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速度終究還是差了點,沒跟多久就跟丟了他們。
最後,只能無奈的下地,在巷弄裏用更快的速度朝前奔跑着。
足足奔襲了有一刻鐘,餘乾發現自己迷路了。又不敢大聲喊叫,怕驚到了羽衣鬼。
看着四周相對黑漆的巷子,餘乾後悔了,自己爲什麼要跟過來的啊!
按鬼片來說,深夜落單必然招鬼的。
餘乾邁着輕盈的步伐,往外面的光亮走去。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從背後傳來。
想什麼,來什麼。
餘乾後庭一緊,反身跳後,抽出腰間佩刀。
一位白麪青牙,蓄着長髮,身穿紅色羽衣的鬼魅就這麼飄在那裏。一條粗壯的黑色尾巴,就這麼一蕩一蕩的。
然後就這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司長救我!”
餘乾一聲大喝,而後一臉冷靜的看着這隻羽衣鬼。
一個閃身,羽衣鬼飄到餘乾跟前,餘乾右手執刀,反向劈出。
滋啦—
劍油在碰到羽衣鬼的那一刻,接觸的地方直接冒起了黑煙,羽衣鬼淒厲的嘶鳴着。
餘乾愣了一下,對方好像有點弱?
冷冽下來的羽衣鬼,長髮無風自動,陣陣陰森寒意向四周湧着。然後以更快的速度朝餘乾飛撲過去。
餘乾下意識的橫刀劈出,同時,腦中【靈籙】開始自動翻閱起來。
【羽衣鬼】
【未入品】
【釋:原飛雲樓男相公,被玩弄至死,含恨而亡,化身羽衣。】
【評級:惡】
【可封印】
【無本源之力煉化】
一道金芒閃出,羽衣鬼瞬間化作星點消散而去。
“你沒事吧。”
在餘乾發呆的時候,孫守成從旁邊的院牆跳了下來。身後,紀成和郭毅兩人也輕飄飄的飛掠下來。
“沒事。”餘乾搖着頭。
“羽衣鬼呢?”
餘乾回道,“我剛纔斬了它兩刀,不知道算不算死了。”
郭毅皺着鼻子嗅了好幾下,然後對着紀成點頭,“魂飛魄散。”
紀成看着餘乾,問道,“練過武技?”
餘乾搖着頭,“是劍油給力。”
“收工,自己回家吧。明天照常當值,之後你們三人可自選時間休沐一天。”紀成說了句。
“嘿嘿,多謝頭兒。”孫守成笑道,“還是頭兒心疼我們,對我們好。”
四人往巷外走去。
“喂,你小子不地道啊,以前修行過也不說一聲。”孫守成攬着餘乾的肩膀,一點也不客氣。
“我昨天剛開始修行的,練的就是太陽卷。”
“你放屁。”孫守成想都沒想就說道,“你一晚上就能修煉出斬鬼魅的氣血之力?唬誰呢。”
餘乾笑笑沒說話。
來到停獨角駒的地方後,紀成擺了擺手,然後獨自往右手邊走去。
“頭兒,你方向走反了。”郭毅喊了一句。
紀成頭也不回,“沒反。”
說完這句話,紀成直接往紅袖招裏走了進去,順手攬過兩位姑娘肩膀,將頭埋在她們的嬰兒食堂裏。
“還是頭兒對我們好。”孫守成感慨了一句。
“此話怎講?”郭毅問着。
孫守成說道,“頭兒一定是替我們先去紅袖招打前站,姑娘潤不潤,他先以棍試毒。”
“用心良苦。”郭毅贊成的點着頭。
這他嗎都能硬舔?
餘乾心中誹腹,臉上掛着讚許之色。
和兩人分開,餘乾步行回家。
回到家裏之後,繼續吐納起這優化之後的太陽卷。
青鴛魚的本源之力再次注入體內,這酥酥麻麻的感覺,一點不遜色於舌尖漫遊。
隔天,餘乾整個人精神飽滿。
他已經喜歡上了夜晚修煉的感覺,這種彷彿能看見進度條似的成長一點不像孫守成說的那麼枯燥。
來到大理寺之後,餘乾才發現,汪鎮上報的羽衣鬼案子的第一功勞人是自己。理由就是,羽衣鬼是被自己斬死的。
“汪頭兒,這不太好吧。”餘乾說着。
汪鎮笑眯眯的看着他,“這個羽衣鬼雖未入品,但斬了他,這個月俸銀多加十兩。累積功績可在傳功堂兌換武技。”
餘乾作揖道,“多謝汪頭兒。”
“你很不錯,好好幹。這麼優秀的新人,大理寺少見。”汪鎮拍着餘乾的肩膀。
接下來,丁酉司又開始了划水。
餘乾守在書櫃前翻閱着一些陳年案卷,偶爾會拿着雨露均霑的請教司裏的同僚。
“老閻,今兒個有什麼新鮮事啊。”孫守成一邊烹着茶。一邊無聊的打開話腔。
“巧了,還真有一件。”閻升輕拍桌子,說着。
於是,腥司投紘诉^來,聽閻升講故事還是很有趣的。
“倒茶。”閻升端正坐姿,指着跟前的空茶杯。他有些胖,帽帶勒着他的雙下巴,看着很是浮誇。
郭毅成給他續了杯茶。
“南陽的事情聽說了吧?”閻升拋下一個問題,然後自己回着,“南陽軍前些天突襲周邊兩郡......”
“哎呀,這沒意思,說點咱太安城的。”孫守成擺擺手打斷着。
“那你來?”閻升有些不爽的攤着手。
孫守成笑了笑,“我錯了,你說,接着說。”
於是閻升繼續娓娓道來。
大齊境內動盪不安已是沉痾之疾,不少藩鎮早就令行不通,各自爲政了。
坊間有句話,大齊天子出了這京都周圍八百里就無人認識。
從這就可見一斑了。
但是大齊絕大部分的區域其實也各自變相的陷入另外一種“盛世”。
有點實力的藩王都休養生息,厲兵秣馬,境內百姓過的那叫一個安康。
南陽州是大齊南部邊境,與百越北境接壤。
大齊和百越的邊境是連綿不絕的十萬大山,而南陽州是這十萬大山間的唯一豁口處。可以說是兵家必爭之地。
從大齊成立伊始,就一直有重兵把守在這。當時戰功赫赫的南陽王便鎮守在這,世襲罔替。
第七章 法無禁忌
前些天,八百里急報。
南陽王吞併幽,阜二州。於南陽都城點將,斬將一十九名。
這些將領多是朝廷派駐。
其北望野心昭然諾揭。
其實這種有實力的藩王之間互相吞併很常見,對大齊來講並非壞事。
主要是百越是南蠻之地,妖鬼叢生。
趙王他突然來這麼一出,其背後原因根本不得而知,許多言論都直指南陽王與虎制ぁ�
否則又如何能以雷霆之姿拿下二州。
當然,餘乾只是津津有味的聽着這些不相干的家國大事。
天塌了,高個頂着。
南陽距此數千裏,遠着呢。
當下,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
“老閻,最近七里巷妖怪的事情你那有內幕嘛?”餘乾抓了把瓜子放在閻升面前,問了一句。
“怎麼關心這個,哦,對哦,你好像是住在七里巷?”閻升反問道。
餘乾笑道,“是的,所以這不是擔心嘛。”
“行,我回頭幫你打聽一下什麼情況。只是我們跟捉妖殿一直不太對付,不能幫你保證就是了。”閻升點着頭。
“明白。”餘乾笑道。
“老閻,五福坊的紅袖招你知道多少,餘乾的接風宴頭兒打算設在那。”孫守成又問着。
“紅袖招。”閻升沉吟一聲,“五福坊早先時候也算是南城相對知名的煙花地了。不過這些年沒落很多就是了。
這紅袖招我聽過,姑娘都是江南來的,據說挑選姑娘的第一條件就是胸脯如峯,腰肢如柳。
據說裏面還有自家養的小姑娘,培養模式都是按照揚州瘦馬的標準來的。當然,這個瘦馬不是我等消費的起的。
總之是個好去處。”
一羣飽讀春秋之輩聽的心馳神往。
“頭兒,昨晚你覺得如何?”孫守成忍不住的問着紀成。
“我紀成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我身爲丁酉司司長,此等狎妓之舉豈可妄爲?”紀成冷哼一聲。
“是我口誤了。”孫守成一臉歉意,“我是想問頭兒,昨晚在紅袖招辦案的時候,姑娘們作爲人證,配合的好嘛?”
紀成點着頭,“我是個大老粗,形容詞不太會用。只能說配合的很潤。”
“那就定在那了?”
“嗯。定在那了。”紀成轉頭看着巫萬財,“申報書寫一下,等會拿去度支堂。”
“明白。”巫萬財也不拖沓,當場取出一個空白書簡,寫着:明晚,丁酉司接風宴,定於五福坊徐記酒樓。
徐記就在紅袖招旁邊,去的時候認錯門了,誤入了紅袖招,也就不算貪贓枉法。
巫萬財對這門清。
度支堂的審批速度不慢,但至少也要一天。
時間就定在了明晚,畢竟這年頭掙錢不容易,萬一沒審批下來就先消費了,那得肉疼死。
餘乾默默的看着,大理寺,執法機構的最後底線。
卻公然濫用公款,行此浪蕩之舉。
昨夜如此,後晚又如此。如此妄爲,大齊又豈能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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