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諸天逐漸全知全能 第126章

作者:文刀X三石

第266章 姜泥的選擇(上)

隨着場中李淳罡和曹長卿的氣勢越來越強。

已經快要待不住人了。

而隨着李淳罡的攻擊,他的劍意也是越來越強。

最終,李淳罡好似突破到了一個臨界點,一瞬間,氣息瞬間大漲了起來。

在場之人皆是知道,李淳罡重返天象了。

而在另一邊,盧白頡經過張浩的壓迫,也是在這一瞬間,突破到了天象境。

盧白頡發現自己突破後,當即信心大增,就要和張浩一決高下。

卻沒想到,張浩一揮手,盧白頡再次昏迷了過去。

在張浩看來,既然果已經還了,那盧白頡還是暈過去更好。

然後,張浩看向場中的戰鬥,發現此時的曹長卿已是落在了下風,搖了搖頭。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李淳罡比曹長卿多了幾十年的感悟,此時重返天象,更是比以前在天象時更強。

張浩見此,便把剛纔洪洗象做過的事情,又做了一次,一瞬間,天地壓制降臨。

所有人暫時是沒法溝通天地了。

李淳罡和曹長卿發現打不下去了,也是罷了手。

李淳罡剛纔突破到天象境,如果再打下去,即便曹長卿號稱官子無敵,也必將死於他的劍下,如今被張浩阻止,李淳罡也是鬆了口氣,借坡下驢,不再動手了。

姜泥感覺到氣場的消退,毫不猶豫的朝殿前平臺跑來,看向曹長卿,連忙問道:“棋詔叔叔,你沒事吧?”

西楚還未亡國的時候,曹長卿就經常出入宮中,對她頗爲照顧,如今王室盡數被屠,再次見到棋詔叔叔,她心裏的感覺,甚至比當初見到魚幼薇時還要強烈。

曹長卿朝姜泥長施一禮,目光轉向旁邊摳鼻子的李淳罡,視線落到了不遠處的張浩和徐鳳年身上。說道:“多謝公主擔心,老臣無妨。”

姜泥心裏一慌,連忙擋在曹長卿身前,懇求道:“李劍神一路對我很好,徐...徐鳳年,他...他也待我不錯,能不能...不要再打了?”

曹長卿緩緩收回視線,看着面前這個妝發被剛纔的狂風吹亂的小姑娘,陷入了回憶,這姜泥和當初的楚國王后,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曹長卿聞言,也是笑了,說道:“殿下還活着,實在天佑我大楚!”

直到此時此刻,曹長卿纔有了一絲腳踏實地的真切感,就見曹長卿再次跪下,說道:“殿下,這些年,你受苦了。”

姜泥見此連忙要拉曹長卿起來。

曹長卿緩緩抬頭,淚眼望向那個記憶中當年只是活潑小女孩的公主。他此生最得意的不是投子於枰,佈陣列勢,與君王指點江山,只是求一個君王身側的佳人笑罷了!

曹長卿記得她,自然也會記得她的女兒,那個與她一樣天真無邪的小女孩。曹長卿早年間曾經牽過姜泥的小手,姜泥還曾經甜甜的喊着‘棋詔叔叔’,餘音未滅,猶在耳畔,曹長卿如何能忘?!

曹長卿抬眼望去,慢慢站起身來,心中感嘆:“真像她啊!”

曹長卿垂下了頭顱,掩飾着眼中的失態和傷感,再抬起頭時,已經是崢嶸畢露,冷聲道:“誰敢阻我?”

張浩看了兩眼曹長卿的氣機流轉,也是不由的點頭,此時的曹長卿已然不弱剛恢復境界的李淳罡半分,氣機圓滿,浩大剛正,氣貫乾坤,道合天地。

舉手投足之間,盡顯霸道之風,如果不是張扶搖佔盡了天下儒家氣撸略缇鸵呀浭侨迓}境界,成就陸地神仙之境了。

在這點上,倒是和李淳罡有些相似,一個是境界圓滿不得寸進,一個是心境有缺,境界跌落,可謂是半斤八兩,平分秋色。

見到曹長卿還想動手,李淳罡也是怡然不懼,雖然他也感覺到,在剛纔的一瞬間,曹長卿又有進境,但是自己也不是喫素的,當即場面有些凝滯。

姜泥見此,連忙站在兩人中間,着急的說道:“你們不要再打了。”

見到姜泥站在兩人中間,曹長卿想了一下,收起了自己的氣勢,而李淳罡也是感到無趣,伸手摳起了鼻孔。

就聽曹長卿說道:“公主,我們該走了,殿下看看是不是還有什麼需要帶走的?”

姜泥聞言眉頭一皺,心裏一沉,問道:“帶走?帶去哪兒?”

曹長卿解釋道:“當然是隨臣歸楚啊。”

姜泥想起幼年記憶裏殘存的慘烈畫面,語氣低落的說道:“西楚早就滅國了。”

就聽曹長卿說道:“可楚人猶在!”

隨後曹長卿沉聲繼續說道:“大楚倖存之士已然匯聚蜀地,如今蜀地紛亂四起,這些人都是您的臣民,他們絕望已久,他們在等公主帶他們回家...”

徐鳳年聽到蜀地紛亂,曹長卿要帶走姜泥,恐怕是想借助她楚國公主的身份,來讓西楚復國,不由面色沉重,上前阻攔道:“不行!我不放人!”

曹長卿沉聲道:“我沒問你。”

徐鳳年把姜泥護在身後,語氣堅定道:“她是我的!”

姜泥如今心緒已亂,聽到徐鳳年宣誓主權,下意識的反駁道:“誰是你的?”

徐鳳年可不管這個,眼睛死死盯着曹長卿,怒道:“老張!揍他丫的!!”

張浩橫了徐鳳年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要走要留應該由姜泥自己決定,正主還沒說話,你怎麼就給人決定上了?”

姜泥聞言,沒有說話,像是做出了某種選擇,邁開腳步的從徐鳳年身旁繞過,徐鳳年剛想伸手攔,結果伸到一半停了下來,緩緩將手放了下來。

曹長卿還以爲姜泥打算跟他離開,臉上的頓時露出笑容。

經過剛剛交手,他就算現在境界有所精進,也就最多和李淳罡相當,而且人家還有一個實力不知深湹膹埡疲绻嬉_打,能否全身而退都不好說,更何況要連姜泥一併帶走了。

結果就聽姜泥說道:“棋詔叔叔,我能不跟你走嗎?”

曹長卿臉色的神色微微一愣,看着姜泥眼神中的躲閃和愧疚,張了張口,語重心長的說道:“公主殿下,你留在徐鳳年的身邊,就只能是一個侍女,這樣的身份他會娶你嗎?”

第267章 姜泥的選擇(下)

姜泥聞言,瞬間臉紅,聲音提高几分,連忙否認道:“我沒說要嫁他。”

徐鳳年同樣有些尷尬,但不管怎麼說,聽到姜泥不願離開,在他心裏終究是有些暗喜的。

張浩聞言搖了搖頭,說道:“楚國與北涼可是有着滅國之仇,你想把姜泥推上王位,可你是否想過,一旦西楚真的復國,他們纔是真的斷絕希望。”

怎麼剛纔還是劍拔弩張的對峙,轉眼就變成談婚論嫁了?

徐鳳年聞言欲言又止,下意識的看想姜泥,姜泥聞言眼裏也是閃過一絲迷茫與掙扎,紛雜的思緒全因楚國而生,又因楚國而滅。

曹長卿並未理會張浩的說法,而是打起了感情牌,告訴姜泥楚國遺民在蜀地的悽苦與艱辛,最後說道:“殿下,您是楚人最後的希望了,殿下難道真的忍心看着楚人就此沉淪嗎?”

聞言,姜泥有些動搖,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魚幼薇,看着她黯淡下來的目光,難過的表情,輕聲問道:“你想過回家嗎?”

魚幼薇已經被曹長卿的言語觸動,堅定地說道:“做夢都想。”

魚幼薇想到自身的經歷,有些感同身受的說道:“楚國亡了,我們這些人就像浮萍斷了根系,從此無依無靠,再也尋不到歸處,也尋不到去處。可...若是能與楚人重聚,家鄉也就不遠了。”

但緊接着,魚幼薇看向姜泥,卻是說道:“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姜泥紅着眼眶,聲音中已經帶着哭腔,問道:“不重要?”

魚幼薇露出淡淡微笑,笑中帶淚,目露柔光,輕聲說道:“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你不欠我們,因爲你不僅僅是公主殿下,你還是我的朋友。”

張浩聽到這話,也是搖了搖頭,這魚幼薇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還挺懂人心,也不知道是歪打正着還是故意這般煽情。

張浩敢肯定,姜泥這個小丫頭,憑她的善良與倔強,絕對會爲此委屈自己,可這真是她所想要的嗎?

在張浩看來,即便姜泥跟着曹長卿離開,也只會成爲類似吉祥物一樣的存在,她擁有和曹長卿離開的覺悟,但沒有成爲復國女王的覺悟。離開以後,姜泥必定會爲之後悔。

但這並不關張浩的事情,這是姜泥自己的決定。

果然,就聽姜泥說道:“棋詔叔叔,我答應跟你離開,但不是現在。”

姜泥微微一頓,解釋道:“我不是爲徐鳳年,但徐家畢竟護我性命,這份恩情該還他們,我想先隨他去到龍虎山,等離開龍虎山便隨棋詔叔叔西去。”

見姜泥一再堅持,曹長卿也只能答應下來。

但由於他身份已經暴露,連帶着姜泥也只能明面上隨他離開,而後再暗中返回車隊,以免被離陽皇室誤會西楚和北涼聯手。

就在腥松塘亢檬虑獒幔瑴蕚鋾簳r分別時,突然,曹長卿好似發現了什麼。

就見曹長卿看向李淳罡的頭頂,皺起了眉頭,沉聲問道:“神符乃是西楚皇室至寶,如何會在你手裏的?”

原來是李淳罡插在頭上當頭釵的神符,被曹長卿發現了。

李淳罡是一個倔脾氣,最討厭的就是被人逼迫,曹長卿如此逼問,他自然懶得理會,傲嬌的一轉頭,根本不理會臉色難看的曹長卿。

曹長卿見此怒氣一閃,就要再次出手,討回西楚至寶。

姜泥一把拽住了曹長卿的衣袖,小聲的解釋了一句:“是我借給他的,他對我極好,求我和他學劍,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如此真心對我的人!”

曹長卿聞言一愣,不由疑惑的看向了李淳罡,他怎麼也想不到老劍神李淳罡,居然會有一日求着人學劍,而且這個人還是姜泥。

要知道,以前求着李淳罡想要跟他學劍的人,能從北涼排到東海武帝城。

李淳罡似乎也沒有想到姜泥如此實眨瑢⒆约呵笕藢W劍的事情脫口而出,完全不顧及自己的面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扭捏赧然之色,不自在的哼了一聲。

但還是解釋道:“這小丫頭天生劍骨,最適合繼承老夫的劍道,如今老夫已經是百歲之齡,這身劍道不能隨着老夫埋於地下,所以纔會想要教她劍法!”

李淳罡似乎有些不忿姜泥的不識貨,想到自己爲了求姜泥學劍,簡直將老臉丟盡了。

再次不忿的抱怨了一句:“可這小丫頭還不識貨,想和老夫學劍的人數不勝數,哪裏像她這般不珍惜機會,還要老夫求着她的?”

曹長卿也是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李淳罡,再次看向了姜泥,眼中也是帶着幾分笑意,似乎對李淳罡和姜泥之間的關係感到好笑。

要知道自古以來,都是弟子侍奉師父,對師父百依百順,才能得到師父的一些指點和教導,可如今二人卻完全掉轉過來,反而是師父求着弟子。

話雖如此,但曹長卿看向李淳罡的眼神也是多了幾分柔和親近。

如今看來,李淳罡是友非敵,這對於胸中有經緯,多稚茢嗟牟荛L卿而言,自然不會再對李淳罡顯露敵意。

合縱連橫本就是曹長卿最擅長的手段,如今西楚想要復國,必然少不得盟友朋友,李淳罡顯然是一個可以值得拉攏的對象。

徐鳳年站在亭下沉默旁觀,既然姜泥已經決定了,那他雖然再有不捨,也不會阻攔姜泥的選擇。

事情說定,徐鳳年找到陳錫亮和那個小女孩,讓寧峨眉派出一隊鳳字營護送他們前往北涼。然後姜泥幾人也離開了。

徐鳳年遠遠的看着姜泥他們離開的身影,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

而姜泥又何嘗不是如此呢?魚幼薇曾問過她爲什麼明知殺不掉徐鳳年,還是要想方設法的刺殺他,當時她說過,是想讓自己和徐鳳年提前習慣起來,習慣兩人終究要分生死的結局。

可如今生死未分,她心裏就隱隱感覺到,自己好像已經離不開他了。

姜泥和徐鳳年才只是分開了一會,兩人卻是不約而同的思念起了對方,也不知道,後面真分別了,又該如何呢。

第268章 《吳素生平記事》

不知多久,仰躺在水池旁的盧白頡指尖勾動,雖然大腦還是有些暈眩,但已然可以扶着圍欄喫力的爬起來了。

張浩看了他一眼,並未理會。

盧白頡看向寺內房倒屋塌的場景,再結合姜泥和那個抱着白貓的少女都不見了,而曹長卿也已經不見,對於事情的大概經過也有了猜測。

看向寺內站着的徐鳳年,然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張浩,也沒有說話,一揮袖便離開了。

自此,徐鳳年是既得罪了江南文壇,又和盧家決裂了,西楚馬上還要復國。

這一下,皇室對北涼也是不放心也得放心了。

想來,不出意外,徐驍馬上就能拿到世襲罔替的旨意了。

而徐鳳年一行人也沒有久留,直接就回去收拾東西了,畢竟此時已經和盧家決裂,再住在人家家就不合適了。

一行人動作很快,收拾完東西,便直接離開了陽城。

剛出陽城,徐鳳年突然停了下來,他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突然,徐鳳年想到了什麼,跑到張浩身邊,問道:“對了,我姐呢?”

張浩瞥了一眼徐鳳年,說道:“現在纔想起來?洪洗象帶走了。”

徐鳳年眼前一亮,壓下心底雜亂思緒,驚喜的問道:“帶哪裏去了?”

張浩隨口說道:“此時應該快到武當了!”

......

車隊離開陽城,下一站,徐鳳年決定到龍虎山去看望自己的弟弟徐龍象。

姜泥走後,車廂頓時空蕩了下來。

李淳罡終於可以獨霸整個座位,想怎麼躺就怎麼躺,想怎麼摳腳就怎麼摳腳。

沒有了姜泥在旁督促他洗手洗腳,不要亂摳。

看起來自由自在,卻總覺沉悶許多。

這一日,車隊行至一處山崖之下,見天色差不多了,便在此安營紮寨了。

在這裏,李淳罡實在無聊,便叫來徐鳳年,將自己的絕技一劍開天門教給了徐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