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沒料到,姑姑兩個字徹底再次擊破了公孫嫣的心理防線,她如何能不慚愧。
“我還有事,下次說。”
公孫嫣就只是撂下這麼一句話,然後整個人直接破窗飛走。
好好的一個窗戶就直接成了屍體,木屑往下掉落一地,底下的人紛紛一臉好奇的看着上頭,看着公孫嫣那以極快速度飛掠遠去的背影。
屋內,微風不停的從破損的窗戶吹拂進來,餘乾和公孫月兩臉愕然的看着還在倔強晃悠的窗框。
最後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無語凝噎。
說實話,公孫月長這麼大,就沒有見過公孫嫣如此失態的一面。到底是有什麼事?
“頭兒,這個到底是什麼情況啊,姑姑...姑姑她...”公孫月一臉遲疑之色的問着餘乾。
“沒事。可能是真的事態比較緊急吧。”餘乾擠出一絲笑容,輕輕的拍了拍公孫月的肩膀。
“沒你什麼事了,先回去吧。我也有事情要忙。”
“可是...”
“好了,聽話。”
“哦。”
餘乾不再多說什麼,直接快速下樓離開,留下一頭霧水的公孫月。
出了大理寺,餘乾以最快的速度朝公孫嫣的小院趕去。說實話,認識公孫嫣這麼久,確實是從來沒有見過她會如此不注意行事儀態的時候。
太反常了,一定有問題!必須得找出這個問題,不然這樣下去像什麼嘛。
一路緊趕慢趕的回到家,餘乾直接推門進去,公孫嫣並未回來,院子空蕩蕩的。
餘乾挑了兩下眉頭,不知道公孫嫣到底跑哪去了,他現在也就只能做最笨的行爲,那就是等。
百無聊賴的餘乾就擼起袖子,準備親自下廚給阿姨整點三菜一湯出來。
北城郊外上空,公孫嫣正漂浮在那。
天空清明,視野寬闊。夕陽正徐徐的落在天際之下,將天空暈的橘黃,柔和的光線灑在大地之上。
夕陽西下的場景總是動人,尤其是從天空的視野看着。
底下村莊星羅棋佈的分列開,田間阡陌無數農戶正扛着鋤頭徐徐歸家,鄉間炊煙裊裊,勾勒着最樸素的田園生活。
公孫嫣就這樣從高空之中看着這人世間的一切,這其實是她的一個小癖好。
每當有心事的時候,她就總會在傍晚時候來這邊疏通一下自己的心理,這對她來講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所有的念頭都會在看着這些極具生活氣息畫面的時候而通透。
這也是她個人的小祕密,沒有人知道她有着這樣的特殊的愛好。
現在的心情總體來講大抵是繁雜的,源頭還是餘乾。
之前,再無論如何,公孫嫣其實總能給自己很多很多的自我暗示來給自己和餘乾之間不那麼尋常的關係一個合理的解釋。
什麼身份啊,地位啊,年齡啊,實力啊等等外在的諸多因素都可以當藉口。
可是昨晚之後,這一切又同時向自己的內心衝擊而來,像決堤的洪水根本就阻攔不住。
一切就像是把最後一塊遮羞布撤掉,讓自己直面自己的內心。
是的,因爲自己昨晚選擇跨出了那虛無的一步,儘管這一步餘乾半點不知情。
但那又如何,這已經是自己內心那個最原始且衝動的選擇了,而這樣的原始慾望也恰恰意味着自己的內心真正的聲音。
不知不覺之間,自己對餘乾的感情其實已經徹底變質掉了。
得到這樣的答案的公孫嫣今天都其實一直處於一種惶恐的狀態,努力的用自己的全部理性壓着。
沒用。
越想越洶湧。
其實,她自己本身就不是一個那麼喜歡遵守禮制的女人。
否則就不會半點不顧家裏的意思,頑固的選擇自己的道路,甚至在適當婚配的年紀裏拒絕掉無數所謂的聯姻。
因爲她公孫嫣不想自己的最好年華葬送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她要證明女子不弱於男。
多年來就是一直秉持着這樣的信念生活,直到遇見了餘乾。
像一把無恥的長劍直接撕裂自己一直以來固守的這份陣地。
她陷進去了。
明明這只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男人,明明這只是一個修爲遠低於自己的小男人,明明這只是一個厚顏無恥的小男人。
明明這只是一個行事乖張的小男人,明明這只是一個極度世俗的小男人。明明這只是一個膽大包天,色字當頭的小男人。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小男人,很多時候卻有着極度成熟的男人魅力。
努力,漁民之家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理寺。弱冠之年,靠自己的天賦能力直接在大理寺形成階級式的跨越。
很多時候,對事態的分析和看法根本就不弱於那些穩健的官員。很多時候,在面對案子時候,他身上那股子認真執着的勁頭又分外吸引人。
破境之時,自己修煉之時,那種絕對的從容自信,真的很加分。
世俗而不油膩,朝氣而又成熟。長着一副最青春飛揚的外貌,卻秉着一顆獨立成熟,強大自立的內心。
這種兩種極端割裂感在他身上詭異的完美糅雜在一起,醞出這麼一個極具個性的小男人。
是的,站在公孫嫣的角度,她真的很喜歡小男人這三個稱呼。
還記得,這是當時餘乾和自己狡辯時候說的,梗着脖子讓自己把他當男人。
可是,就算兩人現在一起經歷了這麼多又能如何呢。
自己大他一整輪不止,現在他又是駙馬了,公孫月亦是傾慕他。原來自己之前從未是一個不在意世俗眼光的人。
因爲當現在這一切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輕易拋開又談何容易。這一步又如何能輕易跨過。
公孫嫣看着遠方漸漸下去的夕陽,內心一聲長嘆。
這件事的世俗阻力遠非普普通通的可比,退一萬步來講,如若成真了,那要是被人知道,對餘乾來講也絕對是弊大於利。
除非,嗯?
像是一道驚雷劃過公孫嫣的腦海。
除非,兩人的關係一直外人不得而知?
想到這,公孫嫣又啐了一口,爲自己的不知廉恥感到深深慚愧。
自己一向是看不起這個的,就好比她住的那個坊,是太安有名的外宅坊。十戶有八戶是別的男人養的外宅。
之前餘乾還跟自己玩笑過這個話題,那時候他是不是有問過自己關於偷情這一點自己是如何看的?
想起來,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自己還很生氣的呵斥了餘乾一頓。
記得當時餘乾是一副相當坦然的神情,言語之間對這種行爲並沒有任何鄙視,相反還很輕鬆的贊同着。
呸!小小年紀不學好!男人果然都是一個樣子!
可是...可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講,自己若是和他...
轟——
公孫嫣一拳轟出,氣浪將前方的鳥羣吹的七零八落。
差點着魔了,公孫嫣啊公孫嫣,你怎可有這樣的想法!還知不知道廉恥二字!
公孫嫣如是表面自嘲了一句,但是此刻內心卻突然通暢起來。姑且就當做是不得已的後路吧。
念頭通達。
抬頭看着夕陽,只覺得又美了一些。
她自欺欺人的猶豫一下,最後就直接朝城內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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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344章 阿姨這麼不經事的嘛
餘乾對廚藝一道還是頗爲精通的,這種東西你可以不主動,不經常做,但是如果會的話就是一個很頂的生活技能。
就比如像現在,小半個小時的功夫,餘乾就已經做好了三菜一湯。
就等着阿姨回來一起喫了。
抬頭看了眼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餘乾心裏犯起了嘀咕,這公孫嫣不會真的是因爲案子才這麼拖吧?別今晚不回來了都。
就在餘乾想七想八的時候,公孫嫣從天而降的落在了院子裏,把餘乾嚇了一大跳。
“部長,我...”
“抱歉。”公孫嫣當先就是一句。
餘乾就懵在那了。。
“今天有點要事壓身,一心想着處理。”公孫嫣又解釋了一句。
“沒事沒事。”餘乾直接燦爛的笑了出來,雖然不知道公孫嫣的具體要事是什麼,但是人正常了就行,其他的無所謂。
看着恢復往常一樣的阿姨,餘乾還是很開心。
“小月呢?”公孫嫣走到桌子邊,問了一句,
“我讓她先回去了。”餘乾回道。
“剛纔和她一起找我有事?”公孫嫣又問道。
“沒事。”餘乾搖頭,“小姑娘有些鬱悶,以後部長你找機會開導一下就成,真沒事。”
“嗯。”公孫媛稍稍的點了下頭,低頭看着桌面上菜,問着,“你做的?”
“是的,部長,嚐嚐?”餘乾笑着將筷子遞過去一雙。
公孫嫣接過筷子,就開始就着米飯喫了起來。餘乾倒也不會閒着去問阿姨好不好喫,這樣只會掉檔次。
他更沒有去問公孫嫣到底是因爲什麼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對方想說就說,不想說沒必要問。
硬往這方面扯,只會讓兩人更不開心。
所以餘乾只是陪着公孫嫣喫着飯,然後說着,“對了部長,我等會打算喫鮫人族的聖藥。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嘛。”
公孫嫣夾菜的動作頓了下來,最後看着餘乾,“你..確定要今晚喫?”
“嗯吶,宜早不宜遲的。”餘乾眨着無辜且真盏拇笱劬醋艑Ψ健�
“沒建議,忍住疼痛就行。”公孫嫣只是這麼說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餘乾點着頭,然後也不再和公孫嫣多說什麼,怕說錯話,只是埋頭將手中的那碗米飯幹完。
喫過晚飯,公孫嫣主動收拾起桌上的碗筷,餘乾則是先回到自己的屋裏去。
整理完碗筷之後,公孫嫣心不在焉的坐在桌邊,手裏雖然捧着書籍,但是心思是半點不在那裏的。
視線不停的朝餘乾的屋子看去,心裏頭七上八下的。
屋子裏,餘乾正盤腿坐在牀上,他在凝神聚氣,先準備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然後再服用丹藥。
畢竟自己的實力比公孫嫣差很多,謹慎一些總是好的,上次胡亂修煉那次差點出事可是記憶猶新的。
很快,餘乾的精氣神就攀上了最佳的狀態,他也不墨跡,拿出一粒丹藥就朝嘴裏丟去。
入口即化,瞬間化作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接下來的體感和昨晚公孫嫣的一模一樣,渾身上下滾燙蒸騰,各處像是被不停的刀割一般。
尤其是那種肌肉的撕裂痛感,然餘乾冷汗直冒。
確實疼,但還是在餘乾的承受範圍之內。比起上次開神府那次,還是差了不少。那次開神府,是靈魂深處傳來的劇烈疼痛。
就像拿着鈍鋸在神經上劃拉,饒是如自己的意志力都差點沒蹦住。
所以,現在雖然也是很痛,但是還是在餘乾的承受範圍之內,他愣是一聲不吭,半點動靜不發,全身心的投入在吸納丹藥中。
不得不說,這鍛體聖藥的效果簡直就是立竿見影,那股子劇痛結束後,隨之而來的就是無盡的暖意。
整個身子暖洋洋的,力量從四肢百骸中不停的湧了出來,這股子純粹的肉體力量是餘乾之前從未感受到過的。
手指一握就能感覺到那股子仿若能徒手開山闢海的巨大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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