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232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餘乾拱手,“告辭,先走了。姐姐你變了。”

李念香頓時愕然住了,稍稍些許懵的看着餘乾突然離去的背影,突然出聲喝到,“你這話什麼意思?”

這下輪到餘乾愕然了,他有些愣住的回頭看着李念香,“我就是隨口一說,不要在意。”

李念香嚴肅的說道,“我警告你,南陽王這個人的野心非凡,他早已有自立之心,這次在太安攪亂渾水,不排除促進這個目的。

你要抱有敬畏之心,不要仗着自己是大理寺的,自己在太安就可以無所畏懼。

你要是真破壞別人好事,南陽王這種級別的人,在太安城裏取你首級絕非難事。”

“好的,我明白了。謝謝關心。”餘乾很是真摯的說着,然後又折身回來,坐在李念香對面。

乖巧的給她沏了一杯茶,恭敬的端到她面前,說道,“我爲剛纔的話語抱歉,姐姐對我始終如一。”

李念香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順手接了過來,她剛抿了一口,就放下茶杯,沉吟半晌,說道。

“其實我現身留你下來,是爲了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餘乾好奇的問着。

李念香直接說道,“你當駙馬這件事,接下。”

“啊?”

餘乾當場呆滯住,手裏的茶都添的溢出去了都沒有發覺。

事情來的有點突兀,餘乾覺得自己得緩緩,主要是對方現在一副太過正常的姿態,搞的餘乾以爲在聊什麼正常的話題。

這像是一個一個女兒家在討論自己終身大事的該有的姿態?

這不科學。

李念香神色跟平常時候全無差別,清清冷冷的樣子,只是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下,絞在一起。

在餘乾看不見的角落裏絞的有些發白。

“你是在跟我說話嘛?”餘乾遲疑且小聲的問了一句。

李念香自顧自的繼續說道,“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韋貴妃單方面對你做文安駙馬這件事非常滿意。

甚至可以說,這個點就完全是她提出來的。不僅是她,李簡也是這般,對這件事同樣是抱有贊成的意思。

不能否認他們母子二人沒有就這件事進行過多次探討。現在,這件事天子也知曉在耳朵裏。

雖然他還未表態,但是從你上任司長就直接接手這兩件案子來看,他也是充分有這方面的意思的。

只要你不出太大問題,想來你當駙馬這件事是拋不開的。”

說到這,李念香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之前也沒想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走去,後來我想了想,這或許是更好的方向。

我們兩人若是有夫妻這一層關係罩着,也是極好的,會大大方便我們之間的交流隱祕程度。

不用擔心任何被發現的風險,否則的話,我們兩人的身份差別畢竟擺在這裏,若是經常私下交流,難免不會落入有心人的眼裏。

最關鍵的就是,我也到了成婚了年齡,若是你不當駙馬,別人就當了。到時候對我們更不方便。”

“不行。”餘乾想都沒想就直接一口否決。

“嗯?”

“我是說,當別人的駙馬不好。”餘乾補充了一句。

“所以,你是答應的?”李念香絞在的一起的手指愈發的用力了,臉色依舊如常。

“咱們先不討論我願不願意這個問題,我想問你願不願意。”餘乾認真的看着對方。

“我?怎麼說。”李念香罕見的有些發愣的表情。

餘乾解釋道,“文安公主本人願意這件事,我是能判斷出來的。但是你,我判斷不了。所以我問你自己願不願意。”

“這有什麼區別嘛?”對方又問了一句。

“區別很大。”餘乾很是認真的回答這個問題,“在我眼裏,你和文安公主始終是兩個獨立的個體。

有着截然不同的性子,我一直是把你們當做兩個人來看的。現在一個人同意,一個人不同意,我不喜歡這樣。”

“文安公主不反對就成,我的意見不只要。”李念香搖着頭說道。

“不,很重要。”餘乾繼續說道,“你是你,她是他,我說的很清楚了。”

“那我願意。”李念香點頭道。

“不行,太敷衍了。”餘乾搖着頭。

李念香滿頭黑線,“你到底想幹嘛?”

“念香、”餘乾直接湊了上去,“我若是當了駙馬,那我們之間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我不喜歡我的妻子不是真心喜歡我。

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我這個人雖然有的時候無恥下流的一點,但我很重視感情,很重視精神世界。

表面夫妻這種,我沒有任何興趣。我反正是願意當這個駙馬的,因爲,我發現自己還是喜歡你的。

所以,你呢?”

餘乾的眼神平淡真摯並且帶着絕對的熾熱,不知道爲什麼,對上餘乾的這種視線,李念香直接將頭稍稍流轉。

不敢對視餘乾的眼睛,有股子心慌。

良久,她才清冷說道,“我希望你能認知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利益方面的合作,和感情無關。”

“抱歉。”餘乾聳聳肩,“我這人公私分明,合作歸合作,但是成婚必須帶着感情。還請你能明白我這點。”

“那你想我怎麼做纔行?”李念香問了一句。

餘乾輕輕笑着,“很簡單,我想進行一個簡單的測試。”

“什麼測試?”李念香不解的問道。

“你全面配合就好,可以嗎?”

“行。”李念香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餘乾點頭道,“好,現在,你放鬆身心,絕對不要動用任何修爲來控制自己,純靠本身反應,可以嘛?”

“好。”爲了大計,李念香直接點頭,任由余乾進行那所謂的測試,自己配合就是。

餘乾將手指搭在對方的脈搏之上,眼神繼續論炊譄嵴的直視對方,“你願意同我成親嘛?”

李念香再次避開餘乾的視線,輕輕的嗯了一聲。

看着對方些許露在外面的雪白脖頸,看着那在夕陽下精緻的不像樣的側臉,餘乾清晰的感受到手指頭上的脈搏跳快了許多。

“真的是個人願意嘛?”餘乾繼續追問。

“嗯。”

脈搏又快了幾分。

這時,餘乾突然動了,只見她直接迅速的將臉湊了過去,在對方臉前的寸許位置停了下來。

餘乾的這突然動作讓李念香下意識的肩膀後縮,眼神瞬間慌亂起來。

手臂被餘乾死死的抓住了,動彈不得。

指尖處的脈搏跳動的厲害,堪比將軍令。

方纔李念香聽從餘乾的話,將修爲死死的壓在金丹中,現在的她可謂是一個弱女子。

按理說,遇到特殊情況的時候,應激反應會讓她直接調動修爲。可是在這一刻卻失靈了。

她依舊是那個柔弱的姑娘,半點修爲都沒有調動,就這麼微微顫動着身子,後縮着肩膀。

像無數女孩被自己喜歡的男孩突然襲擊時候的那種反應。

餘乾的呼吸溫熱且粗重,輕輕的噴灑在自己的臉蛋上,猶如催化劑一般,將李念香的修爲壓的更死了。

整個人更是差點軟了下來,全靠堅強的意志力在那撐着。

餘乾終究還是沒有貿然親上去,自己只有一條命,他不敢賭對方會不會因爲突然的冒犯而一掌拍死自己。

但是現在,餘乾有了答案,自己剛纔就算是真的親了上去,也不會死。

嗎的,都怪自己太膽小,錯過了大好機會。

這李念香的種種反應都充分說明對方的心裏有自己的位置。

還是那個理由,餘乾深諳心理學。他剛纔的過程純粹就是心理博弈罷了。

李念香雖然聰慧,但是受時代視野所限制,根本想不到自己會用心跳的頻率來確定某些事情。

所以,她的脈搏完全就是憑藉本心產生的跳動。再加上她剛纔特地壓了自己的修爲,更顯真實性。

從自己問話到突然動作,又快又急促,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而這些反應都充分的說明了這一點,那就是李念香還真的心裏有自己的位置。

因爲女生這種生物最會僞裝,也最坦铡�

在面對自己有好感的人的時候,很多東西她們是控制不住的,尤其是心跳這種硬性指標。

若是她們討厭的人突然這麼親暱的湊上去,她們只會有噁心和嚇一跳的念頭,這種驚懼也會引起心跳加快。

但是因爲噁心和不喜歡的加持下,很快就會平復,然後推開。

若是她們喜歡的人突然這麼親暱的湊上去,結果就會相反。

不會推開,只會自己稍稍縮肩後退。而且那種喜悅,激動,驚嚇害羞等等紛雜擾亂的思緒會讓心跳短時間難以平復到正常水準。

李念香現在就是明顯屬於後面這種情況,心跳猛烈且雜亂,肢體動作縮緊,一副柔弱可欺的樣子。

種種跡象都表明了她對餘乾至少是喜歡起步這種級別的。

得到答案的餘乾終於還是退了回來,沒有更進一步的親上去之類的。

過猶不及。

這是在古代,觀念不一樣,恰到好處叫浪漫,強行更進一步叫恐怖。

這個道理放在什麼時候都一樣,跟一個女孩子尤其是喜歡你的女孩子接觸,彼此之間的距離推進程度和速度非常關鍵。

不是說仗着對方喜歡你,就直接霸王硬上弓,那樣很低級,而且會使的女孩可能會直接將感情轉爲厭惡、

物極必反就是這個道理。

除非,你遇到的是一個很騷的。但都很騷了,當妻子就不那麼合適。

所以,什麼事都要講究一個度,其中的尺寸拿捏非常有講究,落實到每個人身上都是一樣的進度條。

這個無法用三言兩語講清楚,只能說是經驗的那種積累和本能會自然而然的知道。

很不巧,餘乾就是此中高手。

對於李念香這種內心堅定,意識強大,獨立人格超羣的女孩子來說,必須要一步一步落實。

餘乾的紳士停手就是符合這個理念。

絕不是因爲怕被對方的條件反射給捅死。

果然,餘乾的突然抽身離去,讓李念香鬆了口氣,心思有些悵然,最後很快臉色就恢復剛纔的清冷。

看着對方這麼迅速的回過神來,餘乾還是有些感慨的。

其實嘗試之前他也沒有把握,可是當結果證明出來,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兩人認識的時間雖然說是不長,但是因爲接觸非常多。其實已經打下了極爲厚實的基礎。

優秀的俊男靚女長時間的接觸下難免互生情愫,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從某種意義來講,餘乾和李念香是同類人。

兩人都是“寄生”的關係,都是在太安城這邊有着漂泊的屬性。黑暗中的人總會下意識的相互依靠在一起。

從之前餘乾發現自己和李念香獨處時候就有股子很放鬆,很舒服的感覺就該能感覺的出來這一點的。

兩人有着共同且絕密的祕密一起守護,這種就完全就是感情的催化劑。

想必,李念香也是如此。

在某些不知不覺的時刻,兩人的心臟其實已經在慢慢的相互靠近了。

更何況還有公主本人那份長久的喜愛一直加持着。

餘乾剛纔的試探就直接揭破了這層面紗,他自己也真正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你...這就是你說的試探?”李念香問了一句。

“是的。”餘乾溫醇的笑着。