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173章

作者:郭家

  這官差靠近陳初始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道爺,冤有頭債有主,我只是個聽人差遣的小角色,您千萬不要恨我呀……都是我們頭兒突然要這樣做。”

  他是北安縣本地人,乾旱半年,地裏一片狼藉,街坊鄰居都要死了。

  陳初始的出現給全縣百姓帶來一場及時雨,甚至法壇上面擺放的銀兩一個都沒拿,這樣的人怎麼會成爲殺害百姓的妖道呢?

  只可惜他人微言輕,跑去跟縣太爺說,恐怕不僅幫不了陳初始,甚至他本人也要先一步到這大牢裏住住……

第15章 怨

  監牢這種地方,匯聚着大量負面不祥之氣,悲、怨、恨、瘋、冤、惡,正常人進來待一段時間都會變得失魂落魄,神志不清……

  陳初始踏入的第一秒就感受到了。

  他主要練的功法,有吸收天地靈氣以養生延長壽命爲主的《吐納養生功》,還有身體爲爐,以五臟六腑爲藥,不停提煉自己的《天師內丹經》。

  在這種陰鬱晦氣的地方,體內的法力自動在經絡裏流動起來,阻擋周圍的晦氣順着毛孔侵入體內……

  陳初始被帶到一個門口掛着“甲丁”二字牌子的牢房。官差把押送的信物交給牢頭深深看了一眼陳初始,雙手抱拳,轉身就要離開……

  “不知你叫什麼名字?”

  身後傳來溫和的聲音,讓官差腳下一滯差點摔倒,他哭喪着臉轉過來:“道爺,咱們不是說好冤有頭債有主的嗎,您是不是反悔了?”

  陳初始爲北安縣求雨的時候,這位官差也在附近,他可是親眼看着陳初始從天上召喚雷電,將玄真法師一擊打死,甚至徒手抓閃電對着四海龍王的神像就是一鞭子,隨後不知又對什麼東西抽了兩下,揚長而去,瀟灑得很。

  這樣神仙般的人物,被頭兒區區一個小捕快輕易抓到,這本身就不正常,搞不好這位道爺有什麼謩澰谘Y面呢。

  陳初始見這個官差一直戴着痛苦面具的模樣,忍不住笑道:“你真把貧道想成妖道了,若真如此,無需知曉你的姓名,也有萬般法術奪人心魄!你且放心,貧道正統入道,即使斬妖除魔也要先看善惡,你何必擔心呢?”

  官差雙手微微顫抖,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正道會說,妖道也會說呀。

  他沒敢把心裏的回答說出來,醞釀了一會兒:“我叫李泉,出生的時候,父親從山上帶回來一桶泉水,便以泉爲名……”

  陳初始眼眸裏微光一閃而過。

  他伸手閃電般抓住官差李泉的手,法力咿D,催動《納怨轉生經》,通過肢體接觸把李泉體內的怨氣怨念吸收過來,隨即笑道:“你長期接觸不祥,我已爲你解了體內怨氣,往後多曬曬太陽,調養一下身體就可以了……”

  李泉跟着捕快長期被呼來喝去,到這監牢裏找犯人,體內不知不覺被監牢的氣息侵蝕,入夜的時候總會腰痠背痛,甚至做夢總能聽到監牢裏的犯人喊着冤枉。因此每當入夜,他都縮進被窩裏試圖阻擋聲音。

  犯人是捕快下令抓的。

  他只是個小人物,要麼聽令,要麼回家,能如何。

  此時的李泉只覺得渾身暖流湧動,平日裏沉重的身體輕盈了幾分,神經逐漸放鬆下來,雙手再次抱拳說道:“多謝道爺!實不相瞞,這次捕快抓您,我們底下幾位兄弟也頗爲不解,平日裏捕快就算抓人,也是衝着名利過去。

  道爺您淡泊名利,不拿錢,也沒在北安縣宣揚自己的名頭,捕快一覺醒來跟發了神經一樣,手裏拿着一張不知哪裏來的畫像,嚷嚷着要抓您!甚至找證人也異常的順利,隨意找了幾戶人家便有‘證人’親眼看到您夜裏出現在死者家裏……我自己懷疑,會不會有什麼精怪,冒充您的外貌行兇作惡……”

  旁邊的牢頭突然咳嗽一聲。

  李泉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有點多,不敢再繼續說下去,拱了拱手,轉身離去:“道爺,您出獄的時候,我會來接您的!”

  他走後,剛剛咳嗽的牢頭連忙湊到牢房門的木柱子前面,打開鐵鎖,臉上堆滿了笑容:“道爺道爺,我跟李泉是好友,他身上的情況我也知曉,但我的情況比他嚴重很多!懇請道爺出手幫幫我……”

  李泉經常出入監牢便是這樣,作爲牢頭幾乎天天住在這裏面,能好到哪裏去?

  牢頭說自己跟李泉是同村一起長大的好友,年齡相仿,名叫李三錢。

  兩個同齡人,李泉看起來在三十多歲左右,但李三錢卻四十多歲,足足大了十歲,面容消瘦黯淡無光,臉上都有黑斑浮現。自從上一任牢頭死掉,由他頂替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是每況愈下,這才兩年時間,就老了這麼多,說這裏面不邪門,誰相信?

  陳初始的雙瞳掃過牢頭李三錢的身體,魂魄略顯斑駁,但確實沒有紅光,說明手上沒有人命或間接的人命。

  他伸手按在李三錢身上吸收怨念怨氣。

  過了一會兒,鬆手,李三錢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我怎麼渾身發軟呢?”

  陳初始感受着丹田裏的法力又渾厚了一絲,笑着說道:“你的身體虛弱不堪,除了你自己的意志力在支撐,這監牢的怨念也在支撐着你,我將其抽走,當然身體有些失去平衡。你回家後喝點雞湯,同樣也多曬曬調養去去寒氣……”

  說完這些,他整理地上的枯草,打算鋪個地方打坐。

  李三錢眼力勁兒十足,連忙搬了一張椅子進去:“道爺坐這個,地上潮溼還有蟑螂蟲子,不能傷了您的身子……”

  陳初始也不推脫,坐在椅子上咝小都{怨轉生經》,緩慢吸收監牢裏的怨念。鬼,妖怪,活人等等都會產生怨念,監牢裏的怨念更是強烈,是什麼原因,很簡單,冤……

  他的目光掃過對面牢房裏的幾個人。

  這裏的牢房跟電視劇裏演的一樣,全都是由一根根粗大的木頭柱子隔開,但可以通過空隙直接看到其他人的情況。

  就比如對面幾個人就算在牢房裏也要戴着鐐銬。

  牢頭見陳初始看向對面,忙說道:“這幾個人不得了,乾旱的時候做俜耍诼飞献銎饠r路搶劫的營生,據說送到監牢前已經殺了六七個人,其中有八十的老人,有八歲的孩子,還有未出閣的姑娘……”

  話音落下。

  對面的人立刻站起來,手中的鐐銬重重撞在門上,大喊道:“放你媽的狗屁,我們因爲活不下去劫道確實沒錯,也認罪!但從未殺過一個人,更別提什麼老人小孩姑娘,若是殺人的話還能有他們活着領官兵回來抓我們的機會嗎!”

  陳初始雙瞳轉動一下,真的沒有人命在手裏。不知是哪位給這幾個劫道的安上幾條人命的大鍋……

  那撞門的漢子是幾個人裏稍微強壯一點的,他直勾勾看着陳初始:“道士,我哥兒幾個若是提前走了黃泉路,能否勞煩你幫忙超度一下,替我跟閻王求求情,放了他們,只管把我扔油鍋裏炸就是了……”

第16章 仙丹

  縣太爺府衙。

  孫捕快帶着輕快的腳步走進府衙的後院。

  縣太爺坐在一棵番石榴樹下泡茶,還燙着火鍋,嘴裏哼着小曲兒,左手拿着肉串咬一口汁水四濺滿嘴油膩,右手端着茶杯喝一口解解油膩。

  他蹺着二郎腿,感受着陽光透過樹葉灑在身上,別提有多愜意了。

  見到孫捕快帶着笑容走進來,縣太爺半睜着眼皮懶洋洋問道:“事情都辦妥了嗎?”

  孫捕快嘿嘿笑道:“都辦理妥當了,您安排的那幾位證人真不錯,站出來把證詞一說,頂的那道士啞口無言,我當機立斷就直接給他送牢裏去了……只是這個過程被一些百姓看到,鬧着要我們把救苦救難的活神仙放出來!”

  縣太爺原本微微眯眼的眼皮,頓時瞪得滾圓:“刁民,刁民呀,什麼活神仙!只是恰好下雨撿了個便宜而已,區區凡人也能叫老天下雨,他以爲他是龍王嗎?”

  手中的茶杯作勢就要摔在地上,及時又收了回來,這是國外飄洋過海進來的琉璃杯,做工精緻造價不菲,怎麼能因爲一個妖道給碎了呢。

  他緩緩吐出濁氣說道:“你這次事情做得不錯,捕頭的事情我會考慮的,老捕頭是上一任縣官留下來的,頗不懂事,也該換換了!”

  孫捕快大喜,連忙跪地磕頭道謝:“多謝老爺!”

  捕快只是一份職業而已,但小小的權利很多,此時直接叫縣太爺老爺,這豈不是變相表忠心成爲家奴嗎?

  縣太爺哈哈大笑,平日裏摳摳搜搜的他從懷裏拿出一錠白銀放在桌子上:“老爺對自己人最大方了,你可別叫老爺失望,知道嗎!對了,那個叫陳初始的道士按個罪名,就說……就說假借求雨,騙取民脂民膏,爲息民憤,必須斬立決!”

  窮兇極惡的歹徒,還能混個秋後問斬。

  孫捕快心裏有些發涼,這陳初始究竟得罪了縣太爺什麼事情,如此早已要他去死。

  他起身就要離去,縣太爺是招手一下示意他過來,附耳悄悄說了兩句,孫捕快的面色來回變了變壓低聲音說一定辦妥!

  縣太爺聽着腳步聲逐漸遠去,他火鉗夾開鐵網,把剩餘的肉全部倒進火炭裏,油汁流淌,噼裏啪啦聲音不斷,火焰升騰。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進了廂房,推開一個櫃子,露出一座龍王神像,是東海龍王。

  剛剛在孫捕快面前高高在上的縣太爺,臉上露出諂媚的神色,對着神像拜了拜:“龍王爺爺,我已經根據您的吩咐,把那道士抓起來了,暗中吩咐人在飯菜裏下毒,若毒死的話,就對外聲稱病死牢獄,若沒死,就午夜拉到刑場砍頭!”

  東海龍王的神像微微發光,有低沉的聲音傳出:“自作聰明,以你的手段豈能殺死他?呵呵也罷……他會知道自己救了什……離開北安縣只是時間的問題。

  雖然這件事情你畫蛇添足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但本龍王不計較,無功勞,你也有苦勞,賜你一年壽藥!

  切記,若是殺不死陳初始,就把他逼出北安縣越遠越好,本龍王不願殺生,但這越俎代庖逆天行事不能原諒!”

  縣太爺在地上磕頭:“龍王慈悲!”

  東海龍王的神像慢慢暗淡下去,但在香案上卻多出一顆黑色的泥丸。

  縣太爺年紀已經有五十多歲,高齡了,在一些鄉下家族裏面,都是族長一樣的存在。只是隨着接觸到的榮華富貴越多,就越怕死。

  前天夜裏龍王在他夢裏顯靈,說有個妖道越俎代庖下雨的事情,極爲震怒,只要縣太爺出手抓捕妖道便會給他一定好處。縣太爺問龍王貴爲神靈,爲何不自己出手對付妖道,應該如碾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龍王笑而不語,神靈不輕易殺生,人間的事情還要人來處理。

  縣太爺有些猶豫,因爲陳初始求雨的事情盡人皆知,搞起來很不容易,龍王開口事情辦成,好處便是壽元丹!

  壽元丹便是這泥丸一樣的東西嘛?

  縣太爺手裏捏着泥丸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有很濃重的泥土腥味兒,仔細想想,所謂仙丹妙藥都是書裏面亂寫的,誰能像他一樣見識龍王顯靈賜下壽元丹藥?

  神仙何必處心積慮害他一個凡人呢。

  縣太爺眼睛一閉,捏着鼻子,把泥丸……不,壽元丹扔進喉嚨裏面,沒有想象中入口即化的感覺,反而是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他衝出廂房來到院子,提起茶壺猛灌,這才把丹藥送進了肚子裏……

  他孃的,差點被仙丹給噎死了……

  夜深了。

  監牢裏。

  送飯的官差來了。

  他們推着一輛小木車過來,上面都是大桶大桶的飯菜,只有老頭和獄卒的飯菜纔是單獨放的。

  原因無他,犯人的飯菜都是隨意燉煮的,只比豬圈裏的豬食看起來好一點點。就在牢頭李三錢接手木車往牢裏推的時候。那送飯菜的官差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十來枚銅錢落入他的手裏,官差壓着聲音說道:“是不是剛送來了一個道士,他的喫食不同於別人,這些素菜就是給他的千萬別錯了……”

  李三錢不動聲色收下銅錢,點點頭。

  等官差走了後,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罵道:“去你孃的,明眼人都知道你不懷好意,老子幹兩年多的牢頭,第一次見你們大發慈悲!這十幾枚銅錢打發叫花子呢,不對,就算給我十幾兩也不幹這事!”

  他身體已經恢復了很多,心中對陳初始敬畏上升了好幾分。

  推着小木車走過長長的通道,獄卒配合把一碗碗豬食……犯人的喫食放在門口地上,讓犯人們自己伸手拿進去。到了陳初始這裏,李三錢止住獄卒的動作,他把自己那份喫食端出來通過縫隙放進牢房地面上去:“道爺,監牢裏環境簡陋,喫食就這樣,您多擔待一點。”

  陳初始看着他過來,而且似乎有意避開木車裏的素菜,他笑道:“那素菜可否給貧道看看呢?”

  李三錢手一抖,他湊過去壓低聲音道:“道爺,素菜不適合您的身體,還是喫我平日喫的東西吧,口感不好,但對身體好……求您了……”

第17章 命該此劫

  李三錢近乎低聲下氣地請求,陳初始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他笑道:“你的意思我很明白,不過放心就好,把素菜給我看看,不會喫的……”

  話已至此,李三錢沒什麼好再說的,只好從木車上把素菜端過去。

  李三錢推着車繼續派飯。

  陳初始坐在牢房裏面,伸手入口袋摸出一盒銀針,抽出一根在素菜裏紮了幾下,銀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還真能試出來呀……

  銀針試毒這種事情,根本不靠譜,在古代能試出來的毒物很少,其中比較常見的就是砒霜,因爲製作工藝原因,無法高度提純,多少會殘留硫化物在內。而銀針接觸便會發生反應,在銀針表層出現一層黑色。

  他把素菜放在一旁。

  同時也沒喫李三錢給的飯菜,而是從口袋掏出一個炸雞腿喫起來,自從能連接白蠟石空間的休息室倉庫,事情變得方便很多。

  陳初始喫完雞腿。

  盤膝打坐,李三錢路過的時候又把飯菜還給他,說喫過了。

  基本上能確定是縣衙內有人要他的命,那個捕快看着不太像,只能算幫兇,再往上的話要嘛是捕頭要嘛是縣太爺等等。

  他在北安縣做過最大的事情就是求雨。

  沒有了乾旱,縣衙爲何反應這麼大,是阻擋了什麼財路嗎?

  隨着夜越來越深,監牢裏的犯人和獄卒們都睡着了,陳初始使用了靈化技能,身體呈現半透明的狀態只是後退一步就穿牆而出到了外面街道。

  他拿出道具“軀殼”在身上一碰,骨骼發出聲響,血肉挪動,很快從青年變成一個老道士。

  靈化這個技能雖然好用,無視普通的物理攻擊,但靈化過程中消耗是成倍成倍遞增的,只能關鍵時刻用一下……

  他目標明確,直奔縣衙。

  縣衙就在附近,陳初始站在高處很快就找到了,他摸黑進入後院,找到睡在牀上的縣太爺……

  陳初始抽出一張符紙現場畫符,法力湧動,點燃符紙,把紙灰灑在其臉上。

  微弱的動靜讓縣太爺發出一聲囈語,陳初始用手捂着其嘴巴,縣太爺本能的鼻孔吸一下,符紙的灰燼被吸入不少,頓時發出呼嚕聲音。

  他右手結劍指對着縣太爺口鼻虛畫了幾下:“大洞真玄,長煉三魂,第一魂離七魄,第二魂離泥丸,第三魂離心開度,守心,守神,皆開戶,以吾入夢,急急如律令!”

  縣太爺年紀有點大,居然沒有妻妾睡在一起,這也方便了陳初始,他把自己的額頭跟縣太爺緊貼在一起,雙手與其十指相扣:“入夢!”

  無邊無際的雲海裏,有一座山峯突破雲海聳立着。

  山頂上有歌聲傳來。

  原來山頂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有個老頭坐在宮殿門口的一棵巨大棗樹下,身披雪白色大長褂,綁着髮髻,手裏拿着一個葫蘆往嘴裏倒酒,咕嚕咕嚕,眼神迷離,他身子下是一張由藤蔓編織而成的搖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