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刀X三石
東望雲天岸:向東方望去遠處是白雲天空和陸地彷彿融爲一體。
白衣踏霜寒:我只身穿着白衣踏着深秋的白霜往遠方行去毫不在意深秋的涼意。
莫道孤身遠:雖然是獨自一人去遠方,但並不孤單寂寞。
相送有青山:路途上那一座座青山彷彿就是爲我送行的友人。
這首詩沒說去遠方幹什麼,求學,遠遊還是爲仕途,沒有明確說,但結合賀宗緯的際遇應該是指從老家到京都求取功名。
全詩借景言志表達了詩人不畏路途艱遠,豁達樂觀的態度,而且表現出對此行的強烈自信。憑此詩,賀宗緯能在京都博得才子之名也非浪得虛名啊。
只可惜,這賀宗緯早已沒有了剛離家之時的心氣了,如今已然成了一個趨炎附勢之人。
範閒聽完這首詩,評價道:“寫這首詩時,還算有些傲氣,那個時候可曾想到,如今竟成了他人門客,諂媚求存啊?”
聽到這話,賀宗緯當即回道:“範公子口舌如劍,不知能否作出好詩呢?”
範閒聞言,站起身來,走到中間的桌子旁,提筆就準備寫。
這李弘成對範若若有好感,想着可能以後範閒還會是自己的大舅哥,當即趕緊說道:“範兄,十步成詩,不再想想嗎?”
範閒沒有找到他的雞腿姑娘,隨即說道:“沒找到想找的人,心情不好,直接寫了吧。”
然後又轉過身來,對着賀宗緯和郭寶坤說道:“二位,跟你們打個賭,我這首詩寫完以後,如果你們還能寫出更好的,我以後再也不寫詩了,如何?”
聞言,郭寶坤立馬說自己如果輸了的話,以後也不作詩了。
就見範閒蹲了下來,在紙上寫着: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詩是好詩,但這個字嘛,就有點一言難盡了,對此,張浩之前也跟範閒說過,抽空練練字,這也是修心了。但範閒並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最後,張浩也就不再管了。
而這首詩一出,滿堂譁然,這當然是一首好詩,這簡直就是一首好詩。
範閒寫完後,站了起來,說道:“我寫完了,二位隨便用,只要能比我這好,我以後絕不寫詩,二位請吧。”
第153章 林婉兒
範閒的詩寫完,此時周圍圍了一羣人。
這首登高,可謂是千古第一七言絕句。讓人還怎麼寫啊,就算把杜甫拉來,都不一定還能再寫出比這更好的詩句了。
張浩見此,也是有些啞然失笑,這範閒有點不講武德啊。
當範閒走出人羣的時候,不管男的女的,都對其行注目禮,沒辦法,這詩確實牛。能寫出這詩的,那也肯定是牛人。
範閒突然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便問了茅廁的位置,去了後院。
範閒走後,一羣人圍着範閒的那首詩觀看。
紛紛誇讚好詩,整的張浩都有些破防。
過了好一會,所有人纔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但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尷尬,靖王世子李弘成見此說道:“各位有什麼詩,就上來寫吧。你們誰還有詩啊?”
話是這麼說,但範閒的這首詩一出,哪還有人敢於上臺寫詩啊,這不是自取其辱嗎?一時間場面有些安靜。
最終,場面就這麼持續的尷尬了很長時間,張浩實在看不下去了,對滕梓荊說了一句:“我也去上個廁所。”
說着就掀開簾子出去了,幾個張浩一掀開簾子,就看到範閒領着一個姑娘過來了,那姑娘手裏還拿着根雞腿。
張浩一下樂了,說道:“範閒,找到你的雞腿姑娘了?”
那姑娘聽到張浩的話,一臉震驚的看向範閒。
範閒此時有些尷尬,他剛纔冒充郭寶坤的書童,這會身份被張浩一下就給揭穿了。
就見那手中拿着雞腿的姑娘一臉驚訝的看着範閒說道:“你是範閒?”
範閒聽到這話,有些尷尬,但還是說道:“沒錯,我是範閒。”
就見那雞腿姑娘聞言一喜,張浩注意到了,便開口說道:“這位小姐便是林家郡主吧?我的名字是張浩,是範閒的師父,你可以叫我張先生,也可以跟着範閒叫我師父。”
就見林婉兒聽到此言也是有些不敢看範閒。
範閒聽到師父的話,也是驚訝的看向林婉兒,連忙問道:“你就是那個林婉兒?這,這,這怎會這麼巧啊?”
張浩見此也不打算打擾二人,問道:“茅房怎麼走?”
林婉兒掙脫開範閒的手,說道:“我走了。”
張浩看向範閒,此時範閒盯着林婉兒離開的身影,猶如癡漢一般。
張浩再次重複了一下自己的問題:“茅房怎麼走?”
聽到這話,範閒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也要去上茅房,結果看見林婉兒一時激動,竟然忘記了茅房之事。
趕緊說道:“師父,這邊,我剛纔也沒上成,咱們一起?”
張浩聞言有些嫌棄的看了範閒一眼,自己掐指算起了茅房的位置,然後便自顧自的走開了。
範閒見此連忙追上。
......
等到張浩和範閒回到大廳的時候,發現郭寶坤和賀宗緯已經離開了。
張浩和範閒坐回位置上。
而範閒一直盯着自己那隻抓過林婉兒的手,呵呵傻笑。張浩有些受不了了,起身坐到了剛纔郭寶坤的位置。
而靖王世子李弘成見到範閒這樣有些奇怪,走到範閒身旁,拍了一下範閒,問道:“範兄,看什麼呢?”
範閒被打斷傻笑,看了一眼李弘成,說道:“青春!”
李弘成見此說道:“那範兄何不再作一首詩,抒發一下此時的心情?”
範閒聞言,一想對啊,於是站起身來,走到中間的桌子旁,拿起了筆,開始想寫哪一首詩比較好。
最後寫下了:
不寫情詞不寫詩,一根雞腿寄相思。
郎君着意翻覆看,橫也絲來豎也絲。
張浩看到這首詩也是樂了,這首詩是明代楊慎的詩。
但把人家楊慎的一方素帕改成了一根雞腿,倒也應景。
這首詩雖然不如剛纔的登高,但也算是一首好詩了。
範閒此詩一出,倒也使場面活躍起來了,剛纔的登高一出,使得所有的人不敢上前寫詩,但這首詩一出,大家頓時也是鬆了口氣。
紛紛開始發揮了,一時之間,場面開始變得和諧了起來。
範閒見場面有些熱烈,說道:“師父,你不上去寫首嗎?”
張浩想了一下,一招手,一張紙,一支筆直接飛到了張浩的案几之上。
這一幕大多數人並沒有什麼感覺,但場中是有識貨之人的。
就見靖王世子李弘成身旁的護衛走到李弘成身邊,在李弘成耳邊說了些什麼。
李弘成聽完也是瞳孔一縮,剛纔張浩隨手一招,紙筆到張浩身前的手段,竟然只有大宗師才能辦到,那豈不是說...
李弘成深深的看了張浩一眼,並未言語,但也是決定,以後千萬不能得罪範閒和張浩。
張浩對於那名護衛所說的話,以及李弘成的反應都知道,但並不在意,這方世界不存在能夠威脅到自己的東西,絕對的實力,給了張浩絕對的信心。
就見張浩緩緩在紙張之上寫着。
範閒走到張浩身旁,將張浩所寫的詩句唸了出來。
“一住草廬百十年,蓬頭長目走如顛。
海棠亭下浩然子,蓮葉舟中太乙仙。
無物可離虛殼外,有人能悟來生前。
出門一笑無拘礙,雲在西湖月在天。”
這首詩乃是全真教祖師王重陽所作,張浩將其簡單的改了改,便充作自己的作品了,但這首作品流出的並不廣。所以知道的人也不多。
範閒就沒聽過這詩,只是覺得寫的還可以,算一首好詩,但還夠不上絕句的範疇。
隨後,場上腥思娂婇_始作了一首又一首詩,其中,也有些寫的不錯的。
時間一直到了午後,李弘成請在場的腥藛诉^午飯後,詩會才散場。
等到張浩等人回去的時候,張浩和範閒剛一進門,就發現裏面有個穿着鑑查院服飾的人正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
張浩已經看出來,這人就是王啓年,也沒有說話。便向着自個的房間走去了。
就見範閒走上去,拍了王啓年一下,問道:“幹什麼呢?”
這一下把王啓年嚇了一跳,一看是範閒,連忙行禮:“大人。”
第154章 畫舫
然後範閒就看見王啓年,正在用紙打包範閒放在桌子上的點心,然後堂而皇之的放進了懷中。
就聽王啓年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女兒喫東西嘴很刁,我想讓她見識一下大人府上的手藝。”
範閒聞言說道:“見識手藝可以,用得着翻牆嗎?”
就聽王啓年一本正經道:“大人啊,着走正門啊,太麻煩了,要受人盤問,所以呢,還有啊,我剛纔進來的時候,一下踩到了一些缸,害的我還摔了一跤。下回您這些缸能不能挪一下地方啊?”
範閒可不管那些,從王啓年那裏拿過滕梓荊的案卷,就把他趕走了。
王啓年離開前,突然指着正躺在躺椅上的張浩問道:“大人,那位是誰啊?”
範閒看了一眼王啓年,根本不理他,將他推了出去。
範閒拿着案卷回到院子裏。
滕梓荊翻牆進來了,結果剛過牆面,張浩手指一點,將滕梓荊直接點住了,然後就見滕梓荊直愣愣的自空中摔了下來。
範閒見此就要過去給滕梓荊解穴。
然後就聽張浩說道:“不讓翻牆沒說你是吧?先定他一個時辰,讓他長長記性。”
範閒一聽張浩發話了,不敢過去給他解穴了。
然後範閒拿起那捲宗卷看了起來。
範閒看完宗卷,臉色很難看,將其遞給張浩,張浩看了一眼,扔給範閒,說道:“假的。”
範閒聞言一愣,問道:“師父,你說什麼?這是假的?”
就聽張浩說道:“墨跡都沒幹透,肯定是假的,不信你們可以去找郭寶坤問一下就知道了。”
時間轉眼過去了一個時辰,範閒過來問張浩,能不能給滕梓荊解穴了。張浩用手點了一下滕梓荊。滕梓荊就動了起來,但因爲被定住的時間有點長,此時身體有些僵硬。
足足過了很久,才慢慢站起身來。
滕梓荊起來後,向張浩施了一禮,纔對範閒說道:“剛纔那個卷宗上記載的是我家小的下落吧,給我看一下。”
範閒將其扔給滕梓荊,說道:“我師父說這卷宗是假的,我們晚上去找郭寶坤問一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滕梓荊看完宗卷雖然有些憤怒,但還是保持了理智。
範若若這時走進了院子,範閒見到範若若,不禁問道:“若若,今天晚上的話,在哪裏能夠找到郭寶坤。幫我打聽一下。”
聽到這話,範若若想了一下,說道:“他..應該在流晶河沿岸。”
範閒聞言奇道:“怎麼講?”
範若若回答道:“郭寶坤生性風流,常年流連青樓花船,流晶河沿岸,都是做那種行當的。”
聽到這話,張浩坐了起來,說道:“流精河,這名字起的倒是應景。搞得我都想去見識一下了。”
範閒沒有理會張浩,問向範若若:“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範若若聞言低下頭,說道:“你跟他不和後,我私下查了一下他的底細,他畢竟是太子門客,不管你想怎麼做,你得先保護好自己。”
張浩聞言站了起來,說道:“範閒啊,看來你妹妹對我好像是一無所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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