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信息太少,餘乾懶的多想,先接觸祖鞍再看看吧。
交易廣場雖然人流多,但是在目的明確的情況下,四人還是在人堆裏找到了祖鞍的身影。
穿着白衫,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羽扇綸巾,身後還跟着一位穿着黑衣服臉色冷淡的婢女。
餘乾和石逹他們頓下腳步,偷偷的先觀察起這位公子哥裝扮的祖鞍。
他一路時不時的對罵過去,一點風度沒有,左手叉腰,右手擼袖。所到之處寸草不生,還鳴不平之事,這就很有趣了。
餘乾悟了,這他嗎的可能是一位正義的噴子?
最後他走到一個攤位前蹲下來,拿起地上的玉符把玩着,偶爾和攤主交流着。
“這個人看着是不是比較別緻?但是這天工閣來頭這麼大,咱們這麼貿然上去接觸不太好吧?”石逹小聲的問了一句。
餘乾突然轉頭上下打量起了夏聽雪,直到將對方看的很不自在的時候才說道。
“你們覺得這祖鞍好色嘛?美人計怎麼樣?”
石逹:“......”
夏聽雪的臉色難得的揚起了怒容,毫不客氣的盯着餘乾,“你雖然是隊長,但有的時候別怪我不客氣。”
餘乾擺手,“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而後他伸了伸懶腰繼續道,“走,咱們跟這位公子爺來個偶遇,記住哈,行事一定要低調,不可莽撞。”
說着,餘乾當先走了過去,在祖鞍的左側蹲了下來也拿起一塊玉符在手中把玩着。
他大概知道祖鞍的表象,也想好了怎麼跟這位少爺搭話。
“這位爺,想要什麼,我給你介紹一下。”攤主是一位獐頭鼠目的中年男子,臉上洋溢着極爲熱切的笑容。
哪怕在鬼市,生意人也還是一樣需要笑臉相迎。
“你們這收東西嘛?”餘乾視線在攤子上的物品逡巡一圈,裝出一副看不出所以的然的樣子,問道。
“收,這位爺有什麼要出手的?”中年男子問了一句。
“聽雪,把玉符拿來。”餘乾頭也不回的朝背後伸了下手。
夏聽雪將早晨在明樓那取來的四個陣法玉符遞給餘乾,後者隨手將玉符丟給攤主。
中年男子眯着眼,先是隱晦的打量了一下餘乾。
在鬼市混跡多年的他看人的眼光一直很準,這餘乾一行人一看就是一羣雛。
不僅是新來的雛,更是不懂法器的雛。
在鬼市交易的潛規則可不像餘乾這樣大大方方,毫無保留,這隻會讓人吞的連渣子都不剩。
中年男子心中有了主意,同樣很是隨意的拿起一塊玉符,說道,“你這玉符的成色一般,內力靈力殘缺,算不得什麼好貨。”
餘乾眉頭一皺,“你看清楚點,我這是好不容易得來的。”
“這位爺,確實品質不怎麼樣。”中年男子搖頭道,“不信你去別的攤子問問去。”
“出手的話,你打算拿什麼換?”餘乾有些不耐的問了一句。
在交易所這種場合,像這種法器丹藥之類的交易一般不用金錢,都是易物的方式,要麼是天材地寶,要麼是別的成品法器符籙。
總之,一切蘊有靈氣的物品都能交易。
所以,這之間其實有很大的水分,被宰這件事不少發生。
“嗯。”中年人沉吟兩聲,然後很是肉疼的拿出兩張符籙,“這樣吧,我這有兩張九品符籙,一張主攻,一張主守。
我就喫點虧,用這換你的玉符,你看如何?”
餘乾臉上掛上心動之色,但還是遲疑道,“你確定沒誆我吧?”
對方義正言辭的說道,“怎麼可能,我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靠的就是招艃蓚�字!”
“行,那我就信你一回,要是讓我知道你誆我,等着瞧。”餘乾狠厲的說了一聲,然後就欲伸手拿那兩張符籙。
“且慢。”一直保持沉默的祖鞍突然出聲。
餘乾轉頭一臉“疑惑”的看着他,心裏頓時鬆了口氣。
自己這番傻子一樣的釣魚行爲賭的就是天工閣童叟無欺,招艩懕镜拿^,以及這位祖鞍兄那率性的性子。
“本來交易一事講的你情我願,我也不便多嘴。”祖鞍聲音慢慢調大,“但你當着本少爺的面如此欺人太甚,我忍不了。
四枚欽天監出產的七品極品陣法玉符,在你這貶值何止百倍?
這白虎亭交易所雖說不算正是,但也是有口碑的。豈容你在這肆意破壞?你他嗎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中年男人臉色有些難看的盯着祖鞍,眼神陰鷙。
“草泥馬。”
餘乾大喝一聲,直接抽刀一把砍斷了中年男子的三根手指,然後將血淋淋的刀橫在他的脖子上。
“你狗日的如此誆騙我?”
說話的同時,餘乾一把踢翻對方的攤子,中年男子斷手處鮮血噴灑,他本人則是痛苦的哀嚎起來。
場面頓時緊張起來,周圍人紛紛看向這邊,遠處的糾察隊人員也奔襲過來。
站在餘乾身後的石逹三人有點懵。
說好的低調,不要莽撞?
這他孃的才過了多久?
但事已至此,他們總不能袖手旁觀,盡着隊員的職責,紛紛抽刀站在餘乾身後,將其圍護起來,警惕的看着四周。
“怎麼回事?”黑袍糾察隊將餘乾他們圍住,領頭的一位聲音冰冷的問着。
餘乾不卑不亢的抱拳道,“這位人以低於百倍的價格誆騙我,若非這位公子仗義執言,我恐喫大虧。”
領頭人將視線看着後面的祖鞍,見清他長相後,稍稍抱了下拳,聲音也緩和許多,“是這樣的嘛。”
“嗯。”祖鞍看着攤主,滿臉不屑的點了下頭。
領頭人揮手示意,身後的兩位手下直接把攤主拖拽起來,不顧對方的求饒吶喊。
“交易過程中若發現嚴重性質的坑騙行爲,嚴懲不貸。”
領頭人朝周圍冷聲說了一句,然後反手一道亮光閃過,攤主的斷指處的整個手腕直接斷了,當場疼的昏死過去。
而後,這些糾察隊的人帶着攤主就離去,四下的人也散去,一點沒有在意的繼續熱鬧起來。
餘乾撇撇嘴,不做多想,糾察隊的人倒是給力。
石逹三人也都收起武器,鬆了口氣。
餘乾這時轉身從地上拿起自己的那四塊玉符,然後直接丟給祖鞍,“剛纔多謝出聲,這幾塊玉符就送給你了。”
祖鞍有些愕然的看着餘乾,“這麼貴重的東西閣下捨得?要知道,這欽天監的法器可是很值錢的,多少人求而不得。”
“千金難買爺高興。”餘乾擺擺手,“後會有期。”
說完,就帶着石逹他們瀟灑離去。
“且慢。”祖鞍出聲喊住了餘乾,繞到他跟前大笑道,“好一句千金難買爺高興,你爲人豪爽,怎麼稱呼?”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大是也!”餘乾傲然出聲,全是匪氣。
“我叫祖鞍,有幸認識壯士。”祖鞍笑容愈發燦爛。
“我他嗎這麼帥,你管我叫壯士?”餘乾不高興了。
“那該如何稱呼?”
“叫老子李少俠。”
祖鞍也一臉豪氣的大聲道,“哈哈,怎麼說,李少俠,你很合我口味,有沒有興趣認識一下?”
餘乾搖着頭,“你哪位,我爲什麼要認識你?老子對男的沒興趣。”
祖鞍又開始噴起來,“我他嗎的也對男的沒興趣,我是想說,交個朋友怎麼樣?”
“你今年多大?”餘乾問了一句。
“二十有一,怎麼了?”祖鞍不解。
餘乾上下打量了一下祖鞍,最後突然握住祖鞍的手,“比我大!好大哥,從今天起你就是老子的大哥了!”
祖鞍蚌埠住了,給他整不會了。
這他嗎的轉變可以這麼快?
石逹三人默默退後幾步,有點沒臉。
“怎麼?要交朋友的是你,現在你又擺出這份表情給誰看?”餘乾質問着祖鞍的問號臉。
“李...賢弟誤會了!”祖鞍也是個妙人,反手握住餘乾的手,“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這兄弟,我認下了!”
“見面禮。”餘乾朝祖鞍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掌。
“哈?”祖鞍又蚌埠住了。
“我老家的習俗。”餘乾一臉耐心的解釋着,“結拜後,兄長要送禮物的。”
祖鞍恍然道,“這樣啊,可是你看哥哥我今天也沒帶什麼好東西不是。要不這樣,這四塊玉符你先收回去?
等下次我再補你好禮物?”
“也行。”餘乾勉爲其難的將剛纔送出手的四塊玉符又收了回來。
第一百零二章 我一身正氣不沾賭毒
祖鞍沒來由的有些赧然和慚愧,自己主動結識人家,卻連個像樣的東西都沒有,腦中想着下次一定送賢弟好東西。
餘乾隨手將四塊玉符丟給夏聽雪,對他來說,這輩子不可能虧,只會血賺。
這不不僅成功認了個好大哥,還得到好大哥下次送禮物的承諾。
說實話,除了石逹勉強還能頂住外。武城?和夏聽雪兩人已經徹底敗給了自己的隊長。
他倆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那就是沒有餘乾昧不下的良心。
雖然每次的手段都不走尋常路,還都效果極好的那種。
這邊,餘乾和祖鞍兩人已經開始熱情的攀談起來,兩人尋了一處安靜的石凳上坐下。
祖鞍的那位婢女候在後面不遠處,冷冷的眼色偶爾會瞥一眼和她同樣候在這邊的石逹三人。
“賢弟是最近剛來鬼市?”祖鞍問道。
“呀,大哥這麼火眼金睛的?”餘乾一臉訝異的看着祖鞍。
祖鞍音量又開始拔高了,“主要是你剛纔在攤子那邊的表現就像個生人,這纔會被那狗日的奸商給宰了。”
“原來是這樣,嗎的,怪我大意了。”餘乾有些懊惱的拍了下腦門。
跟這位噴子相處,餘乾要塑造好自己這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出口成髒的形象。
在大理寺混真他孃的不容易,做件事換個性格,那天要是真人格分裂了必須得讓大理寺賠償。
“賢弟是...”
“別他娘賢弟賢弟的。”餘乾直接擺手,“我沒文化,是個粗人,咱們不這麼文雅嘛?”
祖鞍表情一滯,一種莫名的認可感和文化自信帶來的優越感突然湧上心頭。
這感覺,竟然很他嗎的舒服?
以前,從來都是他被人說沒文化,辦事粗魯,就知道噴人。
現在,交了個比自己還粗魯的兄弟。
別說,這種文化層面的俯視感覺真挺不錯的。
“那怎麼稱呼?”
“叫我老李吧,我以前手下都這麼叫的。”
祖鞍遲疑道,“倒是也行,但是你叫我老祖的話,我這豈不是超級加輩了?”
“這倒也是,那我叫你小祖怎麼樣?”餘乾給了個建議。
“倒是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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