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這樣的弟弟又如何不惹她這個姐姐的憐愛。
刑部長廊。
餘乾帶着柳江一行徐徐往外走去。他們二人並肩走在面前,其餘人就在後面跟着。
等走過周圍沒什麼人的路段的時候,柳江才終於忍不住的看着餘乾,“下官見過餘駙馬。”
餘乾臉色頓時不悅起來,“伯父,我們之前說了,叔侄相稱。你要是再這般,我就不高興了。”
“那下官就斗膽了。”柳江遲疑一下,然後問着餘乾,“賢侄,敢問賢侄是如何救得我們一家老小的。”
“是柳煙尋我幫忙。”餘乾先回答了一句,然後歉意道,“抱歉柳伯父,我是剛知道你們被下獄了。
否則也定然早點來,早日幫你們脫離苦海。”
柳江搖頭道,“賢侄能救得我們,我們一家已經感激不盡了,又如何會怪賢侄你呢。煙兒和賢侄的這份恩情,我們一定牢牢掛在心裏。”
餘乾笑道,“我把柳煙當姐姐,那柳伯父你們就是我的家人了,幫自己家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伯父無須太過掛在心頭上。”
柳江倔強道,“一碼歸一碼。賢侄的恩情柳家世代難忘,以後但凡賢侄有事,任憑驅使。”
餘乾只能無奈的點頭應了下來。
柳江又小聲問道,“賢侄,在獄中的這些天我也算是想通了,按理說我們一家斬首的命呤腔緹o解的。
賢侄又是如何能幫到我們,讓吳尚書把我們放了。”
“我找了張相幫忙。”餘乾解釋了一句,“不過,具體緣由伯父就不需要問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以後有機會再說便是。
總之,柳伯父你們算是沒事了。以後繼續安心的生活便是。”
柳江此刻心頭縱有千般疑問,也不好再問了,只是再次深深的朝餘乾稽首作揖。感念大恩。
很快,一行人就走出刑部大門。
重見天日的柳家人大多數都喜極而泣,前面候在那裏的柳煙陸行他們也立馬敢了過來。
看着眼眶紅紅的柳煙朝這邊走來,餘乾倒是能理解。這些天柳煙的壓力在此刻釋放,哭是能理解的。
但餘乾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因爲柳煙這看自己的眼神實在是和往常有很大的不同的,那心疼和柔意讓餘乾有些膽戰心驚。
太有殺傷力了。
不過他暫時把這些疑惑壓在心裏,側開身子,指着柳江對柳煙道,“姐姐,幸不辱命。”
柳煙的眼淚就徹底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她暫時沒急着心疼受盡“折辱”的弟弟,畢竟場合不太對。
她只是先跟朝着柳江走去。叔侄二人互訴喜悅。
對柳煙來講,柳江不是她親生父親,卻更甚親生父親。這種濃厚的親情餘乾自然明白,後撤一些,將空間徹底讓給柳家人。
來到陸行身邊的時候,餘乾瞧着對方那一臉污漬的樣子,不由得更是疑惑了。
這是在搞什麼?自己進去一趟,外面發生了什麼,總覺得有自己不知道的情況。
“陸行你小子搞什麼?被人打了?”餘乾問了一句。
“沒有頭兒。”陸行趕緊搖頭,解釋道,“我這是替柳醫師開心,高興的。”
餘乾一臉懷疑的看着對方,“你小子來真的?沒什麼隱瞞我的吧?是不是又揹着我搞什麼?”
“沒有,沒有,不敢。”陸行趕緊擺手。
這種事當然不能現在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來,等之後餘乾在柳煙那裏享受到了回報,到時候念自己的好纔是最佳回報。
現在要是自己說了,那回報率肯定大打折扣,說不定以餘乾的脾氣可能直接對自己一頓胖揍。這就血虧了。
他陸行多精明,算盤打的叮噹響。
爲了不露餡,他剛纔還特地求爺爺告奶奶的讓柳煙和夏聽雪兩人暫時先三緘其口,以免傷到了餘乾的自尊心。
於是餘乾又把視線看向夏聽雪,後者只是搖了搖頭,到最後,她竟然也相信了一些陸行的鬼扯,怕在這說,真傷到了餘乾的自尊心。
餘乾見問不出什麼,只能暫時作罷,只是瞪了眼陸行,然後就看着柳煙那邊。
叔侄二人也並未多說什麼,這裏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只是一起朝着餘乾這邊走來。
然後餘乾就又打了個寒顫,因爲柳煙這眼神實在是太猛了,他從未看見柳煙能帶這麼猛的眼神看自己。
可是這眼神裏透露出來的憐愛算是幾個意思?
難道是因爲自己幫了她就激發起母愛了?
餘乾突然就看不懂了。
“伯父,柳姐姐,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在這逗留也不方便。你們就先回去好好拾掇一下。
之後,若是有空,我再去府上拜訪就是。”餘乾先聲奪人的說了一句。
柳江沉吟道,“那就依賢侄的意思,我們就先回府了,到時候再請賢侄來,再表示我們柳家全體上下的意思。”
“好的,柳伯父。”餘乾笑道。
柳江也不再多猶豫,直接帶着族人就先一輛一輛馬車登上去了。柳煙一步三回頭,含情脈脈的看着餘乾。
餘乾只能露着笑容不停的朝對方點頭。
這些馬車也都是陸行提早安排妥當候在那邊專門來送人的,只能說安排的很到位就是。
等柳家所有人都上了馬車,餘乾才鬆了口氣。
說實話,柳煙的火辣視線真的太頂了,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的。
餘乾有種奇妙的預感,那就是自己現在對柳煙無論提出多過分的條件,對方都會無條件的答應自己。
想着柳煙那飽滿至極的身段,餘乾狠狠的打了個激靈。
接下來簡單的跟柳江他們囑咐了兩句後,餘乾就先帶着陸行和夏聽雪就回大理寺去了。
目送餘乾他們離去後,所有人都上了馬車,柳煙和自己的伯父坐在一輛車上。
隨着車隊徐徐向柳家駛去,柳煙才徹底鬆了口氣,多日來緊繃的心情一下放鬆後,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顯萎靡。
柳江滿臉心疼的看着消瘦成這樣的柳煙,歉意道,“是伯父對不起你,這些天辛苦你了。”
柳煙擠出笑容,搖着頭,“沒事,不辛苦的,咱們家沒事就好。”
柳江一時之間萬千感慨堵在喉嚨,最後只是化作一聲深深的嘆息,說着,“來日,伯父就辭官去了。
這朝堂風雲莫測,不能再因爲我連累一家老小了。”
“不用伯父。”柳煙趕緊說道,“剛纔餘乾還特地囑咐我伯父不要有這種心理,只要好好做官,只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總能平平安安的。
有事可以隨時找他幫忙。
再說了,伯父你要是辭官了,那咱們柳家的生意可不好保證了。這一大家子還得指望着伯父你這個族長呢。”
柳江沉默下來,最後不置可否的點了下頭,然後就更心疼的看着柳煙,“餘乾他和公主的婚事辦好了吧?”
“辦好了。”柳煙點頭回道。
看着柳煙這樣,柳江心裏嘆息一聲,“你什麼時候找的他幫忙,他又是如何幫的我們的。”
柳煙搖着頭,“前些天我試着自己去找關係都沒用,今天早上才找的餘乾,他...他找的張相幫忙。
具體怎麼說的我不知道,只知道...付出很大的代價。”
柳煙還是選擇沒把餘乾在相府上受到的“折辱”跟自己的伯父說,只是低着頭,心裏頭傷心的言簡意賅的略過了。
柳江頓住一會,才道,“想必餘乾他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大的,否則張相如何不能會冒這大不韙救下我們一家老小。
餘乾的恩德,柳江永世難忘。”
柳煙只是重重的了下頭、
“不過,煙兒。”柳江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繼續說着,“餘乾現在貴爲駙馬,文安公主又是陛下最疼愛的長公主。
所以在一些男女問題方面的事情,餘乾其實是有很大的束縛的。這點...你要清楚纔是。
報恩的方式有很多...但有的東西是不行的。否則,那不僅是對餘乾的麻煩,更是對我們柳家的麻煩。”
柳煙燦爛一笑,“我知道,也明白伯父你的意思。”
說着,她就將頭側過去,看着馬車外那飛馳倒退的街景,輕輕說着,“但是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不會惹什麼麻煩的。
從小到大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煙兒其實已經看明白了很多東西。
名分這種東西,我現在大抵是不在意的...”
“煙兒,你...”柳江先是一急,而後看着柳煙那決絕的側臉,所有勸阻的話又都堵在了喉嚨。
柳家是柳煙傾力救下的,他現在又如何能干涉柳煙自己的抉擇,最後只是深深嘆息一聲,輕輕的拍了拍柳煙的肩膀。
車廂便沉默了下來,只剩清風吹拂着車簾,一路安靜的朝柳家行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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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餘乾就暫時先把柳煙的事情放下,一家老小剛出獄,估計還需要些日子處理安置。
等他們弄好了之後餘乾再去做客不遲,好久沒和柳煙單獨相處了,很懷念的說。
回到大理寺的時候,天色也已經差不多了,餘乾甚至都沒有待一會就已經到了散值點。
“小月,你留一下。”餘乾朝公孫月招了招手。
正打算離開的公孫月直接雙眼發亮的三步並作兩步的跳到餘乾跟前,笑眯眯的看着餘乾,“頭兒,什麼事呀。”
“嗯,陪我去趟丁部。”餘乾放下手頭的文件,站起來說着。
“去丁部做什麼。”公孫月有些不解的問道。
“找部長去,跟她一起回家。”餘乾回了一句,然後頓了一下又解釋道,“這不是想着給你們姑侄二人增進一下感情嘛。”
說是這麼說,但是餘乾只是純粹的想讓公孫月當個緩和地帶。早上公孫嫣莫名其妙的甩臉子,餘乾至今不知道緣由。
有公孫月在,公孫嫣就不好甩臉子了,到時候再旁敲側擊出阿姨到底因爲什麼彆扭。
餘乾現在做夢都想着能和阿姨更進一步,哪裏會不上心。
“哦哦。”公孫月有些懵懵的跟着餘乾一起下樓去,沒明白過來餘乾怎麼會突然來這一下。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一點問題,“頭兒,所以你現在是又搬到我姑姑那邊去了嘛?”
“嗯。”餘乾點着頭。
“這會不會不太合適啊。”公孫月很是小聲的問了一句。
畢竟餘乾現在的駙馬身份在這擺着,又去女上司家裏蹭住,這屬實是不合適的。
餘乾自然不會對公孫月進行過多解釋,只是說道,“有重要任務需要我們兩個配合,所以這段時間要住在部長那邊。
這事關鍵隱祕,你不要對外宣傳。”
“好的,我明白了。”公孫月快速的點着頭。
餘乾又轉頭看着小姑娘,補充道,“因爲這個任務吧,我跟部長起了點分歧,所以最近關係可能不太好。
這次找你就是想讓你幫我們調節一下,畢竟你現在的身份最合適不是。”
“好的,頭兒,包在我身上的。”公孫月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證着。
餘乾非常欣慰的看着對方,摸了摸她的頭。
後者有些彆扭的羞澀的低下頭,身子不自在的扭着,跟緊餘乾的腳步。
兩人一路無話,徑直來到丁部總部這邊。
現在餘乾的名頭,再來到丁部總部閣樓的時候,得到的全是究極善意的視線。
稍微跟這些個昔日同僚寒暄兩句,餘乾就連通報都不需要的就直接上樓去了。
最近丁部偏忙,公孫嫣都會比平時晚點下班的。
熟稔的來到公孫嫣的屋門之前,餘乾輕輕的扣了下房門,屋裏傳了公孫嫣沉着有力的聲音。
“進。”
餘乾不做多想,臉上調整出最溫和的微笑,然後就和公孫月一起推門進去。
大眼瞪小眼。
桌案後面的公孫嫣抬頭對上了餘乾和公孫月的視線,最後她將視線落在一臉好奇的公孫月身上。
“有事?”
“姑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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