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妖选李白
要說原因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可能是方平的態度吧,不卑不亢,不溫不火,又鎮定的不像是一個年輕人。
換做是其他雜役一朝入品武道,定然是小人得志,歡天喜地,遇到白公子邀請,也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巴結奉迎,可方平不一樣了。
心機深重?
鄭月想起了四個字。
……
鏢局賬房。
在鏢局兢兢業業幹了大半輩子的老賬房,有板有眼的記下了方平的基本信息,提醒道:“成了趟子手後,每月中旬來我這裏領取一個月的薪酬。
逢年過節會有額外錢糧作爲補貼,兩個月至少走一趟鏢,中午,晚上,可以去食堂喫飯,主食管飽,肉食限量,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沒了。”方平看向屋外,雪停了,風如刀,他從此刻起,就不再是福威鏢局的雜役,而是開啓了新的篇章。
……
上午。
炊煙裊裊,飯香氣隨風飄蕩在鏢局裏。
方平入品武道,從雜役搖身一變,成了福威鏢局趟子手的事情也不脛而走的傳遍鏢局上下。
食堂內,人頭攢動,打飯都是用的木盆,武者消耗大,飯量也大,武道九品放開了喫,一天都能喫掉幾斤糧食。
方平忍了幾個月,身體虧損嚴重,今天可算是能喫飽肚子了,一大盆高粱米飯,兩大勺豆腐炒青菜,一勺青椒豬肉。
“看,就是那小子。”
“養生功法入品武道?這也行嗎,我當初爲了練武,把家底都掏空了,四十歲時才入品武道,這小子邭庖蔡昧恕!�
“人和人不一樣啊,也可能那養生功法入品快。”
“我也會啊,老牛鼻子老道傳授養生功法時我也在場,今天晚上回去我就練!”
一雙雙目光遊動在方平身外,方平不管不顧,埋頭乾飯。
成了趟子手就用不着打雜了,喫飽後,方平到了演武場上吐納呼吸。
這裏有很多練武的傢伙事,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應有盡有,還有木樁,石鎖等物。
喫完飯的趟子手,鏢師們,陸陸續續出現在演武場上。
“小子,聽說你是用養生功法入品武道,咱們過兩招怎麼樣。”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拍了拍方平的肩膀。
“養生功法能有什麼殺傷力,王五練得開山拳大開大合,這小子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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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睜開了眼睛,起身,單薄削瘦的身形,比王五捱了大半個頭:“那好,點到爲止。”
“嘿嘿,點到爲止。”王五不懷好意的搓着拳頭,擺開架勢:“準備好了嗎?”
方平沒有和武者真正的交過手,可在觀想空間裏,他積累下了豐富的交戰經驗:“好了。”
瞧着方平站姿鬆散,四周的身影們越發同情了。
“來了!”
王五撼然出拳,攻向方平面門,大開大合,直來直去,講的就是一個快狠準。
龜息吐納術咿D,方平一呼一吸加快着血液流動,攻向他的拳頭也被放慢了一些,兩根手指點出,精準無誤的戳在了王五的肋下。
“哎喲喲……”
肋骨受到攻擊,痛的王五眼淚都要出來了。
方平一指頭的力道不小,肋骨又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
“好小子,我大意了,再接我一拳!”
強忍着肋骨下方傳來的痠痛感,王五雙拳並用,威風凜凜,頃刻間打出十幾拳,不給方平躲閃的機會。
同樣是九品銅皮境,方平的身體先天虛虧,入品武道後也沒喫過一頓飽飯,氣力上可能還真不如這王五。
可方平也沒打算拼蠻力,“龜息吐納術”咿D到極致,方平霎那間大口吸了十幾口空氣,胸腔鼓氣,身體也裝大了一圈。
右手撥開王五轟來的拳印,方平手掌微微發麻,左手黑虎掏心,直穿王五腹部。
“哎呦呦……”
腹部擴散到全身上下的疼痛感,禁錮住了王五的身體,額前也沁出冷汗,趔趄後退了兩步後:“你小子……敢不敢和我硬碰硬。”
兩個回合的碰撞,方平都是以巧取勝,這讓王五有力使不出。
“不敢。”方平直截了當的回道。
“你……”王五啞口無言,敗得迅捷,敗得慘烈。
周遭鴉雀無聲,這份臨危不亂,能一瞬間找出破綻,以巧取勝的力量,真的是初入武道嗎?
第八章;黑虎幫
一場風波過去,再也沒有人懷疑方平的實力,方平也由此站穩了腳跟,可以安安穩穩的待在這演武場上修煉龜息吐納術。
他一邊吐故納新,牽引氣血,活絡筋骨,一邊目不轉睛的記下演武場上腥诉^招時施展出的武學招式。
酉時。
天光漸暗,風大如吼。
幾個趟子手想要拉着方平去喝酒,方平也給拒絕了,他到食堂內打了飯後,一路小跑的回了老鼠巷。
“這是什麼?”
一燈如豆的小屋裏,方瑩從牀上跳了起來,直勾勾的盯着方平懷裏,蓋着一層白布的木盆。
隱隱約約間,方瑩嗅到了食物的氣息。
李柔也從牀頭站起,溫怒的罵道;“這小妮子昨天信了你的話,一整天都在等着喫肉。”
“娘你這話就不對了,我說喫肉那就喫肉。”
方平把木盆放在了桌子上,掀開白布,露出滿滿一盆高粱米飯,涼透的米飯上還澆着一層炒白菜,尤其是那色澤鮮紅的滷豬蹄,牢牢的吸引住了方瑩的大眼睛。
“都涼了啊,不過沒關係,娘你端到廚房裏熱一下,咱們今天晚上可以痛痛快快的喫上一頓。”
李柔紋絲不動。
“娘?”方平伸出手在老孃眼前晃了晃。
一隻小手無聲無息伸到了飯盆裏,扒拉着滷豬蹄。
方平哭笑不得的控制住了伸到飯盆裏的小手:“涼着喫,拉肚子!”
方瑩摁了一聲,推了下還在石化中的孃親。
“昨天是雞蛋,今天是高粱米還有豬蹄,平兒你……”
“我知道娘你擔心我,可我也要告訴你,咱家從今往後每天都能喫上肉。”方平一字一頓,道出了自己武道入品,成爲鏢師趟子手的事情。
“二哥你真厲害。”方瑩小臉佈滿了崇拜,雖然他她還不清楚武道入品是什麼意思。
片刻後。
屋外寒風呼嘯,宛如鬼魂遊蕩在人間,述說着塵世的哀愁。
屋內飯桌前,看着熱好的高粱米飯,滷豬蹄,炒白菜,方瑩磨牙切齒的瞪大了眼睛。
“喫。”
方平知道小丫頭惦記着喫肉呢,索性把豬蹄一分爲二,一半給了李柔,一半給了方瑩。
“我怎麼能喫……娘不喜歡喫肉,還是平兒你喫。”
方平瞥了眼已經開始啃豬蹄的方瑩,搖頭笑道:“我白天已經喫了不少了,娘你只管喫,咱家往後每天都能喫上肉。”
“恩,二哥厲害……娘你喫。”方瑩含糊不清的哼唧着。
“那我也喫不完這麼多。”李柔把半拉豬蹄撕下一小塊,餘下的都送到了方平碗裏去。
方平無奈,要改變一個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他只能一點一點的來。
半個時辰後,喫飽喝足的方瑩,肚子圓滾滾的躺在牀上。
李柔收拾了碗筷後,唸叨着:“你爹和你哥要是回來就好了,平兒你現在有出息了,你爹知道了指定笑合不攏嘴。”
方平聽到了心裏去,幾個月前,城外連家堡入城抓走了大量鐵匠,其中就有方平父兄在內,這幾個月了無音訊,出了意外的幾率很大。
不管怎麼樣,方平都要調查一番,只是他還不能求之過急,百姓口中的城外,那可是盜匪橫行,危機遍佈,各種毒蟲猛獸外,據傳還有挖人心肝,喫人內臟的妖魔存在。
城外再怎麼混亂也有最基本的秩序,城外就不一樣了。
翌日,方平卯正(早晨六點四十五)左右抵達了鏢局,他到賬房支取了五十個大錢的俸祿,這些錢方平準備去黑市買一些糧食。
免得他白天待在鏢局時,方瑩李柔還要在家忍飢挨餓一整天。
午時一刻時,太陽昇起,氣溫回升,難得的好天氣,方平在演武場上修煉了一會,便去食堂喫飯了,喫完之後,他正要去黑市購買糧食。
“方平兄弟,昨天邀請你去喫酒你不去,今天陪我到內城煙雨樓聽曲如何?”
生的一副好皮肉的白雲飛,翩翩君子狀的說道。
方平不苟言笑,一本正經的婉拒了:“酒色二字對武道來說形如刮骨刀,武道未成之前,我不會沾染分毫。”
“哦?方兄弟還有這般毅力呢,我可不如你,美酒佳人我是一樣也離不開。”白雲飛瀟灑的自嘲了一聲:“酒不喝,曲不聽。,那就說說走鏢的事情。”
“我這個人,生性散漫,喜歡廣交好友,遊歷四方,所以我來了福威鏢局當鏢師,我手上有一趟鏢,送到兩百里外的十八里鋪。
方平兄弟要不要和我走上一趟,一趟鏢下來也能落下幾十個大錢的補貼。”
“承蒙白少爺高看了,我目前還不想外出走鏢,過段時間再說吧。”方平在過一段時間就能攢夠突破八品的觀想點,在此之前,他不會走出山陽縣半步。
“你是怕城外妖魔鬼怪喫了你吧。”
白雲飛暢懷大笑,湊上去摟住了方平的肩膀,調侃道;“放心吧,城外沒有喫人的妖怪,妖怪也瞧不上咱這窮鄉僻壤,和我走吧,走上一趟鏢,我看還有誰敢嘲笑咱。”
方平無語的拉開了距離:“我現在挺好,沒人嘲笑我。”
“可有人說我啊,內城那些傢伙在背後指指點點,說我白雲飛是遊手好閒,虛度年華,不好好打理家中生意,反而來當這鏢師……”
白少爺嘚吧嘚的說着,儼然把方平當成了知心朋友般。
地主家的傻兒子也有煩心事。
“告辭。”方平嗤之以鼻的離開了,不管多大的志向,他也覺得這白雲飛是喫飽了撐的。
讓他去老鼠巷餓上幾頓,自己就會乖乖回到內城繼承家產了。
“我本以爲他會懂我的。”白雲飛嘆氣,他之前以爲,方平從一個雜役,武道入品的成了鏢師,會知道他心裏的酸楚和那一份志向,不想得到的是冷落。
……
黑市。
要進入黑市也是有講究的。
方平交了兩個大錢後,才順利的跨入了黑市內部,雖然兩天前纔來過,可方平還是感觸狼多,朝廷庇護的正經集市荒無人煙,千瘡百孔。
這魚龍混雜的黑市倒成了山陽縣外城內的一處淨土。
在一處攤位前,方平買了兩斤高粱米,一斤十個大錢,這在太平年月,兩個大錢就能買到一斤。
接着,方平買了一條臘肉,二十個大錢。
“錢越發不值錢了,過了多久,恐怕要以物換物了。”
提着糧食臘肉,方平趕往家中。
“那是……”
老鼠巷外,十幾個幫派成員東張西望的攀談着,看方平提着臘肉糧食走來,一個幫派成員見到了獵物般的露出了笑臉:“小兄弟是哪家的啊。
這一片從今天起就是我黑虎幫的地盤了,雁過拔毛,獸走留皮,把臘肉糧食交出來,你就是我黑虎幫罩着的了。”
方平沉默了瞬間:“高粱米可以分你一半,行嗎?”
“這小子還沒搞清楚狀況吧?”粜σ惶茫腥松斐鍪肿ハ蚺D肉。
咔嚓
方平五指發力,扭斷了伸來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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