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刀X三石
而在黑騎隊伍之中,有一輛馬車夾雜其間。
王啓年見到這輛馬車,喜道:“院長回來了。”
第166章 陳萍萍
接着,就見馬車中,推下了一個輪椅,輪椅上是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看到言若海和朱格的反應,這位應該就是鑑查院的院長陳萍萍了。
範閒看陳萍萍坐着輪椅,問向王啓年:“他的腿怎麼了?”
隨即,王啓年解釋了一下,原來是在十幾年前,陳萍萍帶領黑騎,深入北齊境內,千里奔襲,將北齊第一大魔頭肖恩捉拿歸案。
但也因爲這次行動,受了傷,之後就只能依靠輪椅了。
陳萍萍被推進了鑑查院。
太子想要硬闖,手中持劍,向內衝去。
但接下來,王啓年的舉動,讓範閒想明白了一些東西。
只見王啓年,自懷中拿出了一把匕首,向着鑑查院的門柱上扔去。
而太子此時剛好到了鑑查院門前,匕首自太子面前飛過,釘在柱子上。
陳萍萍看到這把匕首,輕聲說道:“保護太子。”
陳萍萍話音剛落,上來了兩名黑騎,拉着太子就下去了。
太子並無武功在身,又哪裏可能是這些最少七品的黑騎的對手,只能任由黑騎拉走。
太子一邊被拉走,一邊破口大罵。
陳萍萍淡淡的說道:“刺客行刺,保護太子安危,方爲臣子之道。”
說完,便被推進了鑑查院之內。
範閒看着王啓年的動作,指着王啓年,半天說不出話來。
正在範閒準備數落王啓年的時候,範閒身後來了一人,那人剛要拍到範閒的肩膀,範閒心有所感,直接躲開了。
轉過身來,便看到是之前見過的影子。
影子雖然對於範閒能夠躲過自己的手有些驚奇,但也並未太過在意,說道:“院長要見你。”
隨後,範閒三人跟着影子,進了鑑查院,影子把滕梓荊攔住,只讓王啓年和範閒進去。
王啓年推上陳萍萍的輪椅,範閒走在旁邊。
範閒邊走邊說:“這幾天我就在想,爲何那天抓捕司理理的時候,黑騎來的那麼快,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行蹤的?知道那個地方的,只有你,我,滕梓荊還有我師父,我師父不可能,剩下的就是你跟滕梓荊。
而就在剛纔,滕梓荊被攔在了外面,只有你我二人進來見院長,再加上那一刀,我這才明白過來。”
陳萍萍揮了揮手,王啓年見此便停了下來。
就聽王啓年說道:“確實是院長讓我留在大人身邊的。”
範閒接着問道:“跟黑騎通風報信的,也是你吧?”
王啓年聞言,指了一下院中的一條狗,說道:“它跟我,是跟院長最親近的。”
陳萍萍聞言笑了起來,說道:“下去吧,我跟他說。”
陳萍萍給那狗餵了一些東西,然後讓範閒將自己推進去。
範閒聞言,將陳萍萍推進房間,範閒將窗簾拉了起來。
陳萍萍就這麼定定的看着範閒。
隨後和範閒說了一些關於範閒母親的事情。範閒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最後,突然問道:“五竹在京都。”
範閒沒回答,而是想到張浩的話,說道:“我師傅說,可以信你。我可以信你嗎?”
陳萍萍聽到這話,來了興趣,問道:“你師父?張浩?”
範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陳萍萍說道:“我讓人去查他的信息,什麼也查不到,只能查到,十幾年前他突然出現在小姐去往儋州的路上。然後就是在牀上一躺就是十年,在八年多以前,醒過來的。他是大宗師嗎?”
範閒選擇聽張浩的,但也有所保留,答道:“不是?大宗師應該做不到十幾年不喫不喝,還能活的好好地。他的境界,我也不知道。”
陳萍萍聞言,想了很多,想到張浩可能是和五竹類似,但是手下人探查得出的信息,張浩和五竹還是有些不同,比如,張浩可以使用真氣。
陳萍萍說道:“不說你師傅了,林珙應該是五竹殺的吧?不過沒事,林珙的事情,我來收尾。”
範閒什麼話也沒說,他第一次見陳萍萍,雖然張浩說陳萍萍可以相信,但範閒還是決定有些保留。
陳萍萍也是瞧出了範閒的意思,也沒在意,便讓範閒離開了。
範閒走到門口,便看見王啓年正和滕梓荊站一起聊天呢。
範閒對着王啓年就是一陣冷嘲熱諷,王啓年一通解釋,最終,決定請範閒喫飯。以祈求範閒能夠原諒自己。
一行三人來到一家麪館,王啓年把他跟範閒的飯錢掏了。
過了一會,老闆上了兩碗麪,滕梓荊不禁問道:“不是,我說王啓年,你請喫飯,把我拉下是什麼情況?”
王啓年聞言說道:“我是邀請範大人喫飯,又沒說邀請你,你非跟來,那就得自己掏錢了。”
聽到這話,範閒和滕梓荊都有些無奈,最後,滕梓荊還是自己花錢買了一碗麪,喫了起來。
三人正在喫着面,範思轍過來了,範思轍一來,就問書局還開不開了。
範閒有些奇怪,說道:“開啊,爲啥不開?”
範思轍聞言,打量了一下,說道:“那你還不快寫書,你都斷更多長時間了?”
範閒聞言笑道:“沒事,有存稿,等我這段時間忙完了,就繼續寫。”
就在範閒和範思轍正聊天的時候。
候公公騎着馬過來了,一見範閒就說道:“範公子,陛下召見,十萬火急啊。”
範閒指着麪碗說道:“那我這面還沒喫完呢。”
候公公聞言,有些無語,趕緊說道:“就莫耽擱了,現在就等你一個人了。”
聞言,範閒有些好奇,這慶帝找自己什麼事情啊?
當即跟範思轍說,讓他趕緊回家去找張浩。
隨後,範閒便跟着候公公進宮了,範思轍不敢耽擱,趕緊回家去找張浩。
一進院子就喊道:“師父,師父,範閒讓我來找您,什麼情況呀?他什麼話也沒說。”
張浩放下手中的書,說道:“無礙,不用擔心。”
接着,看向範思轍,說道:“你都有時間去找範閒,書背完了嗎?”
聽到這話,範思轍立馬眉飛色舞的說道:“那當然是背完了。不信,師父你考考我。”
第167章 殿前對峙
範閒跟着候公公進了宮,在宮中見到了自己未來的岳父林若甫。
趕緊行禮道:“林相!”
林若甫此時已經認可範閒了,讓範閒叫自己世伯就好。
範閒自無異議,順勢叫了聲世伯。
林若甫說道:“陛下傳召,說是與珙兒的死有關係,殿前對峙,可就沒有退路了。”
候公公進去稟告過慶帝后,便出來邀請範閒和林若甫進殿。
範閒在一瞬間想了很多。
隨後,跟上候公公的步伐,進了殿內。
便看到太子和二皇子也在,慶帝讓人給林若甫搬了把椅子。
然後說道:“人都在這裏,你們就在這當着面,把話說明白。”
說完,慶帝便走了,太子走到林若甫面前行了一禮,林若甫趕緊回禮。
太子見完禮後,說道:“鑑查院瞧過屍體了,林珙死於高手快劍,京中用劍者,唯有二哥門下謝必安,有此劍術。”
林若甫聞言看向太子說道:“那太子的意思是?”
二皇子不待林若甫把話說完,便接口道:“太子的意思是,我便是殺死林珙的兇手。”
林若甫知道二皇子和林珙雖然關係不咋地,但應該不至於下殺手,但還是順着太子的話問道:“殿下是兇手嗎?”
二皇子直接說道:“這你得問範閒。”
聽到這話,林若甫和太子均是疑惑地看向範閒。
範閒聞言,趕緊走到二皇子身旁:“二殿下,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二皇子說道:“林珙遇害當日巳時,我與範閒在街上偶遇,閒談,當時謝必安就在一旁。做個旁證。”
太子聞言問向範閒:“可有此事?”
範閒點了點頭,說道:“確有此事。”
二皇子接着說道:“鑑查院已經確認過了,林珙死於巳時,這麼算來,謝必安應該來不及趕出城行兇吧。
而且有句話,太子說的可不對,範閒也是九品高手,而且就我所知,前幾日,去到皇家別院,輕鬆便制服了林珙和一惺窒隆�
當日發生的事情,應該有很多人都知道。當日範閒去皇家別院,太子的人應該也知道吧?”
範閒還未說話,太子又說道:“那還有一種可能,範閒與你合作,同謝必安聯手刺殺林珙。此時,你們正在扯謊作僞,脫開干係。”
二皇子聞言站起身來,問道:“荒謬,我爲何要殺林珙,範閒又爲何要殺林珙?”
太子當即說道:“林珙策劃牛欄街刺殺啊,範閒和他有仇啊。”
範閒聞言,非常激動地問道:“你說什麼?牛欄街刺殺是林珙策劃?我可不知道這事啊。”
二皇子跟着說道:“太子要定臣子的罪,那你我就含冤,忍了。”
太子聞言說道:“按你所說,除了謝必安和範閒,誰能有如此劍術?”
二皇子嗆道:“養一個不爲人知的用劍高手,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太子聞言很憤怒的問道:“你這是影射誰呢?”
二皇子接話道:“說道理罷了。”
看着場面上的火藥味越來越濃烈,範閒也是退到了一邊,而林若甫則是淡定的喝着茶,看着太子和二皇子的爭吵。
就在這時,慶帝的聲音響了起來。
“吵夠了沒有?”
腥丝聪驊c帝,連忙見禮。
慶帝見此說道:“林相,你是苦主,你的意思呢?”
林若甫聞言,站起身來,說道:“在林某看來,該怪罪的,應該是陳萍萍。”
聽到這話,在場之人都很意外,這話何意啊?
就見林若甫接着說道:“鑑查院有監督京都職責,而犬子被害的真兇,直至今日,還沒有結果,可見陳萍萍御下不嚴,處事不利。”
慶帝聞言點頭,覺得有道理,便讓候公公去宣旨,讓陳萍萍進宮面聖。
等了一會,陳萍萍便過來了。
候公公推着陳萍萍的輪椅到了殿內。
陳萍萍一看殿內之人,便已經清楚是什麼事情了。
慶帝見到陳萍萍進來,斥道:“陳萍萍,你可知罪?”
陳萍萍表現得很疑惑:“臣何罪啊?”
慶帝隨後,將事情說了一下,陳萍萍頓時已經將來龍去脈想的一清二楚。
陳萍萍一邊行禮,一邊說道:“回陛下,兇手已經查清楚了。”
慶帝好似對這話很意外,但範閒已經發現,慶帝好似什麼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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