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10章

作者:郭家

第20章 地道

  陳初始在村子轉悠了半圈,很快發現後面的禁地,通往禁地的路上插滿各種香杆子,想不發現都難……

  終於看見了,封印大黑佛母的地道口。

  從外面看起來,它這個入口,更像一個鼓起來的墳包上面做了一個小門。

  小門破碎,有新破壞的痕跡。

  陳初始默唸幾遍六丁六甲護身咒,彎腰緩緩鑽進去……

  隧道還挺長的,遇到第一個岔道口的時候,有彩色繩子攔着,地上還有一根被剪斷的。

  他翻過繩子,看見地上散落的鏡子,這些鏡子跟電影鏡頭裏的一模一樣,只是此時此刻跟地道小門一樣被人破壞……

  路過岔道口的時候,每個口都有一個手指往前伸的泥制小人偶,它們哪裏都指,就是不指出口的方向。

  陳初始陷入沉默。

  就憑鏡子和人偶,便讓大黑佛母迷失在地道多年,這這……實在找不出形容詞,形同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他口袋裏散發出溫溫的熱度,只見一張辟邪符紙竄出來化作灰燼,緊接着第二張符紙,第三張符紙排隊似的往外跑。

  辟邪符紙最大的作用,就是爲攜帶之人創造逃跑機會。

  它們能抵消試圖入侵身體的邪氣,就跟吸收雷達波一樣,使其無法返回,造成一定程度的“隱形”,同時還有預警效果!

  相對被動隱匿符持續隱形,辟邪符便是主動,效果好,消耗也快,一會兒一張,實在有點土豪行爲……

  陳初始知道自己得加快了。

  他儘量不發出腳步聲的情況下,慢慢往裏面走,經過一個拐角後,身體猛地一縮,用地上的鏡子碎片暗中觀察……

  拐角另一邊正是地道盡頭,那裏凌空絲線懸掛着一座金黃色好幾隻手金屬雕像,造型猛地看上去跟佛像似的,身後兩側還有好幾隻手。

  仔細看,雕像後面的幾隻手根部都是斷開的,沒有跟雕像連接,有缺口,更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扯下來,然後用紅絲線吊在那裏!

  陳初始知道它爲啥叫佛母了。

  因爲雕像肚子是鼓起來的,說實話,如果不知道大黑佛母這四個字的話,他壓根看不出來這是個母的……

  佛母的眼睛位置,被一塊紅布遮蓋着,如此,隔着布也能感受到其中散發出來的惡意……

  李若男……

  陳初始感覺有點辣眼睛。

  她把自己幾乎扒光了,用一支毛筆沾着墨水,在皮膚上小心翼翼畫着符文,看起來有點像六年前陳家村人使用的符文,不知她怎麼記住。

  寫滿符文後,她簡單地披上衣服,拿出,鉗子剪刀,剪斷頭髮,拔下一顆牙齒,在胳膊上割下小小的一塊肉,裝在一個小盤子裏,放在大黑佛母面前的香案上,雙手結印,唸了那句晦氣的咒語,然後說道:“佛母慈悲,信徒李若男請您網開一面,留一條生路!”

  她話音落。

  把一個錄像機放在大黑佛母的對面,而她自己則用布蒙上雙眼,站在旁邊。

  雙手摸索到大黑佛母臉上的紅布,然後對着錄像機重複了一下咒語,再做了個手印,猛地一下掀開紅布!!!

  陳初始面色陰沉如水,即便早已知曉會發生這個,他心裏還是有點火大……

  六年前錄像機給誰看,誰就死(除了雲南大師)的情況,她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直接拍攝大黑佛母雕像,打算給網絡上各位網友放個大招……

  他雙腿繃緊,心裏輕輕打着節拍。

  被掀開紅布的大黑佛母,眼眶裏猶如一個黑洞,強烈的詛咒如實質被釋放出來,地道溫度瘋狂下降,甚至牆壁結了一層白霜。

  李若男矇住的雙眼流下血淚,緊接着口鼻,耳朵不停地湧出血液,整了個七竅流血。她看起來極端的痛苦,皮膚上的符文如活蝌蚪般遊走,突然不動,乾涸散落。

  猛地倒在地上。

  大黑佛母的眼眶裏黑氣四溢,噴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消散。

  這一發打完了吧!

  該我了!

  陳初始從拐角裏竄出來,他脫下風衣用力一甩,口袋裏的符紙甩出,如漫天蝴蝶般充斥着這狹窄的空間位置!

  辟邪符紙不斷地化作灰燼,還有些具有攻擊性的符紙落在雕像身上,發出滋滋的烤肉聲音。

  陳初始的耳邊竟響起小孩的哭泣聲,還有怪物的咆哮聲音。同時,他的腦海裏,響起無數人,男女老少,異口同聲誦唸詛咒咒語:“火佛修一,xxxx!”

  他只覺得如同瞬間置身冰窖,遍體生寒,緊接着一股暖流湧遍全身,驅除了這股寒意,腦海裏無數唸咒的聲音也隨之消失……

  是官將首,增將軍的庇護生效了,幫他擋住了這一波詛咒!

  大黑佛母的面龐上咔嚓,多了一絲裂紋,它的眼睛再次緩緩溢出黑氣,陳初始見狀,僵硬地踩着三步贊,握在手裏的三叉戟換雙持,衝過去,人給叉勢,叉借人力,相輔相成,隨着一聲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音!

  不鏽鋼三叉戟,扎入大黑佛母的肚子裏,竟滲出黑色的血液。

  地道里孩子的哭泣聲頓時化作淒厲慘叫,讓人腦瓜子嗡嗡的。

  陳初始渾身火熱,他拿的是損將軍武器,自然不能落了人家的威風!他眼睛圓睜,跟大黑佛母大眼瞪小眼,冷冷笑道:“總想要別人的孩子,自己大個肚子幹嘛不生一個?我千里迢迢過來免費替你剖了……”

  大黑佛母雕像渾身顫抖,它身後懸掛的幾隻手拼命地掙扎,掙斷了紅線!

  抓住三叉戟,試圖拔出來,誰知宛若握住烙鐵,手被燙出三叉戟的痕跡。

  等孩子的慘叫聲徹底消失。

  陳初始跟紮了個猹一樣,用力一掄,把大黑佛母頂起來,狠狠摔在地上!

  踩住它的腦袋,標準閏土月夜刺猹的姿勢,暴喝一聲,三叉戟插入大黑佛母額頭下巴以及胸口,沒辦法,它有三個尖,總得雨露均染,但凡有一個尖沒有洞,陳初始都覺得自己一碗水端不平……

  看着滿滿金屬感的大黑佛母,在三叉戟面前,戳塑料模型一樣,在不斷地重複中,它很快成爲千瘡百孔的雕像,眼裏再也冒不出黑氣……

  這次帶來的符紙,出了很大一部分力。

  僅僅這還不到一分鐘時間,甩出來的符紙,有三分之一化作了灰燼,也爲陳初始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嗯???

  他看到自己胳膊上出現一個小小的窟窿,隱隱又痛又癢。

  窟窿雨後春筍般一個接一個出現!地上還完整的符紙又開始反應,甚至直接燃起來……

第21章 瓶裝佛母

  這是中詛咒了?

  強烈的眩暈感,陳初始有些站不住腳跟,增將軍的庇護剛開始就消耗掉了,再配合數量卸嗟姆埨u將其戳了數個孔……

  腦海裏有聲在不停地催促自己,快,快去死!

  快去死呀!

  快呀!

  陳初始搖搖晃晃地走向旁邊的石臺,那催促的聲音更加強烈,快,快往上面撞!

  活活撞死你自己!

  撞得血肉模糊!

  死得痛苦!

  這得是什麼魔音灌耳呀,整個地道里面彼此起伏都是這怪異的聲音。

  陳初始雙眼通紅,他感覺四肢逐漸要被這股力量掌控,當即心一橫,面露狠色:“這手段未免太普通了吧!”

  他強迫自己僵硬地坐下來,三叉戟放在大腿上,雙手各五指併攏,成凹狀,眼裏透着一絲興奮和瘋狂,掌心往兩個耳朵猛地蓋下去!

  嘭!!

  耳朵裏隨着一聲巨響,再是寂靜,便是無休止的耳鳴……

  他把自己的耳朵給蓋聾了,耳膜破沒破不知道,但肯定受到不小的損傷!那通過聲音快要控制他行動的力量,瞬間消失……

  好疼……

  耳膜受損的疼痛,直鑽腦殼……

  他面容扭曲,齜牙咧嘴地站起來,手掌上還有一絲猩紅……

  這……這不算什麼嗎!

  他跟十幾輛越野摩托車在荒野亂石之間飛躍的時候,飛躍失敗從邊上小懸崖掉下去的時候摔斷了一根手骨幾根肋骨,口鼻噴血,當時人還醒着就,是最大痛苦!身體的痛苦折磨多了,他的忍耐力和勇氣都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

  這時,感覺後面有什麼東西存在……

  他轉身一臉,瞳孔微微收縮。

  李若男,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了,她雙手不停撕扯着自己的頭髮,連着頭皮拔下一縷接一縷,鮮血淋漓,可怖至極……

  她嘴裏咀嚼着什麼,吐出些許破碎血肉,喉嚨咕嚕嚕發出含糊的聲音:“你……你不是陳家的血脈,爲……爲什麼要和我作對……”

  僵硬地伸出雙手:“陳……陳家……陳……當年把我帶到這裏,以咒……噬人,其後代逐漸耐我不可……用這……該死地方,困……我百年……該死該死……”

  她說這些等於沒說。

  因爲陳初始打傷了自己的耳膜,滿腦子都是耳鳴聲音的。

  被附身的李若男也意識到這點,她實在沒想到看起來普普通通一個人,居然如此果斷,當場以自殘的方式解開詛咒控制力。

  李若男進來時掉在地上的礦燈,發出滋滋的聲音,燈光開始忽明忽暗!

  每次燈光的閃爍,再亮起,李若男像視頻被抽幀了一樣,近了些許,那種傳統恐怖片,不斷逼近的拍攝手法……

  再次燈光亮起的時候,她滿臉窟窿,張開滿是血漬的牙齒,露出同樣空洞的喉嚨,原來剛剛咀嚼吐出來的東西是舌頭,現在口腔只剩下半截在裏面!

  啊!!!

  淒厲尖叫!!

  她在又一次燈光陷入黑暗時,朝陳初始撲了過去!

  黑暗裏,礦燈被踢了一腳,它再次亮起來的時候,彷彿被一腳給修好了,再也不閃……

  燈光裏,李若男低着頭,看着扎入腹部的三叉戟,她渙散的眼神多了一絲神采,口鼻滲出黏稠血液,她看了半天,終於認出陳初始來:“你,你是那小孩的哥哥……”

  陳初始抬腿一腳將她踹離三叉戟,急走兩步,又補了一叉子:“看你那猙獰的表情,十有八九是在問候我吧……”

  李若男瞪着雙眼,捂着腹部,怎麼也止不住流出的血液。

  她緩緩地看向倒在地上破模型一樣的大黑佛母,忍受着痛苦,心裏萬千疑惑,化作最後一句無力的話語:“我……我已經把陳樂瞳的名字,教給她了……爲,爲什麼還不願意放……放過我呀,那些鏡子……泥偶明明已經……”

  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就這樣瞪着雙眼躺在一個破碎的泥偶旁邊,永遠失去了氣息……

  哦……

  這部劇的主角死了。

  陳初始的內心毫無波動,他轉過身去看躺着的大黑佛母,舉起三叉戟,不斷地插下去,把純銅軀體扎得支離破碎,隨着一聲轟然破碎!

  看似金光璀璨的雕像裏面,竟然是一塊蠕動黑色的爛肉。

  它上面長滿無數的空洞,光是看一眼都會有密集恐懼症。

  真正大黑佛母就長這個樣子嗎……

  它蠕動,身體的空洞一張一合發出怪異的聲音:“陳……陳家……那人,殺不了我……只能封印,你再怎麼樣也沒用……就憑……那個……叉子……”陳初始見它有不服的樣子,抬手就是一叉子將其捅了個對穿,叉肉一樣舉起來,疼的這塊肉一陣顫抖。

  瘋狂的掙扎下,爛肉有撕扯分裂的跡象。

  他稍作遲疑,掏出另一件法器,火籤,用力摁在爛肉上面:“冷靜一點。”

  古代烙鐵是怎麼審訊犯人的,陳初始現在有了一個很直觀認識,就是煎肉,狠狠地煎肉!大黑佛母這塊爛肉,散發出濃烈的惡臭,整個緊緊地縮在一起,不知是被火籤吸住,還是它想把火籤壓碎……

  地藏王宮廟。

  張爺搬着小板凳坐在門口,望着遠處的路口。

  在陳初始離開後,他在地藏王菩薩神像面前擲了不下六次聖盃,得到的答案,都是陰陽杯,這個是一個好卦象,但陳初始早上離開,現在都傍晚還沒回來,他心裏難免有些着急……

  因爲聖盃給出的卦象,並非百分百準確。

  例如神明說你今天出海捕魚,肯定會安全回來,你不信邪,在海中央非要往海里跳,想試試徒手抓鯊魚,結果被反殺死。

  即使是神明,也攔不住無腦之人那顆想死的心。

  叭叭!叭叭!叭叭!

  張爺立刻挺直了身體,順着聲音望去,吸引他的不是喇叭聲,而是那熟悉的麪包車渾身哐哐作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