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9章

作者:郭家

  帶這玩意兒,本來怕出意外,李若男跑了,他特地改了一下,能輕易吸附在金屬上面,強磁有點影響定位,但大概方位錯不了……

  他給這個定位點設置了電子柵欄,定位離開這個電子柵欄範圍,就會自動提醒。

  剛剛手機提醒,李若男開車離開了鎮子,不是往福利院方向,也不是往機場方向,地圖上的方向看,似乎直接往陳家村去了……

  原計劃三天裏,能不能張爺這裏弄點東西再出發。

  現在他手中有增將軍火籤有損將軍三叉戟,還有阿昌術法祕籍法術做輔助,沒必要扭扭捏捏。

  手機裏,定位的速度不慢,國道上,時速八十已經很快了!陳初始皺着眉頭,感覺手裏的油條都失去了香味兒,他站起來:“張爺,我看門口那輛印着‘地藏菩薩廟燒香專用’的麪包車應該是您的吧……”

  張爺嘆了口氣,啥也沒有說,把鑰匙放在桌子上:“我不能隨便離開宮廟,你這一去要千萬小心謹慎,別的也不多說,感覺搞不定,就跑吧!損將軍的三叉戟用來保命足夠了……”

第18章 陽火去污濁

  飯後,陳初始也要出發了。

  拉開麪包車門,看到後座上放着大包小包的符紙,還有各種香燭蠟燭,甚至還有硃砂毛筆等等工具……

  這張爺,真讓人感動!

  他坐上駕駛座,搖下車窗,對站在門口的張爺道:“我去了!”

  張爺眉頭一皺,假裝生氣:“幹,那叫出徵!我會在廟裏坐鎮,你要準時凱旋!”

  陳初始微微一笑:“曉得了,張爺,我出征!”他踩下油門,麪包車渾身哐當響,不過動力還挺足,一隻手伸出窗外搖擺……

  看着遠去的麪包車,張爺露出一絲憂色,那大黑佛母,又帶佛又帶母的,聽起來很唬人!但陳初始也不是普通,他可是增損兩位將軍看中的人,希望……不,是肯定能化險爲夷……

  他回到廂房,路過陳初始的房間時,鼻尖抽動了下,推門進去,走到牀上翻了翻被子,被褥有很重的汗臭味兒,好像搬了十幾年的磚,全抹在上面一樣,味道實在上頭,說是毛孔噴糞也不爲過……

  張爺抱起被褥來到廟宮大門前的燒金紙的爐子旁。

  把被褥扔進去,再拿來供奉用的長明燈,把裏面的香油緩緩,均勻地倒在被褥上,再拿一張符紙用打火機點燃,扔在被褥上,右手食中二指一併,空中唸唸有詞,對着被符紙點燃的被褥一頓畫符……

  再拿出一小瓶白酒,含一口,用力噴出!

  火勢頓時洶湧無比,火焰猛竄兩米多高!

  張爺搬着一把小板凳坐着,看着被火焰吞噬的被褥,嘆了口氣,露出羨慕的神色。

  昨日,交給陳初始那本連名字都沒有的練功法,甚至還沒來得及給他講解兩句!居然一夜之間就練成功了!簡直離譜,他練到這一步,練了十二年……

  人或動物,自然成長還是進化。

  都會褪去身上的舊質,如螃蟹烏龜脫殼,如蛇蛻皮……

  人的成長是細胞的新陳代謝,在不知不覺的時間裏中,逐漸散落一點皮膚組織之類東西。

  而練功法入門的徵兆,便是由內而外淨化自身,流出些許雜質,以後也會流,但這第一次流出的雜質混合了人體第一縷最重污濁氣息!被有心人得到,完全可以利用眼前的被褥對陳初始進行隔空作法,甚至邪祟也能以此爲媒介進行詛咒,再小的傷害,也會放大到他身上。

  現在他將滲有陳初始第一次淨化流出的污濁氣息,扔到神明的火爐裏,以純陽之火焚燒,此後便不會有把柄掌握在他人手裏。

  時代變遷,每一代的年輕人身體素質越來越差,符合學習正統術法的更是少之又少,沒辦法,門檻太高。再往前八九十年,正統術法都是祕密中的祕密,多少人撞破腦袋想學上一兩手,寶貴極了。

  現在,倒是那些歪門邪道還是一樣門檻低,越是垃圾人越容易學會,簡直氣死人了。

  他抬頭又望向麪包車離開的方向。

  陳初始這年輕人,血氣充足,有勇有郑_車這麼瀟灑,跟他年輕的時候頗有幾分相……幹!!

  張爺猛地站起來,拿出手機想撥打陳初始的號碼,突然想起,陳初始要了他的號碼,卻沒有將自己的號碼留下來!

  陳初始借麪包車很急,他也很“瀟灑”的借出,完全忘了車上還有上千價值五百一張的符紙。

  還有畫符工具,供奉神明的各種東西。

  並非張爺小氣,只是他想起掏給陳初始幾十張辟邪符紙,過一個晚上回來,就掏出來一把灰給他看,這用起來太大手大腳了……

  ……

  麪包車在平坦的沿海公路上行駛,手機架在儀表臺上。

  陳初始看着定位軟件裏,代表李若男的那個紅點仍以時速八十甚至九十速度移動,這麼強烈地赴死心切,是多麼有覺悟的人吶!

  他感動得差點哭出來……

  爲了安撫這激動的情緒,順手插了一張CD,播放起搖滾音樂來。

  腳往下踩,補了一點油門,把車速提上去,他不能讓李若男白白犧牲,他得想辦法幫她將死亡的價值提一提,死,得死得恰到好處,才能叫死得其所!

  轟隆轟隆……

  車輪在顛簸的山路上不停晃動。

  李若男緊握着方向盤,她滿臉汗水,面目陰沉,看着眼前這條六年前來過的山路!那時候,她,丈夫和其堂弟,三人來的時候歡歡樂樂,走的時候只有她一人!這條路當時也是這麼顛簸,但還能看出些許車輛經過的痕跡,時隔六年,變得雜草叢生,勉強能認出是一條路……

  砰!!!

  車子猛地一震,發出巨響。

  李若男一頭撞在方向盤上面,在這深山老林裏,喇叭發出一聲長鳴,頓時驚出無數烏鴉從樹裏竄出,呱……呱呱,朝着四周散去……

  她心裏不斷地念咒,忐忑下車檢查,發現輪子裏卡了一個小小的佛像,這佛像在六年前同樣的方式卡過他們車子輪子一次!

  六年彷彿是個輪迴!

  她再次被輪迴到這個地方,這個人間地獄!

  拔出佛像,六年前它便已經滿臉洞,但還能勉強辨認出臉,這次它從頭到腳都出現那種詭異的洞洞,通體發紅,猶如被血液浸泡後乾涸的顏色,充滿着邪異……

  李若男雙手捧着佛像,顫顫巍巍說道:“佛祖,您這次也是阻止我進村子嗎?很抱歉,我就算逃離這裏也躲不掉厄撸軒臀遥膊粫兂蛇@樣了,您要是能顯靈,六年前直接告訴我們事情真相就不會……”

  她還沒說完。

  面目全非變得邪異的佛像,渾身洞洞裏爬出各種顏色的毒蟲。

  嚇得她一下將佛像丟地上,竄上車子,往村子的方向跑了……

  落在地上的佛像,遍體的洞洞散發出幽幽紅光,似若眼睛,傳出若有若無的低語,像孩子在哭鬧的聲音,又像婦人安撫的聲音,又像有怪物在咆哮着。

  等李若男的車子消失在林子深處,佛像古怪的聲音剎那間變得密集起來,似在發怒,越來越密集,堅硬像身裂開無數道紋理,咔嚓,化作一地碎片,中間是一團毒蟲相互纏繞。隨着毒蟲散開,有一抹黑影朝着李若男消失的方向緩緩“流”去。

  半個小時後。

  有輛麪包車哐當哐當一路哐當過來。

  停在李若男剛剛停下的位置,坐在駕駛位上的正是陳初始,他看着雜草叢生的前方,不由得產生一絲疑問,這地方真的有路存在?別開着開着突然開到池塘裏去……

  下車觀察一會。

  很快發現,這裏大概很久沒人來過,草木異常茂盛。

  但有人經過,也會留下明顯的痕跡。這裏樹林遮蔽,李若男的定位的效果偏移很厲害,在一兩百米不止,甚至不小心直接飄到公海去……

  還好,有些雜草被壓倒了,部分被折斷的位置都是新鮮的,說明不久前。至少是在半小時裏有車從這裏一路壓過去,而且是走過這條路的人才敢這麼開,應該只有李若男了……

第19章 空村

  灣島面積還可以,但幾乎一半以上都是山脈山林,人們生活,基本集中靠西側的土地上,分別上到下爲,灣北,灣中,灣南……

  人多起來,總有部分跑進深山老林生活,有的單純避世隱居,也有帶着不單純目的的人,比如陳家村這些人。

  陳初始跟着被壓倒的雜草行駛許久,終於遠遠看到李若男的車子,他把車開在幾棵樹木後面,儘量遮蔽一點車身!他翻身到後座,翻着張爺“給他”的符紙和材料,每個口袋都被塞得滿滿當當。

  再拿一包香藏在小臂處,再三確定火籤和三叉戟有攜帶。

  他拿出一張隱匿符,張爺是真的貼心,每張符紙背面還用圓珠筆寫着名字和用途,感人肺腑,涕淚一臉……

  符紙用法無非那麼幾種,攜帶、焚燒、服用及粘貼,以及最炫酷的主動催動攻擊!

  隱匿符屬於攜帶即有效,貼身攜帶,能稍微隱匿身上散發的氣息,在某些“眼裏”存在感極低,達到隱形效果,當然並非真的隱形,稍微認真還是能看到的!

  就像夜裏沒開燈光的摩托車和電動車,昏暗的環境裏,特別是電動車,聲音極小,宛若鬼魅在街頭巷尾竄行……

  陳初始看着自己的食指,在嘴裏比劃了半天,沒咬下去,乾脆把風衣胸口上的銘牌取下來利用後面尖銳的鐵腳,快速刺一下食指。

  血液塗抹在隱匿符紙的符膽位置,雙手各,中指壓在掌心,大拇指指腹壓在中指指甲上面,無名指指腹則壓在大拇指指甲蓋上面,其餘食指和尾指用力前伸,是爲丁甲印。

  他面容慎重,口中標準發音念六丁六甲護身咒:“丁丑延我壽,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卻我災。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護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鎮我靈,甲寅育我真。”

  兩手丁甲印,食尾指把隱匿符剷起來,低聲喝道:“急急如律令!”隱匿符紙無風自動,旋轉了兩圈重新落下,法咒禮成!

  陳初始以自身氣血捏印誦法咒,在隱匿符上疊了一層六丁六甲護身咒。

  這護身咒,他在阿昌給的那本法術書裏學的,算是比較容易掌握的,其他有點威力的,都需要不短的施法前搖時間,捏印,畫符,請神,借法,誦咒!這一套下來,邪祟都已經喫飽肚子躺着剔牙了……

  邭獠诲e,今天的六丁六甲護身咒,比他自己練習時成功多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陳初始下車,檢查了一下腰包裏的東西,輕輕關上車門,抽出一支香點燃,食指繞着香頭繞三圈:“有請四面八方神明爲我護法,如律令……”香散發出來的煙氣聚而不散,在他身體周圍環繞……

  他早晨起來,喫了早飯,開着麪包車到這裏,共花了三個多小時。

  頂多不過十一點時間,按書裏說,正是一天時間裏,陽氣逐漸旺盛甚至到達巔峯的階段。

  李若男的車子就停在村口的位置。

  陳初始抬頭望向上方,這個村子周圍的樹木遮天蔽日,只能隱約看到樹枝亂葉之間那稀碎的天空!陽光經過層層疊疊枝葉遮擋,落到這裏的地面已經幾乎沒有!

  因此即使陽氣即將最重的時刻,天色還是陰陰沉沉的,他不想去想象,天黑之後這裏究竟會是什麼樣子……

  陳初始有種錯覺,村口內外,彷彿一堵無形的牆隔開兩個世界,村裏比村外更加昏暗……

  他手持點燃的香,儘量不發出明顯的腳步聲,躲在一棵樹後,悄悄觀望李若男的車子,仔細察看前後座座位,可以確定,李若男不在車上,她已經進村。

  陳家村,房屋建築大部分都是木質的,建造手藝並不怎麼樣。

  說落後吧,他看到家家戶戶牆壁上還有燈泡之類的東西,想來是有牽電,發電什麼的。

  說先進吧,隨處可見,那種古代盆火,架起來,裏面放上木柴點燃,可取暖,照明,甚至燒烤……

  陰暗,草木腐敗的氣息,在村子的空氣裏蔓延。

  他記得的電影情節裏面,陳家村似乎人不多,但也不少,上百個肯定有。只是……現在那上百人都去哪裏了?

  流行這影片的那段時間裏,他還在參加綠牛的活動,只是閒暇時間刷刷短視頻,看看各種電影解說,關於陳家村的信息並不多,只知道後面李若男回來,非常順利地進入地道,打碎各種困住大黑佛母的玩意兒,如瞎指路的泥偶童子,還有到處瞎照的鏡子……

  陳初始邊走邊打量陳家村的一切。

  周圍,沒有明顯打鬥的痕跡,就是倒了一些東西。他皺了皺眉頭,隨手打開一戶人家的門走進去看了一眼情況!空蕩蕩的房間,有收拾行李的痕跡,生活用品少了很多……

  跑路?

  陳初始出來,伸手打開隔壁一戶人家的房子。

  門剛打開,迎面一股強烈的惡臭襲來,他被燻得後退了好幾步,這種惡臭,是草木混合動物腐爛後散發的味道,極爲上頭,在房間裏積攢久了,被人一開門,湧了出來……

  他一直退到空地上。

  忍着辣眼的氣味兒,看到這戶房子裏客廳,吊着一具乾枯的屍體,在周圍也躺着幾具看不清男女的乾屍……

  他遲疑了一下,掏出一張辟邪符紙,折成紙飛機輕輕往前一送,符紙飛機在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拋物線,落在房子裏面,靜靜躺着,沒有任何反應。

  這戶人家死了人,看起來很慘,但似乎沒有留下任何怨氣煞氣,甚至化鬼,有些耐人尋味。

  陳初始心裏有一個大概的推測。

  陳家村的村民世代守着陳家村,名爲守護實際是爲了鎮壓大黑佛母!

  他們將詛咒範圍牢牢控制在村子裏,只讓本族陳家血脈承受壓力,不牽連外人!這也是爲什麼六年前李若男一行人到來時,陳家村的人對李若男進行過驅趕……

  後面突然接納,主要還是因爲大黑佛母看上李若男肚子裏的孩子。

  陳初始猜測,陳家村人是鎮壓大黑佛母的負責人,對自己鎮壓的對象如此妥協,不止有大黑佛母代言人“小仙童女孩”,甚至每隔一段時間還要進行祭拜!

  搞不好,是陳家祖先用來鎮壓大黑佛母的陣法,開始逐漸失效!

  而這些陳家後人,沒有能力修補或者重新封印大黑佛母,只得退而求其次,用祭拜的方式稍微滿足大黑佛母一點要求,降低它衝擊陣法的慾望。

  陳家人是有人性的,不然六年前李若男帶着地道的錄像機跑的時候,那個“小仙童女孩”也不會哭求她不要把錄像機帶外面去,估計就是怕詛咒外泄。可惜了,她低估了無腦之人的危險之處……

  李若男逃跑後。

  地道里的大黑佛母詛咒被進一步放大,席捲整個陳家村。造成大量死亡!還活着的人,感覺鎮壓無望,乾脆提桶跑路,留下這麼一個空村……

  而大黑佛母釋放詛咒撒野過後,被獨自留在地道里,鏡子和泥偶還在困着它!沒有陳家村的祭拜和時不時地滿足慾望。它忍了幾年,也可能積攢了幾年詛咒,空虛寂寞冷,聯繫上當初和它簽過契約的李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