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李簡倒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滿臉欣慰的稍稍退後一些。方纔那位念檄文的老人家再次站出來,大聲道。
“請公主出府!”
霎時間,府內樂曲鳴奏而起,兩排侍女邁着小碎步從府內踏出,一身紅色吉服,頭蓋紅布的李念香在貼身侍女的攙扶之下,步履端莊優雅的徐徐踏步而出。
“迎公主。”
餘乾這邊的紅娘亦是聲音清脆的喊着,“駙馬背公主入轎。”
李念香的步子最後被帶到餘乾跟前,兩人靜靜的對面而立,此刻就是人羣的焦點所在。
餘乾臉上依舊掛着湝的笑容,他看不清紅蓋頭下的李念香現在何模樣,他只知道,眼前這位盛裝打扮的公主將是自己的第一個妻子。
從此刻起。
對感情這種事,餘乾其實是那種絕對慢熱的存在。
又因爲他見過太多太多,所以理智的保質期會顯的格外的長久。所以,他可以在這麼多女孩這裏遊刃有餘,臉不紅,心不跳的遊走。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愛上一個姑娘。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餘乾現在是極喜歡眼前的這位傲嬌的公主殿下的。
兩人經歷過很多事情,彼此之間也有着非常透徹的瞭解,對於李念香,他不僅僅是喜歡對方那出械耐獗怼�
更是喜歡對方的內在。
她是公主,性子傲嬌但不跋扈。對待下人,對待百姓都能抱着一個赤盏男撵`。
身份高貴但知曉黎民苦難,西海州的幾年經歷,讓她清晰見識到了底層百姓的模樣。並願意爲他們向好方向轉變而努力。
所以,她可以毫不在乎自己身份的在太安城最貧苦的地方布粥多年。
這樣的一個少女,餘乾沒理由不喜歡她。
喜歡她的外在,更喜歡她的內在。
而現在,這樣的一位少女即將成爲自己真正的妻子。
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恍惚感將餘乾輕輕包裹住,有點恐慌,這樣多情的自己其實在感情方面是遠遠不如李念香對自己來的純粹的。
“駙馬,駙馬...”紅娘輕輕的扯了下餘乾的衣服、
餘乾這才驚醒過來,不知不覺,他站在這發呆了好一會。
他有些歉意的朝周圍的人輕輕的笑了笑,然後蹲下來,將李念香背起。
很輕,又很重。
第304章 掀起你的紅蓋頭
輕的是對方的體重,重的是自己內心的這份湧上來的責任感。
在背起李念香的這一刻,餘乾的心突然就定了下來。自己是極其渴望對方成爲自己的妻子的。
自己要讓李念香知道,成爲我餘乾妻子這件事將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
就這樣,餘乾邁着清晰而又穩健的步伐朝花轎那邊走去。
周圍的所有人全都面帶笑意的看着餘乾,無聲中充滿了祝福的神情。
石逹和孫守成他們亦是臉上掛着最真盏淖8⒒ㄞI壓低,替餘乾妥帖的能迎娶他的新娘。
李念香緊緊的摟住餘乾的臂膀,她現在很緊張,手心都沁滿了汗珠。
這樣的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眼前的視線都被紅蓋頭遮住了,她什麼都看不見,也不知道外面的任何情況。
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在餘乾的背上,在自己未來夫君的背上。
厚實的肩膀把她從剛纔到現在的所有恐慌和緊張都一掃而光。
她知道,等自己入了花轎,回到餘府的時候,自己就將成爲餘府的夫人,餘乾的娘子。今後的一生將要和他一起度過。
這樣的人生很美,很有意義不是嘛?
李念香的雙手愈發的摟緊了,她怕自己倘若鬆懈,身子
自己的夫君只能是餘乾,只能是他。
很快,餘乾就輕輕的將李念香放進轎子裏,隨着轎子垂簾落下,石逹他們整齊劃一的將這偌大的花轎抬了起來。
“起轎,迎公主。”隨着紅娘的聲音,石逹他們八人穩穩當當的把轎子扛起,迎親隊伍開始徐徐掉頭轉向。樂師們又開始紛紛的鼓奏起來。
餘乾再次翻身上馬,朝李簡拱手作揖,“殿下,下官就先迎公主回府。”
“且去吧。”
李簡輕輕頷首笑着,站在原地,微眯雙眼的目送餘乾的迎親隊伍緩慢向前。
回去的路上,就不搞花裏胡哨的飛行模式。
迎親要腳踏實地,一步一步的將李念香迎接回去。在這十里紅妝的路途上,給予對方最大的重視。
就在餘乾剛離開公主府的時候,天邊飛來一道仙風道骨的身影。
來人穿着一件粗布麻衣,就這麼漂浮在迎親隊伍的上空,風將他的衣裳吹的獵獵作響。
迎親隊伍放慢速度,所有人都紛紛的將視線望了上去。
“國師怎會來此?”白袍術師疑惑的問了一句。
很快,大齊國師齊甲清的聲音就解答了這個疑惑。
朗朗聲線自他口中傳出,仿若來自九天之外。
“齊甲清替陛下恭送公主。”
“雲來!”一聲清喝,天邊飄過一朵五彩祥雲,正正的擋住日光,將底下的迎親隊伍渲染的如夢如幻。
“風調。”又一聲清喝,朗朗清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吹去燥熱,餘下沁人的清涼之意。
“落英。”,天空之上洋洋灑灑的不停飄下五彩斑斕的花瓣,鋪滿整個天空,將公主府附近的數條街道全都囊括其中。
“紅鳳。”
“赤凰。”
一對渾身燃燒的火焰的虛幻鳳凰出現在花轎上方,彼此纏繞飛行,清啼之聲不絕於耳。
隨着齊甲清一聲又一聲的落音,將這裏的逼格直接向上抬了無數個檔次。
大半個內城都能清晰的看見半空之上的齊甲清在給出嫁的文安公主施展神通。這些真實的祥瑞景象讓圍觀的人嘖嘖稱奇。
齊甲清是國師,是柱石,平日間很難有人見到他出手,此刻他的神通卻像是不要錢一般的往下傾灑。
文安公主在天子心中的分量又要往重了的稱。
“齊國師神通果然了得。”
“吾輩楷模,術師當如齊國師。”
“如此真切的景象,齊國師言出隨法的神通已然臻至化境。”
顧清遠的三位好友紛紛在那感慨起來,這趟一點沒白來,能親眼見到齊甲清施法,機會屬實難得。
餘乾坐在駿馬之上,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遙遙的朝齊甲清拱手作揖,以示感謝。
神通落畢,齊甲清最後朗聲道,“恭送文安公主,祝和駙馬琴瑟和鳴。某去也。”
說完之後,齊甲清化作一道白芒遠去,很快就消失在天際處。
他所留下的神通景象卻一路隨着迎親隊伍前進着,如仙境一般瑰麗的出嫁場景,羨煞旁人。
但迎親隊伍回到餘府的時候,早已候在這邊的餘府下人就開始吹打起各種樂器,恭迎主人家回府。
石逹等人放下花轎,將轎門壓低,跟着一起來的公主的那些貼身侍女則趕緊把李念香攙扶進府。
餘乾這個時候自然不能和李念香有什麼肢體方面的接觸,和對方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步入府內。
現在時辰已然到了下午時分,餘乾他們進府之後就直接朝拜堂的地方走去。
拜堂這玩意講究個吉時,是用新人雙方的生辰八字一起算出來的吉時。這個點便是餘乾他們拜天地的吉時。
賓客暫時就來了一部分,都是重量級的,一起觀禮拜堂的那種。
步入堂中的餘乾根本就沒有把心思放在這些賓客身上,而是瞬間落在了主位上的天子。
他有些喫驚,本以爲今天是李簡替天子當這高堂的身份,沒想到這天子竟然還是自己來了。
“無須多禮。”李洵淡淡笑着,直接打斷餘乾欲要行的大禮,只是說道,“既然現在新人到了,那就開始拜天地吧。別耽誤了吉時。”
說完,李洵轉頭看着站在一邊的顧清遠,笑道,“顧老,今日你既是新郎的高堂,坐。”
“老臣不敢,站着就行。”顧清遠趕忙作揖道。
李洵微微一笑,沒再說什麼。隨口客氣一下,禮儀到了便是。怎麼可能讓人和自己這個天子平起平坐?
今天負責拜堂的司儀依舊是宮庭之,李洵說完話,他便站了出來,朗聲道,“新人到,吉時到,開始拜堂。”
周圍來賓紛紛站直身子,將視線放在餘乾和李念香兩人身上。
兩人各自牽着一根繡球絲帶,並肩而立。餘乾眼角的餘光能很清晰的看見披着大紅蓋頭的李念香在那束手而立。
“一拜天公地母,望能......”
宮庭之唸唸有詞,最後才道,“新人,拜。”
餘乾和李念香徐徐轉身,對着敞開的大門處,朝外頭的天地俯身稽首。
“二拜聖上,爾......”
宮庭之又唸叨了一大堆祝詞,而後道,“新人,拜。”
因爲多了天子在這,所以這也算是多出一拜,餘乾和李念香兩人恭敬的朝李洵俯身稽首。
“三拜高堂親朋,盼....”
宮庭之繼續朗聲誦讀,然後道,“新人,拜。”
餘乾和李念香再次恭敬的朝滿臉笑容的顧清遠以及天子俯身稽首。
“夫妻對拜,願....”
最後一拜,宮庭之念的格外大聲,“新人,拜。”
餘乾和李念香再次轉身,相對而立,兩人相互輕輕彎腰,彼此都緊緊的抓着繡球絲帶。
“禮成,新娘先入洞房。”
宮庭之最後亦是滿臉笑意的喊出這句話。
餘乾輕輕撫着李念香走到門口處,然後將其交到一些喜娘手中先送到洞房。他還要留在外面宴賓客,等酒席結束纔會最後跟着進洞房。
李念香一離開,天子李洵亦是帶着那些個太監侍衛大步離去。
餘乾自是作揖恭送天子,等對方離開後,堂口裏的氣氛纔算鬆了下來,熱鬧起來。
那些個貴重的賓客都紛紛朝餘乾點頭示意,而後便也退了出去。
說實話,餘乾認識的人並不多,尤其是那些個官員,更是沒認識幾個。
“走吧,出去迎賓去了。”顧清遠走了過來,笑着說了一句。
餘乾跟着走了出去,一起來到府門前一起迎賓。
現在已經是將近傍晚時分了,邀請的賓客也都陸陸續續的前來。餘乾和顧清遠負責笑臉迎人。
副管家則是負責喊送禮的賓客。
“捉妖殿王檢司送碧玉鐲一對,祝文安公主和駙馬興旺和睦。”
“趙王府送海天靈草三株,祝文安公主和駙馬伕妻和睦。”
“平和郡王送......”
諸如此類的賓客可謂是看的餘乾眼花繚亂,他始終保持着最爲得體的微笑,倒還真是發自內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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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這些禮物都不俗,這一**的血賺,餘乾他又如何露不出真心的笑容。
送完禮的賓客便有府內的下人專門帶到各自的位置上落座下來。這種高級的喜宴,落座都是很講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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