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餘乾內心愴然,奮筆疾書的在申報書上的同意那一欄,鄭重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用過午飯後,腥苏谖缧莸臅r候,房梁下的一個鈴鐺就清脆的響了起來。
紀成抬頭看了眼,對孫守成說着,“去點司堂領命。”
“好嘞,頭兒。”孫守成趕緊出門去。
很快,孫守成就帶着一份帛書回來,遞給紀成。
後者攤開看了下,隨手丟給了汪鎮,“老汪,你處理一下。”
“好的,頭兒。”汪鎮笑眯眯的站了起來,說道,“石逹,孫守成,還有餘乾,你們三跟我走一趟。”
“老汪,咱這是去哪,什麼案子啊。”孫守成問了一句。
“東城青雲坊,命案。”
“那不是丙部的地盤嘛。這段時間他們這麼忙嘛?”
“嗯。”
這種情況在大理寺很常見,各部之間如果騰不開手,或者案件不是自己擅長的,都會和別的部協調。
餘乾他們領完車駕後,汪鎮將一個空白書簡丟給餘乾,說道,“你負責記錄,新人嗎,學習爲主。”
“好的汪頭兒。”餘乾接過書簡。
“以後叫我老汪就行,咱丁酉司就一個頭兒。”汪鎮笑眯眯的,他本來就顯老。這麼一笑,臉上的褶子很多,慈祥的老大爺似的。
這種老好人形象,餘乾見的很多,一般在一個部門裏最油的都是這種人畜無害的眯眯眼。
這次是餘乾和孫守安一起坐在車外駕車,從現在起,餘乾就要學着這些雜事了。
獨角駒奔跑的很穩,太安城的城內幹道很寬闊,馬車行駛的速度相當之快。
路上百姓行人看見這大理寺標誌的車駕也都紛紛避讓。
餘乾並沒有去看車外倒飛的古代街景,而是看起了帛書。
裏面就記載着這個命案的大致信息。
就在剛纔,青雲坊一處員外府發生了命案,主人丁員外死於非命。
行兇者是一名男子。作案後,翻牆而逃,剛好被巡街的幾名捕快撞見。當場被控制住。
案情看起來還是相當簡單的,但涉及到丁員外性命,死者算是青雲坊裏有頭有臉的商賈。平日多行善舉,口碑不錯。這才轉交大理寺。
數刻後,一行人來到了目的地。
丁府外圍聚集了不少百姓,一位壯漢匍匐在地,被幾名捕快死死按住。
見大理寺來人,百姓自動散開一條路子,讓餘乾四人走了進去。
“大人。行兇者叫丁塱,丁府長工,與丁員外小妾周氏私通。被丁員外撞見,起了殺心。”一位捕頭直接走上前朝汪鎮稟告着。
“嗯。辛苦了。”
汪鎮笑着點了點頭,走了過去,站在丁塱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後者臉色蒼白,瑟瑟發抖,不敢對視。
“人是你殺的?”汪鎮問了一句。
“大人饒命。”丁塱惶恐道。
汪鎮見此,喊了一聲,“餘乾。”
“在。”餘乾抱拳回應。
“按大齊律例當如何?”
餘乾回道,“按大齊律例......”
“對百姓說。汪鎮成回頭看着餘乾,收斂起笑容,打斷道。
餘乾深吸一口氣,轉身看着周圍的神色各異的百姓,他朗聲道,“按大齊律例,戕害家主,當割舌,剜眼,挑腳筋,斬首示小!�
“石逹,從簡,斬了就是。”汪鎮輕聲說了一句,便負手退到一邊。
從剛纔到現在一直沉默的石逹直接走到丁塱跟前,拎小雞一樣的把他提下臺階,丟在地板上。
丁塱臉上湧現無盡的恐慌,嘴裏不停的囔囔着,“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大人...”
聲音戛然而止,因爲石逹已然揮刀,好大一顆頭顱滾了下來,鮮血噴的丈許高。
周圍百姓鴉雀無聲,膽小的更是閉目不看,孩童也被父母死死的捂着雙眼。
餘乾雖然背對刑場,但是心中同樣凜然。不是害怕,而是對這個世界又清晰的認知了幾分。
這時,孫守成朗聲說道,“丁塱,於貞歌十年,六月初四,戕害家主。現,梟首示校哉簖R清律。
丁府周氏私通丁塱,夥同戕害家主。按律,沉滄江。
大理寺,丁酉司,公正示法,望引以爲戒。”
“好!”
四周響起了百姓的喝彩聲,此案當場蓋棺定論。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由那些捕快。周氏被裝進豬唬宦费亟滞鶞娼ァ�
有好事百姓一路跟隨,逢人問必答,人潮愈發洶湧聚集,跟着豬煌傲鳌2簧俸⑼仓挥X熱鬧,一路圍着豬绘倚Α�
餘乾他們並未跟去,因爲到下班時間了。
汪鎮說了句散值,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孫守成則駕着馬車順道送餘乾回家。至於馬車到時候先停孫守成家裏,明天再還大理寺便是。
車頭處,餘乾看着周圍飛速倒退的朗朗乾坤,然後問向時不時揮舞馬鞭的孫守成。
“案子會不會審的快了點。”
孫守成回道,“其實吧,要放以前,這種命案少說要走三司,秋後問斬。但是現在畢竟世道不一樣了,當用重典。
聖上許特權,大理寺辦案,法無禁忌。
以後呢,辦案子不要怕,咱這身皮在,大理寺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餘乾點頭,笑了笑。
不愧是人人畏之如虎的大理寺,百姓眼中的黑袍,官員眼中的黑無常,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一句法無禁忌其實代表着另外一種變相的權利,怪不得,別人擠破腦袋都想進大理寺。
其實從餘乾的角度來看,案件的審判未免有點粗糙暴力。但是在當下的時代背景卻是很正常的事情。
生命廉價的世界,很多事情不能以常情論之。餘乾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融入這裏。
第八章 入品
夜晚時分,餘乾坐在牀上吐納着。
青鴛魚最後的那些本源正源源不斷的輸入他的體內。
氣血在周身遊走,每遊走一圈,他都能清晰的感覺自己的力量變的充盈幾分。
最後,餘乾臉色漲紅,渾身顫抖。
自己要入品了!
轟。
餘乾丟了。
這是什麼牛馬感覺?
感受着體內涓涓流動的氣血之力,一種從未感受過的力量在餘乾體內爆裂着。
我現在應該可以打十個了!
很強!
這只是剛入九品氣血境,餘乾變的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可是現在青鴛魚的本源已經消耗殆盡了,這以後的修煉用什麼?
嗯,以後那種妖鬼案子可以多蹭點,暗中剽竊。
餘乾現在有些興奮的睡不着,他起身在屋裏耍了幾套軍體拳,將精力消散一些後,這纔回到牀上休息去了。
後半夜,睡夢之中的餘乾被驚醒了。
得益於以前在敘利亞打工的那幾年,他睡覺有個習慣,就是會綁個小機關在牀尾。
機關連着門,當門被外力推開的時候,會有物件砸到自己腳上。
餘乾頓時就清醒過來,他沒有第一時間起牀,因爲兩個人影已經摸了進來了,手裏明晃晃的匕首在微弱的光芒下反射着。
他們的動作非常輕,要不是有這個小機關,餘乾還真不一定能醒過來。
他現在腦子轉的飛起,想着對策。
這時,兩人摸了過來,站在餘乾牀側,其中一位直接抬起匕首往下扎去。
有備的餘乾瞅準之後,一把抓出對方的手腕,精準的掐着麻筋,匕首頓時從對方手裏滑落。
餘乾右手接過匕首,然後反手刺進了這位黑衣人的脖頸處。
很輕易的刺入脖頸,肌肉割裂,然後劃破大動脈
被刺的明顯是一位心臟很健康的男子,血瞬間噴薄出來,勁道很足。
餘乾直接被**了一臉,他隨手抹掉眼簾上的鮮血,視線恢復清明。
黑衣人捂着脖子,想要說話,喉嚨卻咕嚕咕嚕的往外吐着鮮血,頃刻之間便倒地抽搐着。
餘乾抽出匕首毫不猶豫的直接朝另一位直刺過去。
對方雖然處於驚愕狀態,但已然有了防備,慌忙撤開身子。餘乾第一時間將刀反握,側轉,狠狠的扎進了對方的腹部之中。
劇痛之下,青衣男子一把推開餘乾,想要跑。
餘乾一個鯉魚打挺,飛身過去就是一個滑鏟。
黑衣人踉蹌之下加上腹部的創口,整個人直接倒地。
“你們是誰?爲何殺我?”
餘乾扯開對方的臉巾,抵住對方的身子,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面無表情,聲音清冷。
劇痛之下的黑衣人表情有些扭曲,“是有人請我們來,買家不知道是誰。”
“我要聽實話。”餘乾抽出匕首,然後對準這個傷口再刺進去。
對方悶哼一聲,喉嚨間嗚咽着嘶吼聲,“爺,小的真的沒說謊。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對方說爺是個讀書人。
小的要是知道爺這麼厲害,打死小的也不敢來,求爺饒我一命,我回去替爺打探消息。”
就在餘乾思索這些話的時候,對方暗暗咬牙,從綁腿處又掏出一把匕首。
餘乾像是預料到會這般,先於對方以手作刀朝他的頸動脈竇砍去,這個部位遭受重擊,對方整個人頓時無力昏悶。
餘乾緊接着左手向右推着他的下巴,感受到對方抗拒的力道後,右手和左手再共同瞬間用力,順着這股抗拒的力道向左將其脖子擰斷。
一氣呵成。
人的脖子肌肉有很大的力量,尋常很難扭斷。
但是藉助這股抗拒力道的反向慣性,事半功倍。
當然,這需要一定的手法技巧和熟練度。
餘乾學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馬伽術,並且扭...咳...就相對清楚一些。
他站起身,掃了眼屋裏的兩位死人,屋外的天空已經矇矇亮了。
犬吠雞鳴聲已經從遠處依稀的飄了過來。
餘乾已然沒了睡意,他來到院子裏,從水缸裏舀出一些清水洗着身上的血漬。
洗乾淨之後,就坐在院子裏的小馬凳上,面前擺上一塊磨刀石,然後拿出自己的佩刀在上面磨。
沙沙的聲音在寧靜的清晨很是清晰。
他現在身上血腥已經散去,就穿着一件粗布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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