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376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飛鷹服在這很是顯眼,左右兩側此刻已經站滿了禁軍,正時刻盯着這羣大理寺的人。

沒人敢上前阻攔之類的,大理寺的特殊性饒是這些禁軍也不敢冒然行事。尤其是這場面一看就不小。

寺卿帶隊,事情又能小到哪裏去。

大理寺的隊伍始終保持絕對的肅靜,每個人的臉上都不苟言笑,堅定的氣場將周圍的空氣都壓的格外凝重。

四面八方依舊源源不斷的湧來了很多大理寺的執事,他們都想來替顧清遠討個說法。

但是都被褚崢喝退了,就留下這些人在此。

若是不阻止這些執事,那性質就徹底變了,就不再是向天子要公道,而是真的逼宮了。到那時候,朱宸的事情反而不重要了,大理寺纔是大問題。

褚崢對這些心理有數,所以嚴格的把控來這請命的人數。

隊伍的正中間,朱宸和褚崢並肩而立。雨滴不停落在兩人的肩頭上。褚崢並未用修爲擋雨,任由衣裳被打溼。

前者臉色倒也淡然,精神狀態也相當不錯,並未有絲毫萎靡的樣子。

他面帶微笑,轉頭看着身邊的褚崢,說着,“褚寺卿,陣仗這麼大,你就不怕陛下不開心嘛。”

“這就無需世子擔心了。”褚崢淡淡的說了一句。

朱宸點了下頭,“褚寺卿,有些事情還請三思,身不由己四個字此刻也適用寺卿大人你的。”

褚崢瞥了眼這位南陽世子,並未再說什麼。後者也恰當的停了下來。

到了這時候,他說什麼也無用。不過,心裏還是不太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他相信當今天子的判斷力。

這次也確實怪鄭化大意了,沒想到在沒有高手的玄境都能出事,又事發突然,讓他現在非常的被動。

從出事之後,他就一直被隔絕信息,根本沒有機會和外面交流,很多後手就根本施展不了。只能暫時任由大理寺擺佈。

這時,褚崢轉頭對身後大理寺的人說道,“好好呆在這邊,守規矩。我先進去面見陛下去了。”

說完,褚崢直接走出皇城裏,儘管沒有得到陛下的傳旨,但那些看守的禁軍也根本不敢阻攔褚崢這樣身份的大人物,任由對方堂而皇之的步入城牆之內。

身後大理寺的人集體目送褚崢進去,等人消失在視野之後,便都筆挺的站立着,然後死死的盯着朱宸的背影。

後者泰然自若的站在那裏,任由身後萬般如銳針的視線。

皇城內,御書房中。

一身談黃色長袍的李洵正站在寬大的書桌後面練着書法,桌面邊上點着一個香爐,飄着青煙,有寧神的功效。

房門被人推開,林公公邁着小碎步匆匆的走了進來,恭敬道,“陛下,大理寺的人聚集在宮門外。

都是司長以上的,數十人。褚寺卿正在朝陛下您這邊來的路上。”

李洵手中的毛筆稍稍頓了一下,問道,“顧老他走了?”

“是的陛下,大理寺那邊傳來消息,顧部長剛纔仙逝了。”林公公回道。

許久的沉默。

最後,李洵微微嘆息一聲,繼續落筆,問道,“大理寺就來了數十人?”

林公公回道,“有源源不斷趕來的大理寺執事,都被褚寺卿喝退了。在宮門處聚集的就數十人。”

李洵聲音平和的吩咐了一句,“朕知道了,去把張相和魏公喊來,再把馬將軍和秦王喊來。”

林公公剛領命退下後,褚崢恰巧來到外頭,聲音朗朗的透過房門傳到李洵的耳中。

“大理寺褚崢求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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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434章 骯髒的心術

“褚公請進。”李洵回了一句,然後放下手中的毛筆,在椅子上坐下,捧起手邊的那杯溫茶輕輕抿着。

褚崢很快虎虎生風的走了進來,朝李洵拱手作揖,“老臣見過陛下。”

李洵抬頭看着這位鬚髮皆白的老人家,露着溫醇的笑意, 指着一邊的椅子說道,“褚公無需多禮、坐。”

“罪臣就不落座了。”褚崢抬頭直視天子,搖着頭說着。

“褚公這是何話,你何罪之有?”李洵不解的問道。

褚崢回道,“宮門外,現在還候着大理寺數十位司長級別以上的人。老臣阻攔他們不得,驚擾了陛下。”

“無妨,外頭的情況朕聽說了, 能理解。”

“謝陛下。”

李洵嘆息一聲, 問道,“顧老他...”

“顧部長已然殉職,老臣這次來便是爲了顧部長的事情。”褚崢再次抱拳作揖,徐徐說道。。

“此前,顧部長領隊入玄境。在玄境內遭遇歹徒襲擊。顧部長自燃丹海阻敵,馮錚和寧恕兩位司長在玄境內便遭了毒手。

後幸得餘司長破境,生擒偃耍瑤С鲂场�

經審問,此人姓鄭名化。是南陽軍裏的一個將領, 此次跟隨南陽世子朱宸入京。他用巫術瞞天過海,騙過老臣的查探混入了玄境。

然後帶着南疆的一形讕煷箝_殺戒,不少門派勢力都慘遭其毒手,包括大理寺在內。

鄭化此人滔天罪惡,以南陽軍的身份勾結南疆血巫行此大不逆之事。南陽王父子難辭其咎。”

“玄境的事情朕聽說了。”李洵用一副惋惜的語氣說着,“對於兩位司長以及顧老的不幸,朕深表遺憾。

不過, 朕聽說這鄭化已然暗中投奔了百越王, 此次進玄境也是領了百越王的命令行事。”

褚崢繼續抱拳解釋道, “這是鄭化的自污說辭,爲了就是把南陽王父子摒除在外。”

說着,褚崢拿出一份血書遞了上去,“老臣親自審問鄭化,得到答案。鄭化奉南陽王命令此番隨南陽世子進京。

爲的就是混入玄境大開殺戒。在玄境裏,鄭化和手下變幻容貌就是爲了讓別人不知道是誰下的黑手。

讓所有的門派勢力彼此猜忌,從而引起大齊修行界動亂。南陽此番拱火之舉,實乃狼子野心。”

聽着褚崢的解釋,又看着手中的這份“認罪血書”,李洵表情並未有太大的波動。

血書也只是掃了一眼便放在桌子上,而後看着褚崢問道,“所以褚公這次找朕是爲了什麼。”

褚崢直接抱拳道,“老臣想請陛下主持公道!顧部長爲大理寺勞碌一生,深得大理寺上下所有人的敬重。

馮錚和寧恕兩位司長亦是錚錚傲骨。他們慘遭毒手,這事必須要嚴懲主使的兇犯。

也是爲了給天下修行界一個交代。

按照章程,殺人償命是大理寺辦事的最核心理念。顧部長更是不能白白犧牲。

老臣懇請陛下將南陽世子斬首,以正國法。”

聽着褚崢的話,李洵依舊臉色如常,而後他嘆息一聲,“褚公,非斬不可嘛。”

“非斬不可。”褚崢抬頭直視着李洵,“只有這樣才能給天下人交待,才能給大理寺所有執事一個交代。

若是陛下放過朱宸,老臣恐大理寺上下再也無法堅守信念。大齊子民亦是會對朝廷失望。

老臣請陛下三思。”

李洵繼續道,“褚公可知道,朱煜如今陳兵三十萬在邊境,至今尚未退去。若是朱宸死在了這裏,這三十萬大軍必然立即北上。

到時候南境動亂,生靈塗炭。朕不忍見到如此場面。”

褚崢卻道,“南陽王的野心路人皆知。朱宸死不死都不會動搖他北上的決心。老臣倒是以爲,若是陛下此刻斬了朱宸。

反而會震懾到南陽王,見識到陛下的魄力,南陽王或許不會輕舉妄動。以一地對抗一國之力。”

“又何來一國之力。”李洵嘆息道,“南境一盤散沙,都說朕的旨意出了太安城八百里,便無人看的見。”

“南陽王終究會北上,陛下必須要有堅定的決心,才能制止南陽王不斷膨脹的野心。否則陛下若一再退讓,只會讓南陽王得寸進尺。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老臣請陛下三思。

若南陽王繼續北犯,老臣請旨去邊線共抗南陽王,大理寺所有執事亦可去得。”

“朕再問你一次,非斬不可?”

“非斬不可!”褚崢抬起頭,視線堅定的看着李洵。

李洵長嘆一聲,陷入了思索之中,最後徐徐點着頭,“朕知道了。傳朕旨意!”

候在旁邊的掌筆太監匆匆走到桌邊坐下,鋪開一卷黃稠卷書,研磨等候天子的旨意。

李洵徐徐說道:“南陽王父子殘暴無端,同南疆勾結。南陽將領鄭化帶領心辖诐撊胄常赶绿咸齑笞铩�

大理寺和大齊修行界損失慘重,死傷無數。

此舉目無家國法紀,等同帜妗�

朕順應大齊國法,着南陽王朱煜進京述職,南陽王世子朱宸於三日後斬首示校哉龂ňV紀。”

掌筆的太監很快就將李洵的口頭化語言轉爲了標準的聖旨書面形式,而後呈閱給李洵,後者看着,示意沒有問題。

此太監便雙手捧着聖旨匆匆退下,昭告天下去了、

“太后壽誕在即,朕不想見血,斬首日期放在三日後可行?”李洵問了一句。

“自是該如此。”褚崢抱拳道。

“大理寺在這件事裏屬於參與者,爲了公正,不留人詬病大理寺。這朱宸就先關押在刑部那邊,褚公覺得以爲如何?”李洵又問道。

褚崢沉默一會,最後拱手道,“陛下思慮周全。”

“褚公,朕此舉,你可滿意?”李洵最後問了一句。

“陛下英明。”褚崢深深作揖,“老臣代顧部長,代大理寺全體執事多謝陛下聖明決斷。”

“褚公啊褚公,你這是把朕架在火上烤。一邊是民意,一邊是國本,你讓朕好生爲難。”李洵搖頭嘆息道。

“老臣知罪。”褚崢一臉歉意的說着,“老臣明白陛下的難處,若是南陽那邊發難,老臣便請辭寺卿一職,去邊線作戰。”

李洵搖着頭,“褚公的心意朕心領了,你就好好待在太安這邊吧。大理寺的咿D離不開你。

南陽那邊朕自有決斷。”

“陛下聖明,罪臣慚愧難當。”褚崢繼續說道。

李洵擺手無奈說道,“褚公你先下去吧,把你大理寺那些人帶回去,聚集在宮外成何體統,朕想想頭就大。”

“老臣這就去遣散他們,先告退了。”褚崢再次行禮而後徐徐退下。

李洵穩坐高位之上,眯眼目送褚崢離去,如幽潭一樣的眸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快,屋外就傳來了林公公的稟報動靜,李洵方纔叫的那些大臣此刻也都悉數全到了。

隨着這四人進來,李洵又恢復到方纔平和微笑的樣子,指着下方的椅子說道,“你們且坐吧。”

張廷渝四人並未客氣,一一在凳子上落座下來。

其中的秦王率先發問,“陛下這匆忙之間召我等前來可是有什麼事。”

“朕剛下的一道旨意,三日後處斬南陽世子朱宸。”李洵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話一出,張廷渝眸子深處有些詫異的看着李洵。不過臉上倒是沒有表現出來,依舊一副平靜如水的樣子。

其他三人亦是如此,大家都是朝堂上的老油條了,又如何不知道李洵這道聖旨背後的含義。

南陽王就這麼一個兒子,你把人砍了,這南境如何不亂。

秦王猶豫道,“陛下,此...”

李洵直接擺手打斷對方,“具體緣由細節朕就不過多解釋。找你們來的原因想必你們現在也清楚了、

都說說吧,南陽王到時若是北犯,如何應對。”

聽着李洵的話,秦王他們縱使有萬般疑惑也只能先壓在心底,視線第一時間集中在那位身姿魁梧的馬將軍身上。

這是專業的,得先聽聽他的想法。

見腥藢⒁暰�都看過來,馬將軍沉吟半晌,而後對李洵抱拳道,“臣以爲,陛下應先下旨到金州牧陳拓那邊。

陳列在幷州和金州邊境上的三十萬南陽軍都已經紮下根來了。陛下斬南陽世子這道聖旨傳出去,陳拓會比誰都急。

陛下可下旨讓陳拓自行處理金州事宜,尤其是面對南陽軍的時候。

同時,傳旨到金州周邊的三個州牧那裏,讓他們一起出兵前往金州支援。

這三州的兵力必然會過去。因爲他們肯定會怕陳拓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