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諸天逐漸全知全能 第125章

作者:文刀X三石

就聽這中年儒士神色悽然,淚眼模糊,沾溼了青衫,一字一頓,咬牙喊道:“西楚罪臣曹長卿,參見公主殿下!”

曹長卿聲音不大,卻在徐鳳年耳畔轟然炸開。

西楚餘孽無數,更有一部分不願留在離陽出仕,所以纔有了洪嘉北奔,但是這麼多西楚舊臣中,唯有一人是徐鳳年最不願意遇見的,就是眼前這一襲青衫的中年儒士,人稱官子無敵的曹長卿。

曹長卿,亡國西楚史載寥寥,只知出身庶族,幼年身體孱弱,以棋藝名動西楚京都。

九歲奉召入內廷,西楚皇帝臨時興起考校生死這般宏大命題,不說稚童,恐怕花甲老人都未必能以棋說人生,曹長卿以“盤方規矩若義,棋圓活潑如智,動若騁材棋生,靜如得意棋死”策對。

於是皇帝御賜“曹家小得意”,將其家族破格拔擢入士品,因其家族位於龍鯉縣,日後曹長卿又別號曹龍鯉。

十二歲與國師李密手談三局,先手兩局早早潰敗,唯獨最後一局酣戰至兩百手,愈戰愈勇,李密是黃三甲所言的一死敵手難覓的西楚帝師,由此可見曹長卿確實是天縱奇才。

可惜大廈將傾,獨木難支,西壁壘一戰後,西楚再無勝算,曹長卿便下落不明,再次現身時,曹長卿竟是成了一力當萬軍的武道大宗師,奪得了曹官子的美譽。

盧白頡想的果然沒錯,不過...看向下面,發現根本沒有動手的機會,先不說李淳罡和曹長卿,就是姜泥身邊的徐鳳年,盧白頡也沒有把握打敗。

但這並不是盧白頡不動手的理由,憑着和西楚的仇恨,就算一死,又有何妨?

想到此處,盧白頡便準備動手,當即,自閣樓一躍而下,結果話還沒說,就見張浩一手揮出,盧白頡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見此,徐脂虎連忙自閣樓上下來,說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張浩看了徐脂虎一眼,並未說話,他知道,曹長卿正是徐脂虎找來的。

而張浩也對徐脂虎的心思很明白,徐脂虎能夠看出徐鳳年和姜泥兩情相悅,但是如果姜泥一直待在徐鳳年的身邊,兩人絕對沒有可能在一起。

只有讓他們暫時的分開,纔有可能長久的在一起。

但此時場上的徐鳳年可不這麼想,看向場上的曹長卿。

聽到曹長卿要帶姜泥離開,徐鳳年怎會願意,就要動手。

李淳罡也不願意自己想要收的徒弟被帶走,當即也是想要動手,一時間,場上劍拔弩張。

就在此時,一聲鶴鳴響徹天際,紫氣氤氳,由西向東,朝報國寺滾滾而來。

張浩看向天邊,笑道:“來了!”

第264章 洪洗象到來

聽到這話,場邊之人皆是一愣。

徐脂虎不由得問道:“什麼來了?”

張浩一笑,看向徐脂虎說道:“一個你認識的人。”

徐脂虎彷彿感覺到了什麼一樣,雙手撐着圍欄,身子微微前探,口中低語喃喃着,念着一個絕不可能的名字。

緊接着又一聲鶴鳴響起,越來越近的聲音自然引起了寺中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報國寺的一猩艘捕技娂娞ь^張望,望着一個身着樸素道袍的年輕道人駕鶴西來,翩然飄落。

徐鳳年目瞪口呆的看着宛如謫仙般踏空而行的身影,失聲道:“洪洗象?”

仙風道骨,氣質出塵。這哪裏還是當初武當山那個看起來木木訥訥,連下山娶他姐都不敢的洪洗象?

曹長卿雖然不知是從哪冒出來的年輕道人,但他多次闖入離陽皇宮,距離皇帝最近不到五十步,此時感到的兇險比起當初更勝一籌。

見到來人的一瞬間,李淳罡的劍意也是瞬間達到頂點。

而曹長卿卻沒有看向到來的洪洗象,而是盯向了徐鳳年。

所謂君辱臣死。

西楚王室只剩公主一人,如今竟是成了徐鳳年的丫鬟,徐鳳年如此折辱,曹長卿又怎會因爲忌憚某人而善罷甘休?

就見曹長卿看向徐鳳年,突然問向姜泥:“公主,要這些人是生是死?”

此言一出,李淳罡勃然大怒,這是不把他李淳罡放在眼裏啊。

當即就要擼起袖子去和曹長卿幹架。

眼看場面劍拔弩張,從不帶兵器對敵的曹長卿目中無人,即便對上了昔年江湖傳奇的李淳罡,仍是徑直前行,無視老劍神一漲再漲的磅礴劍意。

其實,要真說的話,徐鳳年境界更高,就算打不過曹長卿,但也不是曹長卿能夠輕易拿捏的。

但徐鳳年此前的時候,交過手的最強高手,也就是天下第十一的王明寅,而這曹長卿可是天下第四。這還是因爲天下第一空懸的原因。

姜泥更是被兩人氣機碰撞的氣浪步步逼退,伸手遮擋漫天飛舞的枯枝落葉,急聲說道:“棋詔叔叔,能不能不要動手?”

而李淳罡則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悠哉神情,任由曹長卿一進再進,只是眯眼笑道:“我坐了這麼久的馬車,早就手癢了,動不動手哪還由得着他?”

隨着西楚亡國,曹得意曹龍鯉等名號都已不被熟知,只剩下曹官子與曹青衣兩個,前者是江湖和棋盤中俱是官子無敵的曹長卿,後者更是世上唯一將離陽皇帝頭顱視作囊中物的狂儒。

而現在,這位狂儒,想要對北涼的下一代繼承人徐鳳年動手了。

而另一邊的洪洗象,自打來了以後,根本不理會自己的小舅子要被人揍,而是和徐脂虎膩歪在一起,直看的張浩牙疼。

因爲張浩的到來,發現洪洗象的身份後,張浩便爲武當加強了氣摺�

也因爲這樣,洪洗象更早的修成天道,這才使得洪洗象能夠更早的下山。

徐脂虎看到洪洗象從鶴背飛落,朝她凌空走來,徐脂虎莫名感覺一陣慌亂,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着裝扮。

就見徐脂虎下意識退後了半步,眼神閃爍,帶着幾分欣喜又有幾分驚訝,直到抬手觸碰到盤起的髮髻,眼神不由黯淡下來,又退了半步道:“你...你怎麼來了?”

當初的徐脂虎一襲紅衣,笑顏如花,湊到跟前說着‘修行多無趣,要不你嫁給我好嗎?’

而如今的她依舊是一襲紅衣,只是長髮盤起,身上也沒有了當初的純真開朗,而是多了分成熟知性的溫婉。

洪洗象靜靜的看着徐脂虎,彷彿看到了一截快要燃盡的紅燭,紅衣如火,映襯着朝思暮想的人兒,在風中搖搖欲墜。

雖然張浩已經給了徐脂虎氣血丹,但到現在爲止,徐脂虎只服用了一顆,所以身體雖有好轉,但在洪洗象看來仍然是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

就聽洪洗象輕聲說道:“我來接你。”

這一次道士沒有半點猶豫,堅定的對徐脂虎說:“徐脂虎,我喜歡你,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喜歡了你很久了,以前喜歡了幾百年,往後還要繼續喜歡幾百年。”

徐脂虎心裏一顫,上前邁出一步就想答應下來,卻又被李淳罡和曹長卿對峙的氣浪捲起的一片枯葉晃過眼前。

徐脂虎腳步一頓,說道:“我...”

而視線的餘光沿着枯葉看着殿前的徐鳳年,再看向朝她伸手的洪洗象。

而就在剛纔,李淳罡說完話,直接並指朝曹長卿攻去。

瞬間,寺中的青石板面出現數十道縱橫交錯的溝壑,一條條溝壑龜裂,觸目驚心,唯獨蔓延至曹長卿身前時,無形中彷彿被阻隔,硬生生停住。

曹長卿也是面沉如水,仍舊向前走去,愈是前行,裂痕愈加粗大。

劍意衝撞形成的氣浪,濺起的塵土一層層如漣漪向外撲散,直到相距十步,曹長卿放在停下腳步,恍惚間,好似兩道弧形的光幕從兩人身前綻放。

這一步,弧光交觸,無數的劍氣迸射開來,雖未真正動手,卻已是意境層面的交鋒。

隨着兩人動用的意境越來越多,逐漸劇烈的龍捲風席捲了整個寺廟。

洪洗象好似發現了寺中交手的曹長卿和李淳罡,就見其一揮手,一瞬間,寺中的異象全部消失不見了。

而這剛纔洪洗象揮手之後,整個寺中的幾個人,除了張浩,皆是發現已經無法溝通天地之力了。

在這一瞬間,所有的視線,皆是匯聚到洪洗象這個小道士的身上。

洪洗象也是發現,徐脂虎的身體不能再拖延了,當即撤去天地壓制,就要帶着徐脂虎離開。

而在此時,只見剛纔被張浩擊昏的盧白頡,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

見到將徐脂虎帶上黃鶴身上的洪洗象,直接揮劍,斬出數百道水劍向着洪洗象飛去。

隨後,就聽這盧白頡怒聲說道:“徐脂虎嫁到盧家便是盧家媳婦,一舉一動都代表我盧家顏面,你要帶她去哪?”

第265章 各自的戰鬥

卻見洪洗象根本就沒動,而這些水劍,全部在接近洪洗象身體前一丈時,盡數消散。

洪洗象看了一眼盧白頡,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張浩,行了一禮,說道:“師父,脂虎的身體拖不得了,我需要馬上將她帶回去,弟子未能侍奉在師父身邊,還望師父贖罪。”

張浩聞言,有些無語,這張君寶怎麼轉世以後變得這麼腹黑了,明明就是要讓自己給他當擋箭牌,還說這麼多屁話。

張浩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滾蛋!”

聞言,就見洪洗象一笑,再次行了一禮,扶着徐脂虎上了黃鶴之上,便飄然離去了。

張浩看向盧白頡,笑道:“盧先生,我助你突破天象,此事揭過如何?”

就聽盧白頡怒道:“讓開!”

而盧白頡目光一直追隨遠去的黃鶴,揮劍想要逼退張浩,卻被張浩身前擴散開來的護體真氣推開數尺,翻身跌落地面,接連踩碎十幾塊石磚纔將餘勁卸去。

張浩見此,也是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沉聲道:“你既然知道徐脂虎是盧家媳婦,爲何劉黎亭辱她聲譽時,你們盧家不聞不問,甚至有人落井下石?”

隨後就見張浩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懸浮在空中。

俯視着面前的盧白頡,張浩接着說道:“以下犯上,羞辱主母,這樣的僕人只是簡單的驅逐出府,盧家顏面莫不是有兩層,一層是給別人看的,一層是自己留着雙標用的?”

盧白頡發現張浩竟能懸浮在半空,已是知道,此人乃是陸地神仙境界,但身爲盧家之人,也是決不能因爲對方是陸地神仙而退縮。

當即說道:“我盧家之事何須你一個外人評判?”

徐脂虎已被無名道士帶走,這個時候,就算想追也無從找起。

見此,盧白頡的視線從天邊收回,面沉如水,古劍霸秀橫於身側,不遠處的池水再次湧出數十道激流,化作飛劍環繞在他身側,劍鋒遙指張浩。

張浩見此,搖了搖頭,對於這盧白頡的無知,也是感到好笑。

眼看盧白頡身隨劍動,足尖一點,行動如風,似乎漫天飛劍融於一體,連人帶劍,破空朝張浩刺來。

數十道冰凌還未抵達張浩身前,就好似被什麼無形之物擋住一般,凝滯在半空當中。

緊接着,淡藍色的護體真氣轟然湧現,冰凌再次化作水幕漣漪,當着盧白頡的面重新凝練成劍,以更快的速度反射而去。

盧白頡只看到無數寒光在眼裏迅速擴散,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

刺出的霸秀連忙收劍回防,盧白頡強行止住前衝的步伐,腳下用力,身影由進轉退,仰身向後撤去。

張浩也沒想過要取盧白頡的性命,剛纔的攻擊,看似危險,實則是在指點盧白頡。

自己的弟子帶走了徐脂虎,這是因,張浩便藉此機會幫盧白頡突破天象,也算是還給盧家的果了。

畢竟徐脂虎是盧家明媒正娶的媳婦,如今被洪洗象這小子不明不白的帶走了,不論從哪方面看,都不太合適,所以,張浩只能藉此機會指點一下盧白頡,用以償還此事的因果。

而在張浩和盧白頡交手之時。

另一邊的李淳罡和曹長卿也是馬上就要動起來手了。

眼看李淳罡身上浮現的滔天劍意,如同巨浪翻湧,好似驚濤拍岸。

無盡的劍意化作一丈多長的巨劍,摧枯拉朽的衝散曹長卿撐起的氣場,向他淹沒而來。

劍意還未臨近,曹長卿就感覺到洶湧的劍意襲來,連忙催動起全身的真氣,形成一道強大的護體屏障。

姜泥扒開擋在身前的徐鳳年,驚呼一聲:“不要!”

而此時的曹長卿已是不能留手了,對於李淳罡的攻擊,曹長卿只能用出全力來,才能應付。

說實話,此時的李淳罡實際上境界只有指玄境,但畢竟曾經乃是陸地神仙,就算是隻有指玄的境界,對付絕大多數的天象境,也是手拿把掐。

而曹長卿此時面對李淳罡的攻擊,也是不禁心中感嘆:‘這就是劍神的真正實力嗎?’

而另一邊的徐鳳年看着劍意勃發的老劍神,心中有着幾分的期望,但是也有些擔心。

畢竟老不以筋骨爲能,李淳罡已經是百歲高齡,再加上心境有缺,其實未必是曹官子的敵手,即使可以抗衡,怕也是生死之戰了。

老劍神李淳罡雖然答應過徐驍,活着將徐鳳年帶回北涼,但是卻沒有說不能缺胳膊少腿,所以應該也不會和曹長卿死鬥。

更何況,以李淳罡的角度而言,巴不得小泥人姜泥能夠逃離北涼王府的樊唬u好與他習劍,怎會願意與曹官子以死相搏?

這不過是李淳罡這麼長時間,好不容易見到一位和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一時技癢罷了。

有些人就要問了,隊伍裏不是還有張浩和徐鳳年嗎?

徐鳳年先不說了,雖然現在已經是陸地神仙境界了,但廝殺經驗太少,而且畢竟是陸地神仙,如果李淳罡和他交手的話,也是不敢留手,但不留手的話,肯定會傷到徐鳳年。

李淳罡畢竟是答應了徐驍,幫他看護徐鳳年,自己再把他傷了,算怎麼回事嘛?

而另一個張浩呢,境界太高,李淳罡完全看不透,從之前在青城山出手的情況看,就算自己全盛時期,都不一定是張浩的對手,更何況是現在。

既然如此,那還是不要自取其辱爲好,畢竟自己好歹也是天不生我李淳罡,劍道萬古如長夜的劍神李淳罡啊?輸給一個小輩算怎麼回事?

雖然如今,李淳罡已經知道,張浩估計是什麼人的兵解轉世身。但這並不妨礙自己不想與張浩動手的事實。

而如今,確是遇到了這個不論任何方面,都和自己相差不大,而且各方面都符合的曹長卿,一時間,李淳罡來了興趣。

而曹長卿面色變得愈發凝重,調度體內所有真氣,艱難的張開雙臂,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光線浮現在虛空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