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然後,答案呢?”
“我非常願意當這個駙馬。”餘乾繼續笑着。
李念香沉默了,之後,“爲什麼。”
餘乾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你的心跳告訴了我答案,所以我非常願意。非常願意我們的關係更進一步。
或者說,我們的合作關係以另外一種方式呈現。”
說完這句話,餘乾直接站了起來,“我先走了,還有事。”
他要以最瀟灑的姿勢先退場,給李念香自己留下足夠遐想的時間,足夠的個人充足回味的空間。
看着餘乾突然走了,李念香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在原位坐了好一會才帶着難以言明的神情站了起來。
她現在的神情非常複雜,摸着自己隆起的胸脯、
她在感受自己的心跳,餘乾剛纔最後說的那句話所指的心跳。
撲通撲通的跳着。
一股從未體會過的感覺突然襲向全身。
很快,她趕緊搖頭,將某些想法和念頭甩了出去。
她身上揹負的東西太多了,兒女情長...並不適合現在的自己。
她不由得走到欄杆邊上,看着
她有些茫然了,挑中餘乾是一件很正確的事情,可是同時又好像是一件很錯誤的事情。
這一刻,她由衷覺得自己和文安公主共享這份獨特的心情。
一個人,兩顆心,又爲另一個人同時跳動。
(我覺得我可以求一波月票了。)
第244-246章 光明正大【本章依舊免費】
【今天一萬六,收尾了,這章依舊免費的。】
底下。
餘乾一路往前走着,他知道李念香可能在看自己的背影,所以不能回頭看,逼格要有!
剛出公主府,餘乾正想回大理寺的時候,天邊飛過來一隻紙鶴。
餘乾接過來打開看着,是杜晦的信息,說是兩位血巫生前住的地方找到了。
餘乾愣了一下,這纔過去多久?這麼快就能找到?由不得多想,他趕緊朝紙鶴上說的地點趕了過去。
地方是在西城的一處多是平民百姓居住的坊間,在一條想對僻靜的巷子裏。
僻靜也只是就坊間相對而言,這裏住的人口很多,密度很大,巷子算是僻靜,但是也有好多戶人家擁擠的在這住着。
現在巷子已經被清空了,所有人都被暫時吩咐待在家裏,大理寺的人和捕快已經連帶着將附近的幾條街巷全都控制住了。
餘乾趕來的時候,在場的公職人員紛紛給他讓路,打着招呼。他一路點頭走進去,很快,就在一處院子前停了下來。
杜晦和紀成就負手站在院子裏。
“頭兒,杜部長,我來了。”餘乾先對兩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問道,“什麼情況現在。”
“我們也剛到。”杜晦頷首說了一句,“捕快剛發現的地點,我們也就比你前腳到,具體什麼情況,也不大清楚。”
“公孫部長了。”餘乾又問道。
杜晦回道,“我們剛纔在相府,這邊找到了,部長就讓我們先過來壓陣,她繼續候在相府那邊。”
餘乾頷首,看着候在一邊的一位捕頭,問道,“怎麼發現這裏的?”
“回大人,我們是按照畫像找到的。”捕快開始恭敬的解釋了起來。
事情也很簡單,餘乾剛纔下令全城捕快配合查找兩位血巫的痕跡,將他們兩人的畫像分發下去之後,一切就咿D起來。
太安城的捕快非常多,又因爲太安城是按坊劃分的,分配起來極爲清晰明朗。
這種全城搜捕行動,這些個捕快很有經驗,門清,所以大理寺的消息一傳下去,龐大的捕快羣體就直接四下散開搜查,效率驚人。
但是就算這樣,餘乾其實還是想着不大可能輕易的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畢竟這兩位血巫是術師。
平時小心行事,根本不會給這些尋常人爲主的捕快羣體留下什麼能輕易查找到的痕跡纔是。
可怪就怪在,這兩位南疆巫師不僅在外形上毫不掩飾,平時裏出門往來也都是青天白日之下,大大方方的。
太安雖然是超級大城,城內也不乏蠻夷胡人,但是南疆血巫這種奇葩的裝扮和氣質,再加上他們是雙生子的模樣,很難不給人留下印象。
所以,當這位捕快帶隊來到這邊的時候,畫像剛拿出來就給這些的大媽們認出來。
聽說舉報有獎,一個比一個能說,直接把兩位血巫在這的生活作息扒了個底朝天。
自從,這兩位血巫搬來之後,生活作息不算規律,出門的時間不定,有白天,有晚上。更多的時候就是宅在院裏。
平時出門也不忌諱,沒有掩飾,就這麼穿着南疆的衣服靜靜出出。
得到答案的餘乾有些無語,這兩貨確定是來犯罪而不是來旅遊的?這和之前犯案時候的謹慎可謂是判若兩人啊。
最關鍵的是,他們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在這生活了這麼久,欽天監的術師就沒有發覺?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兩人確實有能隱匿氣息的法器,那麼那些之前所謂的留下的氣息就純粹是迷煙,或者是陷害了。
這兩件事太過矛盾,一方面是費盡心思的偷偷在這栽贓嫁禍,另一方面又是這麼光明正大的在這生活。
等捕快說完後,餘乾第一件事就是問向杜晦,“杜部長,欽天監知道這邊的事情嘛?”
“暫時還沒通知。”杜晦搖頭,“問這幹嘛?”
餘乾解釋道,“先通知人過來全面調查這邊,看看他們能不能找到有用的東西。當然,證據我們要保留住。”
“什麼證據?”杜晦問了一句,
餘乾道,“這兩血巫在這生活這麼久,這欽天監屁都沒有發現,絕對是瀆職!嚴重影響我們大理寺的辦案進度!
當然,這種事,我們先不急着跟他們說,一起辦案嘛,客氣一點。若是之後調查不順,或者陛下問起之類的,可以把這點推出去,讓欽天監先上去扛雷。
咱們大理寺就是因爲他們的瀆職才延誤戰機的。大頭責任在他們那。”
杜晦眼皮狂跳,這餘乾心真髒,事情還沒結論,就想着之後的甩鍋了?
這種行爲,真的只能用好同志來形容。
右側一直懶散狀態的紀成也挑眉看着餘乾。當初明明是一個純真的少年,這才過了多久。
“嗯。”杜晦輕輕的點了下頭,直接拿出聯繫方式通知欽天監那邊。顯然,死道友不死貧道這種事,他也乾的順手。
餘乾繼續轉頭看着捕快,問道,“這裏除了這兩人還有沒有別的人?”
捕頭搖着頭,“抱歉大人,我想着只查這兩人便好,倒是忘記了問這個。”
“無妨,出去喊一些鄰居進來,婦人就成,男的不要。”餘乾吩咐道。
“是。”這位捕頭不疑有他,直接出門喊人去了。
很快,捕頭就帶了幾位婦人進來,這些婦人戰戰兢兢的看着滿屋子的大人,不知道要做什麼。
餘乾露着極爲溫和的笑容,看着她們,說道,“我尋各位夫人過來是想問些事情,不用有任何的擔心和疑慮。”
看着餘乾這和善俊朗的面相,聽着他溫柔的喊自個夫人,這些大媽頓時就輕飄飄了起來,人也放鬆許多,紛紛看着餘乾。
“大人請問。”
餘乾繼續用溫和的語氣直接問道,“你們可知這院子除了兩位怪人以外,可還有別人進出,或者居住?”
一位婦人想了半晌回道,“大人民婦可以肯定,這院子就三人居住。之前他們搬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他們是作奸犯科的人了。
所以平時沒少留意他們,這些天,他們就三人住在這,只見他們出門,不見他們帶人回來。”
餘乾眼睛一亮,“還有一人是誰?”
“是一位看着就像是讀書人的中年人。”婦人回道。
餘乾趕緊朝右邊的捕頭招手,“拿張宣紙和硬板過來。”
捕頭很快就找了這兩樣東西過來,餘乾將宣紙放在硬板上,做個簡易的畫架,然後從兜裏拿出炭筆,看着婦人問道。
“你來描述一下他的長相。”
婦人不明白描述有什麼用,但只是照做,配合餘乾的細微問題,然後努力的回憶形容起來。
片刻之後,一位青衫中年文士的模樣就躍然紙上。
婦人當即驚呼起來,“沒錯大人,就是他,一模一樣。”
其他婦人也紛紛點頭贊同,顯然,他們也沒少見到這位文士的樣子。
對於她們爲何對文士印象這麼深,餘乾也能理解,畫像中的人氣質儒雅,一看就是熟透了的男人。
這種睿智成熟的男人對大媽還是有殺傷力的,印象這麼深不算難事。
餘乾繼續問道,“你們確定這院子就這三人居住嘛?”
“大人你要這麼問的話,我們不敢保證的。只能說,這麼些天確實之看到他們三人出入的。”這些婦人集體回道。
餘乾輕輕一笑,笑道,“好的,我知道了,多謝幾位夫人。”
說完,餘乾就讓這些婦人先行出去,他則是拿着畫像對杜晦和紀成說道,“畫像有了,但是這個人顯然不在這裏的樣子。
我建議繼續進行全城搜查,同時加大四個城門的巡檢力度,事態緊急,必須立刻推進,否則人都跑了。”
“嘖嘖嘖,你這一手畫工確實神奇。靠人描述都能畫的一模一樣,厲害。”杜晦先是對餘乾的畫工嘖嘖稱奇感慨一番,然後結果他手中的畫卷說道。
“我知道了,我這就立刻回去大理寺將你的命令傳下去,如果此人現在還在城裏,應該能把他揪出來。
放心吧,我這就去。”
說完,杜晦直接先行匆匆離去。
餘乾看了眼樸素的院子,也沒有自個進去搜查。來之前大理寺的人就徹查了一遍,沒什麼發現。
而欽天監等會也會來人調查,餘乾就沒必要在這多待了,跟捕快吩咐一聲守好現場等欽天監來人之後,就和紀成先一起離開了。
兩人走在巷子間,餘乾對紀成自然很是尊重,一直側他半個身子。
紀成自然也感受到了,餘光瞥了眼餘乾,說道,“無論如何,沁園案和刺殺案的最大嫌犯算是抓到了,你對上頭也有個交代。”
餘乾一臉遲疑,很是猶豫。
紀成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主動說道,“你是覺得這太簡單,太矛盾了是吧。明明那兩起案子,兇犯都算是謹慎,可是在這裏卻誇張的過分,就像是怕別人找不到他們一樣。”
“是的。”餘乾點着頭,對紀成,他並不打算隱瞞什麼,只是說道,“不僅是這點,包括苗才人以及相府上的幕僚。
他們無論是死因或者是被下蠱的途徑都疑點重重,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兩位血巫爲什麼會死,被誰所殺,屍體又爲什麼會出現在趙王府和秦王府那邊。
很多事,都還有很多疑點。”
紀成這時突然頓住下來,表情從懶散轉爲認真嚴肅的看着餘乾,“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是想徹徹底底查清楚,還是想給陛下一個交代就成?”
餘乾愣了一下,沒想到紀成會問這個問題,他正琢磨着對方是不是考驗自己信念的時候,紀成卻又繼續走起來,說道。
“其實不難看出,這兩具屍體出現在王府上,很大可能是陷害。但是你想過沒有,會想着做這種事的肯定不簡單,而且這種事本就是說不清楚的。
若是那位中年文士找不到呢?那趙王和秦王就算有口也說不清楚。
陛下就算相信他們,但是事實擺在這。就有很多種可能性,這麼多的可能性都只表明一點,那就是趙王和秦王都被牽涉進去。主動,被動除了他們自己誰又會知道。
事情涉及到皇族和宮裏。那麼現在抓到兇手對你而言,其實很大程度就可以止步在這。因爲兇手伏誅了。
有這份事實在這,對你一個司長完全足夠了,完全可以不用再深入下去。
接下來的事就是陛下和皇族的事情,以及...封疆大吏的事情,再深入,你一個司長在裏面只會被水吞了,這點我想你也清楚。
你懂我意思吧?”
餘乾頷首,他知道紀成的意思,話裏行間的意思就是讓自己拿着兩具屍體跟陛下解釋就足矣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沒必要再牽扯進去。
紀成的話模棱兩可,但就是這麼個意思。
餘乾沒想到,這紀成跟自己說真心話就是建議自己來升級版的摸魚,這讓餘乾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的頭兒,是好人吶。
以自身的安全爲第一要義,跟大理寺那種皇權至上的理念多多少少很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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