師父你本事那麼大,爲我們遮蔽一下身份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秋生說得對,我們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們做錯事情你不管,總是縱容我們……也不督促我們修煉,所以纔會被女鬼迷失心魄,都是你都是你,你還不如大師伯對我們好……殺了他兒子,他也幫我們!”

  大師伯……石堅?

  林鳳嬌明白了,肯定是這兩小子不肯去地府,找了石堅幫忙!

  糊塗,害死了人家兒子,現在又過去,還能幫你們,有這樣便宜的事情嗎!給你們符紙,就是要讓你們犯下更大的錯,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他要你們死了也不能超生!

  他雙掌拍在文才的胸口,法力噴湧而出,文才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摔在大門的臺階上面,喉嚨裏噴出一口血液……

  林鳳嬌捱了好幾刀,腹部的傷口連在一起十分猙獰,血液不斷流淌出來,他能感覺自己的生機在消散,手捂了一下傷口,軟糯軟糯的,居然是腸子。

  孽徒……

  他把腸子塞回去。

  沾染着血液在掌心畫符,唸咒,左手燃燒起熊熊烈火,用力摁在傷口上面,滋滋作響,青煙直冒,空氣中瀰漫着烤肉的味道……

  林鳳嬌面白如金紙,嘴脣失去了血色,渾身不停地顫抖着。

  倒在地上的文才慢慢爬起來,撿起匕首,眼眸裏戾氣越來越重,說話也不結巴:“既然做我們的師父都幫不了我們,那就去死好了。

  殺了你,再去殺了陳初始,對……殺了陳初始,陳初始陳初始!”

  他的眼眸裏溢出黑氣,說到陳初始三個字的時候,彷彿魔怔,不停地重複,似乎陳初始對他做了什麼無法原諒的事情。

  林鳳嬌靠着柱子站起來,血液不停在臉上塗抹着畫出符咒,此刻的文才給他十分危險的感覺。

  入魔?

  不對。

  文才修爲低微,即使入魔也很容易制服。

  還沒等林鳳嬌多想,文才手持匕首飛撲而來!林鳳嬌左手還在燃燒,深吸一口氣,用力一吹,火焰升騰噴在文才身上,這是三昧真火!他現在的狀態很差,只能勉強維持不會立刻死去,攻擊手段只有這個了……

  文才在地上瘋狂翻滾,火焰沒有一絲熄滅的樣子,直到把他燒成一堆焦炭。

  林鳳嬌癱軟在地上,左手的火焰緩緩熄滅,他轉頭看向祖師爺的泥像,剛想說話,瞳孔劇烈收縮起來,只見祖師爺泥像的眉心上插着一根鏽跡斑斑的鋼針!祖宗牌位,祖師爺泥像,神明神像都不能受到污染,否則會失去效果。

  他想起來。

  傍晚秋生和文才來的時候。

  林鳳嬌自己拜過祖師爺後,這兩個人不用叫也自動上前去拜,他先到的院子,秋生文才慢慢走出來……對祖師爺泥像都下手了!看來對付地府鬼差,謩澮丫茫∪绱诵乃伎b密,必有大師兄石堅的暗中幫助。

  他撿起地上用過的五雷符紙,很標準的畫符方式,沒有殘留任何個人氣息,正常情況下,無論法術還是符咒,使用過都會殘留一點法術氣息,但這五雷符紙上就沒有!

  嘎吱。

  院子半虛掩的門板被推開。

  來人靜靜站在瀕死的林鳳嬌面前,居高臨下,微笑道:“師弟,你這是怎麼了?讓我猜猜,兩個廢物臨時反水把你給傷了嗎?”

  正是石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