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掌上山河 第233章

作者:遂道君

  貌美雲姬見狀,平靜道:“張明成,彭石先入鏡臺,便由你二人稱量高下,餘者自退。”

  言罷,其它修士有些可惜,但還是深躬一禮退去,僅剩下張明成與彭石二人。

  而二人相對而立,互相施了一禮,說了一些場面話,便各亮法器,身卷殘影,頃刻間殺向彼此,場中爆發強烈的金氣沙浪,分波片卷。

  這一幕讓四周修士紛紛評頭論足:“張明成主修金道,銳不可擋,彭石主攻土靈,防禦至強,二人修爲皆是築基六層,這一戰無疑是以矛攻彼盾,怕是短時間內難分伯仲!”

  場中戰鬥逐漸熱血沸騰,不由引得不少修士拍掌稱快,點燃氛圍。

  但第二重殿宇中的一凶细奘浚瑹o不是神情平靜,眼底無波無瀾,但還是耐着性子時觀戰,甚至時不時點評兩句。

  而安幕風瞧了幾眼,默默拂上陣簾,又隨手施了一手‘假身幻形’,口決,替他觀戰。

  自己則消失原地,遁回第三重天。

  築基之境戰鬥,便是紫府修士也沒有太多收穫,而對於金丹真人,那更是沒有絲毫助益。

  而這些弟子,並不修持五功之道,是以安幕風,也沒有多少興趣。

  唯到十座弟子登場,方需要重心關注。

  可在場其它紫府修士,卻是渾然不知府尊已經沒影了,在他們眼中,安幕風依舊端坐高臺,雙眸沉穩看着競爭,一絲不苟。

  見到這一幕,二十多名紫府修士,暗暗敬佩之餘,卻是提振精神,望着天崖競爭,試圖尋覓出妙處。

  此時,隨着鏡臺上二人較量進行時,終究張明成御劍急迫,以致使法力有間竭虛弱,尚未提振之時,被彭石機敏察覺到破綻,把握良機。

  當即,彭石沉喝一聲,腳踏鏡臺發出沉悶之聲,整個人如是炮彈般轟出,頂得威能不足的劍雨,硬生生殺至張明成面前,一拳直擊胸口。

  張明成胸口一悶,噴出鮮血,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消失鏡臺之上,砸在結界之外陣屏,裂開幾條縫。

  而隨着張明成落敗,彭石暫時退下,又有修士接踵而至,展開較量。

  此時,天河池邊,安幕風臥於雲榻上,身旁玲瓏環臂依偎着,親暱至極,道:“沒想到,你身爲金丹真人,也會偷懶呢...”

  絕美仙姬說着,修長玉腿緩緩抬起搭在安幕風的身上,輕巧滑過,若有若無。

  然而身爲金丹境的某人,哪是這點誘惑便不能自持,卻一臉平靜望着雲穹風光,若有所思。

  玲瓏見狀,心裏不滿嘟囔一句,但卻是不敢過份招惹面前已經成就上境的男人,默默收回玉腿,小鳥依人狀,陪伴左右。

  安幕風則心境放空,望着天穹之上雲捲雲舒,並沒有特意追求‘乾坤一氣手’的神通之變,而是自然而然感受意境。

  時間悄然流逝,他心海漸漸泛起絲絲波瀾水紋,似有觸動,似有明悟。

  下一刻,安幕風緩緩閉上雙眸,心神順勢勾連偌大道場陣機所在,玄機有感。

  此時道場行蓿瑳]人知曉,在結界之外大風起兮雲飛揚,蒼嵐掠浮決蕩,吹沙走石滾滾,似有驚人氣象正在醞釀之中。

  安幕風神識之念,憑藉道場陣機,一路迎風見漲,彷彿是一尊無形巨人,撐起腰背頂天立地,擎立於偌大山脈間。

  他望着面前的翾風天崖,這一刻變作一座‘小山丘’,沉凝片刻,緩緩並峙雙手。

  這一刻,天乾之氣匯聚如漩渦,狂流排蕩,有地坤之靈翻滾,雄厚磅礴,偏偏一切似是“悄然無聲”,一雙遮天蓋地的大手隱隱形成,五指張開,似將三千里翾風天崖捉在手心。

  這一幕壯闊之象,卻是“大象無形,大音希聲”,有意化無意,融匯天地百態。

  翾風天崖之中一械茏樱藭r有人似有所覺,紛紛抬眸而望,只覺今日天象似有異,但偏偏說不上來哪不對。

  唯有柳宴,與林凡,突然同時心神一凝,前者微微頜首,不留痕跡撤出殿宇內,遁光間便來至結界邊緣。

  他一瞧痕跡,頓時便知道,這怕又是府尊的手筆,心裏感慨:“原來這位也會玩這一套……”

  他清楚不是危機,卻不禁來了興趣,望着結界外的風象,當即刀遁犀利劃過長空,一路往來三千里山河,試圖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一柱香之後,柳宴雙眸閃過驚駭之色,喃喃道:“這是乾坤一氣手?!”

  整整有三千里範疇的遮天大手,呈現乾坤之勢,將偌大翾風天崖攏在手心。

  “府尊這是煉成了神通!”

  柳宴失神片刻,這才緩緩回過神,喃喃自語:“這一手若出,又有誰能逃出這座五指山……”

  神通一出,修士皆如螻蟻,視若掌中之物。

  他壓下震撼,一路朝着雲境中央迴轉,中途望了眼廣場上熱鬧非凡的上萬修士,所有人皆渾然不知,自己落入了手心,僅需輕輕合掌,偌大道場頃刻間化作齏粉,不復存在。

  柳宴回至殿宇內,而後對上林凡疑惑的眼神,他搖了搖頭,傳音道:“你自己去看,便知曉了……”

  林凡一頭霧水,但還是閃身遁走,直至一柱香後迴歸,亦是滿臉震驚,還有極度炙熱:“金丹之境……這便是金丹之境!”

  且某人,此時已經沉浸於這種天人合一之境無法自拔,卻是徹底忘了還有大會這件事,眨眼間,時間便過去了六天六夜。

  安幕風身軀一震,猛地睜開雙眸,同時懷中絕美仙姬,迷迷糊糊哼唧一聲,依舊抱緊男子臂膀,睡得舒服。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鬆懈軀體,默默調息元真,若有所思:“乾坤之手……這便煉成了?!”

  按安幕風估計,這一關桎梏,怕是要數年光景方能順利打通,但卻憑藉洞天福地,天人共鳴,卻讓他前提達成。

  皆相較自行領悟,這次乾坤一氣手,竟是直抵元嬰境界才能造就的精義。

  若言之,卻又是一次天道直授,直賜玄機。

  安幕風若有所思,暗道:“雖然憑藉洞天福地能悟法,但此中卻也講究道緣,下一門神通,怕不會如此順利。”

  無意方能順意,若是特意去求悟法之道,反而難以再復經歷。

  安幕風雖然心知妙處,但轉念之中便將之拋諸腦後,特意將之忘卻,心歸平靜。

  他抬起唯一有空的左手,握了握,暗道:“乾上坤下,這門神通再施展,百里之內,可讓修士上天無門,入地無路。”

  只所以是百里,也是因爲安幕風如今的境界底蘊,加以推演出來。

  千里,他自然也能施展,但卻多了一些破綻不足,怕只有他境界提升,乃至金丹後期,方能將之臻至極深火候。

  且任何神通都非完美,便如清平族兄的倒懸峯,困守地下無處可逃,但只要臨時以橋樑架住,便能趁隙而走。

  而乾坤一氣手百里難敵,但若有人動用祕術及時遁離這範圍,也未嘗不可能。

  百里多大不大,但說小卻也不小。

  好在這門神通,乃是安幕風從真印,道術,一直推演成就小神通。

  此中一些優勢,是普通神通難以企及的,故有更多妙不可言的變化。

  安幕風思量清楚,隨即掐指一算,頓時苦笑:“還是錯過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十座之爭,姍姍來遲

  話回六天前,廣場大會愈演愈烈,凡是築基中期,陸陸續續皆被淘汰,最終只留下三十多名築基後期者,每人皆是不容小覷,對十座虎視眈眈。

  七十年來,十座子弟得享偌大道場行薰┓睿蕹仲Y源一向不缺,如今已經有六人晉升築基九層,餘者三人距離圓滿之關也僅一步之遙。

  此時,在十峯之巔,洞府門前碧壁地處,共計九道身影緩緩行出,而後負袖一躍,降下千丈高空,周身風捲呼嘯,片刻後豁然一頓,凌虛而立。

  有三十三道冷眸,同時落在這九道身影之上,雙眸帶着探究,還有勢在必得之意。

  戰勝這九人,便能擁有最頂級的福地洞府,坐享最優渥資源,乃至是直通紫府境大門。

  誰皆清楚,這次峯比更深層的含義,因爲府尊已經晉升金丹真人位置,如今道場底蘊達至四階,是以那十座位置,身爲道場牌面,卻斷不能允許,依舊是一幫築基修士。

  可直賜資源卻是不符合道場之念,且道場築基後期修士也不乏其數,又如何甘心如此機緣,被十座先手一步霸佔。

  而脫穎而出的三十三人,有人修持上乘功法九關,有人憑毅力成就築基十二層,有人身懷祕術,有人背景不凡,其中資質不乏超越十座者。

  此次優勝劣汰,他們贏了,便能站在府尊面前,甚至成爲金丹真人的座下弟子。

  此時鄒英虛凌於半山腰所在,在身後屬峯,站有一名少年郎,眉目俊朗英氣,輕聲道:“師尊,徒兒相信你,此次不僅能坐穩位置,甚至能更近一步!”

  鄒英眉宇間流露一絲溫和,回身望着安羿,笑道:“相信爲師便是。”

  他說出話同時,卻在心裏喃喃道:“哥,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此時,突聞一聲大喝:“在下葛濤,請戰鄒師兄!”

  “我嗎?”鄒英神情波瀾不泛,望向一座飛嶼之上,一位體型魁偉的修士,正雙眸炯炯望着他,銳如鍼芒。

  同時,俞皓與陶秉鍇等其它九人,亦是紛紛望了過來,雙眸平靜如水。

  “好!”鄒英微微一笑,神情從容不迫,身形一降落至鏡臺上,身上衣袍拂風,無形清漪擴展,暗含炙熱之意,赫然有築基巔峯的道行。

  而葛濤,身卷水龍之氣,蜿蜒而至鏡臺之上,復而一禮:“請師兄賜教!”

  二人禮畢,鄒英便微微一笑,腳步前邁,周身清漪虛元歸,整個人彷彿寸寸消融,道了一聲:“師弟,你太低估師尊之法!”

  葛濤面色一變,沉喝一聲,頓時四周幾十道水漩,齊齊排蕩於身前,意欲抵禦鄒英到來。

  然而《清無真卷》玄機豈非簡單,一路兇悍連撞十幾道水漩,火勢蒸騰水霧,身影剎那來到葛洪面前,卻僅站立不動,有無形之火熊熊燃燒。

  僅過數息,葛濤身上玉牌破敗,整個人不斷倒退,險些狼狽跌倒,滿臉難以置信。

  這一幕落在無數修士眼中,也不由覺得錯愕,這《清無真卷》終究是如何戰鬥,竟是讓腥私z毫看不出痕跡。

  而鄒英,一臉平靜立於鏡臺之上,又身化火遁之影,朝着安羿所在而返。

  少年見師尊回來,也是一臉迷茫,疑惑道:“師尊,這便結束了?”

  鄒英摸了摸少年腦袋:“爲師好歹也是十大弟子,師尊記名賜道,你不會覺得爲師太弱了?”

  安羿連忙搖頭,臉露討好之笑,連忙讚美師尊厲害,紫府之下無人能敵。

  不過心下,他卻覺得沒趣,在他看來,那種有來有往的戰鬥,才足夠精彩……

  鄒英聽着少年之語,卻是自嘲一笑,望向其它八人,心道:“可這世間,有時候實力最無用了!”

  隨着鄒英首戰告捷,剩餘的三十多名修士,在遲疑片刻,又有人躍上鏡臺,沉聲道:“安庭玉,挑戰……魏林。”

  魏林聞得此姓此名,不由一怔,卻還是深吸一口氣,來至鏡臺上,與安庭玉互相一禮,而後主動催動雄厚法力,化作巨巖滾滾,攻伐而來。

  安庭玉微微一笑,御使玄妙身法閃躲巨巖,彷彿閒庭漫步般,卻形若鬼魅,瞻形似左,實焉在後,遽然浮空,倏爾分影,驚鴻間迅速靠近而來。

  然而下一刻,面前巨巖突然四分五裂,化作漫天黃沙,細密若微塵棉沙,徽谒闹苊匀艘暯纾瑹o處不在。

  這一幕落在四周行扪壑校挥蓙砹伺d趣,相較鄒英之道,這《乾坤如意靈書》玄機卻讓人看得通透。

  而場中,安庭玉卻沒慌亂,依舊鎮定從容,靈術一御幻出一柄玄靈鞭,輕揚一卷,四周黃沙竟被輕易驅散,開闢一條道路,直通彼岸。

  魏林見狀一沉,便知此術對他功法有剋制之能,不過他也不急,黃沙一聚,化作厚實巨牆,朝着安庭玉橫推而來。

  一時間二人陷入激戰之中,安庭玉於空中旋身輾轉,疊印掐決遊刃有餘,無疑是精通真印之道的人才。

  幾十個回合之後,安庭玉似有發現,突然微微一笑,手中剎那顯化一柄青凌刃刺,變化間重重砍在魏林的巖壁某一點,竟然輕而易舉將之擊潰。

  碎石飛濺,紛落如雨。

  趁勝追擊,他身法再啓,殺至魏林身前,順勢橫刃在脖頸所在,再近一步,怕是要割下這顆六陽魁首。

  安庭玉雙眸爍爍看着魏林,暗道:“聽聞這位是伙伕出身,資質拙劣不堪,族叔多般資源注入,也不過是築基八層,當真是廢物不過!

  四周有修士見狀,不由拍掌叫快,這魏林何德何能佔據十座尊位,如今終究是本事不濟,露了底!

  而八大弟子,望着魏林結局,表情略有憐憫,但依舊平靜,又看向其它三十多名躍躍欲試的同境修士,戰意熱血沸騰。

  接下來,剩下七峯座次也接連被挑戰,甚至其中鄒英又一次應戰,再次下場,但好在依舊維持着絕對勝勢。

  而之後除了魏林,竟然又有兩人被淘汰,分別是孟檀,以及趙陽,二人皆是神情複雜,似乎另有隱情。

  這二日光景,廣場漫天之上,光焰陣線繁從,劍弧符篆肆虐,一道道身影飛騰激戰,激烈至極,讓四周修士無不是目不暇接。

  好在除三人外,其它修士絲毫沒有落敗趨勢,一個個皆是手段通明,尤其此中安小洛與杜琢的道術變化,表現極爲出彩,讓人眼前一亮。

  時間悄然流轉,又是一天一夜之後,那名滄笙雲姬再度浮現臺上,她望着在場萬數修士,取出一玉榜,道:“今朝十大弟子位次重列,安小洛第一,杜琢第二,鄒英第三,何筱玉第四,陶秉鍇第五,俞皓第六,安尤慈第七,左染第八,安庭玉第九,楊晚意第十。

  隨着話落,這位貌美雲姬笑道:“等上域下詔,爾等隨妾身一往雲境上,面見府尊!”

  聞得此言,尤其是安庭玉與楊晚意二人,紛紛面現激動之色,心下感慨至極。

  而楊晚意,此時接觸到其它幾位異樣的目光,難得高傲挺起胸膛:“老孃回來了!”

  當初楊晚意便是序列子弟,何惜沒有成就圓滿道基,無望做到十座位置,但誰能料到,此女竟然後來居上,無疑是得了一些機遇。

  而四周修士也是感慨至極,議論紛紛:“這次卻是看了場好戲。”

  此時議事殿內,二十多位紫府修士面面相覷,瞧了眼上空正襟危坐的府尊,有些不明所以。

  這位什麼意思,如今十座峯已經結束,怎麼還不出聲……

  柳宴見有些人似要開口,猛地咳嗽一聲,道:“諸位,府尊想必有所思量,耐心一些便是。”

  身旁腥艘徽S即也察覺到不對勁,紛紛面露古怪之色,而後安若賀傳音道:“咱們在此看了三日的下境修士競爭,一肚子筆墨都說盡,咱們府尊,第一個就跑了……”

  安若隀立時反駁道:“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府主想必有他事在身,是以無暇應付差事,沒瞧這些年府尊忙成什麼樣了?”

  安若賀:“……”

  該死,被這傢伙架住了,找不到理由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