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172章

作者:郭家

  老二覺得有點不妙,高聲呵斥道:“他能駕馭雷電,招之即來,你如何鬥得過,聽二哥的話,不要再給自己找劫數了……”

  老幺慢慢低頭,趴在淤泥裏一動不動:“二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老二的內心還是沒有得到放鬆,老幺的性格,它很清楚!現在只希望陳初始趕緊走,不要再跟它們四兄弟有交集了……

  趴着的老幺眼眸裏充斥着血絲,身體的疼痛,讓它內心不斷積攢着恨意……

  該死,該死,該死!

  神本高高在上,爲何要被肉體凡胎的俗人所制!

  我……

  不會罷休……

  深夜,北安縣,街道,有黑衣人在屋檐上奔跑。

  是陳初始。

  他差點忘了一件事,樹根出現在奇門遁甲家裏拜師,同一天夜裏,也是壇中人的死期。

  因爲蝙蝠法師抓了樹根後,讓壇中人看守,樹根跑了,自然要把怒火發在壇中人身上,原劇裏,扔了兩顆霹靂彈進酒缸將其炸死……

  因此剛入夜,陳初始就換上夜行衣,在北安縣狂奔,找到蝙蝠法師隊伍落腳的地方。

  他們很有錢,在北安縣落腳就順手買了一套大宅子,是北安縣首富的房子!但根據陳初始所知道的消息,首富賣了房子後似乎直接消失了,不見搬家,不見人影,有傳聞說,首富實際上被人殺了還佔了房子。

  陳初始到達宅子,找了幾個房間,終於找到了壇中人,還好,人沒死。

  壇中人擠在角落裏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在悄悄地哭泣,陳初始從窗戶鑽進來,它立刻伸出手腳戒備,看清楚熟悉而陌生的裝扮後。

  它頓時哭出聲來:“黑衣人,我……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法師抓來一個人叫我看守,結果因爲那人的話,我感情用事……被他跑了,法師今晚回來若是發現這件事,我必死無疑……”

  現在不是煽情的時候,陳初始捂住壇中人的嘴巴:“安靜點,我來就是救你的,既然蝙蝠法師要殺你,你就跟我走!還有你是否知曉平日裏喫的藥丸在哪裏,我帶走一些,如果能破解也能免你受藥丸的控制。”

  壇中人模樣怪異,皮膚蒼白,說話帶童音。

  陳初始不知道經過邪法煉製的他,是否還算是人,但知道壇中人至少有二十快三十歲了……

  因爲十四年前,高雄因爲滿漢通婚被追殺的時候,壇中人出手攔截,那時它的模樣就跟現在差不多樣子……

  十四年過去。

  高雄老了蝙蝠法師也多了不少白髮,偏偏只有壇中人沒有變化。

  壇中人止住哭泣,知道情況緊急,思索了一下:“法師每次給我的藥丸,都是從身上衣袍裏拿出來的,不過這兩天是從樓下的抽屜裏拿出來,我不知道里面還有沒有,因爲沒有膽子去看……”

  陳初始聞言,竄到樓下去,樓下是個房間。

  他小心用劍挑開抽屜防止機關,發現一個盒子,打開,裏面擺滿一顆顆黑色的小藥丸,拿給壇中人看,確定是此物……

  帶上木盒子,提着壇中人,陳初始用劍劈開窗戶,壇中人還穿着個酒罈子,體型太大無法從窗戶縫隙鑽出去。

  陳初始感覺自己慢慢越來越習慣黑人的行爲模式。

  找藥,提人,破窗,離開,一氣呵成,他不由暗道,自己是不是還有大盜的天賦未覺醒……

  就在陳初始離開沒多久,黑夜裏衣袍聲音獵獵作響,只見一道人影落在破碎的窗戶上,紅黑相間的道袍,正是蝙蝠法師。

  他在房間裏急急忙忙搜尋了一圈,目光落在破碎的窗戶上面,面目猙獰起來:“孽畜,竟然敢背叛我!居然敢帶着那小野種跑了,壞我大事,我定要把你抓來碎屍萬段!”

第13章 妖道

  第二天。

  奇門的廂房裏面,壇中人雙手雙腳都縮進酒罈裏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在外面,眼神裏充滿着恐慌……

  奇門和遁甲兩人圍繞着它不停打量着。

  陳初始率先打破安靜的氛圍:“請問兩位道友可有辦法幫他脫困?”

  奇門不停擼着自己的鬍鬚,嘆了口氣:“造孽,真是造孽呀,那個藥丸我倒是可以研究一番進行破解,至於脫困這事,難呀……”

  遁甲也點頭說道:“是呀,有些心術不正的人把小孩塞進酒缸裏面封住,以祕藥煉之,沒死的就會在酒缸里長大,小孩的皮膚和酒缸融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你看這傢伙的皮膚蒼白就是因爲長時間沒有曬太陽造成的。”

  陳初始沒想到她也沒辦法,但還是抱着一絲希望問:“真的沒辦法了嗎?”

  遁甲思索了一下,幽幽地說道:“有,拆皮法,用利刃沿着酒缸內部邊緣插進去,以極高的技巧剝下酒缸內部薄薄的一層!

  這樣他就不會再擁有酒缸一樣外殼,但是身體血肉卻還是酒缸的形狀。需要做個特殊的外殼換上去,每隔一段時間換一個,最後能穿上人形外殼就算成功了……

  但此法極爲危險,有些酒罈人被救出來後,試圖以此法脫身,大多都敗在第一步剝離酒缸內壁上面,即使脫下來,也是渾身皮開肉綻,甚至內臟流出來。

  第二步換殼也不簡單。

  換殼相當於重塑血肉外形,過程十分痛苦,因爲變形的不只有血肉,還有骨骼,很多孩子內臟位移最後也死在這一步。”

  這番話讓房間裏的人都沉默了。

  最後還是壇中人開口了,它的聲音還是小孩的嗓門,面帶憂傷說道:“能從法師那裏出來見見這個世界我已經很開心,能不能脫離酒缸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我只有一個心願,那就是希望死之前能見見我的爹孃,我被壞人拐走的時候才六歲,爹孃的模樣早已模糊不清,但就算這樣,哪怕是墳墓我也想去看看。”

  陳初始接的任務就是要幫壇中人查出身世。

  他把手輕輕放在酒缸上面說到:“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嗎?我會盡全力幫你查清楚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壇中人眼角有淚水,他輕輕擦拭了幾下說道:“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這世界上最瞭解我身世的人,除了爹媽,恐怕只有蝙蝠法師了。我的名字,我記得,只是小名而已,叫張二狗,村裏總有人笑話我。”

  陳初始笑道:“我不是隻對你好,我只是單純跟惡人過不去罷了……”

  就在這時房門嘎吱一聲,樹根走進來,他跟壇中人目光接觸,雙方都呆住了。壇中人最先反應過來,它伸出蒼白的手指指着樹根喊道:“你這傢伙也在這裏,因爲你逃跑,我差點要被法師給殺掉了!”

  樹根不甘示弱道:“哦,我可是被綁過去的,有機會不逃跑難道是豬頭嗎?”

  壇中人很生氣但卻沒有理由,它只好把腦袋縮回酒罈子裏面去:“反正我現在已經出來了,就不跟你計較事情了……”

  樹根也沒有繼續說這個話題。

  他把奇門交代的藥材買回來,往桌子上一放:“師兄師姐,昨晚北安縣發生了一件怪事,有對老夫妻在家裏被活活淹死了!最奇特的是,他們當時在牀上睡覺,房間裏面沒有水,但h屍體被發現的時候,浮腫,口鼻不斷溢出大量的水,那模樣太慘了。”

  奇門皺眉頭問道:“還有這種事情?”

  遁甲掐着腰說道:“有我們在北安縣裏待着,有什麼妖怪這麼大膽子敢來作祟?難不成喫了熊心豹子膽?”

  樹根攤開雙手說:“這我哪裏知道呀,反正死得是真慘……”

  遁甲看起來有些心煩:“最近事情真多,下個月月底就是酆都城鬼門大開,十年一度的天師大會,到時候會有大量法師過來爭奪代表最高榮譽的五雷天師令!我時不時練習一下法術可就爲了爭塊令牌給師父長長臉面……”

  奇門呵呵呵笑道:“死老太婆,你那兩手三腳貓的功夫去酆都城只會丟人,要不要我傳授兩手奇門之術給你,洞察先機,佔據吉位呀?”

  看着兩個人即將吵起來。

  陳初始打斷他們的嘴遁施法,笑道:“淹死人的事情,我這兩天去看看情況,倒是遁甲道友說的酆都城天師會的事情我很感興趣。不知可否請遁甲道友詳細說說情況?”

  遁甲瞪了奇門一眼,隨即轉過來頭:“陳道友也有興趣爭奪五雷天師令?哦對對,陳道友出自龍虎山天師府,自然該爭奪一下天師令,只是……道友的長輩,從未說過五雷天師令的事情嗎?”

  陳初始撓頭回答:“我很早就下山歷練了,應該長輩覺得我修爲不行,因此沒有說過這件事情……”

  遁甲點點頭說道:“酆都城天師會,主要由三位大派掌門人代替天尊之位坐鎮,防止天師會被人搗亂。

  五雷天師令除了象徵榮譽外,據說還能召喚五雷,天下法師見到此令牌,猶如見到天尊,只要不違背道德廉恥,便需無條件遵守持令之人的法旨!”

  說到這裏的時候,遁甲乾脆直接掏出一個小冊子遞給陳初始,說冊子裏有更詳細的記載……

  陳初始道謝……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陳初始主要做兩件事情,第一件是幫助壇中人努力回想有關於被拐之前的記憶,多點線索。

  第二件事情是努力修煉,提升修爲,下個月到酆都城去爭奪天師令。

  空餘的時間在北安縣裏轉轉,調查老有人被莫名其妙淹死的事情。

  淹死之人的事情,陳初始調查出了一點線索,似乎都是被詛咒而死,下咒的人手段很隱蔽,把咒的氣息擦得乾乾淨淨……

  在一天太陽昇起的時候,院子大門被人敲得咚咚作響。

  來了一羣不速之客,是縣太爺的官差,人數卸啵腥嗵栔啵紲ミM院子裏面就變得有些擁擠起來了。

  領頭的捕快手裏拿着一張紙,上面畫着一個人的頭部。

第14章 大牢

  他在陳初始臉上對了幾遍,喊上一嗓子:“來人呀,把這個妖道抓起來,送進衙門大牢!”

  陳初始有些錯愕,看着官差麻溜地往他雙手銬上鐵銬,忍不住問道:“這位捕頭,不知貧道犯了什麼事情,需要如此大動干戈把貧道抓起來,可否說明一下原因?”

  捕快冷笑一聲道:“自然是有關最近家裏淹死的事情!有人暗中告知,但凡誰家淹死了人,必有你出現在誰家裏面!不是你做的事情,你出現在人家家裏做什麼呢?經過我分析,你必然是妖道,想弄出人命引起恐慌,榨取錢財……”

  就因爲這?

  陳初始哭笑不得,說道:“貧道是個道士,自然是以斬妖除魔爲己任。

  這種在家裏睡覺被活活淹死的事情,顯然不對勁,當然要前往調查一番。有人看見我出現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每次去現場都是光明正大和鄉親們一起看的屍體……”

  奇門在旁邊附和道:“是呀是呀,這次北安縣乾旱的問題,就是這位道友解決的,若是再幹旱幾天恐怕要死更多人!他心中有惡的話,靜靜看着旱災就行了,何必求雨?我看這件事情定有誤會,捕快你調查好了再抓人。”

  捕快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以爲本捕快是傻子嗎,稍微推算一下便能知道其中因果!

  妖道的妖術變化多端,弄點出個乾旱也不是問題,他先用乾旱折磨我們,再現身解決乾旱,爲的就是騙取我們的信任!而弄死人自然也是同樣的辦法,可惜他邭獠缓茫缓脦讉�百姓看見了……

  人證物證都在,還有什麼可推脫的?”

  隨着話音落下,他的屬下拿來一個盤子,上面放着一件黑色夜行衣,後面還跟過來幾個人。

  捕快把其中一個老頭拉出來,大聲說道:“趙老頭兒,你說說這件夜行衣是怎麼來的?”

  這個趙老頭陳初始知道,是個更夫,就是每天晚上到街上打更報時的,一個老頭,眼神已經很不好了,如何能發現他呢?

  再說,他的夜行衣也沒扔在外面,眼前這套又是怎麼回事?

  趙老頭抬起頭,目光接觸到陳初始的臉,彷彿觸電一樣,嚇了一哆嗦,甚至雙腿差點軟下去。

  他顫顫巍巍地說道:“回官爺,小人是個打更的,每天夜裏需要沿街打更,昨天晚上,打四更的時候,忽然聽到附近有瓦片的聲音。

  小人好奇,順着聲音去看,只見一個黑衣人趴在牛娃家的房頂上。

  我以爲是遭倭耍钠鹩職獯舐暫浅猓呛谝氯吮粐樍艘惶砩系囊路缤摎ひ粯踊湎聛砺冻鲈玻皇莿e人,正是眼前……眼前這人的模樣!我見過這人爲北安縣求雨,剛開始有些不敢置信,但第二天突然得知牛娃一家子死了……”

  奇門是見過陳初始單槍匹馬降服四條泥鰍的,這幾日相處下來,更能感受陳初始的性格。

  他脾氣一直以來都很暴躁,腰部一挺,怒道:“放你狗屁,陳道友絕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情,你敢發誓你親眼所見嗎?”

  趙老頭兒往捕快身邊靠了一點:“我敢發誓,還有不止我一個人看見,他們也看見了!”

  捕快眼神示意,跟趙老頭兒一起過來的幾個人也紛紛點頭,說他們確確實實親眼看到陳初始趴在人家屋頂上不知做什麼,第二天人家就全死了……

  捕快哈哈大笑:“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隨我走吧!”他伸手拉起鐵鏈,嘩啦一聲,往外拽着走!

  陳初始皺着眉頭,他來北安縣沒跟什麼人起過沖突呀,唯一有的,就是玄真道人,但這位已經死掉了。

  奇門上來一把抓住鐵鏈,他鬚髮皆張,乾枯的手把鎖鏈捏的嘎吱嘎吱地響,看樣子要阻止捕快帶人了。

  陳初始忙開口道:“道友,善惡是非自有天定,貧道不會有事的,只要水落石出,不僅能還死者一個公道,也能還貧道一個清白!”

  他把天定兩個字咬得很重。

  奇門立刻知道陳初始是自願被拷走的,恐怕目的就是爲了進入縣衙內部調查原因。

  院子裏只有奇門目送着陳初始被帶走。

  遁甲在廂房裏看着這一切,忍不住地嘆氣:“這世道好人難做,陳道友性格溫和,眼中沒有暴虐殺意,這點我還是能看明白的!”

  樹根手裏拿着長刀,着急道:“這狗屁朝廷,養了一個蝙蝠法師害死了我的大叔!既然陳初始是好人,那就不能讓他們抓走!我要去救他!”

  不僅樹根激動,旁邊的壇中人也很激動,手裏拿着紙片刀嚷嚷着要出去救人。

  遁甲留在房間裏就是爲了阻止他們!壇中人是蝙蝠法師養出來的,形狀怪異,稍微露面就會被人捅出去引來蝙蝠法師!樹根就更不能出現在官差面前,他同樣也會引來蝙蝠法師,平日裏出現買藥買菜,都會戴着斗笠……

  縣衙大牢。

  隨着沉重的木門被推開,濃烈惡臭撲面而來。

  捕快站在門口掩住口鼻,嫌棄得不想進去,示意屬下把陳初始拉進去。

  地面潮溼,監牢裏有微弱的火光照耀着,走得深入些許,能看到放着幾張桌子,邊上坐着五個看守監牢的獄卒在嗑瓜子。

  其中一個似乎是牢頭,他麻溜地站起來:“又有人送進來了?還是個道士?咱們縣最近對道士不都挺客氣的嗎,爲何……”

  送陳初始進來的官差往外面看了一眼:“這都是我們頭兒的安排,具體我什麼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