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遂道君
然而就在這時,天邊似有一條遮天巨影摶搖而來,場景驚世駭俗,直入地底所在。
男孩死死閉着眼,忽覺有異,咬牙睜開一條縫,便見面前氣浪滾滾,無數飛巖墮石被排蕩而過,與此同時,他身子飄飄然,似朝着天穹而來。
他有所察覺,這才震驚發現,自己竟然在一方幽寰巨手的掌心,四面五指山根根如柱,紋路分明修長挺拔。
又見這幽寰巨手微微併攏,將男孩輕柔護住,雄厚抬起,朝着天穹而來。
片刻之後,陳二狗便來至懸棺邊緣,便見這張巨手,似準備隨意將他拋入其中。
“不要!”
男孩連忙本能抱緊最近的食指大柱,整個人如狗皮膏藥,死死不放手。
他怎麼能死呢!
然而這幽寰食指一抖一彈,頓時男孩被震開雙臂,墮落向無邊黑暗之中。
而在法壇之外,安幕風呼出一口氣,撤回乾坤一氣手,自言自語:“那小傢伙倒是有些意思,竟是被我神識都忽略了?”
若非他同時兼修羲伏瞳,順手又視觀一遍,這小傢伙怕是必死無疑。
話說回來,區區凡人,能經歷過滅世之禍,又僥倖不死,倒是頭一例。
安幕風感慨一聲,將此事拋諸腦後,望向面前十二懸棺,正朝着外界而返。
其內凡人皆數被遷移出局,下來便是將這五千裏收入囊中,畢竟這洞天唯一有用妙益,那便是這一點。
非是指說地疆,而是那一絲洞天玄機,若將之掌控,無疑是安幕風接下來的修行功課。
想到這裏,他心中轉過無數道念頭,一邊繼續掌握懸棺迴歸外界,而後順利安定原位。
“倒是可惜,經過此遭,這方天地範圍怕是要大大銳減,也不知道最後能剩下多少。”
此時,在安幕風的身周,柳宴林凡,以及十大弟子腥耍允且荒樦藷幔瑳]想到此次竟能看到如此精彩一幕。
這便是上境金丹真人之力,一方內天地存在,竟絲毫難以承受威壓,距離徹底破滅,僅是時間問題,
安幕風則一臉平靜,緩步走至法壇上,趺坐其上,催動其內金丹元真,將面前這團氣霧徽肿 �
與此同時,整個翾風天崖也是轟鳴不休,曜玉神機極速咿D,牽連莫大浩寰之力湧來,盡入安幕風身上。
四周腥耍D時感覺法壇的府尊,這一剎那功夫,身上氣機高漲沖霄,如是浩寰天威,俯視蒼生,雄厚磅礴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然而又如是恍惚之間,一切動靜收束法壇內,在腥搜壑校鹁忛]雙眸,手上磨弄天地氣霧,一臉淡定。
同時,四周也浮現出各種天材地寶,一件件俱是極品靈秀,各中珍品,輾轉飛舞間,不斷融入氣霧中。
在那方破敗天地內,天縫之內天霖靈蘊扶搖,如星雨降世,滋養着天地生機。
雖然依舊止不住天地崩塌,但趨勢正在減緩變好。
五千裏,四千七百里,四千五百里,四千二百里……直至三千一百里方圓時,終是被安幕風強行扼止住,而後在這個基礎之上,修繕着這一方天地。
隨着時間一天天流逝,腥艘泊绮讲灰破渑裕刈o。
這一晃眼功夫,整整過去有三個月光景,直至某一刻,安幕風豁然睜眸,長長吁出一口氣。
他長身而起,緩步走出法壇,望向面前秦夢兒,道:“這方內天地已經穩固,你可將法壇挪移至凡城,立於中央陣機所在!”
秦夢兒聞言大喜,連忙道:“遵府尊之令。”
此時,柳宴與林凡,皆是衝到身旁,雙眸灼熱望着他:“府尊,可有收穫?”
安幕風倒也隨和,笑道:“自然有所收穫,畢竟是一方內天地……”
他僅說到這裏,便止住不言,意味深長看着二人,頓時讓柳宴林凡有所明悟,默默一禮便讓於一側。
安幕風環視四周腥耍蝗幌氲绞颤N,望向十大弟子中的安蘊,平靜道:“你跟本座來……”
安蘊內心不由咯噔一下,在同門疑惑眼神下,默默深躬一禮,跟上師尊背影,朝着滄笙雲境一處無人云海飄落。
安幕風立於彩雲之畔,望着結界之外霽麗風光,輕聲道:“安蘊,道場不合適你……”
安蘊臉色不由蒼白,但終究沒有說什麼。
安幕風繼續言道:“從今日起,你不再是翾風天崖子弟,或許散修更合適於你!”
安蘊面色更加慘白,猛地跪下:“師尊,徒兒哪裏做錯了,求別讓徒兒走。”
安幕風回過身,平靜道:“你覺得在道場,你有望紫府?能修成殺劍道?!”
安蘊一怔,隨即默默低下頭,神情委屈,只覺一柄利箭刺入心口。
他明明很努力了...
安幕風上前拍了拍安蘊的腦袋:“這七十多年十座位置,諸般資源傾入,你依舊未能突破築基後期,而殺劍道,伱當知曉,此道不重生死磨礪,你永無出頭之日!”
不論其它,但安蘊因是僞靈根之故,是以走殺劍道彌補自身,但在道場之中,哪來那麼多敵人由安蘊殺。
在他的庇護之下,安蘊註定難成氣候,是以將其逐出師門,方有一線突破之機。
既然路子錯了,那便換一條。
只是唯一不同,安幕風一向直白,願意將話說明白。
而安蘊,聽出師尊話中之意,鬆了口氣同時,但神情依舊恍惚。
安幕風望着安蘊,淡定道:“本座會將你的道場一切身份盡數抹除,你不可自稱本座之徒,以及安氏子弟!”
安蘊聞言一呆,有些迷茫無措,又見安幕風一拂袖,他身上豁然一空,渾身上下一切靈物蕩然無存,一無所有。
又是一拂袍,一襲麻布衣衫罩定他,手中又多出一柄法劍。
安幕風望着一臉懵圈的青年,笑了笑道:“將來若是紫府,記得回來看看爲師。”
說罷,他曲指一彈,安蘊直覺天旋地動,整個人便出現北方一處坊市之中,四周散修人來人往,俱是修真界底層人物。
安蘊:“……”
師尊這麼狠嗎?說來就來!
瞬間,原來高高在上的十座,安氏弟子,瞬間變作最普通不過的散修之流。
他不習慣着扯了扯一身麻布衫,又看了看四周,表情忍不住帶上一絲嫌棄。
但隨後,安蘊嘆息一聲,沉默望着遠方的翾風天崖,心裏忍不住悵然若失。
“紫府嗎?”
“好,師尊,您瞧着吧……”
“弟子會成功的!”
安蘊深吸一口氣,重新堅定信念,大步流星朝着遠方而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 開闢幽葫,道參神通
將安蘊送離道場,安幕風便朝着滄笙雲境第三重回返,轉眼之間便入正殿中。
至於那十二懸館之中百萬凡人,以及三千里內洞天,此中所涉及一干事務,自然交給下面人咦鳌�
於殿內趺坐,安幕風取出那九竅玄佩,右掌於壁玉上輕輕拂過,登時有兩道光影漩流浮現面前,其中倒映之人,正是楚天行,以及安蘊。
此時楚天行似被人追殺,跌跌撞撞,身上傷痕累累份外悽慘,但依舊堅韌不拔,甚至試圖展開極限反殺。
而安蘊,則剛剛起步,暫未遭遇絲毫困境。
安幕風看了幾眼,又取出一令牌,將命令下達蕭逸,咦靼登α俊�
說將安蘊直接丟在外面自生自滅,那終究是表面說辭,畢竟自家孩子,也相處多年,多少有些感情在。
而無論是玄佩有感,還是暗渠力量,乃至各地酒樓眼線,無不是他的後手。
不過,這些力量不是給予庇護,且他也不會讓其有絲毫察覺。
當初血淵試練時,他曾將幾十只混血半妖,陸陸續續放入閉關,如今已經有三隻紫府期存在,分別是滄浪君,玉絨娘,虺九思。
這三人,最值得安幕風期待的是虺九思,擁有化龍之姿,但可惜成長漫長。
而此中邭庾詈茫瑒t是滄浪君,此人與琅鬱血脈同源,得了大部分遺澤,成功覺醒了嘯月狼族血脈。
安幕風收起玄佩,重新調息入定,催動《玄寰天幕經》,開始吸收着這一段時日積蓄的浩寰之氣,小小閉關二月光景。
再度睜眸,他不由微微一笑,暗道:“有得有失,有洞天福地在,卻沒有耽誤修行功課。”
忙是忙了些,但經營道場是以小見大的路數,各方面的積累,潛移默化,但無不是對修行有輔佐之能。
裨益之長遠,便是將來化神,大乘,這一方洞天福地一樣有用處。
他如今短短一月修持,若是放在外界,無疑是九倍以計才能勉強達成。
安幕風看了眼殿內的曜玉神機,此中性靈依舊在蘊生中,但玄機妙益卻是越來越強,分明孕化十分順利。
卻不急於出世,再等久一些也無妨事,畢竟先天強大,將來成長空間才能更高。
完成修持功課,安幕風召出山河圖,隨意看了眼那凡人洞天的進展。
便見那百萬凡人,被天崖修士放出懸館,又在鹿閔英帶頭下,進行耐心解釋,終是讓這些凡人半信半疑。
此後,這百萬凡人便被遷移出天崖地界,選了一處青山綠水之地,開始佈置陣域。
陣域本就是內天地的縮影,一樣能隔絕內外,可讓這些凡人居其中生存,繁衍生息,
不過這百萬凡人,所居之地毗鄰洞天福地,將來若是遭遇危機,亦可請動仙師下山囊助。
這些安排,在修真界早已經司空見慣,是以一切按步就班,無甚稀奇之處。
而此中有靈根者,以及身懷神異之輩,若是天賦不錯,倒是能加以栽培。
安幕風微微頜首,他不在意這些凡人生死,但在乎門下修士的作風,見微顯着,這才能保證一方道場有序發展。
收回眼神,他又落在嵐城所在,此中腥艘嗍敲γβ德担裏峄鸪欤f凡人皆是歡呼喜悅,氛圍好似過節般快樂。
自當如此,這仙師下凡送地皮宅子,這如何不讓人興奮交加,無疑三萬戶,皆分了幾里不等地界,將三千多里佔得滿滿當當。
安幕風看着有趣,如今這嵐城便徹底寬敞,形成城中洞天新格局,將來道場的靈根苗子,想來能有全新突破。
說來天崖整整百多年來,一直沒有出生一個三靈根之上苗子,關鍵便是人少。
他挖掘道場人才,皆是從砂礫之中找珍珠,許多門生弟子,靈根天資多是一般,如今甚至連真正凡人都有了……
而四名真傳,若是忽略神異之處,無疑靈根資質,一個比一個差。
安幕風突然雙眸一眯,若有所思,既然靈氣復甦的東風吹來,想來有事物也不需要遵遁過往那一套,可以變一變。
譬如這內天地,他推演過此中玄機,因是一階,是以並不算有太大難度。
今後凡人根基這一塊發展,完全可以遵遁此法,以三百里爲基礎,一步步擴展建設內洞天,直至有朝一日,媲美一處真正的人界。
另外便是一些難題,需要一步步解決。
安幕風收起山河圖,也沒有繼續展開修持,與其下來緩慢煉功,不如保持一種高效率修持。
待曜玉神機積蓄一定量,再一氣修持。
這卻是不等於他就此閒下,他還需要修持幾門道術。
正在安幕風準備起身時,卻是忽然有感,雙眸一怔,便伸手一喚。
面前浮光躍影,頓時一幽冥晦澀的飽滿葫蘆出現,上窄下寬,中間縊細,朝着他手中落來,極具靈性。
“這麼快便催熟到一階了?”安幕風喃喃自語,神情有些驚喜,畢竟這不到半年光景。
不過想想也是,幽圜寶葫乃是第二件最契合的道場靈物,除此之外,結緣《玄寰天幕經》,說論更甚於絜玉瓊草。
似感知到什麼,安幕風雙眸大放異彩。
需知旁門修士晉升,多是需要相應靈物輔佐明法,而正傳修士,雖然不依靠這些左道之法,但若是遇到這類靈物,卻一樣能加以利用。
而這幽圜寶葫,因是他所推演而出,玄機共鳴,故是他的道參之物,能配合煉功修術。
他當即清喝一聲,毫不猶豫手掌一豎,浩寰之氣凝若斬一刀,鋒刃畢露間,重重斬下。
這一刀落下,恍惚如是‘開天闢地’般,那上端小葫從中豁開,其中幽圜混沌爲之變化,似是有一方天地正在誕生。
在安幕風期待着眼神下,這幽圜之氣逐漸膨脹,衍化乾坤六合,片刻後化作一團清清通透的光圈,再無晦澀之狀。
“有趣有趣!”安幕風御決一引,便將這環光圈蝗胧珠g,神念一觀,便發現其中僅有不及一丈空間,差不多可煉製一件一階佇物袋。
沒有多少前人經驗,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刀,是切垮了,還是切漲了...
想了想,安幕風又望向剩餘的一半葫料,再次御使浩寰氣刀,感知冥冥氣機,狠狠斬落。
亦如此前變化,這一半葫料也是衍變六合之變,但卻遠超此前小葫,這次竟是足足有近二丈的範圍。
安幕風暗道:“若結合一階靈物慣例,無疑我每一刀皆是切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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