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掌上山河 第188章

作者:遂道君

  如此雲境,耗資達到何價,他自然一清二楚,好在他也是金丹真人,讚歎一聲,便毫不忌諱走在雲境,興致打量着四周。

  這傢伙,身家竟比本座還豪,無愧是仙族底蘊,不得了,不得了啊!

  安幕風在旁,默默跟隨,主動溫和道:“澹臺前輩,那十四壺赤梅釀可曾拿到,說來對晚輩而言,此是難得機遇……”

  “你小子啊!”澹臺郯莫名感慨一聲,信手抓起一抹雲團,於手心間變化賦靈,又繼續道:“託伱玉瀾安氏的人脈關係,這次倒是挺順利的!”

  下一刻,十四壺赤梅瓷魚貫而出,飄向安幕風。

  安幕風神情自若,喚出一瓷舟,將十四壺精釀放好,而後也不待多看,便收入袖中。

  如今,有了這十四壺的赤梅釀,他的四階真焰才真正有機會成就,否則一切設想沒有資源,都是奢望。

  澹臺郯放下手裏咫叄虬材伙L,痛快道:“既然你真有望成就四階真焰,老夫自是樂意相助之!”

  說罷,澹臺郯一跺雲旋,身繞炎芒,冉冉上升破重天。

  安幕風雙眸精芒一爍,當即二話不說,身形緊隨而至。

  兩人直接‘撞破’雲境之上結界,現出滄茫雲海,但此間氣流繚亂烏雲,顯得深一塊溡粔K,更兼雷暴雨泄,罡風肆虐飄襲而過,挾攜絲縷飛絮,往來無定。

  安幕風滄嵐大袖迎風獵獵,望着厚雲阻礙,身上虛元之炎一燃,無形漣漪呼風蕩雲,席捲八方,輕而易舉將之梵淨,闢出一片空蕩雲域。

  下一刻,他抬眸望去,羲伏瞳一凝,在十幾裏外一道身影虛空而立,狂發張揚狀若火舞,整個人帶動無邊炎潮。

  “小子,來吧!”宛如狂獅怒吼響徹諸方,澹臺郯聲震如雷,流炎掠逝銜尾,須臾之間出現在安幕風身前,再次展開一輪激鬥。

  上次,安幕風的異火僅在中期水準,略微刺激便能攀至後期,然而如今要打破四階桎梏,自然普通戰鬥遠遠不夠。

  故而這次兩人戰場轉移至高空,彼此無有拘束,便見澹臺郯赤蓮離火,一路滔天卷裂,呼嘯而輪,聲勢浩大。

  安幕風也不甘示弱,周身無形清漪內斂無形無相,又在天然優勢之域,乘御清明逍遙遊,往來肆意翱翔。

  這一戰持續了三天三夜,只打得天穹轟轟隆隆,巨響如雷公咆哮,這千里雲海間盡化真空,再無一絲亂雲流蕩。

  某一刻,安幕風呼嘯御術,無形清漪盡歸體內,在澹臺郯注視之下,全力突破脊柱第十九道樓坎。

  虛元之炎如火山噴發,淤積至極限,如是扶如長龍,高歌猛進,直上雲霄舞乾坤。

  安幕風閉着眸,二話不說取出幾壺欲雪赤梅釀,徑直轟出凌厲一拳,乍然瓷瓶破裂,酒水溢散紛飛於空。

  萬流如東海,長鯨吸水潮,赤冰酒水傾灌入青年口中,助燃異火之勢。

  虛元之炎如得神助,一氣連破數重關,直至第二十三層樓所在,方纔底蘊耗盡。

  安幕風瞬間睜眸,爆射精芒,甚覺痛快不過。

  這次戰鬥的烈度,遠超此前戰役,不過取決於異火,效果無法如一開始這般勢猛。

  然而,安幕風對此很滿意,第二十三樓,等同將異火,推至近乎紫府巔峯的層次。

  絕大部分底蘊上乘的紫府修士,在打破樓坎,也差不多是如此層數,這也意味着,若修持《扶搖決》將乍然而止。

  看似別有所得,但於安幕風而言,若不能突破四階,這點道行對他而言指日可待。

  他當初紫府時打通了三十三坎,這是獨有優勢,意味着他還有十重樓坎可攀升,尤其是第三十一至三十三重,大有希望突破四階瓶頸。

  時間越短越好,因爲是取巧之道,必須速戰速決。

  安幕風這段時間磨鍊異火,深知,唯有異火能如此煉功,也符合火行之道,但若換作其它道術難以如此。

  五行之道各有講究,譬如他的天河壬水,此門道術的玄機與火行之道衝突,如此行事只會適得其反。

  不過卻不等同《扶搖決》無用,他日後當能利用三十三樓坎,結合一應道術玄機,儘快打磨至三階圓滿水準。

  安幕風望向不遠處的澹臺郯,微微頜首,兩人並沒有繼續戰鬥,而是朝着雲境所在迴轉。

  雖然火行剛正之道如此相宜,然而一直戰鬥不停頓,法靈也會虛竭,到時候反會亂了節奏。

  須知張馳有道,略作休憩,對於動輒打坐數月,乃至數年的紫府修士,卻短暫至極。

  下一刻,兩人撕開結界禁制,落至滄笙雲境之上,望着面前的廣闊三千里疆域。

  安幕風來至雲庭內,先是招呼一聲澹臺郯,而後第一時間取出紅顏仙鑑,傳訊玉牌,通明玄簡,包括心神內的山河圖,剎那間無盡消息如潮水般湧來,讓他不由晃了晃腦袋,難得有些頭疼。

  要是平常修持生涯尚好,但這段時間正是試練忙碌關鍵,加上又莫名多了許多新項,他剛經歷一輪火行大戰,不可避免得心頭產生一絲煩惱。

  不過,安幕風早以習慣偶爾冒出“不想幹”的雜念,瞬間定神,熟煉應對諸般事項,有條不紊吩咐下去。

  有宋翊這具分身在,血淵之內能分擔壓力,如今正在針對那一些異類侵境,倒是讓試練愈發熱鬧了。

  分散四處的異類,畢竟有不同尋常之處,如今見形勢不妙,卻有聯合趨勢,以來自保,二來試圖展開一定反擊。

  安幕風略加思量,便下了道命令,他沒小覷這些妖類意思,故而準備讓翾風天涯子弟,與那些緋羲靈宗聯合施爲。

  也逢此機會,讓兩方人馬有一個認識,免得因爲血經之故,產生一些衝突。

  但以他視角,此事不難,然而以宋翊視角,則是一件麻煩之事,畢竟因此死了好幾次。

  不過,這些是下境之事,只要無關大局,一些小麻煩必然存在,交給手底人安排,自由發揮主張就成。

  安幕風又接觸了下‘天饋之術’的進展,變化不大,他略作吩咐,便將諸寶收入袖中,而後望向一旁的澹臺郯,不由一笑:“前輩,請!”

  同一刻,幾名紅顏靈姬走來,手裏承盤放着八宮仙爐,以及隨後的珍饈百味,逐一細緻擺上庭臺仙桌,而後斂袖立於兩側,隨時服侍。

  安幕風一撩下襬,坐定仙桌一側,隨即持起玉箸,語氣淡然道:“前輩,您可一試,此是託溫心配製的火羹配方,想來有益你之道行。”

  澹臺郯撇了眼雲境,以及身後紅顏靈姬,還有一桌珍饈,心直口快道:“小子,你知道這等作風,放在本座宗門內,是要懲戒啊!”

  安幕風微怔,感慨道:“前輩,仙族都這樣,晚輩自難免俗!”

  澹臺郯不由哼一聲,這纔不以爲然持起玉箸,開始品嚐面前火油辣燙的火羹,夾起一塊烏犍肉送入嘴中,細細咀嚼,不由雙眸一亮:“這,火羹是有些不一樣?!”

  這一瞬間,麻辣鮮香的滋味蔓延舌蕾,席捲腹腔,體內異火搖曳生姿,分明有所裨益。

  澹臺郯因爲火屬功之故,卻是正需要這類靈物補益自己,然而因爲金丹壽元,他可是好久沒有品嚐過火羹仙爐。

  沒成想,今日竟能品嚐到如此有滋有味的火羹大餐,當真是回味無窮也。

  澹臺郯再次動箸,接連品味幾道珍饈,不由喟嘆一聲,這才瞧向安幕風,眯了眯眼:“你,這是爲本座特意準備的?”

  此中玄機與赤梅欲雪釀相差不多,在他看來,是這小子在償還因果。

  但未嘗有些奇怪之處,何必呢?

  然而,安幕風搖了搖頭,平靜道:“這並非是晚輩吩咐,而是我手底下執事,蘇靈謐,知前輩到來,有心使然。”

  他自然沒這閒功夫,也不需要在事機註定的局勢下,再這般討好澹臺郯,只是簡單吩咐了手底人安排。

  然而,上境一樁正常之事,在築基修士眼中,卻等於難得機遇,只要眼界精準,把握時機,便能牢牢抓住。

  蘇靈謐一向眼光不錯,這些火羹酒樓交給她打理,可謂是日進斗金,如今也漸漸不滿紫府層次,將目標盯上了金丹期。

  安幕風身爲主幕掌權之人,自然能順手幫一把,便幫一把,畢竟他也有好處。

  不過,前提是對金丹真人有修爲之助,否則澹臺郯,也不可能爲區區口腹之慾太過熱衷。

  當然,魔修與妖修除外。

  “出來吧。”安幕風平靜道了聲。

  話音一落,一側靈姬之中緩步走出一位美豔女子,萬福一禮:“見過前輩。”

  澹臺郯瞧了眼蘇靈謐,頜首:“鍋中皆是難得靈物寶材,玄機融會貫通,孩子有心了,若次次皆有如此檔次,不錯!”

  蘇靈謐不由一喜,連忙道:“前輩放心,鴻雁樓必不負所托!”

  片刻,她看了眼自顧用餐的的安幕風:“府主,屬下便告退了……”

  安幕風玉着微頓,溫和傳音道:“此事辦得不錯,去庫藏領一壺三階玉蜜瓊漿。”

  曾經不幸紫府失敗的蘇靈謐,聞言一喜,隱含淚花又是一禮,這才離開。”

  安幕風望向澹臺郯,輕聲道:“前輩,如今資源皆至,咱們徹論煉火之事,如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玉虛境圖,靈犀御命

  第234章 玉虛境圖,靈犀御命

  玉瀾山,璇璣殿。

  殿南華宮,依舊是那處觀雲臺,一臉清俊儒雅的秀光真人,以及玉容精緻的琉璃仙子,相對而坐。

  在他們身前,一副虛幻流光圖正在輾轉變化,其內煙波浩渺浮沉,似有山川異域壯麗,江河湖海蜿蜒,飛鷹仙禽盤旋翱翔而過,清嘯不絕。

  一處處景緻氣象萬千,各地奇卉彩藥絢爛,異獸奔騰出沒,似乎蘊化着一方小天地。

  二人專注推演玉虛境良久,秀光道人始終神情平靜,時不時落指點化,霎時那方境內天地神韻變化,似乎更顯真實。

  過去有一日功夫,琉璃仙子心神從玉虛幻境中撤回,玉容略顯疲憊,幽幽道:“兄長爲何還不出關?這推演玉虛境,小妹境界實是力有不逮。”

  秀光真人雙眸依舊盯着玉虛境圖,溫和回道:“你呢,無非心難定,這推演幻境,隱指上境玄奧,如今尚不顯,然而裨益良遠,要學會耐住性子!”

  琉璃仙子俏臉平靜,語氣感慨道:“下面這幫小傢伙呢,怕是尚不知,你我多年心血,將爲他們賺得多大造化!”

  秀光真人緩緩落指,點化幻境一處存在,加以梳漏彌補,這才一拂袍收起境圖,笑道:“下面修士將來因此得緣,自能回饋於我等。”

  琉璃仙子長身而起,伸了伸纖細腰肢,道:“要慢慢等嘍。”

  秀光真人亦是起身,望向滾滾雲濤之景:“莫急莫急,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我等修真之輩,壽元悠長,自有展望之日。”

  “唯怕無路而走,上境無門,如今,謂是合適。”

  琉璃仙子放下手,略過此題,緩聲道:“那姬曜終究還是魂殞了,那小傢伙倒是夠狠的,一點餘地都未留。”

  秀光真人一臉淡定,語氣不徐不疾,道:“死了倒是乾脆,省得日後再翻風波,此次卻是一勞永逸了。”

  琉璃仙子又輕聲道:“話雖如此,然魂殞終究是最後一道底線,那南洲蛟龍一族,由此震怒,意欲尋釁。”

  修真界不似凡間,魂飛魄散纔是最大厄難,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秀光真人依舊自若:“是麻煩了些,龍族怕是要派一些雜族附庸以爲馬前卒,此難要這小子自己渡過,若是喫不消,漲漲記性也好!”

  琉璃仙子嫵媚一笑,拍拍男人肩膀,笑道:“我還猜不到你這心思,那小子各方面皆出色絕倫,此次要讓他折在外間,怕到時候唯伱最心疼,你是早有準備,纔敢說出如此話來。”

  “話說,當年雷靈貝葉,小天地珠,還有羲伏瞳術……一樁樁事,此次更是親自託人脈,幫襯赤梅釀之事,這些栽培瞧着不起眼,又豈非易爲之事。”

  秀光真人卻搖了搖頭:“憑此子資質,成就本就不難,家族不過是幫襯一二,讓他少走一些彎路吧……”

  琉璃仙子重新盤膝坐下,若有所思,道:“不過這小子也是聰明人,話裏話外皆知感恩,如今我早以認同,只是,此子若是晉升金丹,不知,還能不能做到如此份上?”

  說罷,她抬頭,美眸彎了彎,似笑非笑看着他。

  秀光輕拂袍袖,一點女子額頭,笑道:“簡單,那便待他更好便是。”

  此言一出,琉璃仙子微怔,隨即便見秀光真人輕輕跨出幾步,立於雲潮之上,周身芒光交織迷離,聲線輕揚:“漳阒裕伙L野心註定不小,甚至將來金丹之日,恐有自立之心,以此擺脫家族桎梏!”

  琉璃仙子若有所思,輕聲開口:“你既然能看到這一點,當知曉此子稟性並非良善,而是過分精明,方至如斯。”

  秀光真人回過頭,笑意和煦:“然,但你卻忘了那紅塵往事,半生人間滄桑,直指人心根本,本座我,倒是越發欣賞他了!”

  琉璃仙子眨了眨眸,暗道:“這...是指這小子,明明年輕之時便能飛昇上界,卻是因紅塵羈絆而連累,耽誤二十載歲月壯大那凡間小派?”

  “當初本姑娘還嘲笑過此舉,竟爲被那凡間之師,以妻兒錮其心志,讓其駐足……,唔,如今看來倒頗有可取之處。”

  想到這裏,琉璃仙子深吸一口氣,道:“那是其人年少無知,爲求上乘武道方纔如此,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其人資質卓越,大道寬闊,又怎會再犯如此錯誤……

  秀光真人看了她一眼,微微頜首:“你之言確然,此子經營道場,血淵試練洞察秋毫,待道場弟子關切有加,不吝下賜,然而本質無情,心重道果。”

  葉玄夜之死,此事無關緊要,卻亦能看出安幕風心性,經歷紅塵種種,不爲區區情感所羈絆,如今心求大道。

  秀光真人看着琉璃仙子神情不解,微微一笑,語氣自信:“可我玉瀾安氏,可並非小門小派,將來其人金丹之日,便是本座邀其歸家之日。”

  “屆時,若他願意,玉瀾安氏自當禮尚往來,不吝心意!”

  ……

  血淵內,一處地界,兩波修士解決完此中隱匿的異類,彼此間警惕,卻皆沒動手,而是分道揚鑣,各自散去。

  楚家姐妹帶領着身邊幾人離開,此時楚汀然懷抱一隻可人幼貓,她順手摸了摸,傳音身邊的楚汀嫣,“姐,如今有翾風天崖加入,清剿異類倒是順利了許多,只是這些人用那種眼神瞧咱們,好生討厭,似乎下一刻就要殺人似的。”

  楚汀嫣輕輕搖頭:“無妨事,終究因上頭之令,叫我等少了許多是是非非,如今收得門生,倒是也愈加容易。”

  血淵試練又過去兩月光景,而緋羲靈宗的修士,人數接連倍增,擴展至五十多人,其中還收服了一些願意歸順的異類。

  楚汀然瞳孔滴溜溜一轉,道:“姐姐,你說咱們緋羲靈宗,未來能不能超越翾風天崖?”

  楚汀嫣倒還真認真想了想,道:“翾風天崖幕府主資質不凡,又是安氏出身,緋羲靈宗怕難以超越,不過小妹不必心懷芥蒂,翾風天崖瞧不上咱們,本就正常,當初我們何嘗不是如此?”

  楚汀然皺了皺瓊鼻,又想到什麼,俏皮一笑:“雖然那安楠楠被師尊放走了,但天崖其它子弟,試練遭劫,被迫由正道轉血道,你瞧前幾日主動來投的幾個,如喪老妣,還要尊奉我等爲長老,可憋屈死呢……”

  翾風天崖並非全部安氏子弟,也有許多普通出身的修士,這些修士可沒重新來過的機會。

  甚至隨着時間推移,安氏的普通弟子,也會慢慢妥協。

  楚汀嫣擰了擰秀眉,傳音道:“小妹,他們不過是一時落難,緋羲宗未必不是這些人重新崛起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