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掌上山河 第232章

作者:遂道君

  且不說家族修士,而天下普通煉氣修士所用的佇物袋,其中多是幾尺見方,是以一階寶葫,當也在這個範圍。

  只所以安幕風手氣如此高,卻是他玄寰之氣與幽圜寶葫太過契合的緣故。

  若換個金丹真人到此,卻是不可能有如此好摺�

  此時,安幕風想了想,左手一光圈,一右手一光圈,雙袖一催,意欲將之併攏於一處。

  當光蘊相碰之時,彼此間塌陷又融合,過了片刻,終是順利合攏,化作一處兩丈空間。

  整個過程是有損耗的,這便涉及至手法道術之變。

  “可煉製二階乾坤戒,倒是不少賺。”安幕風自言自語,將幽圜寶葫的諸般玄機瞭然於胸。

  他取出一本玉冊,神念流轉寫下載錄,而後信手一甩,便化光遁去望舒所在。

  將此事經營交給下面人,安幕風便將之拋在腦後,而後望着手中光圈,雙眸認真。

  他因是修持《玄寰天幕經》的緣故,修行道術皆是一步步腳印,又靠安訫與他一同推演,實是不易。

  有利有弊,弊則有修士在他面前施展神通,他憑白便弱了一截,便如當初清平族兄的‘倒懸峯’。

  利就不必多言,雖然契合圓滿,但過程無疑是漫長艱澀,只能靠一點一滴積累。

  這其中,便真有神通擺在他面前,他也只能看,不能修,着實讓人遺憾。

  眼下有這個幽圜寶葫,有些事卻是迎刃而解,以此道參神通,無疑事半功倍。

  在修真界,功法與法門配套之外,此中還講究諸般靈物佐使,環環相扣,如此才能成就一門大成之法。

  靈氣復甦下,或許有些東西會變,但萬法不離其宗。

  安幕風心念電轉,他一械佬g之中,煉哪一法門,才能快速成就神通。

  這乾坤一氣手,嗯,暫且不行……非是不行,而是此術本就距離神通不遠,他早有佈局路數,不合適如今變卦。

  此門道術更專注於變化與外攻,或許將來更進一步時,能與幽圜之氣相合。

  安幕風長身而起,在殿內渡步,暗道:“天河壬水倒是也行,但此術現下威能不顯,不適合……既然如此,果然只能是青藤之術。”

  將大部分法門排除,那便剩下這門最平凡的道術。

  安幕風目光一閃,將雙袖一抖,那團光圈,便沒入右袖消失無影,於外表看毫無變化。

  他雙眸闔閉,心神沉入紫府天地推演,默默體悟變化,良久之後,這才緩緩睜開雙眸,神采奕奕。

  成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袖裏乾坤,利益之爭

  安幕風身爲家族修士,第一序列存在,閱覽過羣書經藉,加上原來道術積累,此時無疑有一個推演方向。

  青藤之術與幽圜寶葫本就有因果關係,可以說方向一對,練就神通必能事半功倍。

  而這門神通,在於以青藤之術衍變編織,將幽圜之氣練入滄嵐雙袖中,成就一門‘袖裏乾坤’,一袖之間海納百川,無物不吞。

  袖裏乾坤的神通,在修真界也算是名聲響亮,只是人各有異,不同修士皆有不同道術玄奧,側重截然不同。

  而安幕風推演的‘袖裏乾坤’,因是源自木靈,此中有望生機蘊化,大衍寰宇,若一直吞噬幽圜之氣,能將成就一方天地。

  只是這一切僅是紫府天地之間推演,尚有諸般不足,便譬如初演神通,袖中天地生機黯淡,死域無疑,真正生境,怕是唯有等元嬰之境造就。

  另外,滄嵐大袖一左一右,當有一側重路數,如此方能相輔相成。

  神通也有境界之分,又分金丹小神通,元嬰神通,此中細究三層的境界,分別對應着初中後期三關。

  安幕風眉峯微蹙,掐決一算,而後舒展,暗道:“純以一階寶葫推演,成就神通雖不難,只是一旦造就,只能暫時當成乾坤戒用。”

  現階段,如果說袖裏乾坤與‘乾坤戒’最大的差別,那便是神通衍於自身法力,天地大小變化如意。

  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不過安幕風並不擔心,幽圜寶葫是四階之寶,還需要成長到位,到時候真正掌握玄機,再行推演,變化自不簡單。

  另外,這功法經藉,乃至人手皆有,前者有家族幫襯,後者有安訫相輔。

  似想到什麼,安幕風不由凝重幾分,這推演一門神通便如此繁奧,還有另外七門...

  《玄寰天幕經》當真讓人感覺不易,不僅是破關之難,更在平日所修行的方方面面,讓人靡費巨大精力。

  只希望元嬰之期,便是這門無上傳承煉成時,否則真讓人有些壓力巨大。

  到了元嬰之日,諸元凝化玄寰之元,到時候一應神通融會貫通,便一氣施展,無須分而御之。

  不過別的不說,這種自行推演路數,道術玄機明朗,倒也不能忽略此中價值。

  安幕風搖了搖頭,緩緩走出殿宇,準備修持一應道術。

  接下來的時間,他的日常再次變得清靜,修持功法,道參神通,時不時關照下道場,如此週而復始。

  而道場上下,經歷天哔n福的變化,萬象更新,諸修皆是忙碌得不可開交,而隨着幽圜寶葫降臨人世間,自然引來了家族十二殿的注意。

  此物出現,對修真界無疑是意義截然不同,將對原來空間靈物的市坊,造成巨大沖突。

  畢竟原來珍貴的靈物,一旦多了,容易不值錢……

  因爲幽圜寶葫,逐漸引來外部修士注意,甚至是忌憚。

  亦如當年的絜玉瓊草,幽圜寶葫的價值卻是更大幾分。

  不過安幕風人在玉瀾地界,本身又是金丹真人,是以這些人皆是在觀測之中,暫時依舊未有絲毫動作。

  而安幕風,自然無暇顧及其它,感覺到乾坤一氣頗有進展,於是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其中,試圖打破桎梏。

  當初天道直授時,乾坤一氣手便是收穫巨大一塊,感悟猶在他心頭,是以如今漸漸感知到契機玄妙。

  他沉浸在雲境之上磨鍊乾坤一氣手,憑由時間流逝,一晃眼之間,便又過去了大半年光景。

  與此同時,偌大道場風起雲湧,道場第一次的十座法會將要上演,將重新選定接下來的築基座次。

  而安蘊的消失,道場之中自然也引起一些動靜,不過更快便平息下來。

  一些修士暗暗思量,雖然安蘊很弱,但添白多了一位次,他們坐上去的機會無疑大大增加,多了一絲希望。

  這一日結界之上,天穹雲海,安幕風虛凌於空,身前有一張幽寰之手,亦是橫亙於空,正在變化輾轉,時而握拳狀,時而握五指如勾,極具靈活。

  某一刻,他沉喝一聲,調動神識之念,幽寰大手緩緩壯大,百里,三百里,六百里,七百里,九百里,九百九十九里……

  然而,就當立馬要突破千里之限時,卻是戛然而止,如何也不能更進一步。

  安幕風望着面前,形若遮天般的大手,體內深厚法力極速流逝,不由深吸一口氣。

  到了這一步,無疑他也是碰到了桎梏。

  如今他成就九轉金丹,神識之力範圍突破百里關,若同時集中一面,能十倍以計,接近千里所在。

  當然,唯他如此,尋常金丹真人皆無有如此底蘊。

  “便是千里之遙,也不過是捨本逐末,稱不上妙手,唯有神通方是至道。”

  安幕風不由心道,其實有些華而不實,在追求巨大化同時,也失去靈動之性,甚至出現一些破綻漏洞。

  在戰鬥之時,他也不會將幽寰之手施展如此境界,憑白大大消耗法力不說,乃至給了對手趁虛而入的機會。

  “當年推演功法,與道場之中佈下一盤局,如今一行奘浚蚰芙o予本座一些啓發...”

  安幕風若有所思,收了面前道術,揚袖之間,朝着雲境回落,來至第三重正殿所在。

  他盤膝趺坐,先取出仙鑑傳了幾道訊息,這才調息入定,三日一晃即過,重新睜開雙眸。

  這些年道場,除了十大弟子之外,還有一部分煉氣期序列弟子,也早早修持了五門道法的《奠基之功》。

  而這次十座峯會,是外道與五功競爭之論,涉及他接下來的道場佈局,意義重大。

  安幕風長身而起,走至庭外,面前春色旖旎,仙靈盎然,卻是一方玉白瑤庭,仙姿女校粋�個皆身段婀娜,體態纖美,風情萬種,巧笑嫣然望着他。

  “府尊~”

  “府尊~”

  一聲聲呼喚溫柔似水,柔媚動人。

  可偏偏某人早以尋以爲常,目不斜視走過幽香花羣中,來至玉亭內,此間有綠藤墜技,纏花妖治,一側淙淙泉水流淌,彩鱗騰空,竟是自如於空遨遊。

  玲瓏,逡挘瑁瑴匦模嫘女早以等候,而隨着安幕風到來,便有珍饈佳宴紛呈上座,奇香竟形成一條玉帶長流,盈盈於空環繞。

  安幕風輕嗅鼻翼,不由食指大開,而後舉來玉箸夾起一塊炙白魚肉,其上清油點綴恰到好處,送入口中,立時葷香流轉,口感滋味讓人大爲滿足。

  安幕風細細咀嚼,望向一旁期待的溫心,認真道:“你的靈膳技藝,突破了四階?”

  溫心連連點頭:“嗯,心兒已經能製作四階靈膳了!”

  安幕風突然笑道:“看來這五十年來,沒辜負本座栽培!”

  當年他清修,所食皆是溫心靈膳,甚至有心特意刁難,是以讓她靈膳技藝突飛猛進。

  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不過雖然溫心能製作四階靈膳,但卻不等於溫心便能晉升金丹境,還遠遠不是時候。

  卻需要動輒幾十年歲月,打磨功行火候,到時候溫心才能水到渠成,問鼎金丹。

  雖說旁門左道要比正傳要容易多,但此中有何風險,卻不好說。

  便是如今四階靈膳,已經能對他派上大用。

  安幕風又寬慰一句溫心,而後與信_始用餐,同時問詢近來變化,各方局勢。

  片刻之後,他看着望舒,嘆道:“這幽圜寶葫纔剛剛種下,這幫人至於如此在意?”

  望舒清楚府尊一切皆明,但還是輕聲道:“您如今已經是金丹真人,外界對你不得不慎重。”

  安幕風笑了笑,接過身旁玲瓏舀得玉湯,慢慢飲下,而後才道:“看來又要上演一場龍爭虎鬥。”

  望舒所說不僅是他的修爲,更是他背景,外間不少勢力自然會更加慎重對待。

  幽圜寶葫本就是金丹寶物,其效又對整個修真界也頗有衝擊,那自然是會引動一些利益衝突。

  比起火羹酒樓,還是雲境營生,這一塊‘乾坤空間’的市坊之爭極是劇烈,乃是真正修真大類。

  是問誰修仙,不試圖得到一佇物袋存放靈物。

  安幕風將玉箸放下,自言自語道:“五大仙宗不會下場,至於附近小勢力不足爲憂,看來我們的對手便是十二大派了。”

  “不過也好,若能將十二大派“說服”,接下來的翾風天崖,經營幽圜寶葫,當能事半功倍……”

  想到這裏,安幕風若有所思,畢竟這大派風格,一直維持着“強者爲尊”,是以他若想順利發展經營,那便必須用實力說服這些人。

  上演一場利益競爭,安幕風只要嬴了,便能順勢喫下對方份額,那可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說不定如今動作,是家族特意爲之,畢竟僅靠家族關係,有些立不住跟腳,便是立住,也會駕不住人心思動,衝突愈演愈烈。

  望舒美目空靈動人,輕聲道:“府尊,可有吩咐之事.....”

  安幕風若有所思,道:“此事不急,你幫本座寫幾封信,往十二大派所在,相約時間商榷。”

  望舒微微頜首,身影消失在原地。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大象無形,頓悟神通

  安幕風與信猛觎`膳佳宴,又交談片刻,便挪移至第二重議事殿內。

  而在此處,已經有二十多位紫府修士等候,見他現身,便是一禮,齊聲道:“府尊。”

  他微微頜首,趺坐高臺之上嵐袍一拂,隨之而來,面前雲開霧散,現出翾風天崖的大好河山之景。

  四周紫府修士朝兩側一讓,回身下望,便見中央廣場所在,四周十座擎天崖峯,其象聳拔沖天,巍峨壯麗,有祥雲鞖饴痈《^,更添縹緲之意。

  高空之上,懸樓瑤臺飛檐掛鈴,脊坐神獸通體熠光,下方有窗欞洞開,映出亮堂內景,可見一道道嵐袍門生氣宇軒昂,言談風生。

  懸空寶築承雲託霞,之間又以雲橋曲巖串連,有碧玉欄望相隔,一胁噬严膳缗Z帶,明豔多姿,此刻聯袂一處,清眸顧盼歡聲笑語,彼此交頭接耳。

  行抟曇皡R聚一點所在,一方八卦懸明鏡臺,其上幾可鑑人佔地三畝,正有一名滄笙雲姬,神情溫婉動人,述說競比規矩。

  伴隨着雲姬講解,上百有資格加入的門生們,眼中精芒閃過,躍躍欲試。

  次等弟子先上臺較量資格,此中佼佼者,可擇十座之一挑戰,勝之,則有資格佔得此位。

  議事殿內,胖修士安若賀,笑呵呵朝着高臺一禮,道:“府尊,可能開始峯會……”

  安幕風微微頜首,一拂袍,淡然道:“看看這七十年,諸弟子可有怠慢功行。”

  隨着此言一出,身旁素幽身形消失原地,往那人間而來,片刻之後,悠悠鐘磬之聲傳遍翾風天崖,落入上萬弟子耳中。

  下一刻,幾道修士身影迫不及待飛出各處飛樓,近乎同時落至鏡臺上,彼此間對視一眼,戰意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