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成替身了! 第35章

作者:六月观主

說到這裏,陳玄眉宇之間,帶着愁緒,悵然嘆息了一聲:“這一日,只怕不遠了……”

——

掛壁鳥展翅高飛,在雲空之上。

而李正景則行走於道路上。

五行造化樹的嫩枝,從包袱之中伸了出來,揮舞着發出聲音。

“老爺,此去危險,咱們逃命罷!”

“連你都能看得出來,老爺我會不知道?”

“這倒也是……”五行造化樹揮舞着嫩枝,說道:“畢竟我也沒長腦子,還是老爺的腦子好使。”

“……”

李正景懷疑它在罵自己也就比沒腦子的強一點兒,但又沒有證據,此刻又不好揍它,只好記在心裏,下回一併收拾。

而他此刻也在心中,頗多思索。

先前陳陽發難之時,他便考慮過,如若不依照陳玄長老吩咐,會是如何。

然而金色書頁之上,邉蒿@示:違抗古月峯內門長老陳玄之令,陳玄長老以“違抗仙宗律令,並擾亂秩序,動亂人心”爲由,親自出手,清理門戶!

“我憑虎豹雷音鎮獄功所修成的霸道內氣,加上大衍洞虛萬化劍氣,以及左臂的離火神劍……如今又有身法彌補短板!”

“真要一戰,不見得就弱於陳玄!”

“可一旦動手,就是違抗宗門律令,且以下犯上,等同叛變宗門!”

“待到那時,我所面對的,不是一個陳玄,而可能是各峯長老共同出手,古月峯所屬內門弟子盡數參戰,合力圍殺!”

“官大一級壓死人!哪怕放在所謂仙宗之內,亦是如此!”

李正景心中暗道:“如今我已答應動身,結果又當如何?”

他看了金色書頁一眼,頓時眉宇微皺。

邉荩呵巴`府西南方向,勘察周邊風吹草動,遭遇大周禁軍!自報出處,被當場擊殺!

“自報出處,被當場擊殺?大周禁軍怎敢輕易擊殺羽化仙宗弟子?”

李正景思索了片刻,眉宇舒展開來,低語道:“陳家勢力如此根深蒂固,竟然有人進入了大周朝廷之中?”

他伸手入懷,取出一枚雜品靈石,放入口中。

改命之法並無顯現!

靈氣不足!

於是李正景又再吞了一枚雜品靈石!

這一次改命之法,他竟然接連吞了六枚雜品靈石!

“這次改命之法,究竟涉及到什麼,竟然需要這麼多靈氣?”

李正景又服下一枚雜品靈石之後,才見金色書頁的邉葜拢霈F了改命之法!

改命之法如下:往玄靈府西南方向,行走三十里,隨後調轉方向,一路往東,可免去被百餘禁軍圍殺之下場!

“走三十里,然後徑直往東,也就是不去陳玄指定的位置?”

“事後怪罪下來,仍然可以給我一個擅離職守,臨陣脫逃的罪名!”

他這樣想着,又見改命之法下方,又有文字,若隱若現。

他當即明白這斷章狗意欲何爲。

於是他再次服下了一枚雜品靈石!

然後便見改命之法的下半段,文字變得清晰。

改命之法:斬殺蠱王辛懸,名震十方!

後續……靈氣不足!

“又要充靈石?”

李正景暗罵一聲,卻沒有急着動用手中靈石。

他如今手中也只有兩枚入品的靈石,以及十二枚雜品靈石,可謂囊中羞澀,需要擇機而用,每一塊靈石都必須要用在刀刃上!

他這樣想着,眼神便又閃爍不定。

“也就是說,如若殺了蠱王辛懸,直接了斷這風波的源頭,立下大功,自然就不是擅離職守,更談不上臨陣脫逃!”

“不過,這辛懸號稱蠱王,自身本領不會弱於真氣境界的存在,仗着蠱蟲更是一路從京城殺出來……這等人物,我又該如何殺他?”

“而且,這改命之法,完全沒有生擒的選項,只有斬殺!”

李正景心中暗道:“那麼……憑藉接下來的改命之法,足以斬殺辛懸這等人物?”

他這樣想着,便也沒有耽擱,根據指引,往前行走三十里,然後調轉方向,一路往東!

東行不過十餘里地,便聽得頭頂之上,掛壁鳥一聲長鳴,顯得極爲嘹亮!

李正景面色微變,伸手握住刀柄。

然而就在此刻,卻聽得身後傳來一個顫抖着的聲音。

“二哥?”

“……”

李正景渾身一震,緩緩轉身過去。

然後就見身後一個淚流滿面的和尚,舉起一根降魔杵,狠狠朝着自己腦袋砸落下來。

“二哥!讓我來超度你!”

第45章 富甲十方的賈和尚!

“什麼玩意兒?”

李正景嚇了一條跳,當即身隨意動,頓時施展清風隨影身法,避過了這一根金色降魔杵!

然後他正要拔刀,便見一張袈裟迎面罩來!

“二哥莫要抵抗,我來送你上西天極樂世界!”

“上你爺爺啊!”李正景當即破口大罵!

“我爺爺不就是你外公,你罵他作甚麼?”

和尚滿面淚水,動作卻十分利索,當即扯下胸口佛珠,又迎面甩了過來,同時哭喊着道:“二哥你不要避,讓我來超度你啊!”

“呔!兀那禿驢,就你這點本事,竟敢截殺我們,算你倒黴!”

天空之上,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卻難掩興奮激動之意。

和尚連忙抬頭看去,就見一隻綠角金羽鳥從天而降,張口吐火!

和尚頓時嚇了一跳,倏地取出一個阌弁焐险至诉^去!

剎那之間,便見火焰盡數被阌鬯眨枪饷⒕`放,將那綠角鳥徑直給罩了進去!

阌勐涞兀纯哿讼聛恚瑢毂邙B給困在當中!

而就在此時,李正景拔刀而出,一記五雷斷嶽刀,便朝着那和尚劈了下去!

但和尚以降魔杵格擋下來,隨後便是一串佛珠,往李正景脖子上套去。

“二哥……我知道你死了之後,心中不甘,一口怨氣不消,化作了鬼,眼下又記掛着弟弟,纔會出現在這距離京城數萬裏之遙的玄靈府。”

和尚淚流滿面,抽泣着道:“弟弟這就送你上路……”

啪地一聲!

李正景扯下佛珠,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哪來的禿驢,壞我道心?”

聲音未落,他又一腳踹了過去。

那和尚被他踹翻在地,感受着肉身傳來的疼痛,面色變幻不定,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二哥?你沒死啊?”

“就算你死了,我家老爺都死不了。”五行造化樹揮舞着嫩枝,叫囂道:“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家老爺這是與天同壽的!”

“怎麼還有個妖怪?”和尚倒吸了口氣,說道:“糟了,看來小僧是栽了,遇上了精通幻化之術的大妖……”

“賈十方?”

李正景湊近前來,看着這個頭上沒有半根頭髮的和尚,神色古怪,說道:“你這廝天天逛青樓,怎麼就當了和尚去?”

賈和尚抬起頭來,看着李正景,臉色極爲複雜,打量半晌,摸了摸自己浮腫的臉,歡喜道:“二哥,你真沒死啊?”

李正景踹了他一腳。

賈和尚痛得嗷嗷亂叫,待得疼過去了,卻更是驚異。

“你居然真的活着,這怎麼可能?當初你下葬的時候,我可是親眼見到的,在你墳頭上,我都哭了好多回,上了好幾炷香了……”

“說來話長。”李正景吐出口氣,也不能細說,只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這個說來也話長。”

賈和尚垂下頭,有些羞於啓齒之意。

“老爺你認得這禿驢?”五行造化樹揮舞着嫩枝,詫異道。

“他的父親,便是我舅父。”李正景說道。

“原來老爺是禿驢他哥。”五行造化樹心道。

“……”

李正景目光看向了這個和尚,摸着下巴,問道:“長話短說。”

賈和尚遲疑道:“可是說來慚愧……”

啪地一聲!

和尚右邊的臉頰也浮腫了起來。

“二哥別動手啊!”

賈和尚連忙擺手,纔將此事來龍去脈,逐一說來。

當初他在清海府城跟十幾個女孩兒遊玩,乍聞噩耗,得知建安侯府的二表哥李正景,無故中毒,不治而亡,便隨着父親前往京城奔喪。

“當日,我在你墓前哭了半天,口乾舌燥,無處飲水……又想起你愛去喝花酒,憑着一身文采,在京城各家青樓當中,留下了無數美名。”

賈和尚悄然抬頭,低聲道:“於是,爲了悼念你,我便忍痛,在你喪期,去花樓喝酒解渴。”

“……”

李正景面無表情,抬起腿來,直接踹了十七八腳。

老子死了,你小子去京城奔喪,還敢喝花酒?

有臉說悼念?還他孃的解渴?

李正景氣不過,又踹了一腳。

“二哥息怒,我是真的去悼念你的。”

賈和尚忙是說道:“你在京城的各大青樓之中,作過上百詩詞佳作,實在名聲顯赫!後來你死了,而又讓許多青樓女子都黯然落淚,所以我就幫你安慰她們……別打了……別打了……”

他連忙求饒,然後才繼續說道:“京城文人,都公認你才華曠世,但沉醉青樓,太不檢點,實乃文人之恥!在你死之後,他們認爲從此天晴月明,非常高興,也去了青樓……”

李正景隱約明白了什麼,說道:“所以有人跟你搶花魁,打起來了?”

賈和尚連忙說道:“主要是我聽不慣有人嘲諷你年少夭折……”

說到這裏,他又攤手道:“二哥也知道,咱們賈家的生意,遍佈半個大周,富甲十方,所以我才叫賈十方!要是論起錢財來,誰能比我賈家更多?最後他比不過我有錢,便開始搬出身份來,說是什麼大理寺的……”

“當時我就火了,什麼大理寺的和尚,頭髮都不剃,完全不守清規戒律,居然也敢逛青樓,然後就用佛祖之名,把他打了一頓。”

“最後事情鬧大了,沒想到大理寺不是和尚廟……”

賈十方嘆息道:“然後我父親罵我不學無術,我心中不服,跟他辯解,就被他打了一頓,然後直接被送到金剛寺這座真正的和尚廟,當了個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