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官大锤
“這裏過去是金風細雨樓,以後也會是金風細雨樓。’
蘇夢枕踩在那一片廢墟上,望着眼前的斷壁殘垣,彷彿可以看到曾經的輝煌。
很快,這輝煌就會再現。
王小石點頭說道:“我們兄弟一起,重建金風細雨樓!”
蘇夢枕用力點頭。
患難見真情。
唯有王小石纔是他真正的兄弟。
就在兩人交談時,忽然有一道腳步聲在他們的身後響起。
他們回頭看去,便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緩步走來。
白愁飛。
他們曾經的兄弟
在看到白愁飛的那一刻,蘇夢枕的心情很複雜。
他對白愁飛是有真的兄弟感情。
因爲他們曾經並肩作戰,出生入死。
但是他無法忘記白愁飛曾經做過的事情。
被兄弟背刺的痛苦,他這一輩子都會記得清清楚楚。
王小石看到白愁飛,心情同樣複雜。
在這個江湖之中,白愁飛是他最先結識的朋友。
他以爲他們會永遠是朋友,可以將後背交給彼此。
可是現在他們卻成爲了敵人。
往日種種,終究是成了一種回憶。
“你來做什麼?
蘇夢枕望着白愁飛,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白愁飛面無表情,說道:“我不是來向你們認錯的,也不是來向你們請求原諒的。
“我知道我爲了我的野心,爲了我的利益做過什麼事情。
“也許有過後悔,也許有過痛苦,但是都已經過去了。
王小石問道:“所以你來做什麼?
白愁飛抬頭望向天空,輕聲說道:“想飛之心,永遠不死。’“但是現在,我死心了。
“即便我飛得再高再遠,也得不到我想要的東西。’
說話間白愁飛從腰間解下兩柄短劍,左手一劍刺入自己的丹田,右手一劍刺進自己的胸口
鮮血飛濺,染紅了白衣。
蘇夢枕和王小石看着這一幕,沉默着沒有說話。
白愁飛看着蘇夢枕和王小石,忽然笑了一聲。
他說道:“丹田這一劍廢去我的武功,這是我還給你蘇夢枕的。’“胸口這一劍廢去我的野心,這是我還給你王小石的。’
“從今天以後,世界上再也沒有白愁飛這個人。’
“如果你們覺得不滿足,現在可以過來殺了我。”
“機會就這一次。
說完這一番話,白愁飛便轉身朝着遠方走去。
蘇夢枕和王小石站在原地,目送白愁飛離開。
他們沒有動手殺死白愁飛,
因爲他們知道,沒有了武功,沒有了野心的白愁飛,比死了還要痛苦。
白愁飛在離開的路上遇到了陸言。
這是陸言和白愁飛第二次見面。
上一次見面,就是城西之戰的時候。
白愁飛望着站在不遠處的陸言,遍佈血絲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羨慕
他羨慕陸言
這是一種不加遮掩的,赤裸裸展現出來的羨慕。
一戰成名天下知,這是他最爲嚮往的人生劇本。
然而人生往往喜歡捉弄人,
他很遺憾的沒能拿到這個劇本,卻偏偏又讓他親眼見證這個劇本在別人的手中被演繹的淋漓盡致!
這對於他而言是極爲殘忍的,
除了羨慕,他甚至連嫉妒的力氣都沒有。
白愁飛拔出了第三柄短劍,他將短劍插入了自己的大腿之中。
“那天我參與了圍攻你的事情,雖然沒有動手,但是依然欠你的。
白秋飛低聲說着,彷彿這一劍不是刺在自己的身上,顯得有些無足輕重。
陸言望着白愁飛,問道:“你接下來準備去哪兒?”
陸言很好奇。
白秋飛這樣一個擁有一飛沖天的野心的人,如今放下了野心,又該去往何方。
“小寒山,報地獄寺。”
白愁飛如此回答。
他已經爲自己找好了去路。
如果他還可以活着走出京城,那從此之後他將在小寒山了此餘生。稱霸江湖,名揚天下的野望,也就隨風去了,
白愁飛已經死了。
現在還活着的,只是一個放下一切,要遁入空門的普通人。
陸言深深地看了白愁飛一眼,隨手甩出幾根銀針刺入白愁飛的身體穴道之中。
“不止血的話,你很快就會死。”
白愁飛聽到陸言的話,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說道:“謝謝你能幫我。”
白愁飛沒想到陸言會出手幫他止血。
而因爲陸言的這一舉動,他也終於認識到了自己和陸言之間的差距。
陸言的成功並非是沒有理由的。
如果換成是他,大概是沒辦法做到如此大度的。
陸言輕輕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白愁飛也走了,他和紅袖神尼一起離開了京師。
從此以後,江湖上再也沒有了白愁飛這個人。
唯有小寒山上多出了一個日夜誦經唸佛的僧人。
他的法號很特別,叫做非黑。
第二百三十六章 目標,大唐!(求訂閱!)
在陸言入京之前。
樊樓絕對是夜晚的京師裏最爲熱鬧的地方。
人聲鼎沸,載歌載舞。
無數男人爲了求見李師師一面而一擲千金。
可自從陸言來過樊樓之後。
在那一首詩《夜泊秦淮》流傳出去之後。
樊樓的聲譽便遭到了極大的打擊。
起初客人並沒有少太多。
但是隨着陸言戰勝關七的消息流傳出來,越傳越廣,來到樊樓的人也就越來越少了,
因爲強者說出的話,不管是對是錯,都會有很多人去聽從。
這叫做盲目的崇拜。
在某些時候是好事,有些情況下又是一件壞事。
不過不管別人怎樣,這一天陸言又來到了樊樓。
悄無聲息的,他登上了秀樓。
二樓的房間裏,李師師正坐在梳妝檯前描眉。
如今樊樓沒有生意,她也沒有了表演歌舞的地方。
可是她依然每天化妝,將自己裝扮的極爲動人。
她這不是爲了取悅任何人,僅僅只是爲了取悅自己
在不需要服侍客人的時候,她自己的心情纔是最重要的。
忽然之間,她描眉的動作停了下來。
因爲她在面前的銅鏡裏看到了一個人的身影。
當她回過頭來,便看到了陸言那張平靜的臉龐。
李師師沒有想到陸言會出現在這裏。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上浮現出職業性的笑容,說道:貴客上門,有失遠迎,還請陸先生海涵。
陸言看着李師師臉上那無比標準的笑容,輕聲說道:“不願意笑就不要笑,這裏沒有人強迫你。’
李師師聞言臉上的笑容不禁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她保持着微笑,說道:“妾身是賣笑之人,又怎麼能不笑。”
陸言深深地看了李師師一眼,說道:“如果你願意放下眼前的榮華富貴,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我可以幫你。”
聽到陸言的話,李師師不禁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陸言會突然說出這麼一番話
在過去也並不是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但是無一例外每個人都只是說說而已。
“陸先生,傅丞相死了,但是蔡太師還活着呢。”
陸言淡淡的說道:“他不會阻攔我的。
聽到陸言這一番話,李師師這纔想到。
如今的陸言已經不是初入京城時的那個陸言。
如果陸言願意的話,隨時都可以取了蔡京的性命。
現在應該是蔡京害怕陸言纔對。
想到這些,李師師望着陸言的目光不禁變得極爲微妙。
“其實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爲大宋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陸言搖了搖頭。
“你說的更有意義的事情是什麼?爲大宋剷除蔡京這個奸佞?‘
“只要坐在皇位上的人還是趙佶,即便我殺了蔡京,也會有李京張京王京出現,繼續禍亂大宋。’
“倘若我要殺趙佶,那諸葛神侯他們一定反對。’
“他們忠君愛國,並不認爲趙佶纔是大宋衰弱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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