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掌上山河 第141章

作者:遂道君

  此中便等於煉氣期擁有築基戰力,難度可想而知,足以讓道場無數弟子羨慕嫉妒恨。

  趙陽腦海浮現葉玄夜的身影,不由蹙眉道:“你不覺得這幾年,玄夜變了許多?”

  楊晚意黛眉微蹙,道:“着實古怪,他身上血戾之氣分明已經化解,但性情還是那般,比之過往更顯孤傲……不過悟性突飛猛進,連機遇也變好,趙陽哥,你說玄夜會不會被人奪舍了?”

  說到這裏,楊晚意連忙捂住嘴巴,烏黑眼珠滴溜溜亂轉,有些興奮看着趙陽,似乎在期待什麼。

  趙陽沉默,又搖了搖頭:“當不至於,有執事出手檢查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也許是碰上仙緣了吧……

  隨即趙陽望着楊晚意,認真道:“這話,你當着我面說說便好,不能再傳第三人口。”

  楊晚意連忙輕點粉頸,這種事在道場是忌諱,若能肯定也就罷了,若是無中生有,那後果不堪設想,要受到嚴重懲戒。

  趙陽俯望着雪域,輕聲道:“此來時境,府主不僅要培養我們成就圓滿道基,更是探索此域,將此處能成爲一方歷練之域。”

  如今靈氣復甦,修行不似過往般艱難,且缺乏資糧,但一樣要爭,甚至更激烈,所以時間也是底蘊之一,是超越對手的保障!

  ...

  南方,他們口中的葉玄夜,此時馳騁一匹威風凜冽的天馬,獨自穿行於大好河山之間,踏雲乘氣,直落一座雪峯之巔。

  葉玄夜沒有給天馬戴上任何枷鎖,徑直飛身落地,望着四下寥茫之景,彷彿天地之間僅剩一人,他摸了摸天馬鬃毛,自言自語:“赭白,不知什麼,我突然好生恐懼。”

  天馬“赭白”,聞言不由發出熱烈鼻息,低下頭顱靠近葉玄夜,親暱着蹭了蹭,以示安慰。

  葉玄夜忖之一笑,又不知想到什麼,沉默讓天馬鎮守外間,天馬乃是築基期,實力比他高出太多,卻是讓他安心。

  他則朝着峯巔上一處凹深石壁而來,又催動其靈術,半個時辰之後開闢一處存身之地,深有十丈。

  將洞穴以巖粗糙封置,又銘刻下陣法禁制,葉玄夜盤膝入定,心神沉入識海之內,突然沉喝一聲:“你終究是誰!”

  此音乃是心聲,卻頃刻間迴盪在識海之中,震耳欲聾般,但卻始終沒有半點異常。

  葉玄夜等了片刻,但心神不由愈發顫抖。

  至當初跟隨安利前輩剿殺一處血穴荼毒,雖然以前輩犧牲換回他們一行人性命,但中了血戾之氣,葉玄夜感覺自己似乎變了一個人般。

  剛開始他並沒有在意,畢竟在場一行人皆有影響,這並不稀奇,但偏偏如今已經化解了體內血戾,他的感覺卻越發強烈。

  連執事都沒看出什麼,但葉玄夜卻覺有什麼存在遁入心神之內,潛移默化改變着他的心志,一步步將他吞噬,進一步取而代之。

  當初葉玄夜還是不起眼的普通弟子,卻也經歷過安瀾青凰奪舍韓月的事情,深知利害關係。

  葉玄夜幽幽一嘆,雙眸晦澀難言,他在恐懼步入韓月的後塵,他亦不知道,當他晉升築基期,他終究還是不是自己。

  “若我願意,憑藉這股神祕力量不久可以晉升築基期,但如今府主安排我等進入時境,若我能圓滿自身,成就煉氣十二層,說不得是我機會!”葉玄夜雙手撐膝緊扣,喃喃道。

  他還不確定,但他警惕!

  煉氣十二層乃是求全補道之法,唯應自身,這股力量非是向上索求,而是主動向下彌補,無疑蘊含一線生機所在。

  他只會是葉玄夜,他不能是別人!

  ……

  東方一座雪崖所在,有道豹影極速竄出,上伏兩人,遊竄於雪地上,落地無聲輕靈若影,卻又透着一絲慌不擇路感。

  果然,只聞身後響徹巨大雪崩之聲,宛如雷公咆哮,將壯麗山域撕裂覆蓋,來勢洶洶,讓鄒英與孟檀皆不敢回頭,低聲急促道:‘老夥計,再快,再快點!”

  孟檀臥在青年的懷中,俏臉煞白,低聲道:“卻沒料到小瞧那大妖,竟能引發雪崩,如此威勢怕便是傅執事來了也無事無補,英哥,你說咱們不會今日要當一對亡命鴛鴦?”

  鄒英臉色一沉,不由抱緊懷中可人兒,語氣鏗鏘有力道:“有我在,你絕對死不了!”

  言罷,他感覺着身後雪崩越發臨近,二話不說逼出一滴精血按在流影豹的額頭,迫使其速度一逼,身後生出疊疊殘影,再次拉開距離。

  流影豹乃是道場專門培養的靈獸,鄒英這頭雖然沒有晉升二階,但也是一階後期,又極擅速度,卻是他們逃生的希望所在。

  實際上,雖然他們身爲煉氣修士,但還是能借助法器得到暫時的御空之能,但可惜一戰之後,消耗卻是太大,來不及片刻恢復。

  “還是不行!”

  鄒英額頭冷汗流淌,死亡威脅就在身後,愈演愈烈宛如死神鐮刀,涼意沿着尾閭脊椎,一路竄至天靈蓋。

  莫不成真要死在這裏,他還不想這麼快見大哥!

  他連忙顧盼四周尋找掩體,雙眸之間神光交聚,催動妖猿靈賦之術,瞬息間瞳孔一縮,心神勾連流影豹,飄移一折,朝着一處似檐下壁而來。

  這一動作,直線變橫向,那雪崩越發兇烈如狂,短短數息不到功夫,便赫然近在咫尺。

  “再快點!”

  鄒英怒喝一聲,雙腿暴力一夾流影豹,頓時伴隨一聲痛苦獸吼,速度又一激,直接衝入未知所在。

  一剎那間功夫,滾滾雪浪湧來,壯麗沉覆般,將一切推平埋沒。

  嘭!

  一聲沉悶撞響,死寂一片。

  這時,有一抹如豆燈點閃爍,鄒英手託銅盞,將這片狹窄洞穴映徹明亮,又伸手觸摸覆雪,不由鬆一口氣:“幸好有一地容身,否則必死無疑。”

  他見身旁孟檀一臉痛苦,鄒英連忙取出靈丹爲其服下,低聲道:“此等雪崩不似凡類,需要儘快恢復法力,及時突圍,否則你我可能困守於此。”

  孟檀經歷過一場戰鬥,身體虛弱不堪,此時慘白着臉:“英哥,幸好有你,否則今日檀兒必死無疑,可惜我幫不上忙。”

  鄒英連忙安慰幾聲,隨即看了一眼體軀壯碩的流影豹,道:“剛纔委屈你了老夥計,先入袋睡一覺。”

  說罷,他也不理睬影豹的抱怨,伸手將之送入靈獸袋,面前空間爲之一豁。

  餘下兩人皆沒有多談心思,莫看現在處境尚可,但雪崩終究有多深誰也不清楚,而隨着雪層凝化,那無疑是作繭自縛。

  現下若是不希望上修救援,便唯有儘快恢復法力,之後藉助二階法器之能,短暫御空從而逃出生天。

  ……

  而此時,在三千里雪境各地,皆有天崖修士探索歷練生死,收穫問法,踏踏實實打磨自身,將每日每一刻時辰都用到極致,避免浪費難得機遇。

  時境中的節奏是難得的,腥擞勺铋_始的不適應,到之後習以爲常,漸漸遊刃有餘。

  陸陸續續,全部弟子皆晉升至煉氣九層,不過並無一人選擇突破築基,所有人都決定走十二層之道。

  到了煉氣九層,或能用上品築基丹突破瓶頸,但誰也無法保證能不能停留在練氣十層,而不晉升築基。

  一旦築基,若僅爲普通底蘊,將來紫府無疑渺望至極,更不可能得到府主重視。

  何況,上品築基丹也不是白給的。

  實際上,時境中的腥宋幢貓套艧挌馐䦟樱吘惯@條路誰也說不準,更沒有那個漫長歲月去瞎耽誤。

  前提成爲築基仙人,享有二百四十載的歲月悠悠,種種好處將遠超煉氣凡人,這纔是天大誘惑。

  只因爲府主的要求與資糧下賜,上行下效考覈他們,一械茏舆@才順勢而爲,欣然接受。

  曾經是沒有選擇,現在機會擺在他們面前,自然視爲準繩,畢竟無人不願意自己將來的道途更遠大。

  這一晃,十年歲月悠悠而過,入境修士依舊停留在煉氣後期不變,但論之壽元,卻僅消耗了六年左右,依舊正值壯年,並未超過甲子期限。

  除此之外,充裕的資糧攜帶,讓他們在惡峻的環境依舊保持外間的修持水準,並未有絲毫怠慢鬆懈。

  十年後的一日,在山腹懸宮之內,一間華殿之外,正有一位中年修士盤膝坐持,親自爲弟子護道。

  有女子身影浮現,輕輕搖了搖頭:“我到時,人已經沒了,不過屍體已經收回來了。”

  傅方柏緩緩睜眸,一雙眸子更顯深邃,平靜道:“我知道了,看來這十年我等便是再小心,也終究驚動了此間妖王的動靜,視我等爲入侵者。”

  歲杪安靜一會兒,幽幽道:“你畫道如何,如今這些妖獸探索痕跡,似正朝着這邊而來。”

  傅方柏搖了搖頭,語氣卻充盈前所未有的底氣:“蘊才結玄意,畫出若真靈。這十多年我苦修畫道,以契合化生筆。這據地便是擺在它們面前,又如何能看出玄奧?!”

  歲杪微微頜首,傅方柏能被府主派來,有一因便是化生筆,十年毫無破綻,渾然天成,也足以說明底氣。

  傅方柏似想什麼,不由沉聲道:“我等無需束手以待,待到時機一成,便是主動出擊之時,卻能讓此間妖獸看看,何爲過江之龍!”

  就在這時,三月期限已至,身後殿門轟然響動,便見靈霧滾滾,鋪地捲揚嫋嫋,英挺青年邁着沉穩腳步,緩緩行出,望着二人,深躬一禮:“弟子俞皓,功成上法築基!”

第一百七十九章 修行功課,三才之數

  第179章 修行功課,三才之數

  山河圖內,萬丈血淵,天際似染血般披靡而下,壓抑如山倒,將一道頂天立地的身影緊裹,瘋狂鎮壓。

  安幕風雙臂並峙,滄嵐大袍狂舞獵獵,全力催動體內玄寰法靈,撐開一層結界壁壘,堅持不懈巋立不倒。

  隨着時間流逝,他疲憊盡現,雙臂止不住顫抖,清冠玉面上沁滿汗水,而法靈此中玄機漸生,似在蘊化陰陽。

  整整一年來,安幕風心神沉入山河圖之中打磨法力,精煉火候,而九成火候最爲頑固,因是凌駕諸靈之上,故需要重壓。

  現在的他,純粹以自身法力抵抗,不倚托“玄寰天橋”承受,不憑藉“滄嵐戰甲”攀境,不以“虛元之火”剋制,更無“翾風天崖”加持。

  方知血淵的厲害之處。

  現下血淵越發狂暴,片刻間呈現數條血色蛟龍,咆哮如雷轟,引得八百里大地震顫龜裂,蜿蜒而來衝撞安幕風。

  本就疲憊不堪的某人,不由雙眸凌厲怒睜,凌虛之體若扶柳,搖搖欲墜,一丈丈朝着深淵掉落。

  “嗬!!!”

  身形開始極速下墜,面前盡是重疊殘影,安幕風渾身肌肉鼓起,猛地沉喝一聲,只感覺玄寰法靈僅差最後一線,便能晉升九成火候。

  六千丈。

  “還差點!”

  在血淵之潮瘋狂的逼迫刺激下,安幕風身周狂風怒號,若炮彈般以更快速度,向着萬丈淵底砸下。

  三千丈。

  一旦落實,頃刻間山河崩潰,一切皆爲虛無,他好不容易積累的精義蕩然無存!

  不行!

  安幕風胸膛起伏,身周激盪排蕩一圈,驟然猛烈波動起來,先是向內塌陷濃縮,靈澤漸漸朝着陰陽轉流。

  千丈之底。

  有數條血色蛟龍仰天咆哮,俯衝直下,勢有千鈞之力,似如雷霆降臨。

  積淵血池不足百丈。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只聽血潮朝兩側險壁沖刷,安幕風腳尖虛點,玄寰法靈發出一聲天籟之音,剎那完成蛻變。

  萬丈深淵下,有長嘯驚九霄,身影扶搖直起,巔峯法靈橫掃八方,將身周血色蛟龍毀於一旦。

  望着血淵滾滾,他脣角含笑,情不自禁握緊拳鋒,憑由玄寰法靈決蕩漣漪,暗道:“如今晉升巔峯法靈越發順利,看來這條路子是正確的!”

  安幕風長舒一口氣,下一刻身化逍遙遊挪移於八百里內,手中催動靈決,身周清漣搖曳,如照輝光。

  至虛妄之域迴歸,他又將自身道法重新梳理了一番,將之衍化‘天地人’三才之數,分在不同領域,之後可按此推演修持。

  安幕風邿捥炝ΓD時一條寰橋長脈從他袖中蜿蜒而出,如虹光萬丈直落彼岸。

  玄寰天橋,應在天法位。

  如今他僅有一招,卻能梳理天地奇偉之源,海納百川匯流,等同於天地之脈絡。

  安幕風眸光精芒閃爍,若有所思:“天位之上在於陰陽如意,萬法統一,這玄寰天橋能凌駕於諸靈之上,將來必能發揮大用!”

  他望着寰橋一眼,拂了拂將之散去淡化,復又施展起五曜輪換之法。

  真印應呱桑段混段宸轿逦唬诎材伙L身前輪換不休,五曜之光煌煌浩大。

  面前的血淵之地,所過之處,青黃赤黑白,五行相生相剋,盡現威能無窮盡,覆天蓋地肆虐無邊。

  安幕風雙眸凌厲,墨髮隨之浮揚,片刻之雙袖一收,氣沉丹田,暗道:‘這五曜輪換剛柔變化,亦可分而御之,如風力,如雷電之力,若是放之地位,好處不可言不大。”

  如今他靈感漸啓,覺得玄寰法靈自有無窮變化,不止可用來攻擊禦敵,規模屠伐,亦可用在‘營造之上,結合地利之便,以及旁門左道,最終產生行之有效的主意。

  安幕風一邊縱橫八百里血淵,催動着道術之變,不斷產生全新思量,片刻之後不由雙眸一亮:“卻是有了。”

  四周之風縹緲迴流,無形無質,偏又無處不在。

  在修真界中沒有真正意義的風靈脈,只有相對而說,因爲翾風天崖的地脈風水乃是純正之源,位於高空之境可吸納空靈清氣,故而契合於風靈根。

  或待迴歸道場之後,讓安訫推演,可在風力之上着手,於道場之中建設特殊靈築。

  此道無疑源自安幕風的《玄寰天幕經》靈感,也基於一年之前的‘推演山河’,如今因爲五匠到來,最終將想法成形。

  五行五位的靈脈分佈,當初借陣圖與法寶加以梳理,只是如今尚未依法而定。

  安幕風腦海之中思緒盡明,隨即又施展起人道之術,便是他自身之法。

  在虛妄之域他曾修持過,而在九成巔峯法靈的加持之下,每一門道術皆有不可思議的變化,如今信手拈來更是如臂指使。

  此時,在山河圖中,安幕風咿D逍遙遊,身化一道道清影,或施展乾坤一氣手,抑或手持狂瀾真劍,再又催化天河壬水之勢……

  青藤之術,虛元之炎,蝕瞑吹息,馭靈指,一道道清影各煉一法,幻真幻虛,時而纏鬥一處,時而彼此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