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刀X三石
慶帝瞟了範閒一眼,說道:“來求情的?”
就聽範閒說道:“要不是有人提醒,我差點忘了婉兒的感受,再多仇怨,歸根結底,他們畢竟是母女。”
慶帝問道:“所以呢?”
範閒接着說道:“我剛纔有些亂,所以我找我師父聊了聊,我師父的一句話點醒了我。讓我理清了頭緒,這才匆匆趕來。好在還不算晚。”
慶帝看向範閒,問道:“你是爲她來求情的?”
就見範閒緩緩跪了下來,一字一句的說道:“臣,範閒,懇請陛下,切勿姑息,務必嚴懲李雲睿,以正國法。”
然後一頭磕了下去。
慶帝看着範閒,遲遲沒有說話,這還是範閒第一次對慶帝下跪。
慶帝看向範閒,說道:“起來吧,你也不愛跪着,這還是你第一次跪朕吧?若你真的是來求情的,朕會很失望。”
範閒緩緩站了起來。
就聽慶帝接着說道:“如果想要接管鑑查院,統領內庫,如此權重,唯孤臣所爲。”
太子聞言,對慶帝的話有些驚愕,範閒竟然要同時接掌鑑查院和內庫,如此權勢,只怕就連自己以後登基了,也要對其容忍三分。
範閒並未想這麼多,只是說道:“我沒想這麼多,只是,我師父跟我說過,一切有爲法,有如夢幻泡影,如夢亦如幻,如露亦如電,當作如是觀。
此話的意思是,一切依靠因緣而生的法,都如夢幻,如泡沫中的影子,如霧煲粯拥牟豢勺聊ィ瑹o常變幻。同時又如同閃電一樣的快速變化。我們要無時不刻地這樣看待這個世間的一切,不要執着它而被它束縛我們本來解脫自在的體性。
所以,我決定遵從本心,因而來此。”
慶帝聽完,說道:“你師父是大才啊,好了,應該沒有人再來求情了,讓她走吧,走的遠點。”
第188章 家宴
最終慶帝讓李雲睿回自己的封地去了。
太子還想求情,但慶帝的一個眼神,便讓他再不敢說話。
轉身,便走出了殿內。
慶帝拿起一支箭矢,向着那具陳放在大殿門口的盔甲,射了一箭。
只一箭,便將那具盔甲射的穿透。
一時間,氣氛好似到了某種臨界點。
範閒隨即也告退了,回家後,告訴了範建和張浩,慶帝的決定。
張浩說道:“你對這個結果好像並不滿意。”
範閒說道:“不能說不滿意吧,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李雲睿離開了京都,最少幾年之內都無法回來了。”
張浩搖了搖頭,並未說話。
就見張浩走出房間,走到院子裏,望着夜空,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夜深了!
......
第二日一早,範閒早早地便出了門。
張浩知道,範閒此去是要對李雲睿進行一番嘲諷,張浩自然知道範閒的想法,並未說什麼。
便讓範閒去吧,機會不多了,趕緊去嘲諷吧,再不去,可能以後就沒機會了。
範閒走後,張浩開始閉目溝通天道,隨即,向天道下達了一道指令。
一切彷彿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範閒走到城門口時,便看到,太子也來送李雲睿。
和李雲睿一番嘲諷後,李雲睿最後說道:“範閒,我給你留了一份禮物。”
範閒聞言,向李雲睿行了一禮,大聲說道:“請長公主殿下上路。”
李雲睿一笑,並未在意,拉下窗簾,便啓程了。
範閒一直在想李雲睿所謂的禮物到底是什麼。
卻沒注意到一旁的一個身影,向着範閒殺來。這人正是郭寶坤,那日郭寶坤來求範閒幫忙,但範閒也幫不了忙,於是郭寶坤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這不,拿着把匕首,就要過來刺殺範閒。
範閒雖然在走神,但天生敏感,感受到靠近的郭寶坤,手一推一送,便把郭寶坤手中的匕首搶了過來。讓郭寶坤來了個狗啃翔。
郭寶坤雖然被輕易化解了偷襲,但還是很嘴硬,嘴中說道:“我不會放過你的我。”
說完,郭寶坤爬起來便跑了。
隨後,範閒便和滕梓荊和王啓年聊起來,這李雲睿到底是給自己留下來什麼坑。
範閒便看到了林婉兒,讓王啓年和滕梓荊稍作等待,自己去見林婉兒。
與此同時,天上開始下起了雨。
範閒並未在意,但這雨下的有些急,而且有着越下越大的趨勢。
範閒並未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林府。
在林府,被林若甫告知,有文武百官狀告範閒,說是範閒泄露言冰雲的信息,才導致言冰雲被抓。關於這點,範閒根本證明不了不是自己乾的,也是百口莫辯。
範閒不禁有些氣急,這李雲睿,都走了還給自己留下這麼個大坑。
隨後,林若甫便說慶帝很快就要找範閒了,讓範閒,不論慶帝說什麼,都不要答應,其他的事情,看他的。
範閒謹記此言,隨後,宮中果然來人,讓範閒進宮。
當範閒進宮後,便看到太子和二皇子正在殿中。
範閒向兩位皇子見了一禮,有些無名所以,什麼情況。
候公公便讓他先坐下吧,其他的事情,等慶帝來了再說。
結果範閒坐下還沒一會,便有太監端着飯菜過來了。
範閒看着上的菜,都挺合自己胃口的,但慶帝沒來,範閒也不好先動筷子。
就聽到候公公的聲音:“陛下,人已到齊,可以用膳了。”
範閒三人聞言,趕緊站起身來,就見慶帝一身白色的衣服,走了過來。
就聽慶帝說道:“今日是家宴,都隨便點,隨便點。”
範閒聞言說道:“既然是家宴,臣在這,不太合適吧?”
慶帝聞言瞥了範閒一眼,說道:“你臉皮厚,沒關係,喫吧。”
隨即,就聽慶帝接着說道:“今日,朕身體有些不大舒服,就不喫什麼了,朕看着你們喫。”
聽到這話,範閒和太子,二皇子對視一眼,也不客氣,拿起碗筷就開喫了。
太子喫個飯,也是一副板着的樣子,而二皇子則是坐沒坐相,喫沒喫相。
慶帝把兩位皇子挨個說了一遍,接着,問向範閒:“範閒。”
範閒趕緊放下碗筷,答道:“臣在。”
就聽慶帝問道:“他們兩個,你更看好誰?”
聽到這話,範閒有點懵,這是送命題啊,這怎麼回答啊,這兩個當事人,都在眼前呢,這話可怎麼回答啊。
範閒只能說道:“陛下,您這不是玩我嗎?我這怎麼說,不都是一個死嗎?”
慶帝接話道:“忠臣不畏死。”
範閒嬉皮笑臉的說道:“可如果忠臣都死光了,那朝中不就只剩奸臣了嗎?”
聽到這話,慶帝笑了,接着問道:“那你算是忠臣,還是奸臣啊?”
範閒答道:“看陛下需要,臣都可以。”
隨後,慶帝又問向兩位皇子,對於範閒的評價,太子說範閒文采驚世,國之重臣,而二皇子的評價則是少有的奸猾的忠臣。
兩位皇子對於範閒的評價,不可爲不看重。
慶帝一笑,說道:“既然如此,那今後就應該對他護着點,無論你們兩個人誰繼位,他都是朝中的重臣。”
對於慶帝的這番話,範閒三人皆是陷入了沉思。
範閒沉思的是,慶帝爲何如此看重自己,而兩位皇子則想的是,慶帝竟然如此看重範閒,看來以後,拉攏不能停啊。
隨後,慶帝說了朝中形淮蟪忌献啵f範閒可能是出賣言冰雲之人,慶帝給範閒一條路選,讓他出使北齊,救回言冰雲,以此自證清白。
範閒本不想去,但想起張浩之前所說的話,讓他出使北齊,加上慶帝威脅的說,如果範閒不去,那他跟林婉兒的婚事,就此作罷。
範閒雖無奈,但還是同意了下來。
慶帝見範閒同意了此事,便起身離開了飯桌,向着殿內走去。
卻在這時,候公公匆匆跑來,將一張紙條交給慶帝。
慶帝展開紙條,看到紙上的內容,腳下一個踉蹌。
然後,就見慶帝走回飯桌,將紙條放在桌上,說道:“李雲睿死了。”
第189章 出發前的準備
慶帝開口說道:“李雲睿死了。”
範閒和太子,二皇子聞言皆是一驚。
就見太子拿起那張紙條,上面寫着:“長公主車隊行至京都南越三十餘里處,路遇大雨,山體出現泥石流,長公主車隊當場被埋,僅數人生還,待護衛將泥土扒開後,長公主已薨。”
看完紙上的信息,太子一下站不住了,隨即就是一陣嚎啕大哭。
而二皇子看到紙上的內容,也是面色凝重,好似在想什麼。
而範閒此時無法表達自己的心情,很複雜。
慶帝也沒心情在開家宴了,便讓範閒告退了。
範閒離開後,便去了鑑查院,將剛纔朝中發生之事告訴了陳萍萍。
陳萍萍對於李雲睿的死訊也已經知道,笑道:“這個意外來的好啊。”
就聽範閒說道:“這不是意外。”
陳萍萍有些意外,卻不知道範閒所說的是什麼意思,陳萍萍沒問,範閒也沒有解釋。
隨後,兩人就說道範閒去北齊之事。
範閒說道:“不用擔心我,我自己就是九品上,而且我師父也會和我同去。”
對此,陳萍萍也是點了點頭,沉思了一會,說道:“你此去北齊,除了要送肖恩和司理理去北齊,將言冰雲帶回來以外,還有一個隱祕的任務要交給你。”
範閒行了一禮,說道:“院長請說。”
就聽陳萍萍說道:“根據傳聞,肖恩曾經隨苦荷去過神廟,你要想辦法探知到神廟的祕密。”
範閒聞言,問道:“苦荷?大宗師?”
陳萍萍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大宗師苦荷,這次北齊要回肖恩,如果我所料不錯,就是出自大宗師苦荷的命令,雖然不知爲何,但是絕對和神廟有關,你此去,便是要想辦法撬開肖恩的嘴,不過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情已經鋪墊了十餘年了,他會告訴你的。”
範閒聞言,並沒有問爲什麼,想要知道的東西,直接問張浩就是了。
隨後,範閒辭別了陳萍萍,來到了三處。
三處都是費介的徒弟,這羣費介的徒弟紛紛給範閒這位小師弟準備東西。
範閒雖然用不上,但最終還是收了起來。
辭別三處的諸位師兄後,範閒踏上了回家的路程,一路上想着陳萍萍交待的任務。
途中遇到了費介,費介將範閒周圍的護衛全部放倒了,帶着範閒就走。
範閒最終說服費介,此行去北齊。
費介不願意,但範閒表現出自己九品上的實力,並表示自己師父也會跟去,最終費介被說服了。
範閒在離開的前一天,和林婉兒告別後,便向家中走去。
二皇子在範閒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二皇子,對於二皇子,範閒是欣賞的,但範閒知道,這位二皇子的存在,完全是慶帝爲了磨礪太子而存在的。
雖然表面上看,這位二皇子有繼位的可能,但實際上,機會十分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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