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成替身了! 第34章

作者:六月观主

“陸懷遠的本領,在世間‘真氣’境界人物當中,也是絕頂之列!”執法堂主低聲道:“看來主峯大殿,對此事也極爲看重。”

而古月峯主,目光看向仙宗前方大地,緩緩開口。

“大周儲君一死,引動天下風波,涉及未來朝代更替,人間大世變遷,自然要萬分看重。”

“但更重要的是,他們已經在猜疑,蠱王辛懸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近半年來,辛懸身在京城,藏匿不出,大周王朝遍尋不着,連鎮殿通玄鏡,都沒有找到他的蛛絲馬跡。”

“所有人都以爲辛懸早就逃出了京城,但這一次,他又再次出手,毒殺了大周儲君!”

“那麼此前,他究竟躲在哪裏?是誰爲他這麼一個來自於南荒的蠻人,提供庇護?”

古月峯主揹負雙手,說道:“若是辛懸被生擒,顯露‘債主’蹤跡,就連本座都難以置身事外……”

執法堂主聞言,神色凝重,然後又想起今日接到的消息,躬身說來。

“今日晨時,崑崙仙宗的少宗主已經動身,往玄靈府方向而去!”

“昨日金剛寺的佛子,也已經下山,同樣去了玄靈府方向!”

“他們似乎都排除了景業府和天元府,直接盯上了玄靈府!認定了蠱王辛懸,就被困在這一處……”

“據傳是辛懸藉助寶物脫困之時,崑崙仙宗的少宗主正好遊歷至京城,認出了法寶之中蘊藏的法力源頭。”

執法堂主低聲道:“如今大周境內,不但是朝廷本身,就連各宗高層,或許都在猜測‘債主’未死,而辛懸……便是他的人!”

古月首座真人神色如常,說道:“今日晨時,‘債主’來訊,只提及一句,辛懸很重要!”

執法堂主面色微變,低聲道:“也即是說,倘若辛懸被擒,也要保他性命?可是辛懸體內,有着我古月峯的印記,他不能被擒。”

古月峯首座真人緩緩說道:“所以,他要麼安然逃出生天,要麼死在玄靈府,且要死無全屍。”

說完之後,他看向執法堂主,說道:“本座奉命坐鎮山門,你替本座走一趟!待本座籌備妥當,便會傳訊於你,到時你聽命行事即可!還有……此行以陳玄爲首,又有陳陽在側,或對李正景不利,你稍加看護……”

“既然如此,首座真人爲何還要將他的名字,添在這次名單之中?”

執法堂主遲疑道:“他雖斬了陳友語,但陳友語只是個年老體衰,氣血減退的廢物,本領低微!在這等場面之下,他太弱了,一個不慎,遭受波及,就死於非命……”

“因爲他很重要!而辛懸也很重要!”

古月峯主平靜道:“本座要看一看,在這混亂當中,對於‘債主’而言,他們二人,誰更重要!”

——

午後時分,李正景收拾妥當,肩上站着一隻鳥兒。

而他揹着一個包袱,隱約能見兩根樹木嫩芽伸展出來。

“下山辦事,緝拿邪道兇徒,不是兒戲,你帶鳥又帶樹,是想去遊玩嗎?卸下來!”

一個聲音,驟然響起,語氣冰寒!

李正景看了過去,不禁笑了一聲,說道:“陳陽師兄,師弟我便是這個懶散性子,還請體諒。”

陳陽臨近前來,面色冷漠,道:“你敢不遵我言?”

李正景連忙施禮,歉然道:“陳陽師兄覺得先前師弟說話不好聽,頂撞了您?那師弟換個說法……”

他握住刀柄,湊近前去,說道:“丟雷樓某個撲街仔!給你說好話偏是聽不進去,敬酒不喫罰酒,你算什麼玩意兒?不服就憋着,憋不住就跪着求我!”

陳陽神色變得鐵青,心中震怒到了極點。

這一次的三十名內門弟子,唯獨李正景資歷最湥漯N皆是進入內門,已有兩三年光景。

而陳陽在內門已有十七年,修爲在內氣巔峯之境。

無論是資歷還是修爲,他都是這一批內門弟子當中最高的一位!

在形粌乳T弟子面前,被李正景這一番嘲諷,臉上頓時便掛不住。

就在氣氛緊繃之時,便聽得一個蒼老聲音響起。

“諸位均已到齊,可以下山了。”

來者正是如今輪值執法堂的陳玄長老!

他臨至近前,淡淡掃了李正景一眼。

第43章 老爺,他不是想殺你

李正景並不知曉,此前因爲“陳友語自殺”一案,這位陳玄長老和謝長青之間鬧得頗爲難看。

但他看了腰牌一眼,心中大約便也明白,又是一位出身陳氏宗族的內門長老。

而陳玄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未理會。

隨後他目光看向陳陽,手掌稍微往下一擺,示意他壓下怒意,到此爲止。

陳陽頓時明白其意,躬身退下。

隨後古月峯一行人來到山門之前,與其他各峯弟子匯合。

“老爺,前面那個,是不久前來咱們院裏拐了一條狗的御獸堂女弟子罷?”掛壁鳥悄悄開口,語氣不善,對於痛失狗肉火鍋一事,不免耿耿於懷。

“賀師姐?”

李正景看了過去,也正好迎向對方的目光。

二者相視點頭,便也沒有表露出更多的交集。

他收回目光,心中暗道:“賀清毓因爲受古月峯外門靈獸失控一事所牽連,欠了不少功勳,這次下山雖然危險,但獎賞豐厚,她來了也不奇怪。”

就算這次下山,寸功未立,單憑今日在公事堂所領取的符紙、法器、丹藥等物,都算是一筆頗爲豐厚的獎賞了!

各峯長老會面,商議過後,共同率領門下弟子,往玄靈府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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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此番下山之人,修爲皆在內氣層次,都是耐力非凡,並非孱弱之軀,也每日只在夜裏稍微歇息兩三個時辰而已。

時至今日,已過四千餘里,走出了羽化仙宗管轄範圍之外,臨近玄靈府。

“老爺,這幾天裏,倒是風平浪靜,他們不曾對咱們下手。”掛壁鳥看向了陳陽所在方向,咕噥着道:“我覺得他們如果不是轉性了,就一定是憋着壞!”

“我們這一行,足有一百多人,更有其他各峯長老和弟子,心款ヮブ拢愱栕匀徊桓宜烈馔隣憽!�

李正景這般說來,又道:“更何況,此前數日,緊急趕路,都在羽化仙宗管轄地界範圍之內!仙宗地界之內,算是太平安穩之地,沒有過多危險,就算他們有意刁難,最多也是辱我,而不能害我性命……”

頓了下,李正景低聲說道:“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咱們已經出了仙宗地界範圍之外!而且前方不遠,就是玄靈府……”

如今玄靈府周邊,各方勢力匯聚,而那個作爲風波源頭的蠱道高人,大約也藏在這裏!

前方局勢複雜,一個不慎,興許會丟了性命!

“老爺覺得他們近來會發難?”掛壁鳥眼前一亮。

“十有八九!”李正景低聲說道:“而且這些天來,他們佔據主動,而老爺我過於被動!他們這些做俚模胧颤N時候動手就什麼時候動手,而咱們這些防俚模靡刻焯岱溃3诌@樣的緊張心緒,到了今日,也不免疲累……”

“可是我看老爺昨天歇息的時候,睡得跟豬一樣,還打呼了……”掛壁鳥不禁說道。

“去你爺爺的!”李正景罵道:“讓你飛在天上去盯着他們,敢情你什麼都沒查到,淨盯着老爺我了?”

“我爺爺還在後山呢。”掛壁鳥應了聲,然後說道:“其實我也不是什麼都沒探到。”

“那你探到什麼了?”李正景問道。

掛壁鳥悄聲道:“昨夜裏陳陽提前布了套陣法,別人看不見,但我乃白鸞神鳥,具有一對神眼,陣法對我而言,形同虛設!”

“讓你辦事,你淨聽八卦?”李正景把它抽了一頓,打得這鳥嗷嗷亂叫,然後才壓低聲音,問道:“那陳陽親自侍寢了沒?”

“他倒是沒有,昨夜就淨盯着老爺的帳裏。”

掛壁鳥忙是着道:“老爺可要萬分小心謹慎,如果他不是想要殺你,那就可能是……”

李正景正要出手揍它,便又聽掛壁鳥開口,壓低聲音,說道:“陳陽來了!”

聲音落下,掛壁鳥振翅而飛,停在了樹上。

李正景轉身看去,便見陳陽臨近,神色冰冷。

“前方便是玄靈府,除卻蠱王辛懸之外,眼下各方宗門也正趕來,實在風波動盪,局面頗是混亂!”

陳陽說道:“適才各峯長老商議,事先要派遣人手,分佈於各個方向,關注各方勢力的動向!畢竟這裏臨近羽化仙宗管轄地界範圍,若辛懸在玄靈府被其他宗派所擒,不免有損我羽化仙宗的威嚴!”

他頓了一下,說道:“如今陳玄長老已定下八位弟子,其中有你一位,往玄靈府西南方向,時刻警惕……”

李正景默然片刻,說道:“那個方向,就我一人?”

陳陽淡淡道:“又不是叫你去圍殺蠱王辛懸,只是讓你探一探周邊風吹草動,要這麼多人作甚麼!人多實在不便,何況你只負責西南方向,其他方向也會有人前去探查!”

頓了下,他緩緩說道:“這可是個好差事,萬一你僥倖走了狗屎撸軌蛟谛`府之外,尋到辛懸的線索,及時報回消息,將之拿下,可有六百功勳!”

李正景聞言,當下笑道:“既然是個好差事,當師弟的怎好佔了?不如換師兄前去送死?”

陳陽怒而拂袖,說道:“什麼叫送死?此去並無危險,一切皆是陳玄長老所定,他是奉命作爲我古月峯此行主事之人,你要違背仙宗律令?”

“自然不敢違背仙宗律令!”

李正景笑了一聲,說道:“師弟我現在就啓程,到了地方,恭候大駕!”

他心知肚明,這次陳陽想要支開他,是要在無人之處,暗害自己。

但他李正景又何嘗不想在無人之處將陳陽妥善安葬?

不過他聚斂心神,看了金色書頁一眼,便又有了一番思索。

而在不遠處,察覺到這邊動靜的賀清毓,面含薄怒,正要起身,卻被她身側的御獸堂長老伸手壓住肩頭。

“古月峯內部之事,跟御獸堂無關。”

第44章 和尚淚舉降魔杵,含悲超度李正景!

“關注玄靈府周邊的動向,原本是我御獸堂的職責。”

“其他各個方向,均是我御獸堂弟子,驅使飛禽走獸,加以觀測。”

“怎麼偏要在西南方向,換成一個內門弟子?”

賀清毓蹙眉道:“此事只須得驅使飛禽走獸前往,避免以身涉險,如今讓他一人親身前往,古月峯的陳玄長老只怕是要害他!”

這位御獸堂長老神色平靜,說道:“古月峯的主事長老,給古月峯所屬的內門弟子下令,你我皆無權干涉!”

“再者說了,就算陳玄長老此次下令,真有以公炙街樱且彩撬旁聧o內部的執法堂來處理!”

說完之後,這位長老揮袖而去,說道:“不要忘了,你自己還是戴罪之身!”

賀清毓神情複雜,她坐在原處,過得片刻,取出包袱之中的木盒,往內中一拍。

當下一隻神駿黑鷹,從木盒之內,探出頭來。

“去玄靈府西南方向。”

賀清毓低聲道:“若李正景遭遇危險,盡力助他脫困!”

那黑鷹當即振翅高飛,往蒼穹雲霄之上而去。

——

而在另一邊,陳陽面上露出歡喜之色,來到陳玄長老帳前。

“族叔,該啓程了。”

陳陽躬身施禮,說道:“今日正午之前,就能進入玄靈府,然後根據先前籌劃,讓各峯弟子互相配合,六人爲一批,散於玄靈府各城,搜尋辛懸的線索!如今大批耳目散開,蠱王辛懸必將無處藏身……”

“知道了。”陳玄應了一聲,然後沉默了片刻,又道:“李正景呢?”

“已經受令動身,去了西南方向。”陳陽壓低聲音,說道:“侄兒已經給三叔傳訊,讓他隨大周禁軍前往玄靈府西南方向!待那時候,稍加鼓動,直接便能憑‘阻攔行軍,疑似包庇蠱王辛懸’的罪名,將他當場踏殺!”

“好!”

陳玄長老走出帳外,看向西南方向,露出了幾分異色。

過得片刻,他嘆息一聲,偏頭說道:“儘管大長老不曾吩咐,但你我都心知肚明,因爲袁正風的關係,大長老對這個少年萬分厭惡!”

“如今袁正風屍骨歸山,大長老更是想起當年與袁正風的過往,近來頗是鬱悶不樂。”

“若是將這個少年的死訊,傳給大長老,想必他老人家,心情會稍微緩解一二!”

他伸手拍了拍陳陽的肩膀,說道:“如今大長老修爲日漸深厚,已經不用再依仗陳氏宗族!今後,他老人家站得越高,親族血脈的情分,就越是淡薄!”

“所以我們盡力要讓大長老緩解愁緒,並藉此事,讓大長老明白,陳家對他還有用處,依然可以充當他的爪牙。”

“否則將來,他一步登天,成就人仙,從此俯視猩屈N陳家在他眼中,與尋常人家,再無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